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可致命,一点也大意不得!”
麟儿笑道:“师父和我,已练有御气之术,真正崩山,我们拔腿就跑,怕它何来?”
真人微温道:“山地之大,可能四处有人,卒变之下,不论你功夫多深,也可被那巨大冰块岩头,撞压至死,怎能恃技任性,不听为师所言?”
麟儿仰脸笑道:“徒儿胆子再大,也不敢不听恩师指点,只是心有所疑,立便脱口即间,触恼恩师罢了,还望恩师不记小过呢!”
真人笑斥道:“你年龄日益不小,下次如此随便,只有讨打!”吓得麟儿不敢再答。
御气飞行,疾如闪电,眨眼间,真人和麟儿,双双同落在一冰岩之上。
冰岩对面,却是另一处凸出的冰岩,四围冰峰挺拔,雪丘如山,古树秃枝,从山壁悬岩间,横伸而出,凝冰盖雪,酷似琉璃,却尘子和苦行禅师,却落在岩壁间一横枝之上。
岩下却站着那风雷僧,董练秋却软锦绵的落在他左肩之上。
风雷僧的两旁,却一左一右立着两只白毛怪物,那东西高可逾人,两手过膝,周身白毛长逾两三寸,两只火眼金睛,塌鼻,阔口,齿利如刀,腿短腰长,貌像狞恶。
麟儿心中一怔,不由依着真人,笑问道:“这东西,似猿非猿,似猩猩毛色又觉不类,恩师可曾识得?”
真人温容相告,道:“西昆仑盛产雪猩,便是此物,不过平常所见,没有这等高大罢了。”
忽闻震天两声大吼,那东西同伸出一对利爪,大如蒲扇,一左一右,齐向风雷僧两侧抓来。
风雷僧往后一飘身,左手抱着秋儿,右手袍袖住上一拂,别小看这一拂之力,竟是武林中罕见的铁剪神功,隐含千般巧劲,风刀如剪,呼的一声,竟朝雪猩前爪扫来。
麟儿不由暗中一怔道:“糟糕!这东西如果仗着力大,硬接硬架,怕莫不把前爪轻轻断送!”
谁知他思潮刚起,那东西似知道厉害一般,锐啸一声,两条白影,同往斜刺里纵去,轻灵巧快,无以复加!
真人凝望雪猩,脸上带着一片困惑之色,似有无限心事,隐而不发。
麟儿不由心中大疑,但又恐无心失礼,脸上也是一片茫然神色。
雪猩善解人意,左手骄食中二指,从侧面直取罩门,右掌带着一缕寒风,竟从顶上压住,两只怪物所用的拳招,竟极为秘奥,以麟儿所学之博,也分不出这种招术得自何来?
风雷僧因为左手负着人,徒凭一只右手,竟为这两只怪兽所扰,一时左冲右突,绕场疾转,人与兽,竟打了一个功力悉敌。
雪岩之下,忽传来一种异啸之声,那啸声非常尖说,若断若续,节奏成拍。
辉。麟儿一听,似觉心中一动,星眸中现出一种莫可言状的光真人业已察觉,不觉心中大奇,忙问道:“麟儿,难道你已听出这声音有何奇异之处不成?”
麟儿缓缓答道:“依弟子看来,这声音似乎含有某种功力,说不定这两只雪猩,为此处高人豢养,这啸声,正是那猩主人指示他座下灵兽,使用某种功力,对付来人,不过此点纯为弟子臆忖,是否如此,必须默察雪猩拳脚变化,即可看出一点端倪?”
果然那对雪猩,闻着异啸后,拳术身法,慢了很多,但举手投足,却是招沉力重。
麟儿凝着一双星目,业已渐渐看出一点端倪,原来这对雪猩所使,竟是江湖上久以失传的白猿掌法,不知何人有此慧力,不但把掌法教了这对雪猩,而且系用它的正反手法。
因为猿猴身轻力巧,白猿掌以疾攻快打见长,但这两只雪猩,比最大猿猴,还大上一两倍,轻灵上,自然相差极远!也亏他心思灵巧,竟将白猿掌许多地方,加以增删,虽然略失原意,但仍不失为武林中一种独有绝技。
那雪猩愈打愈猛,只一摸着敌人的拳路,竟丝毫不惧风雷僧的袖法掌法!
