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刀浪子_分节阅读 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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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喜欢穿着柔软轻爽的丝袍,那样会使她那成熟的胴体看来更加窈窕动人。

    她不但窈窕动人,而且简直足以让绝大多敢的男人暗呼“秀色可餐”。

    可惜,男人喜欢他,她却不太喜欢男人。

    每年在她身上碰钉子的男人,不计其数,其中包括不少财粗势大的武林大豪和风流倜傥、走马章台的花花公子。

    不少男人认为鲍天冰无情。

    但鲍天冰却认为天下间最无情的还是男人!

    他们拚命追求他,只因为她是个美丽的女人。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一块又香又甜的糖,而那些男人却只不过是丑陋、肮脏的苍蝇。

    每一个男人都是臭的,也是无情的。

    所以,男人都该杀!

    手持鬼头金刀的皮袄汉子,并非骆驼城里的人。

    他原是鄱阳湖西岸的一个独行大盗。

    他的外号是“脸上一刀”。

    这个人只有外号,没有名字。

    他原本的名字早已丢了,那是他自己丢掉的。

    他认为脸上一刀这四个年远比自己原来的姓名好转得多。

    但在鄱阳湖西岸一带,无论谁听见脸上一刀这四个字,都难免会被吓一大跳。

    他的鬼头金刀重二十三斤另八两,但却可以把一块又嫩又滑的豆腐切开无数小片。

    刀背是又厚又钝的。

    但刀锋居然其薄如纸,而且几乎可以用“无坚不摧”四个字来形容。

    无论是谁让他感到不高兴,他就会在那人的脸上砍上一刀。

    他一刀砍下之后,从来都不必再砍第二刀。

    因为既然第一刀就绝对致命,又何必浪费气力再砍第二刀呢?

    脸上一刀固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湖大盗,那个用一双铁笔的老头儿更不寻常。

    他原来是金陵一家镖局的总镖头,但十年前他监守自盗,吞了一批红货之后,这家镖局就散伙了。

    白花花的银子,有谁不爱?

    这个总镖头也不例外,但这些不义之财,他很快又在赌场上输掉,而且还弄得众叛亲离,连妻儿都远赴重洋,舍他而去了。

    这个老头儿复性夏侯,名国浩,擅使一双铁笔,暗器上的功夫更是鲜有人能企及。

    夏侯国浩输掉一切之后,唯一余下来的朋友就只有脸上一刀。

    脸上一刀在鄱阳湖西岸一带屡屡犯案,闹得太凶,终于引起鄱阳湖一带武林同道的公愤,群起而攻之,脸上一刀虽然凶悍,却也有所顾忌,近月来他已在鄱阳湖西岸绝迹,但他在甚么地方,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

    别人不知道,但鲍天冰却知道。

    她知道脸上一刀与夏侯国浩朋比为奸,成为江湖上一对新的杀手。

    脸上一刀干了多年劫杀生涯,现在又成为一名杀手,那是很平常的事。

    但夏侯国浩原本是一间大镖局的镖头,想不到也会成为杀手行业的一份子!

    他们己合作过三次。

    每一次,他们都很顺利,武林中能强得过他们联手狙击的人并不多。

    现在是他们第四次合作。

    他们要杀的人,是黄金鹏!

    黄金鹏是一个快刀手。

    他的刀很快,花钱的速度更快。

    但他绝不是个浪子,他有家。

    他有八个家,八个妻子,十九个儿子,五个女儿。

    但他并不老,现在还很年青。

    鲍天冰花了三千两金子,要脸上一刀和夏侯国浩去杀的人,他的名字就是黄金鹏。

    杀黄金鹏本该值六千两金子,脸上一刀和夏侯国浩每人各占三千。

    但他们现在只收一半。

    因为鲍天冰提出了一个条件,余下来的三千两,就用她自己来代替。

    她愿意陪脸上一刀和夏侯国浩,让他们都有一个风流快活的晚上。

    脸上一刀正值壮年,本就是个色中饿鬼,一千五百两金子虽然可爱,但饱天冰的姿色,倒也值得少赚这一半。

    但是夏侯国浩不愿意。

    他虽老,但仍有充沛的精力和少男般的欲望。

    但他现在找女人,每次的代价却绝不会超过一百两银子。

    他认为绝顶漂亮的女人虽然可爱,但付出的代价若是太大,那就花不来。

    他宁愿在赌桌上输光,也不愿意把金子像流水般倒在女人的胸脯上。

    结果,脸上一刀与夏侯国浩两人展开了谈判。

    最后,脸上一刀宁愿把自己的一半给了夏侯国浩,他认为鲍天冰这个女人本来就是无价之宝。

    协议既定,脸上一刀和夏侯国浩就准备好一切,要干掉黄金鹏。

    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鲍天冰供给他们的资料,有一个极大的错误。

    他们从未见过黄金鹏,根本就不知道黄金鹏的面貌如何。

    他们以为来到骆跎城的这个年青刀客就是黄金鹏,却没想到这人并非黄金鹏,而是雪刀浪子龙城璧。

    这是鲍天冰的错误?

