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男人那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般的声音,冻结的金色眼眸尖细的双耳,鬼魅般骇人的獠牙,成
为他们最後的记忆。
没有任何的痛苦,当听到那个声音後,他们的眼前就漂过了一抹火红——将他们送入地狱的火红。
当清泉因嗅到过於浓重的血腥味而转醒的时候,迎接他的是满山遍地的鲜红以及支离破碎的人体。
而那个仍然在不停杀戮的火红身影,显然是面前那触目惊心场面的制造者。
那是一只已经完全恢复妖孽本性的狐狸啊!
「孽畜!还不住手!」
凝尽体内全部的法力,清泉挣扎著撑起身体,从胸前那长愈五寸,几可见骨的伤口传来的疼痛此
时竟成了使他保持清醒的最佳方法。
狐狸在听到那充满虚弱和悲伤的怒喝时才停下了肆意的屠杀。
他的肩膀剧烈地起伏著,好象呼吸的空气随时会冲破胸胸膛。
到处都是血,地上,树上,草上,叶上……
狐狸的身上却是干净的。干净得好象那些人根本不是他杀的一样。
短短的一瞬间,近千人的军队就已经被屠灭得仅剩不足十人!
「孽畜!你怎能造此杀孽!」
清泉只手抚著胸前的伤口,那刺骨的痛居然输给了心中的悲哀和绝望。
涂炭生灵是罪过啊!有可能毁去狐狸一切的罪过啊!
「他们害你受伤,他们该死!」
倔强地挺著身体,酎炎仍然背对著清泉。只因他心中的杀气稍稍退却,戾气却仍盘旋不去,现在
还是一副妖狐的本来面目,不见人形。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还是不想让清泉看到自己这样不堪的一面呵!
凡事都将清泉放在首位,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那几个中了定身法的士兵们已被妖化的酎炎以及他那残酷暴烈的杀人方式吓得屎尿横流,可惜酎
炎不解咒,他们就无法行动,只能面对著那混合著鲜血和内脏的支离破碎的人体,暗暗作呕。
「你这胡涂的狐狸!难道你不知道,我们……」
原本就万分虚弱的声音到这里的时候蓦地哑然而止,令酎炎的心头紧张了起来。他转身探视,发
现清泉再次昏厥倒地,几乎整个身体都被染成那美丽的红色……
「衍灵——!」
悲戚的呼唤响彻天地间,久久不散。
十三
清晨,幽静的山林间弥漫著淡淡的雾气,让那在山坳间幽然独立的清雅木屋更显飘渺。
酎炎带著清泉来此,已经有半月余了。
那木屋便是他唤众山神土地,大小鬼魅所建造。
为了给清泉一个干净的疗伤之地,酎炎的确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而看到清泉那日渐红润的脸颊和胸前伤口的淡化,酎炎觉得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清泉受伤的那一天,酎炎真的吓坏了。
虽说清泉已经成为了衍灵子,但毕竟还拥有凡人的肉身。只要灵魂还需要凭依,肉身就绝对不能
死亡。
酎炎用尽了自己的内丹,将清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现在的他,除了能保持一副人类的皮囊外,
已经没有任何法力了。关於这一点,他当然没有告诉清泉。
清泉坐在靠著窗子的竹床上,斜倚在窗边,无所事事地拨弄著到处飘散的弥雾解闷;酎炎则仍旧
保持著呆滞的表情站在床边,看著那让他越来越著迷的身影。
近半月来,由於酎炎要照顾清泉,两人的接触比以前要多了一些,但是彼此却总退一步,谁都不
肯向前接近对方。
酎炎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清泉已经不会再对他那麽冷淡了。虽然他对他好一点,他就开始想更多
的碰触他。
现在他发现,自己只要站在旁边凝视清泉,就已经很快乐了。
「唉……」倚在窗边的人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终於缩回拨弄雾气的手。
「怎麽了?」看到清泉脸上那沈重的神情,酎炎紧张地问道。
「我想我们的任务是完不成了……」垂下眼帘,道出原因,清泉的语气中却并没有那麽多的不安。
这时酎炎才猛地记起,他和清泉是来寻找天宫瑶池所遗失的灵玉的!可是转念又一想,那灵玉本
就并非天宫之物,又是衍灵子的本尊,怎麽能将之送去天宫?
