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龙佩_分节阅读 1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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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其右,身边灵药,如灵芝,兰实之类,莫不应有尽有,难道还无法医治那恙虫病么?”

    遂把此一心意,向真人细问。

    真人乃将所知说了出来!

    原来星宿海的正中一处,有几处灵泉,而且水势不深,据江湖老辈称,灵泉地穴内,盛产冰莲雪藕,这种旷世灵药,不但可解百毒,而且专治热病。

    惟星宿海范围极广,登高凝望,如星棋罗列,令人迷离。

    那灵泉要穴,代有奇士,不惮跋涉之劳,身历其处,费尽心机,多方探索,甚至有深知水性,不畏严寒者,冒然破冰入水,但只跃身人内,不是冻死其中,浮尸水面,就是杳无踪迹,一入不返!

    事实真象如此,以致近百年来,武林中不论邪正,虽然垂涎那灵泉之内,自有不少冰莲雪藕,但好生恶死,人之常情,灵药不能获致,反而在送一命,于是乎只好望海兴叹,惜命不前。

    麟儿听恩师说得神奇,不由笑问,那冰莲雪藕,藏之海内,久而久之,岂不腐烂?如何可食?

    真人笑道:“你虽然天赋奇高,毕竟年幼,所知不广!”于是又告诉爱徒,有关莲实雪藕的许多特性。

    原来那莲实在寒冷之处,藏之泥中,虽历数千年可以不坏,雪藕之性亦同。

    江湖中不少同道,曾建议真人,设法觅取,只要获得数莲片藕,即可在乾元洞府附近,施以人工栽培,那一来,天地间的地宝天材,岂不垂手可得?

    但事为真人所婉拒。

    因为土质气候,随地而异,故橘生淮南则为桔,桔生淮北则变枳,同一橘种,因环境变易,而性质立刻差异,天地间珍贵灵药,生有其地,且有其时,如能任使移种,则也不为天材地宝了。

    冰莲雪藕之事,真人讲了很多,麟儿都一一牢记,于是一行六人,以紫阳掌教为首,立向星宿海进发,那只大苍鹰,竟在雪地上,好不容易,扑食了几只飞禽,便忽忽地随着麟儿,在高空嘎嘎连声,展翼而进。

    六人快似弩箭,一路上,都是雪地冰天,山高入云,寒风如剪,极目四望,人如寄身玉宇琼楼,大有高处不胜寒之感,走了一天一晚,青云师太和仟峰老人,额角间已见冷汗。

    正北:是高山连绵,矗立云表,素云如絮,笼罩全山,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

    仟峰老人,不时四处凝望,还把两道寿眉深锁,似陷入沉思。

    半晌,忽问真人道:“就老朽记忆所及,前面那皓皓雪山之上,应是昆仑的星宿海,不知是也不是?”

    真人笑道:“道兄记忆力真强,数十年的景象,犹能一看便知,确不容易!”

    老人生性好强,一闻此语,大为受用,转眼便迈步如飞,冲向前面,还回顾麟儿笑道:

    “只一上山,又看你大显身手,惟这次,冰底下觅取灵药,比鹤峰之上,找寻芝马,危险只有更多,我和你先上山一探如何?”

    麟儿偷觑恩师,见真人微笑不答,知已暗允,遂笑道:“前辈见命,敢有不遵?”

    话声甫落,仟峰老人,忙暗中凝运真气,竟把两只大袖,轻轻一挥,那身子。便似脱弦之箭,往上飞外。

    麟儿一见他所用身法,竟和二师伯,属同一路数,不由暗笑道:“这大约是邓师叔把祁连山金竹寺的凌虚之术,转授于他,否则还真没有这般容易呢?”遂把身子往下微塌,双脚一弹,铙钹迎风,紫芒映眼,竟和老人走个首尾相接。

    雪地上,滑不留足,那高处煞风,更使人无法忍受,两耳只闻呼啸声,老人身上,所着的衣袍,襟缘间,已渐渐结冰,这一来,因为衣缘硬邦邦的,把全身灵巧快捷,打了一个折扣。

    结冰速度,非常之高,还不够路上三分之一,泰山掌门的下半身,已为冰雪所固扰,忙落足岩间,把身上积冰除去,一看麟儿,一身点雪皆无,而且气定神闲,若无其事。

    老人不免把话说得含蓄,实际上,等于问计麟儿,如何可免除此苦?

    麟儿笑道:“我系用伏魔神功,把身子罩定,神功可法去寒,冰自难起,不过如不习这种功力,人在飞行时,用内功震动衣袍,不使存有积冰,则也有同样效果。”

    仟峰老人,如言一试,果然不差,身后的紫阳真人与两位师兄和师太,也如飞赶至。

    真人忙叮嘱麟儿道:“冬至一阳生,此处竟产生寒流,正北,灰云当空,寒流骤至。这东西非常惹厌,一个应付不当,立招致杀身之罪,我们六人,合为一处,宜觅地避寒,否则无法抵当!”