风雷僧不由心中大怒,一袖一掌,端的使得神出鬼没,刚好用了一式“卷雾飞花”,立把手往袖中一缩,猛可里,回身疾卷,口中还大喝一声,“着!”长袖对着那身材较矮的雪猩,恶狠狠的拦腰卷去。
雪猩也不示弱,一式“金鲤穿波”,平空退出两三丈远。
风雷僧一击无功,再接再厉,身形微挫,飘忽如风,右掌猛往前面一吐,竟凝用内家掌力,还夹着玄门中伤人于不觉的印掌,这种掌力,打在身上不用说打实,挨着掌风,就得致命当场。
风雷僧一招打出后,心想对方绝无法躲开,不料“螳螂捕蝉,岂知黄雀在后”,果然他身后那雪猩,一见同伴危殆,奋力一跃,有如附骨之蛆,掌挥下击,势若雷霆。
风雷僧功力再高,对这东西总含着三分戒惧,不得已中途撤式,一飘身,纵出它那掌风范围之外。
就这样,前面雪猩,也安然无事。
忽闻一阵啸声,划空而至。
半空里,突跃落二条人影,来人非别,正是名扬西蜀的天府蓉城二老。
两人脚还未踏实,雪岩下那锐啸之声,竟是愈接愈厉,两只雪猩,却也龇牙作啸,吱吱喳喳的对和起来。
正是:
皑皑白雪里
自有伏猩人
-------------
天涯浪子 扫校
第十八章 雪里青娥
天府老人,一见两只雪猩,竟能把师弟风雷僧困住,不由暗里一惊,只一落地,立便排山运掌,分向左右打去,掌风奇劲,恰似怒海翻波,原来他已使出玉灵掌力,而且用了五成以上的力道。
左面的雪猩,原是立在一处雪坡之上,这东西非常狡猾,顺势一溜,往坡下便滑,掌风还未到达,它已避开老远。
右面雪猩,却往斜刺里便纵,毛脚上,顺势勾起一团大雪,趁将落未落之际,却把手脚一甩,一团雪夹冰,便是暗器一般,奇快无匹,朝着风雷僧脸上便扑,恰好这恶僧见师兄已到,忙着招呼,疏于防备,只闻“啪”的一下,便打了一个满脸花,尤其他正在咧口作笑之际,冰夹雪落了不少在他口内,赶忙皱着眉,张口大吐,弄得天府蓉城二者,也把双眉紧锁,尴尬异常。
两只雪猩,却是拍手大笑,这东西能生噬虎豹,力大无穷,不由引起两老一片杀机,决心把它们除去。
于是凝神运气,双足一纵,人如风飘柳絮般,人未落地,即大喝一声:“孽障找死!”
天府老人,左掌护胸,右掌轻轻往那身材较高的雪猩头顶,轻轻一拍。
这一式,别看轻微,竟隐存着道家的玉灵掌力,而且老头手辣心黑,已用上了五六成的内功,漫说血肉之体,禁受不起,就算铜筋铁骨,也能一掌毁掉,看看就得打上,这力猛异兽,不死也得受伤。
暮闻这只雄猩,暴吼一声,不退反进,毛足一跳,竟从斜刺里一跃而上,瞅牙咧口,喷出森森白气,白气又寒又腥,飞扑上面,同时十指箕张,大如蒲扇,竟朝老人的前胸右胁,猛力抓来。
饶你老人功力再高,也万不能把此物轻视,同时自己作梦也来想到,这东西,竟练就吹气成冰的奇毒功力,而且轻灵巧快,拳掌精纯,一念轻敌,几乎被它制去机先,天府老人,不愧青城长辈,在武林中,确是有数人物,竟能临危不乱,一下身不动,立把身子一翻,仰腹朝天,寒毒从身上飘过,同时大袖往上一扬,热风如涛,往前一挡,立将那巨大雪猩,震退数步,而后身子一转,“浪里翻蚊”,人即飘然静立,两道寿眉,扬了扬,那神情,似乎讶异之极。
在同时,蓉城老人所遇,紧张情形,绝不下于自己。
原来他和天府老人,一左一右,同时扑到,所遇的,正是那雌猩,一俟身子临近,即将右掌探空一抓,这是蓉城老人的特有功力一龙爪功。
这种功力,比那大力鹰爪掌,还要厉害,爪不着肉,即可伤人,老人因这种奇猛异兽,身如铁石,普通掌力,不用说将它致死,连伤它也难。
不意这种雪猩,不但异常凶猛,而且机警灵慧,与人绝难分上下。老人五指,还未临近,这东西,摹地将身子一伏,左脚支地,双掌与右足平伸直出,那身子立即一阵盘旋,不但猛攻蓉城老人的下盘,而且扇起一阵雪风,这东西,异常狡诈,还随手抓了一颗斗大冰雪,趁势甩出,借着回转离心力,那劲犹可大得出奇,人与兽争,最感困难的,就是它的斗法难于捉摸,尤其是遇上了这种奇特异兽。它使出那种出人意料的怪招,仓卒之下,更是防不胜防,难于招架。
蓉城老人,前扑之势难锑,那斗大冰雪,如迅雷闪电般,卷起一片寒光,带着呼呼异啸,声威力猛地往老人拦腰砸来。
蓉城老人,不由一怔神,立将双袖一挥,“鸿鹄冲天”那下落之势,立改为上扬之力,斗大冰块,竟从脚下一掠而过。
老人不由惹起一片杀机。
暴喝一声:“着!”
