陶渊明的诗句是:“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
我一连一个月,过着这种“愿无违”的生活,心里的甜美无以言喻。
※ ※ ※
傍晚下起一场小雨,但很快停了下来,然后夕阳绚烂地露出云头。
明窗几净,雅致幽静,窗台外的小花架上花草盎然,生机鲜活,特别是一株花团锦簇的山茶花和数株亭亭玉立的剑兰,叶丛和花瓣上沾满了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耀着绚丽的光彩,盈盈欲滴。
我静静地站着,望着点点水珠的郁金香花瓣,花是淡红色的,嫩如少女娇美的肌肤,弹指即破,光滑精致,水珠顺着花瓣的脉胳,无声无息地滑下到地面。
远处的傍晚景色是爽朗的,即便是在小城里,也那么清清脆脆,令人的内心一片苍茫和宁静。
在回家后的一个月来,我从所未有的心思意足,幸福无比。
四月十日 晴
我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女人,主要是越来越不了解晓月,在我眼里,她原来是一位敢做敢为的为了爱情下嫁凡人的仙子,是一位不可思议的人,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我看走眼了,她简直和平常的女孩没什么两样,如果她没有那仙子般的容貌和气质,没有穿上那一身道袍。
晓月住在我家里,她单独住一间,在婚前,她表示决不与我同房。其实她能离开永安镇到儒里县,我已经非常开心了,我才二十四岁,虽然已经是王老五了,但还不至于色急。
然而令我大跌眼镜的是,她居然崇拜起老妈了,而且成了她的弟子。
※ ※ ※
母亲是上周五赶来的,听说晓月从西藏回来后,当天就抛下自己的丈夫,立即坐飞机和火车,从江苏抚锡跑回来,今天中午到达儒里我的家中。
她在电话里和晓月打过招呼后,兴奋程度令我吃惊,她比我还欣喜若狂,。
妈妈是一位传统的妇女,在亲戚中是公认的大家闺秀,她一向认为女人主要的美德是节俭、勤劳、端庄、知礼、谦让、服从、善理家事,以及育婴、烹饪、剪裁、缝纫等。
老妈很喜欢晓月,她知道晓月自幼一个人生活,认为她缺少父母关爱和教育,因此,在一个月内,母亲将女人在儒里县和阔口镇必须学会的礼节风俗,诸如怎么送礼,怎么赏送礼的佣人,记各种节气,各种不同应时的食物名称,婚、丧、生日的礼节规矩,辈分高低,远近许多父系母系方面亲戚的称呼,如舅父、姨父、伯父、叔父、舅母、姨母、姑母、伯母、婶子、姐妹、姑表姐妹、堂姐妹、表兄弟、姑表兄弟、堂兄弟、外甥、外甥女、侄子、侄女,还有这些人的子女称呼等,一一教给了晓月。
当她们谈到这东西时,我总要飞也似地逃开,溜进自己的书房,打开电脑玩天娇秦殇,开包狂打。
※ ※ ※
晓月对我玩游戏非常宽容,她认为一个不会喝酒抽烟男人如果不会玩游戏,那这人必定有问题,因为任何人总要有一个发泄点。她的话使我恍然大悟,原来对于成人来说,玩游戏最大的作用在此。
但她从不玩游戏,虽然我有一次梦到她玩过,但那只是我心虚的一个方面,在游戏中,我常结交一些战友和美眉。
四月十二日 晴
下午一下班,我发现家里又添置了一些家具。
看着晓月一天天地被我母亲调教成一个准家庭主妇,我满怀同情地问晓月:“不好意思,让你受苦了!”
晓月横了我一眼,娇嗔说:“少来啦!其实这些东西挺有趣的,以前没人教我,我害怕出错,常常避开人情关系,现在全补回来了!”她蛮有兴趣地将所学都跟我讲,以她的聪明,记这些复杂的名称关系并不太难,但对我来说却是空难。她毫不识趣地讲到我昏睡过去,才依依不舍地回自己的房里。
“真不理解你们这些女人。”我后来说,但这才刚刚开始。
到后来她在一家丧礼客厅里,用眼睛一扫,仅凭棺材后头那些人的丧服记号和特点,就看得出死人有多少儿子,多少女儿,多少儿媳妇,多少女婿。
晓月知道姑娘嫁后几天回门,几天之后新娘的弟弟到姐姐家去回拜,在回拜时,什么时候婆家端上四碗什么菜,她都弄得清清楚楚。她还知道新娘的弟弟只能把那些菜尝尝而已,不能大吃。
有一件事让我感到开心,因为晓月几乎成了一个富于创新精神的美食家。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我有口福了!