    仟峰老人大吃一惊道:我倒从未想到此事,这儿长年积雪,已不胜寒,再加上寒流到此,自无异火上添油!”

    真人一脸严肃,大袖轻扬,仍然领先,青云师大和仟峰老人则一左一右,紧随真人身后,却尘子和苦行禅师,却挨着师太和泰山掌门,分别将两人护住,麟儿倒走在真人之前,成为开路先锋。

    正北,灰云征空,滚滚而至,空中更传来阵阵锐啸,此起彼伏。

    口中吹气成云,只一瞬,立变成纷飞散雪,同时因为山势过高,愈往上行,使人立觉呼吸短促,心头上,产生一种无谓空虚。

    麟儿身上,仍然穿着一套青缎夹装,左裤管,箭伤犹在,如不是仗着一身奇特功力,靠衣服御寒,人已冻僵多时了。

    这孩子,毅力特强,在冰雪寒风中,已暗运伏魔神功,将周身护住,号风雷雪,阵阵吹来,但离麟儿身前,还有两三丈远,即被一股无形力量,激向四周,麟儿还谈笑自若,那赛似玫瑰的脸上,反愈显得俊美。

    六人中,昆仑三子,各显出不同的道力,却尘子练就无极真气,全身四周,宛如筑了一座高墙,苦行禅师,人如其名,藉着风寒雪冻,磨练全身,衣袍脸上,都有积雪,但他却处之晏如,毫不为苦。

    紫阳真人一代掌门,他既不用护身神功护体,也不以身试寒,却用昆仑派镇山神功天罡指,与那寒气搏斗,天罢指力,乃纯阳一煞之气,只须骄指对着寒风轻轻一划,那袭来冷风,寒意即解。

    青云师太和仟峰老人,只有暗中佩服,忙凝用玄门内功,以本身热力,抵御天寒。

    那寒流,业已愈来愈近,只闻沙沙之声震耳,四周寒气袭人,其冷泛骨,空中似有无数风砂,还夹着大小不等,形似石块之物,激荡而来。

    麟儿慧目,原可透雾穿云,但也看不出究是何物,不由笑问恩师。

    真人一脸严肃,竟沉声喝道:“也是寒流带来的冰雪,此次风力极强,奇寒无比,我们得赶早觅洞藏身,迟则不及!”

    果然那沙沙之声,业已临近上空,天色也暗了起来,那似砂似石的冰雹,纷纷降落,这东西,因为从高空加速下降,打在身上,小的还罢,如超过拳头大小,不幸打中,即可致命伤人。

    麟儿不由心存警戒,把铙钹取了出来,掩护身子,同时边走边顾,只望附近能发现一处岩洞,以作掩体,无如大雪封山,不用说洞穴难找,就是峭壁悬岩,也不免为冰雪所掩蔽。

    一行六人,已在半山之上,山形奇陡,普通人绝无法落足,往左,有一处冰岩凸出,且婉蜒上旋,麟儿正待折转身子,朝左走去。

    暮地,从那高可入云,黯黯无光的山头上,突传来一声冷笑,并还带斥责口吻道:“小子找死!”

    这声音,明是女人,但口气好大。

    麟儿不由暗里一惊。

    回头望望恩师,仅真人却恍如未觉,仍然冲夷穆静,气朗神情的往前奔来。

    空中冰雹,西北寒流,势同天河泻浪,倒海排山,凌厉之势,旷大难逢。

    山头上下,轰轰咚咚之声,震耳欲聋。

    那寒风,呼号作啸,宛如万马奔腾,身上肌肤,如稍事暴露,而不运功御防,立便血液凝结,肌肤脆裂,几犹毫无感觉,不知痛楚。

    空中冰雹,千形百状,令人叹绝,小者如细砂,大者如磨盘,被那难以数计的旋流,挟舞空中,有时双方一撞,不但响声大作,而且碎冰四溅,银光夺目,自成奇观,有时两股风柱,互相激伤,绝不相容,结果以大并小,新成风柱,威力奇猛,比原来的已不知强了若干倍以上。

    麟儿手持双钹,却未发招。

    紫阳真人,恐两位道友受伤,竟把秋儿的太乙五灵剑,拔取使用。

    剑芒打闪,迸出五彩流露,将那空中溶来的冰雹,纷纷荡开。却尘子和苦行禅师,也相继动手,禅师把天龙竹杖一挥,首先发难,杖卷百丈青光,矫若游龙,一击一点,便将那扑来的冰块,往旁边打落,青光彩霞。只一纠绕,声势立便大盛,却尘子的手上,忽然冲起一溜白光,幻出朵朵银花,把周围冰雹,搅得纷纷四散。

