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遭遇铁血冷面君王:尘世羁·下_分节阅读 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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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走,客套间还不甘心地说着:“咱们回去禀报太后老佛爷,看她老人家的意思,不过这几天吧,皇后娘娘必定是要搬过来的……”

    “朕还没册封皇后呢,哪儿来的皇后娘娘啊?”

    还是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有用,众人如闻晴天霹雳,立刻噤声跪下,参差不齐地磕头呼“万岁”。

    我也连忙迎出去,胤■脸色比刚去慈宁宫时更差,险峰峻崖后黑沉沉地孕育着一场暴风雨是什么情景?相信众人都感受到了这平静语气下的“低气压”。

    结结巴巴的嬷嬷们说不清楚,秦顺儿帮着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胤■似听非听的,踱到我刚才坐的西暖阁外间窗下,拿起茶杯就着我喝剩的茶要喝,我连忙伸手捂了一下,水已经凉了,于是轻轻把杯子从他手上取下来,示意身后的容珍去换热茶。

    “哐啷”一声,胤■把手边的杯盏往地上一扫,全殿人连我在内无不吓得浑身一震。

    “朕忙了半天下来,连口热茶也没得喝!倒有一群奴才在朕住得好好的西暖阁指指点点?嗯?谁给你们的胆儿?!你们也想让朕在紫禁城住不安稳?”

    胤■在太后那一定碰了不小的钉子,此时生硬阴冷的语气里有隐忍的怒火未消,几个嬷嬷吓得呆了,伏在地上只知道磕头求饶,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容珍双膝一软也跪了下去,干脆抖抖地爬在地上去捡碎瓷片。

    第四十三章  春 寒(9)

    胤■气得无话可说,又腾地站起来在室内来回踱步,因为嬷嬷们刚看过,几进内室的帘子都还没有放下来,他随步边走边看着,好像还在想什么,站在大座镜旁边,突然停住了,朝里面指着:“谁把朕嘱咐挂上去的画儿弄坏了?”

    里面只有一幅画,就是邬先生所作,那幅踏雪赏梅的,我也过去一看,只是画挂得歪了、画纸有些细小的褶皱而已,可能是打扫清洁的宫人疏忽也不一定,他这是心情不好拿事情发作吗?我还从没见过他这样子,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好,他已经朝身后一挥手:“跟你们怎么交代的?掌嘴!”

    众人还在发愣,他转身又指着秦顺儿:“你在敬事房就是这么当差的?掌刑太监呢?还不给朕把这几个眼里没王法的刁奴拖下去掌嘴?”

    这才反应过来的几个老嬷嬷立时哀叫连天,求饶一片,隐隐听见有人在说“太后”的字样。

    “有多叫一声的,即多掌十下!还敢在朕跟前称太后?朕倒要问问你们怎么服侍的?竟让闲杂人等天天闹得太后寝食不安!太后要是有个什么,朕拿你们殉葬!”

    秦顺儿看看胤■脸色,往身后一挥手,几个太监进来把老嬷嬷们往外拖时,胤■手指往地下一点:“还有她。”

    四个老嬷嬷连容珍被拖了出去,“一、二、三……”唱刑太监扬着尖细的嗓子开始唱数,夹杂噼里啪啦的掌嘴声就在外面响起。宫内女眷通常不施杖刑也就是“打板子”——因杖刑中为避免作弊,都要扒去衣服,亮出脊背和下身直接受刑,清朝极其封建,自然不能这样“有伤风化”,所以宫女和嬷嬷会受到正式由敬事房掌刑并记录的唯一刑罚就是掌嘴,皮肉之苦自然厉害,更是极大的羞辱,这几个老嬷嬷本来年纪就大,看样子平时又是有些地位的,这样一闹今后还怎么在宫内处事?

    胤■丝毫没有就此喝止的意思,没说要打多少,就只能一直打下去,我又无法忍受了,小声试探:“皇上?”

    “嗯?”胤■还在板着脸想心事,见我叫,看看我又看看外面,先抬手示意我不要说话,自己回头吩咐道,“走走走,都给朕弄远点,这么闹着养心殿还办不办事了?从现在起,每个人再掌嘴五十,秦顺儿要亲自瞧着。”

    只是把她们拉到这里听不见的地方去受刑?众人走后,我连忙向他说:“那几位嬷嬷上了年纪,再打下去怎么好呢?皇上饶了她们吧!”

