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龙佩_分节阅读 10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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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一扬,竟用天山派的阳阴罡力,发钉出手,这奇异暗器一打出,便见一溜梭形乌光,快逾陨星穿云,带着雷声轰发,朝那碧光奔来。

    天狼钉功能裂石穿山,无坚不克,霸道非常,以阴山派毒龙叟那么高的功力,头上肉角,尚被此物打伤,可是出人意外,这一次毫不济事!

    天狼钉只一奔入那光华之内,但似一声闷雷,响过后,竟无影无踪,麟儿立时右手往后一扬,神功转阳为阴,可是带来的,不是得心应手的神物暗器,而且群蛇一阵鼓噪,原来一条六尺多长的海蛇,竟顺着麟儿神功后带之力,趁势飞来,海蛇身无双翅,自不会飞!凌空奔来,定是暗中有人将蛇抛出,顺着麟儿神功用力方向,奔来伤人罢了。

    银光电起,对着那六尺多长的海蛇,只一撩,叭的一声,蛇分两段,头与尾同落地上,那尾端兀犹婉蜒跳跃,蛇首也张口吐信,一时尚未气绝!

    临场失宝,并还连对手的面也未见到,事态之严重,实非寻常,饶他麟儿艺高胆大,在艰危险固之中,尚能保持定静功夫,但这一次,他也失去以往沉着,困惑异常。

    敌我双方,相持不动,群蛇虽然大喷毒沫。但因还在三四丈开外,远不能达!这样,足足僵持半个时辰。

    碧光中突传来一声冷笑,紧跟着那带发女尼的声音,竟在发话道:“无知孺子,也该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么?我身入佛门。

    作事从不更改,撞人本门禁地,不按规受罚,那怕你有天大的本领,你就莫想离开,念你把秋儿兰儿,自行释放,受罚之事,我也愿意减轻,你那师姊可以免究,而今只要你和你师兄,自来洞府,领受十五蚊鞭,我即可予以既往不究,这样责罚,可以说是破例从轻,否则,你只好自践前言,亲往水灵宫里,救出你那两位师兄吧?”

    麟儿不由一股怒气,直透顶门,冷笑道:“亏你还跻身武林长辈之列,这样的意气用事?想处分,极简单,如果你能胜过我手中这柄宝剑,要打要杀,全凭你意,否则,免开尊口!”

    旋把手中长剑一挥,用剑光护住全身,带着一片风雷之声,往前逼去。

    那女尼似又发出一声冷笑道:“你想用你师门中那点鬼画符,来此间现丑么?这一来,请赴水灵宫便了!”说完,立即发出一阵啸声,青碧光华一敛,地下群蛇,立往四周散去,洞中寂然,除灵虎剑发出一溜银光,照彻全洞四壁外,余无所见。

    麟儿不觉骇然,手抚长剑,默默不语,怅立良久,依然向前走去。

    摹觉一阵微风,迎面吹来,竟与阴山派毒龙叟六合传音之技,如出一辙,不由一怔神,用功默察,只闻有人发话道:“洞主身怀异宝,你一分武功,虽然奇高,恐也难敌!水灵宫装置奇异,自一入内,恐陷身其间,难以复出,我与洞主师傅,原是至交,且另有渊源,自无法反颜助尔,云儿为她祖父所伤,气怒之下,此时也化解不来,我一向对人,冷心冷面,除自己儿孙外,极不愿伸手管人闲事,且此事至大,关系门派之争,即使拙夫能饶恕云儿,掌门道兄,能否不究,谁也无法预测,尔去昆仑求药,极应把握时机,不该在此逞强好胜,入宫救人之事,可行则行,如无把握,应从速退出洞府,或忍气受责,以免小不忍,则乱大谋,洞主人的师博,适因事邀游海外,她如在洞,恐你早已遭擒,少年血气方刚,戒之在斗,前贤名语,何不三思!”

    麟儿知道这发话的人,竟是玉女云英的祖母——抉桑姥姥,不由惊喜交并,也用六合传音之技,告以所传训示,铭之五衷,昆仑求药,只等此间事了之后,立即奔赴,洞主人语侮师门,欺人太甚,而且擒去又是本门两位师兄,身为门中护法,如见危不救,恐遭恩师责罚,身入水灵宫,自当提高警惕,应情施变理了。

    秘语发出后,也未见她再作答言,只好抱剑前进。

    前行却是一个朝上的陡峭急坡,绝岩屹立,通路高绝,右侧即是一处仅可容人的石道,转弯曲折,潮湿非常,看情形,似又折转来路,下行坡度,极为险峭,但已略见亮光,且有风雷阵阵,隐隐传来。

    麟儿知道,水灵宫一定就在前面不远,遂凝神戒备,并暗中思量,无相女尼,所携那隐形发光,收去天狼钉的奇形异宝,倒不知是哪一类的前古神珍,灵虎剑既无法把它克制,紫龙佩又不在身边,天狼钉反为其所制,剩下的,就是一付饶钹,一双肉掌,胜与负,全凭一己武功机智,与乎天命而已。

    沿坡直下,前面已可见天光,光从数处岩隙之内,直射而入,不远之处,却是一道石门,铁秋英和聂芷兰,依然身着淡红,左右仗剑而立,一见麟儿距门不过十余步,聂芷兰却整容以待,还把麟儿望了一望,眼光中毫无仇视之意。

    但铁秋英却依然寒着一副脸,不待麟儿走近,即冷峻地一笑道:“你是来甘心受罚,抑是陪伴你两位师兄,坐居水灵宫内?不妨将心意向我直说,为报答你那种大仁大义,我好好为你通报便了?”