    白光正是青城派镇山之宝,太白神剑。

    弹指间,杖光剑影,相互辉映,立时织成一道光网,整整把青云师太和仟峰老人,双双护住。

    麟儿心中一高兴,手中佛门纯阳双钹,上下翻飞,钹声铮铮,响作龙吟,半空中,卷起百丈紫光,迎着空中飞来的冰雪寒流凌厉之势,往前扑去。

    他这一大奋神威,更勇武非常,锐不可挡,若观音座下的善财童子,又俊又猛。

    脚底下,却忘了适才紫阳真人师父的警告之言,竟朝左边雪岩,往前扑去。

    正是:纵有才华称绝世无奈步步蹈危机他纵落之时,却用的是那踏雪无痕的绝世轻功,不料脚一踏实,半空里,忽飞来一具大似磨盘的冰块,当头压来。

    他把真气一沉,右钹上扬,身形微闪,不料冰块来势过猛,正拟用真力,把那星陨丸泻之势消掉,不料轧轧数声,自己身子,竟往外一侧。

    不由心中一惊,稍一分神,浊力便现,那磨盘大的冰雹,却砸在足旁。

    这无异于有千钧之力。

    紧跟着,轰然一响,宛如地陷山崩,那凸出山壁间的雪岩。

    竟猛然断塌。

    事出突然,卒不及备。

    麟儿惊叫一声,竟随着那碎冰残雪,如星陨丸泻般,从那高达万仞的雪岩,直跌而下。

    紫阳真人,心如刀割,竟不顾危险,立把真气一沉,便如闪直惊鸿,直往岩下飞落,山头上,又传来那奇异惊叹之声,却尘子一行四人,本在惜愕之间,仁立雪中,注视岩下,遽闻人语,不由惶然四顾,却不见半点人影。

    半山之下,摹地鹰鸣鹤唳,前面正是麟儿座下的铁爪苍鹰,后面还跟着两只大白鹤,右边白鹤背上,还立着一只红颈铁嘴的小鸟儿。

    那小鸟,竟能作人言,而且声音异常清脆,可惜漫天冰雹激荡,满山寒风呼号,却尘子和苦行禅师,知道这白鹤出现,关系着一位极厉害的人物,不由留心细听那秦吉了所作人言。断断续续地听那鸟儿叫道:“快追决追!……他如跌死,老祖母要活活气坏!……”

    却尘子和师弟,不由一怔神,暗道:“想不到此人敌犊情深,竟也赶来此地?”

    鹰如离弦劲矢,奇猛无匹,鹤似流星赶月,轻快绝伦。

    麟儿下落一段后,立将真气一提,两臂一伸,铙钹鼓风,降落之势立减,那铁爪神鹰,疾把双翅一敛,往麟儿脚下,直穿而来。

    鹰鸣鹤唉,响彻云雷,麟几和恩师紫阳真人。竟于同一时间,分别降落在两只灵禽背上。

    秦吉了一声欢啸,双翅一展,竟飞落麟儿肩上,口吐人言道:“老祖母隐踪山上,见你转身朝左,立发声警告,谁知你竟不听话,亲自蹈险,把她气死了,不是我叫雪光素云,和这老鹰拼命援救,你早没命了。”

    真人目视麟儿笑道:“既然有人出声警告,你怎不听话,至少也应和为师商量,下次再一意孤行,定重责不贷!”

    麟儿遂把当时分心之事一说,真人也就不再责怪。

    离山巅犹有数千尺,真人把手一招,同时催禽下降,青云师太,口宣佛号,拂尘微展,遂纵身麟儿鹰背上,微笑道:“这是大巴山昔年苍鹰道友座下之物,倒是那两只白鹤,却是初见,贤侄与鹤主人定于相识在先,否则,也不会这等关怀?”

    麟儿忙笑答道:“这是阴山派一位前辈,扶桑姥姥的座下灵禽!……”

    风雪冰雹中,竟有人出语斥责道:“小子不但毛手毛脚,而且口没遮拦,云儿这条命,如果断送你手,看我饶你!此处危机四伏,不要灵药取不成,反把小命送掉,那一来,你就把他们害惨了!”

    说完,语声寂然。

    仟峰老人,已和真人同骑一鹤,却尘子和苦行禅师,也飞上另一鹤背,六人三鸟,飞往星宿海飞去?

    灵禽功力,果是不凡,不管冰雹交加,它们均善于闪避,寒流虽大,也绝不畏缩,尤以那秦吉了和雪光素云两只大白鹤,竟毫无所惧。

    麟儿不由暗中称奇,为想探听阴山情景,遂笑问那秦吉了,道:“你倒不错!这么大的寒流,竟能忍受,不是小姐灵药,定是阴山比这儿还冷了!”

    那秦吉最爱多言,但有时也不免狡黠,竟道:“老祖宗所居之处,有时其暖如春,寒冷时,却比这儿厉害百倍,但是那玄冰积雪,五毒阴风,稍为触及,即无幸免。五位老祖宗,举世无匹,像你这样的人,他们不过举手投足,即可把你打得走逃无路!”

    麟儿气道:“金牛绝谷的毒龙老怪,连头上的触角,也被我打落了?!那威风到那儿去了呢?”

    秦吉锐叫道:“你真不害羞?!如不是我家小姐喜欢你,存心向外,暗中护持,你早已没命了!星宿海已到,我不和你讲啦!”麟儿因为身后还有长辈,也不觉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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