    不。

    鲍天冰没有弄错。

    她只知道一件事:如果脸上一刀和夏侯国浩知道自己要他们对付的人,是雪刀浪子龙城璧的话,那么价钱就绝对不止几千两黄金。

    也许十万两黄金也不足以打动他们,让他们出手。

    黄金虽然可爱,但性命毕竟还是更宝贵得多。

    他们已算过,对付黄金鹏最少有八分的把握。

    但如果对象是雪刀浪子龙城璧,恐帕他们就连一分把握也没有。

    所以,他们是上当了。

    上了一个大当!

    难怪有人说:男人最无情,女人最靠不住。

    假如阁下要把这两句说话倒转来说,也无不可。

    ——男人最靠不住,女人最无情。

    但事实上,世间上靠得住的人绝不少,而多情男女又何只万千?

    在飞驼阁的对面,有一间客栈。

    这间客栈的老板是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唇上留了一撇胡子。

    一撇胡子?

    不错。

    世间上留两撇胡子的人极多,但这间客栈老板的唇上,只有一撇胡子生长在右方。

    在左方原本应该有另一撇胡子,但现在没有胡子,却有一撇既不太浅,也不太深的疤痕。

    谁也不知道他这个疤痕是怎样被弄出来的。

    既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

    他是个很严肃的人,严肃得迹近凶巴巴的样子。

    他在骆驼城已居住了十年,这间客栈是他唯一的产业,也是他的家。

    他就住在这间客栈最细小,最接近茅坑的一个房间里。

    他是个很节俭的人。

    他的名字就叫彭俭。

    彭俭的脸很圆,圆得就像个刚刚炸好的大煎饼。

    但他的眼睛却是扁小的。

    他看着别人的时候,一双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直线,有点像个瞎子。

    但他绝不瞎。

    他可以在黯淡的光线下看见十丈外任何一只细小的蚊子。

    他的客栈叫俭记客栈,而俭记客栈距离飞驼阁还不够五丈。

    现在,彭俭就在俭记客栈二楼面对飞驼阁的一间客房内,欣赏脸上一刀和夏侯国浩怎样对付雪刀浪子。

    他的眼睛又眯成一线,但他甚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夏侯国浩弯腰用紧背毒弩暗杀龙城璧。

    但夏侯国浩没有得逞。

    直到夏侯国浩袖中一双铁笔霍声刺出,而龙城璧的雪刀同时拔出的一刹那,彭俭的细小眼睛忽然就睁大了。

    刀光大亮,他的目光同时大亮。

    他轻轻一叹。

    这一声叹息,他为夏侯国浩而发的。

    他脸上的表情更严肃,双手却不断的互相抚摸。

    鲍天冰的表情也很严肃,她就站在彭俭的身旁。

    刀光如电!

    夏侯国浩的一双铁笔,忽然就像冰雪碰见了夏日的阳光,凶猛的豺狼遇见了比地更凶猛百倍的恶豹。

    “杀!”

    夏侯国浩虽然心中暗自一凛,但口中仍然杀气腾腾,一副勇往直前的样子。

    他知道鲍天冰就在俭记客栈,而且已在对这一战密切的注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这一战无论怎样凶险,他也绝不能退缩。

    虽然在杀手行业来说,他的资历还很浅薄,但他并不怕死。

    如果接下了买卖,就得赴以全力。

    可是,如果他知道自己面对着的人是甚么人的话,那么他极可能立刻变成一双缩头乌龟。

    可惜现在他就算是一只乌龟,想把脑袋躲进龟壳内也未免太迟了。

    因为龙城璧的刀已拔出,而且比他的铁笔更早一步砍在他的胸口上!

    胸口一凉!

    夏侯国浩的心也是一样!