    “哼,朕最看不得多当了几年差就自比主子的刁奴,有她们的样子在,奴才不像奴才,连你都敢欺负了,不杀两个,满宫里的奴才还认得朕是皇上?”他目光扫过之处,殿中剩下的宫女太监无不像被冰冻住似的,长跪于地,瑟瑟发抖。

    胤■渐渐倦下来,意兴阑珊地赶走了一屋子人,把我抱到腿上,低声道:“凌儿,你还记得当年我雍亲王府后那片湖吗?”

    “当然记得。”虽然还为刚才他的一怒有些心惊肉跳,但想起那湖,湖中映着星光灿烂的夜空,那时候傻头傻脑的自己,我忍不住微笑。

    “后来圣祖皇帝又把那后面一块地给了我,连整个湖在里头,围了个园子,房舍器物都是请江浙一带有名的匠人来造的,原想着闲时去散散心,”他苦笑一下,“谁知竟没个闲的时候,放着到现在也没住过。那园子地方好,又清净,就用我圆明居士的号,叫做圆明园。”

    “圆明园?”

    “嗯……凌儿……你先到圆明园住一阵子,好吗?”

    胤■是低头说的,话音微涩,无不歉疚之意。

    见我迟迟不说话,他终于抬头看我,目光紧张地探询我的视线。

    “凌儿?朕……朕三月就要护送圣祖皇帝灵柩至遵化皇陵,你一个人留在宫里,朕不放心,但朕一回京,就会去接你回宫的!”

    本来是在暗自偷笑的:我居然可以离开这个不是人住的地方了,还会成为史上第一个住进圆明园的人!

    但是胤■的话又把我拉回现实:他的敌人就在庙堂之上,宫闱之间,让人不得不为他忧心。而让我出宫这样一件小事,更是不值得他愧疚的,宫内的一切,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只是,他可能还是不能理解,他总是对自己要求很多……

    第四十三章  春 寒(10)

    “没关系的,皇上,若不是因为你,我真的很不喜欢住在宫里,能出去透透气,真是求之不得呢。”

    胤■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我。

    随后秦顺儿还领着四个人回来谢恩,按规矩,领罚和领赏是一样需要谢恩的,只是其中一个老嬷嬷永远没机会了。“皇后”晚上还想领着年妃过来“请安”,胤■没有见,李德全也很晚才带着太医回来,详细报告了太后诊治的情况,同时,允■听说太后犯病,折回慈宁宫去看望,被胤■特意嘱咐的侍卫赶走,又闹到深夜。

    这一夜,因为多了对圆明园的期待,更觉这宫中乌烟瘴气,一天都不想再多待。第二天,我就搬去了圆明园,胤■对于我的急切只好苦笑,也无法一时安排出时间与我一道,只能帮我叫上阿依朵。

    圆明园已经算在京郊了,当马车停下,如意扶我出来时,我还以为他们走错了地方。眼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不是那种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或刻意种植的,而是……很像草原上自然生长的、健康的草,绿波中居然还夹杂着一朵朵小花蕾。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隐约可见湖泊如镜面映着蓝天,抬头,天空晴朗,薄云悠闲地舒展开来……

    阿依朵显然也有与我一样的观感,在身边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更完美的是,树林中回应了一声清脆的口哨,有人手牵一团红云从湖畔走出来,青衫翩然,一边向我们走来一边笑道:“这阵子忙得头都昏了,好容易向皇上讨到这个美差,还没弄好呢,你就急着要过来。”

    “就你会享福不成?要是可以选,谁会弃这里而选皇宫?”

    “这话你可说错了,天下有多少人眼巴巴地望着那金銮殿……”

    胤祥的话还没说完,我惊喜地打断了他:“这是一匹马儿?”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他回头看看手中牵的那团红云,“又进了一批上好的滇马,我好不容易求四哥让我来挑挑,皇上说顺便选几匹给你看看。怎么样?就知道你喜欢。”

    火红的鬃毛在风里起伏如烈焰,但它的目光却是深沉稳重的,一看就与踏云的性格大不一样,简直是王者风范,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一把抱住它的脖子:“哎呀!太好了!就是它了,我要这匹马儿!”

