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岳点将录_分节阅读 3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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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了。”

    张铸魂道:

    “帮主猜的正对,那打水姑娘非但再次出现,而且依旧抗着那古瓷水瓶,瓶巾仍然盛满了清水。”

    白瑛噗哧—笑,道:

    “当真是清水么?”

    张铸魂先是莞尔一笑,继而深深一叹,道:

    “那瓶中之水,无色无嗅,看上去毫无异状,纵然是擅长使毒的行家,亲口尝试,也无法觉察其中的毛病。”

    归隐农含笑道:

    “殷鉴不远,这—次大家谅必不上当了。”

    张铸魂道:

    “当时,我重创罗侯公子一剑,罗侯公子倒地不起,已无再战之力,家师与罗侯神君拼斗内力,罗侯神君却已占据上风,家师身临险境,生死系于一线。彼时,我原可上前,相助家师一臂之力,但我等既居侠义道,身为武林楷模,自不能违背武林规矩,作那倚多为胜之事,无可奈何,只能打定主意,万一家师有所不测,我便先杀罗侯公子与老魔头拼命……”

    他语音一顿,喘了一口大气,接道:

    “适在那时,打水姑娘到来,她放下水瓶,依旧是前次那几句言语,罗侯公子重伤在地,我心系恩师的安危,罗侯神君则下定了决心,先取家师的性命,然后料理其余的事,因之加紧施为,打算一举击毙家师。此时,我四人皆不理会那打水姑娘,只有金陵王高华与她对答,一言不合,两人动起手来,不过三招两式,也不知打水姑娘使的什么手法,一掌击在高华背上,将高华打下了百丈悬崖,看来定得粉身碎骨,葬身峰下了。”

    张铸魂双眉一轩,道:

    “那打水姑娘武功别走蹊径,当时我也未曾看出深浅,高华的武功,看来却不在我与罗侯公子之下。”

    武婆婆冷冷一笑,道:

    “想不到江湖上还隐伏着这许多好手,我老婆子倒是井蛙之见了。”好胜之心,溢于言表。

    张铸魂道:

    “打水姑娘将高华击下悬崖,随即高声说道,我这‘净瓶仙露’有增长功力之效,你们既不领情,我只好自己服用了,说罢之后,张口一吸,将瓶中的水,全部吞入腹内。”

    武婆婆咒诅道:

    “活见鬼!”

    张铸魂道:

    “这女子手段厉害,显然是一号危险人物,罗侯神君见势不佳,立时竭尽功力,将家师震成了重伤。”

    那姓梅的中年女子道:

    “较量内家真力,罗侯神君强过苏师伯,此事令人难以置信。”

    张铸魂目光一转,朝云震瞥了一眼,喟然叹道:

    “那‘罗侯心法’,本是佛门无上大法,‘罗侯功’为佛门禅功之一种,不知什么原因,这心法落到了罗侯神君手上,其实,就本质而论,各派的内功心法,皆难与之比拟……”

    语音微微一顿,接道:

    “当时,我赶到家师身侧,照料恩师的伤势,转眼之间,打水姑娘与罗侯神君已经恶斗起来。”

    武婆婆眉头一皱,道:

    “这女子到底居心何在?”

    张铸魂道:

    “这身世不明,来势诡异的女子,是个好大喜功,野心勃勃之人,她那独霸江湖,号令天下的雄心,强烈之极,而心肠之狠,手段之辣,连罗侯神君也望尘莫及。”

    白瑛催促道:

    “大哥快讲,他二人恶斗,结果如何?”

    张铸魂道:

    “那打水姑娘似是胸有成竹,相斗不过十余合,突然奇招迭出,一连串的诡异手法,迫得罗侯神君化解不及,与那打水姑娘一连硬拼了五掌。”

    云震听得神往,忍不住插口道:

    “那所谓‘净瓶仙露’,既有振奋身心,助长功力之效,罗侯神君又在久战之后,功力消耗殆尽,硬拼掌力,只怕不是那姑娘的对手了?”

    张铸魂仰首望天,长长吁一口气,道:

    “罗侯神君硬拼五掌之后,已无再战之力,那打水姑娘趁势而上,兜胸一掌,打得罗侯神君口喷鲜血,连退数步,几乎翻倒在地。”

    归隐农摇首唏嘘道:

    “当真骇人听闻,威名赫赫的罗侯神君,居然败在一个无籍籍之名的少女手下,此事若非由张大侠口中道出,只怕无人肯去相信。”

    周公铎道:

    “那打水姑娘就此罢手不成?”

    张铸魂道:

    “此女处心积虑,要将一道一魔同时消灭,以遂其独霸江湖,号令天下的野心,此时胜券在握,岂肯罢手!”