    在此同时,脸上一刀的鬼头金刀已几乎砍在龙城璧的后脑上。

    脸上一刀的刀法,通常都是向敌人的脸孔下手。

    但他这一刀砍的并不是龙城璧的脸孔,而是后脑。

    鬼头金刀的份量,甚是沉重,无论它劈在敌人的脸上也好,后脑也好,都同样足以致命。

    刀锋在呼啸。

    但龙城璧的刀却后发先至,竟然绕过脸上一刀,砍在他的后脑上。

    脸上一刀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恶魔,他砍人的经验十分丰富。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一刀非但不能在对方的后脑上砍开一道缺口,反而给对方来一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脸上一刀忽然在咆哮,大发雷霆。

    他一生之中,从来都没有这样愤怒过的。

    因为他就茌这一刹那之间,突然发觉这人绝对不是黄金鹏。

    黄金鹏在江湖上虽然也是一个可怕的刀客,但与这个蓝衣刀客肯定大有距离。

    血奔流。

    脸上一刀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突然转过身子,发出如雷一般的怒吼:

    “你是谁?你绝不是黄金鹏……”

    龙城璧眉头一皱:“你以为我是黄金鹏?”

    “你绝不是他……你是谁?”

    龙城璧深深的吸了口气。

    过了半晌,他才叹口气道:“你找错人了,在下绝不是黄金鹏,我姓龙——”

    “姓龙?”

    脸上一刀的脸色忽然变得乱七八糟,正是阵红阵白,阵蓝阵青,又像是忽黑忽白,恰似打翻了十几桶不同颜色的油漆似的。

    “你一定就是龙城璧……”

    “我本来就是龙城璧。”

    脸上一刀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

    然后,他全身的肌肉也僵硬,硬得就像一块冰。

    他死也不会忘记,那个叫做鲍天冰的女人。

    他上了这个女人的大当。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在鲍天冰那张美丽的脸上砍百刀,砍千刀!

    但他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夏侯国浩亲眼看见自己怎样中刀,也亲眼看见脸上一刀怎样死在龙城璧的刀下了。

    他现在当然知道这个黄金鹏原来就是龙城璧。

    就算龙城璧现在否认自己是龙城璧,夏侯国浩也绝对不相信。

    夏侯国浩的心在发凉,脑海中却充满无限的仇恨。

    他并不恨龙城璧。

    因为在整件事情里,龙城璧却是被动的。

    真正可恶的人,是鲍天冰。

    脸上一刀虽然死了,但夏侯国浩没有死。

    他没有死并不是侥幸,而是龙城璧刀下留情。

    夏侯国浩的呼吸虽然有点骤促,但胸膛上的伤口并不致命。

    他问龙城璧道:“你为甚么不杀了我呀?”

    龙城璧沉默着,过了很久,才缓缓道:“虽然在下以前从未见过你,但你是夏侯总镖头,这一点大概没有错罢?”

    夏侯国浩吸了口气。

    “不错,老夫正是夏侯国浩,但总镖头三字·却愧不敢当。”

    龙城声叹一口气:“老先生在江湖上的声誉原本不错,但现在却已身败名裂,那又何苦?”

    夏侯国浩道:“你不杀老夫,就是要让老夫听你讲这些刺耳的说话?”

    龙城璧摇头。

    “在下一向不喜欢说伤人的话,我与老先生无怨无仇,更无此必要。”

    夏侯国浩道:“然则你不杀我,有何目的?”

    龙城璧道:“在下想找出这件事的主谋。”

    夏侯国浩双眉一扬。

    在杀手行业中,把雇主的姓名泄露,那是大大的禁忌,任何一个杀手都不屑这样的。

    但夏侯国浩几乎立刻就脱口而出:“她是……”

    但他只说了两个字,两边太阳穴就被一支长得出奇的铁笔所贯穿。

    笃!

    血飞溅,夏侯国浩发出了一声骇人的惨呼。

    龙城璧愣住了。

    这一枚铁笔竟然是从屋檐下飞射进来的。

    虽然龙城璧与夏侯国浩的距离并不远,但那枝铁笔来势委实太过突然,而且发动攻击的位置恰好就在夏侯国浩的身边。

    夏侯国浩擅用铁笔,想不到结果却死在别人的铁笔之下。

    龙城璧一声冷喝,身如雀鸟向飞驼阁外飞射而出。

    他看见了一个矮小的影子,正飞快的向西方逃去。

    这条影子移动得很快。

    龙城璧忽然停下脚步,没有追赶。

    他昂然大步,向飞驼阁对面的俭记客栈走去。

    俭记客栈内,一片密静。

    客栈店堂没有人。

    平时柜台前寸步不离的老掌柜,也不见踪迹。

    龙城璧冷笑,突然跃起,从长街冲进俭记客栈天字第五号房。

    那正是彭俭和鲍天冰伺窥的地方。但龙城璧破窗而进后,房内已杳无人迹。

    房内近无异状,有床、桌、椅,还有茶几。

    茶几上有一个小花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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