“姐姐做的菜天下第一!”晓风拍马屁说,“姐夫是天下第一幸福的人!”然后向老姐哀求,“姐姐,我想在学校寄宿,好提高自己的成绩。”结果遭晓月一个白眼。
她在为婚后的事情做准备,甚至生儿育女,这种学习精神,比她操持教务勤奋一百倍。
四月十三日 雨
今天又发生了一件令人有些不愉快的事:上班的时候,我找不到自己的袜子了。
今天是我的观摩课,全县有十七名老师会来听我讲课。然而在这要命的时刻,我的袜子在衣厨里不见了。
我现在的衣裳橱子也被她弄乱了。以前母亲并不管我的衣厨,过去一向自己管自己,自己的衣物自己留心。现在,我的衬衫、领带、内衣、手绢儿、袜子,都不知到哪儿去找了,自己觉得毫无办法。
我一边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我的袜子啊,你快快出来!”一边急躁跺脚。
太上老君可不管这事,但倒是把晓月召了开来,她对我微笑说:“别急别急,慢来慢来。”她自己伸手在我的衣厨里翻了几下,很快就找出袜子来,就像是她放在里面一样。
“以后,你的衣物就由我管理了,你要穿什么,我会给你准备,不要一个人急成这样子啊!”
“那我的内衣呢?”我失败之余,故意色眯眯地往她的白嫩的玉颈胸前看去(其实真有几分需要哩!)
晓月立即白了我一眼,脸带三分羞红,轻轻地在我手臂拎了一下。
还没成亲,生活就完全变样了,到婚后,晕,真令人向往啊!
第五章 除臭
阿新飞速地朝左一跃,靠墙站稳。
阿新惊骇地发现,在他身上两米处,竟然凭空出现一个高达两米的怨灵,除头部以下全身由蛆占据着蠕动,或者说是由蛆组成了它的身子全部,头部溃烂到只剩下一个骷髅光头,两个眼洞射出怨毒的黑气。
古书记载:“蛆鬼者,此鬼腹大如山,口如针孔,虽见上妙饮食,不能受用,饥渴难忍。口臭鬼者,此鬼口中恒出极恶腐烂,臭气过于粪秽,沸溢厕门,恶臭自熏,恒空呕逆,设遇饮食,亦不能受,饥渴所恼,狂叫乱弃。少财亦有三:针毛、臭毛、大瘿。”
一只爬满蛆的手,正要打到阿新的手上的枪。
“砰、砰、砰。”阿新连开三枪,三道金光疾射在怨灵形成的蛆怪身上,一道将蛆怪的手打散,另两道在它身上穿出一个大洞。
“打它的头,傻警察!这灵体和阴秽相结合,形成了三十六大恶鬼之一的蛆怪。”晓风站在外面解说,他现在和小玲换班了,由他和小辉看门。
小玲手持金钱剑,口念咒语,那金钱剑立即泛出一层白光,她舞着耀眼的光剑,将蛆怪的另一只手砍掉。
阿珠凝起灵能,手拈十二辰文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天地无极,金龙咒法!”随着她的诀文念完,一条手臂粗的金龙剑由指尖飞出,朝蛆怪环绕上去。将它缠住,越缩越紧。
蛆怪不断挣扎,身形看似笨拙,实则快捷,在我们肉眼看不到的瞬间,忽左忽右,但总被我们布下的奇门阵法拦住。
“砰”的一声,最后蛆怪撞在洗手盆前壁上的玻璃镜上。
这时,阿新听了珠儿的话,抬高手枪,刚好瞄准,朝蛆怪头部射去。
“噗”的一声,怪头被光弹击中,然后从怪头的口、鼻、耳里,射出一股黑雾,呼地钻进地上的蛆虫堆里,没了踪影。
阿新、小玲和珠儿这才发现,地上的蛆虫,其实是由怨灵汇集而成的,只是,不知这灵体到底受了什么刺激,甘心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
阿新和小玲背靠着背,看着脚下蠕动的蛆虫,又恶心又恐怖,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玲带着哭腔说:“我们忘了带除臭剂了!下次我绝不会忘记!”