    武婆婆道:

    “一道一魔,皆已身负重伤,岂不要同遭毒手?”

    张铸魂道:

    “当时的情势,正是如此,哪知紧要关头,局面又起变化。”

    武婆婆道:

    “什么变化?”

    张铸魂道:

    “正当那打水姑娘趁胜直上,欲施杀手之际,悬崖之下,突然飞起一人,赫然是那挨过打水姑娘一掌,坠下百丈断崖的高华。”

    归隐农哈哈—笑,道:

    “这高华也算得神通广大了。”

    张铸魂道:

    “高华上峰之后,立时与打水姑娘交起手来,相斗之际,那高华言笑宴宴,一副风流倜傥,洒脱不羁的神态,打水姑娘则神情肃杀,冷若冰霜,这两人同是绮年玉貌,性格却迥不相同,打水姑娘心毒手辣.招招欲取高华的性命,那高华连连遇险,眼看即有杀身之祸,却依旧是嘻笑自若,一副漫小经心的样子。”

    周公铎道:

    “江湖道上,认为金陵王高华是个心机深沉,手段冷酷之人,若就此看来,那就不太像了。”

    张铸魂道:

    “那高华潇洒俊逸,略带几分纨绔气味,‘心机深沉,手段冷酷’八字,恰是那打水姑娘的写照。”

    武婆婆道:

    “两人那一战,结果如何?”

    张铸魂道:

    “高华的武功,显然不及打水姑娘,内家真力更是远为不及,但金陵世家的‘修罗指’,对打水姑娘那凌厉的掌力,适有克制之效,打水姑娘心有所忌,未能放手攻击,一直缠斗到两百招外,始才一掌取胜,将高华击成重伤,倒地不起。”

    周公铎道:

    “打水姑娘目的既是独霸江湖,对一道一魔,岂能就此放过?”

    张铸魂道:

    “罗侯师徒睚眦必报,复仇心重,仇怨既结,打水姑娘自然想趁机将罗侯神君铲除,以杜后患,甚至于想连我师徒一齐除灭,以期一劳永逸,但她先与罗侯神君拼斗,已耗去大量真力,战胜高华之后,内力已是所剩无几了。”

    周公铎道:

    “她显然是借那什么仙露之助,增长了不少真力,真力既耗,威力谅必锐减了。”

    张铸魂道:

    “正是,她真力锐减,而罗侯神君与家师都是功力深厚之人,虽然身负重伤,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皆已元气稍复.有了最后一击之力。”

    他讲话太多,已感到力有不继,语音一顿,吁了几口长气,略乍休息,始才接道:

    “诸位谅必了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像家师与罗侯神君这等绝世高手,只要有一口气在,那最后一击,仍有极大的威力。打水姑娘看出了这一点,估计自己所剩的真力,已经无法将一道一魔置于死地,于是言道:‘三年之后,原地重聚,以决天下谁属’,说罢之后,挟起她那古瓷净瓶,飘然而去。”

    武婆婆眉头一轩,道:

    “又是一个三年。”

    归隐农道:

    “这女子说来就来,要走就走,连一道一魔,武林两大巨擘,也对她无可奈何,这也真是奇人奇事了。”

    白瑛笑道:

    “张大哥歇一口气,快点讲下一个三年的事。”

    武婆婆面庞一转,道:

    “时已不早;白瑛该去准备酒饭了。”

    白瑛大急,道:

    “张大哥,这故事后面一段还长么?”

    张铸魂轻轻叹息一声,颇为感慨地道:

    “也将近尾声了。”

    白瑛道:

    “那么大哥辛苦一点,快快讲完,我好去准备酒食,款待诸位贵客。”

    那两名道童,早在众人入室之际,已移至洞外守望去了,白瑛朝室外望了一眼,叹一口气,自语道:

    “嗨!连茶水也未准备,真是惭愧之至。”

    张铸魂微微一笑,目光转动,环顾众人一眼,缓缓说道:

    “打水姑娘去后,罗侯神君一言未发,带着重伤的弟子,下峰而去,我师徒则将那重伤垂危的高华送回金陵,然后才转回山去,”

    归隐农道:

    “当日一战,若非高华插手其间,罗侯老魔就难逃那打水姑娘的毒手。”

    张铸魂接口道:

    “我师徒也同样危险,因此,金陵王高华对一道一魔,实有解围之德。”顿了一顿,接道:

    “我师徒回山之后,想到那打水姑娘美如天仙,毒如蛇蝎,若让她独霸天下,其为害之烈,必不在罗侯师徒之下。但以我师徒的武功,除一罗侯神君,已是难以胜任,再要对付此女,更是无能为力。”

    那姓梅的中年女子道:

    “苏师伯与师兄,都是热心世务,以天下为己任之人,对于此事,自必不肯罢手。”

    张铸魂沉沉叹息一声,道:

    “那是当然,身在侠义道,力若不胜,则以身殉,总不能见危思退,半途而废。”

    武婆婆想了一想,道:

    “那段时日中,江湖之上,见不到你师徒的人影,想必是躲在太华山中,苦练绝艺吧?”