「衍灵子……」酎炎的焦急跟清泉的恬静形成了恁般明显的对比。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那就干脆不要再继续好了……」弯起嘴角,清泉露出了一个久违了的微笑。
「你……你是说……」贪婪地将那美丽的微笑印在眼底,酎炎的脑袋已经停止了思考。
「我们不必去管那劳什子的蟠桃会了,那也本就不是我们该管的。」清泉抬眼看向酎炎,眸间尽
是笑意,「这几天我受伤都是你在照顾,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刚被夸奖,酎炎就开始得意忘形起来,一点都不自觉地坐到了床上
凑近清泉,「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能永远地照顾你!」
「永远……?」清泉的那万分惊奇的表情很清楚地表明了他并不认为酎炎能说出这种话来。
「对!永远!」像是要让清泉相信般的,酎炎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傻狐狸,你知道什麽是永远吗……」试著用力,却发现狐狸的力量更大,清泉放弃了想把手抽
出来的打算,任由酎炎那麽握著。
「就是一直一直,到没有尽头的未来!」
「你会烦的呵……永远都对著同一个人……」笑著摇摇头,清泉不自觉地向狐狸靠近了点。
「难道一直看著我,你会烦吗?」酎炎委屈地看著清泉,好象清泉要是说了一个『是』的话他就
要立刻死在他面前一样。
「怎麽会!」
心里话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就冲口而出,清泉惊觉自己也染上了狐狸的毛病。
「看吧!既然你都不会觉得我烦,我又怎麽可能对你厌烦呢!」酎炎的手得寸进尺地握住了清泉
的肩膀。
好久都没碰他了!那手掌下浑圆细腻的触感,让人是那麽地怀念啊!
还有那酒香!那做梦时都会让他垂涎欲滴的酒香……
那清澈晶亮的双眼正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眼眶中还蕴著些微的水气……
挺直的鼻梁,圆润而泛著珍珠光泽的鼻尖,粉红柔嫩而微微开启的唇瓣……
怎麽办?怎麽办?他……他又想舔上去了!!
酎炎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让那疼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趁著还能控制自己的时候起身就要
离开。
「你要去哪?」
看到酎炎站起来,清泉反射性地身手拉住了他的袖子。为什麽他会突然抽身?刚才的气氛不是挺
好的吗?就差那麽一点点啊……
酎炎背向清泉站在床边,就是不肯回头。他不能回头啊!如果现在回头,看到清泉那会让他莫名
其妙疯狂起来的脸庞,他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的!
「酎炎!」
清泉唤著他,心中一阵一阵地疼著。他就那麽讨厌他吗?连看都不想看他?
「酎炎……你讨厌我吗?你刚才不是说永远都不会觉得我烦吗?」
「我怎麽会讨厌你?是你会生我的气不是吗?」听到清泉那对自己莫名的诋毁,酎炎终於耐不住
地转了回来,结果他便看到清泉那已经泛红了的眼眶。
「衍灵!」记忆中的衍灵子虽然是那麽的美,可是却从不曾有过这般软弱的表现啊!