“笨啊,你们快用火灵符,将地上的蛆灵烧了。”晓风这时在门外说,“三十六恶鬼不过都是些恶心的小丑,有时用最搞笑的方式,就可以轻松打败它们。”
珠儿运起灵能,大声喊:“天地无极,万法一心,”倏倏两声,两张灵符从她的衣袋里升腾出来,“火德星君急急如律令,法咒显圣灵!”
火灵符立即化为两道火光,朝地面射去,化为三昧真火,专门针对灵体烧将过去,火势不断漫延,越烧越旺,转眼间,地面上的无数蛆灵在徒劳的挣扎中化为青烟。
※※※
“蛆怪呢?”珠儿这时大声问。
“大概一起烧死了吧!”阿新也学我乌龙式的摸了摸脑袋说。厕所此时一片空白,再没任何灵体能的波动。“难道它跑了?”
“它没有跑,”晓风慢悠悠地走进来,有点无聊地说,“小玲当时叫你们用经幡插了伤、死、杜、惊四门,却忘了景门。景门虽是生门,但在四阴之地,却是门中之门,至死地而后生之门,跑不掉但能躲藏。”
“景门在哪里?”阿新、小玲和珠儿立即四处凝神探测,但还是一无所获。
“洗手盆上是什么?”晓风不耐烦,又进一步指示。
大家往洗手盆上一看,立即映出大家的形象,但奇怪的是,镜子里面的背景,并不是厕所,而是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堆积如山的蛆。
难怪看不到它,原来,这个怨灵躲入了镜子内,这和日本的灵异片倒是不谋而合。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法咒显圣灵!”小玲、珠儿、阿新和小辉四人齐声念咒,只见四道电光扭窜着疾射到镜面上,没有与玻璃相撞,反而径直穿过去,朝黑暗深处击去。
里面的黑色蛆灵被击散了,迸飞在整个境子内的空间,但不一会儿,蛆又全部集中聚成一团。他们只好再取灵符念咒。
“喂,你们不要再浪费我的灵符好不好!”晓风跑进来抢身拦住,不满地嚷嚷,“镜子里是虚拟的世界,你们用掉全世界的灵符,也打不死里面的怨灵。”
“那可怎么办?”
“很简单,逼它出来。”
“怎么逼啊!难道我们也进去?”
“晕,这么简单还要教吗?”晓风无奈地摇摇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就朝玻璃砸过去。“乒乓!”一声大响,玻璃化为一地碎片,在每一块碎片里,都露出一个个长发飘飘的头,黑色的眼珠无比怨毒。景门已破,不能再藏身了,那些头只好化为黑烟飘出来,聚成一只蛆怪,绝望地“嘤嘤”长叫,有如苍蝇一般。
珠儿的白光将它罩住,拿出最厉害的雷符,准备要将它彻底消灭。
“喂!你疯了吗?”晓风连忙阻止。
“怎么啦!走开别挡我。”珠儿火气开始上了。
“一切灵体,都是人的另一种存在形式,无论它犯了多大错误,我们都无权裁决它是生是死,只有超渡,由轮回之门来决定来世之旅。”晓风背着三世书的一段话说。“你若乱来,被我姐和姐夫知道了,就不会让我们再除灵啦!”
晓风的后一句非常有用,要知道,我这个老师,威严虽小但仍是有慑服力的。于是,珠儿当场反省,做了检讨——这是后来向我汇报时说的,算是一段小插曲吧。
※※※
大家一齐念起了波罗蜜多心经进行超渡。
由于珠儿的灵能由于在大家的帮助下,超过了蛆怪的怨能,很快,那怨灵身上的秽灵被一点点的剥离。
按照我要求的,他们除灵时,对怨灵要先找到怨气恨源,得出答案后,才能进行超渡,这才是轮回之道。
那蛆怪出现了,是一个全身浮肿、身子短小但面貌还不错的中年妇女,她全身颤抖地趴在地上,一个劲地朝珠儿磕头。
珠儿将小手伸进它虚拟的灵体头部,好一会儿才抽出手来,转身对大家说:
“她叫余招男,出生在一个又穷又偏僻的乡下,她一直想离开村子到县城做事。有一次,经亲戚介绍,她来到县城,先后嫁给了三个商人,都被抛弃,之后为了谋生,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4_44945/66129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