翩若惊鸿,袍袖衣襟处,卷起一片风声,依然是五指箕张,朝着雪猩的头上抓去。
那雪猩也逗发了野性,立将脖子一缩,拳腰曲背,十爪一合,摹地从地上一弹而起,竟迎着蓉城老人的前胸,探掌抓去。
老人如不撤招,本事天大,也只能人猩皆亡,雪猩当场裂脑,老人也得破胸。
老人一怔神,身子一斜,疾落而下,雪猩去势大猛,落地时、双足一滑,“黄狗扑食,’跌倒雪内,这东西,真会捉弄,猛把前臂朝雪里一挥,卷起一溜白雪,猛扑老人。
老人猝不及防,头上脸生,雪花四布,不由引动真火,立把身子往前一扑,口中暴喝-声,“打!”
空中飘起一条人影,宛如鹃鹏征空,掠波飞燕,狂飓起处,掌挟凤雷,疾从空中往那雌猩背上拍去。
雌猩发出一声异啸,竟把身子一滚,式名,“浪里翻蚊”,右臂掌缘,由外往内一翻,拦腰便削,左掌竟疾伸两指,往老人胸前便点,双招齐友,又快又猛。
蓉城老人,不由喧了一声,缩胸吸腹,疾往斜刺里一飘身,同时把大袖一挥,寒风如箭,力大招沉,掌风把那雌猩的手,硬行逼住。
人与猩彼此都被怔住。
美麟儿不由一阵困惑,暗道:“雪猩这东西,原是一种猛兽而已,爬山越岭,拔树推岩,异于常兽,原不过仗着身坚力大而已,但这对异兽,不但力大,却懂拳招,而且招数神奇,并还习有一种寒阴功力,如不受高人训练,禽兽若自知此道,则人类危矣!”
不由把俊眼凝望恩师。
真人静立如山,修眉紧锁,似觉大有困惑之色,麟儿忍不住惊问道:“不知谁人潜居本山,调理这对猛兽?竟使江湖上一流高手,用绝顶手法,却不能将它们收服,个中详情,恩师可曾闻及?”
真人竟深深一叹道:“此事可能由来已久,说不定关系数十年前一段凄凉惨事,但专就这雪猩身上,还看不出事情端倪,说不定还有奇迹出现!”
麟儿好奇之心大发,撒娇撒痴地缠着恩师,就要讲出这段经过。
真人笑道:“此事说来极长,而且极尽缠绵之能事,你师母对此知之极详,只是永别天人,空余珠翠,前情若梦,令人惆怅罢了!”
紫阳真人,一代奇士,道行清高,中年丧偶,殊多伤感,想及夫妻之情,几犹为之泪下。
只吓得美麟儿赶紧下跪,伏地一拜道:“恩师为着教养弟子,灾祸延于庭室,虽粉身碎骨,难酬化雨深恩,只待道成,那怕历尽万水千山,誓必找寻灵药,世有起死回生之论,虽属无稽,然而医道中常有假死之说,阴山派所习之太阴冰魄神光,系一采自天地间一种奇寒之气,伤人致死,并非生机痼竭,如良药对症,犹望可痊,万望珍重道基,祈勿伤感!”
真人一手把他扶起,微微太息道:“情关二字,堪破最难,为师半百修为,犹不免心存儿女家室,好在本门上下,多属至情至性之流,否则,难免为人笑话了,痴儿忠于师门,志行可感,待到因缘际遇,便能成全宿愿,亦未可知,前面蜀中二老,已用全力相搏,那雪猩异兽,恐难逃二老毒手!”
麟儿凝睁望去,果见两老均飘身空中,双掌凝聚内家功力,居上凌下,一阵疾攻。
那雌雄雪猩,身子笨重,轻功提纵术,比两者相差太远,而且天府蓉城,拳脚齐施,指掌并用,攻击之处,不是雪猩双目,就是二兽头顶。
麟儿已知二老,看出两兽弱点,不由暗中点头。
真人也望着麟儿笑道:“这对异兽,浑身刀枪难人,即便挨上一掌,掌凝内家真力,也不过把它震伤而已,脆弱所在,却在顶门双目,还有下体会阴之处;无如此兽巧知人意,不是二老功力精纯,真还不是敌手!”
麟儿一面倾听,一面却注视场中形势发展,不由笑道:“蜀中二老,竟于飞花廿四式中,隐含先天罡气,而且周身用神功护住,如果硬打硬接,说不定两猩早已落败。”
不料话声未落,两条玄影,不约而同的从空疾降,双猩趁势飞扑,两爪一扬。
两老大喝一声:“孽障找死!”
随见人影晃动,大袖飞扬,二老脚刚落地,互用“金丝缠腕”紧捏双猩前臂,顺手一甩,两条白影,有如断线风筝,一落竟在五丈开外。
只闻,“巴巴”两响,山谷争鸣,冰雪四溅,雪地上,立陷下两只大坑,坑里却躺着两具白色猩怪。
这对奇猛异兽,似也震于来人功力绝高,怒吼数声,远远地望着敌人,龇牙咧嘴,状至可怖。
四周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4_44433/65784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