    “没问你这个,我挑的马儿,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是说这园子。”

    “这园子嘛……你发现了吗?这里的风是软的。”

    “风也有软的硬的?”阿依朵笑我。

    “当然,在宫里,我一直奇怪,怎么二月底了,冬天还没过去呢?风也刮得又冷又硬。到了圆明园才知道,原来春天都被关在了宫门外。”

    胤祥点头,了然微笑,身后,是雍正元年难得的和煦春色。

    第四十四章   蒹葭(1)

    胤祥说要向我引见一个人,领着我们往湖对面绿树掩映的秀丽楼阁走去。玉带似的拱桥从湖面最窄处穿过,走近了就能发现,这里的房舍建筑错落高低,毫无京城大宅的死板阴沉之气,布局如同江南园林,站在每一个地方看去,都是一幅绝妙的画面,但它又不像时下江南园林那样过于追求繁华,伤于纤巧,因为拥有了足够多的天地来摆放,它便兼具了北方的高天阔地和南方的别致幽雅。

    一路看,一路赞叹,可怜胤祥根本没有闲心欣赏,边走边跟我详细解释这里的关防。原来京郊西北现在都是“皇十七弟”允礼旗下亲兵直接驻防的,再往西北去不远就是大营,圆明园内的侍卫一时没有足够人手,更无法从宫内抽调,现在是由胤祥分出自己手下可靠的亲兵充当,园外就是由封了果郡王的允礼亲自负责派兵设岗巡防。

    “有必要吗?这里面现在就住我一个人而已,加上身边服侍的人也不过十来个,倒要这么多人来守?”

    “你说的,要是可以选,谁还会想住宫里?何况还多了个你,皇上自然也要来的。再说,有些人在宫里都是来去自如,难道这里也让他当自家园子不成?”

    “……你说九贝勒?皇上不是下旨让他去西宁了吗?”

    “哼……老十走的时候不也闹了一阵吗?秋后的蛤蟆叫不久,你别担心,他在京城待不了多久了。”

    阿依朵这段时间对他们兄弟间和我的过去有关的恩怨特别好奇,听到这个,立刻兴致勃勃地走到我们之间,正要向胤祥发问,我们已走进一处以花草篱笆为墙的庭院,楼台之间草地上两人正在打斗,几个侍卫在一旁观看,阿依朵一见那熟悉的大个子,立刻用藏语喝道:“多吉!”

    多吉反应不慢,听见声音立刻回头,一看见我们,丢了架势就“嗬嗬”地跑来,正跟他缠斗的青年不肯放,从后面要追,阿依朵却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多吉激动起来语无伦次,但听不清也能知道他要表达什么,自从带着他一路颠簸,我还真惦记这个可爱的小巨人,见到他好好的穿着一身特制超大侍卫服,像以前一样跑到面前,震得地面直抖,还真是亲切,欣慰地拉着他那一个指头就有我手腕粗的大手轻拍。

    “三婶,我还真没见过您端端正正像个福晋的样子,没错儿,大家都知道多吉是您的手下败将,我是还没打赢过他,可您也不用笑成这样子吧?”

    那青年才二十岁的样子,由着侍卫们理理衣裳掸掸身上的灰,笑着向我们走来,看样子和阿依朵也很熟。

    “凌儿,这就是……”胤祥说。

    “不必介绍了,老远就瞧见腰上的黄带子,这身手气度,必定就是果郡王了。”我笑道,福了一福,“给果郡王见礼了。”

    “呵呵,不敢不敢,允礼也不知从多少哥哥们那里有幸听闻过这大名了——还不能轻易提起,那是要先焚香祝拜、香汤漱口,才能恭恭敬敬叫上一声的,不然,唯恐玷污了。如今得见真神,敢不膜拜?允礼这厢有礼了……”

    这年轻人看上去心情很好,退后一步唱戏似的长揖作礼,说着话还笑哈哈地看看胤祥的反应——胤祥脸上微微泛红,狠狠瞪了他一眼。

    躲过了斗争最激烈的那十几年,他才刚刚长成大人,幸运的成为一个比他的哥哥们都轻松自在的贵公子,他的这种调侃戏谑,因为符合自身气质,也并不显得轻浮突兀。当然,也许是因为我早已知道,他在胤■登基的过程中和胤祥一道对京城和附近地区的军事进行控制,是“一家人”,所以可以暂时放松在宫里时时警惕的情绪,回以嘲笑:“当年在王府书房见到果郡王,才十岁的小孩子,比弘时他们还顽皮,打碎了茶盏就溜走的可是你?害弘时他们罚跪半天呢。”

    “啊?这都记得?千万别告诉他们,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呢。不过说起这个我就奇怪了,方才远远瞧见,我还不敢认,怎么我小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十年后还是这个样子呢?莫非这十年你都躲在那张画儿里了?”

    第四十四章   蒹葭(2)

    “允礼,你还做过这种丑事啊?早知道叫四哥把你的跪也罚回来,替侄儿们出气。”胤祥嗤笑。

    “怪不得把多吉交给你这么久还没教好,就知道和他玩儿了吧?”阿依朵也笑。

    “哼,不跟你们两个漠北蛮子废话,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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