    张铸魂道:

    “我师徒苦无良策,只好以勤补拙,一面苦练本门各项绝艺,一面穷思竭虑,另创新优,以克敌制胜。”

    归隐农道:

    “贤师徒才华盖世,如此卧薪尝胆,奋发图强,定有惊人的成就。”

    张铸魂道:

    “老前辈谬赞了。”轻轻叹息一声,接道:

    “家师为罗侯神君内力震伤,回山之后,修练了半年,始才康复,因此时间上大感匆促,那新创的武功,不过略有眉目,三年时光已去,又是泰山较技之期了。”

    武婆婆道:

    “你师徒新创了一门什么武功?”

    张铸魂道:

    “那武功系家师所创,名叫‘六丁神剑’。”

    武婆婆双眉一轩,道:

    “六丁神剑,是一种剑法么?”

    张铸魂道:

    “并非剑法,乃是一种由‘精、气、神’之转变,以内家真力化为剑气伤人,并不需要借助兵器……”

    语音微微一顿,接道:

    “那‘六丁神剑’,乃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武功,若能练成,那就足以克制罗侯神君及打水姑娘了,可惜时日匆促,家师仅只研创出一个胎胚,距离成熟之期,尚有一段时日。”

    周公铎道:

    “绝艺未成,会期已届,那却如何是好?”

    张铸魂叹道:

    “唉!箭在弦上,那是不得不发了。”

    他咳嗽,清了清喉咙,接道:

    “这第三次泰山之会,罗侯神君双身到场,金陵王高华内伤已愈,早已赶到了当地,加上我师徒二人,与会之人,只缺那打水姑娘了。”

    武婆婆冷冷说道:

    “她还不是重施故技,要等你们打到精疲力尽,胜负已分之际,她再出场,坐收渔人之利。”

    张铸魂道:

    “大伙也是如此判断,因此各人都安坐不动,非要等她到场之后,再行动手。”

    归隐农道:

    “这办法很好,结果怎样?”

    张铸魂无限感慨地道:

    “说来可叹,我师徒闭门练武,未曾料到,两个大敌之间,业已有了勾结。”

    归隐农霍然笑道:

    “怎生勾结?”

    张铸魂道;

    “其中的详情,我等也不清楚,当时,四个人坐在峰上,静等那打水姑娘到来,罗侯老魔突然向家师说道,北道南魔,享誉江湖数十年,如此看重一个后生小辈,岂不令天下人见笑?家师一想,泰山之会,本是魔道之争,趁那打水姑娘未曾到场,倾力一击,若能重创罗侯老魔,此来目的也就达到了,因此,家师接受了挑战,一道一魔,当时就激战起来。”

    武婆婆道:

    “罗侯老魔虽穷凶极恶,才智却不等闲,这三年中,想必也练成新的绝技了?”

    张铸魂道:

    “老前辈说的不错,这三年中,罗侯神君练成了一招掌法。”

    武婆婆冷笑道:

    “区区一招掌法,就能胜得北道云中子么?”

    张铸魂道:

    “那一招掌法,罗侯老魔取名为‘雷动万物’,名虽一招,实则千变万化,其威力之大,委实惊人,不过,双方都是绝世高手,武功皆已达于神化之境,想以一招‘雷动万物’击败家师,那也须要斗过千招以上,在双方激战正酣,真气已浮之际,才能出敌意外,一击中的。”

    周公铎道:

    “那罗侯神君,难道如愿以偿不成?”

    张铸魂道:

    “若是早上三年,罗侯神君必然如愿,但其时的家师,‘六丁冲剑’虽未练成,对修习神剑的基本法门,却是小有心得了。”

    他吸一口气,平息心头的激动,接道:

    “那基本法门,名叫‘六丁抱一大法’,此法的要点乃是‘六纬相生’、‘六脉相成’、‘六气呼应’、‘六合归一’,此法有成,则真气内力,源源生出,有用之不尽,取之不竭之势,因此,家师真气之悠长,内力之深厚,比起三年以前,进步极多,加以恩师抱除魔卫道之心,个人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故虽在激战之下,始终能不矜不骄,心平气和,从容不迫,不像罗侯神君,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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