「那你为什麽一直在躲我?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不仅仅是红了眼眶,清泉的声音都开始颤
抖了起来。这麽多天来的不甘和难过,好似一股脑地爆发了出来。
天啊!控制自己的行为,在清泉看来居然是一种对他的伤害!酎炎顿时觉得自己弄错了什麽地方。
「我不是不愿意看你,是不敢啊!」
「不敢?我的样貌有那麽不堪吗?丑陋到让你不敢看我的地步?」清泉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却不明白狐狸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是因为你太美,太让我著迷,我才不敢看你的啊!」
事已至此,酎炎干脆把心一横,决定将自己的感受全部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我好想碰你,好想抱著你,想舔你的嘴和身体!可是……可是我知
道那是不对的!你不会喜欢我那麽做的!」
「你说什麽?」清泉诧然地看著一脸痛苦神色的酎炎,似乎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我知道,说出来後也许你再也不会原谅我,可是不说的话,以後我一定会做出更可怕的事!衍
灵……现在你知道了,你知道我对你抱有的是什麽心情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从此不再理会
我也好,但是,请你不要赶我走,不要让我离开你!」
酎炎的语气听上去是那麽的卑微,可是传到清泉的耳中,却是那麽的悦耳动听。
「我有说过要你离开吗?」清泉仰著脸,双颊染著醺然的红润,眼中盈满温柔的宠溺。
「可是……上次我舔了你的嘴唇後,你不是一直在生气而不想理我吗?」得到自己意想不到的结
果,酎炎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
「难道我不该生气麽!你这狐狸,居然笨到连吻都不懂呵……」清泉的笑意更深了,拉住酎炎的
手稍稍用力,示意他坐下来。
「吻?」那狐狸果然够笨,坐到清泉面前後还是一副懵然的样子。
「是啊,」按耐不住心中的爱怜,清泉抬手抚上酎炎的脸,慢慢将自己的唇凑了过去,「就是你
说的『舔』嘛……」
酎炎呆愣地坐在那里,什麽都不知道,只能感到唇上传来的温暖濡湿。
十四
清泉的舌尖在酎炎的唇上游走著,就好象酎炎曾对他做过的那样。他仔细地品尝著酎炎的嘴唇,
不愿错过任何一个地方。
那是他思念了千万年的味道啊!
感受著清泉唇舌的爱抚,酎炎不自觉地张开嘴唇,让清泉的舌得以进入。上一次是他占有了清泉
的巧舌,这一次,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清泉的手上了。
清泉的舌灵巧地穿过酎炎的牙关,缠上酎炎的舌头。
跟狐狸那毫无技巧的探索不同,清泉总是挑逗著狐狸口腔内最敏感的地方,当狐狸还在发呆的时
候,他便不停地逗弄著,当狐狸开始回应的时候,他又开始巧妙地逃避著,引诱狐狸的舌跟他的嬉戏
纠缠。
狐狸感觉胸口越来越闷,喘息也开始重了起来,他伸出手抱住清泉纤细的腰,将两个人之间最後
的间隙也赶走。
清泉顺势将狐狸扑倒,固定住狐狸的头,变换著唇舌的角度加深了那个吻。
狐狸已经被清泉吻得迷迷糊糊了,不仅热烈地回应著,双手也渴求地开始在清泉的身体上游移。
发觉狐狸的热情已经被自己挑起,清泉稍稍勾起嘴角,结束了那缠绵悱恻的热吻,在离开狐狸的
嘴唇之前仍留恋地轻啄了一下。
「笨狐狸,这就是『吻』啊,知道吗?」
酎炎那充满激情的金色双眼贪婪地盯住清泉那令人沈醉的脸庞,头却听话地点著。
「呵呵……」清泉满意地笑了笑,决定给狐狸更多的奖励。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解开酎炎的衣襟,为他脱去那碍事的衣裳。不消一会儿,酎炎那结实健壮的胸
膛便坦呈於清泉的眼前。
眼眸中尽是激赏,清泉伏下身,将脸颊贴到狐狸的胸口,听著那强劲的心跳声。
那心跳此时听起来是那麽的快而有力,仿佛在诉说著想要得到清泉的欲望。
探开手掌抚上狐狸的胸膛,清泉爱恋地用自己的身体感受著狐狸肌肤的触感。
手指顺著酎炎肌肉的纹理移动著,令酎炎的身体一阵一阵地轻颤,清泉的心里充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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