    麟儿见她傲慢冷漠如故,也微微引起一腔怒火,但不愿立即发作,并把灵虎剑纳之剑鞘,以免对手笑己胆怯,而淡然笑答道:“季某自来此处,原是倾慕贵派绝学,并欲瞻仰水灵宫那些奇特异处,某与姑娘,全无恩怨,是仇是友,任随尊意取决。通报不通报,倒不在乎!”

    虽是寥寥数语,但字字有骨。

    铁秋英玉颊凝霜,柳眉一坚,杀气重重,螃首微始,从那美如悬胆的鼻中哼了一声,旋即冷笑道:“你打算仗剑闯关是不是?”

    麟儿纵声大笑道:“何须仗剑,只凭一双肉掌,即可进出由意!”

    “那你就不妨一试!”双方抽剑出鞘,剑光如电,左右相交,洞门口也不过仅容一二人出入之地,两女左右相让,而且手中所持,原是一种削铁如泥的利器,据两女心意,饶你武功再好,倒要看你如何闯入!

    不料麟儿果然空着一双手,行若无事,朝着二女缓缓走来。

    铁聂二女娇咤一声,双剑齐发,铁秋英是用“毒龙出洞”一振腕,剑身上即嗡嗡作晌,长剑如经天长虹,平胸直刺。

    聂芷兰虽感麟儿义释之德。仍知道这位师姐心胸极狭,如让她看出自己心意,说不定就要在无相女尼面前,变颜相向,这种事,最犯师门大忌,只一查出,罚便不轻,没奈何,只好用一式“大江涌日”,易只用五成功力,但这一招却颇见神奇,娇躯一转,剑尖由下直卷而上,便似神龙出海般矫夭不群,紧跟着剑随柳腰一转之势,竟发出一道锥形光幕,带着一阵锐啸之声,对手若无真实功夫,趋避失宜,不但挨着剑锋,就得血洒当场,就是撞着那殷凌厉剑气,也非受伤不可。

    麟儿慧眼如电,早看出聂芷兰是被迫出手,遂存心戏弄铁秋英,也出出心头这口恶气,不待那妮子剑尖刺到,立将身子往下一坐,同时他还擅缩身之术,这一次,竟也施了出来,一缩一坐,那身子便憾一具肉球,旋滴溜溜的往旁边一转,立闪身铁秋英的身后,并还出语讽刺道:“这一招,趋避得法否?我如果用天罢掌击你背部,虽有长剑,岂不反为碍手!”

    讲还不打紧,他偏用掌往她背心轻轻一拍,并还噗哧失笑道:“如再加挤按之力,一代红粉,命丧当场,这一来,岂不冤枉!”

    铁秋英又气又急,既恨且渐,赶忙一纵身,往前趋避,不料对手却如影随形,依然在她身后。

    聂芷兰自然不能眼看师姊受窘,挥剑抢救,右手长剑一挥,“巧搭天桥”,疾朝麟儿头上就劈,麟儿往右一横身,不料聂女心思颇细,也猜出麟儿有此一着,左手剑诀顺势往前一指,食中二指,也触及麟儿左额,轻轻的戳了他一下,赶忙见好就收,疾把身子往后一撤,淡淡一笑道:“适才这一下,我如用的是二龙探珠,你这一对招子,还不立时受伤么?”

    麟儿虽然被她戏耍一下,却喜此女聪明过人,也就漫不为意,一笑置之。

    铁秋英怪她得手不伤人,白了师妹一眼,立又挥剑发招,剑光如一条匹练,上下飞舞,洞门之外光华闪烁,剑气森森,着着疾朝麟儿猛逼。

    麟儿不愿再事纠缠,竟施展空手入白刃之技,疾战数合,即欺身进入剑幕之内,撞巧铁秋英施展一式“兽云吞日”,剑若河汉凝光,卷攻而至。

    麟儿竟施展达魔神罡,反手一掌,掌风如山,往剑身一击,只闻当的一声,铁秋英虎口震裂,长剑亦飞脱出手,剑碰石壁,竟深入一尺有余,铮铮之声,历久不绝。

    只闻一声长啸,啸作龙吟,青光一闪,早朝着铁聂两女所守护的石门,一穿而入。

    正是:至友犹困金牛谷此身又入水灵宫麟儿也不管她死活,单掌护胸,一式“飞燕投林”,即已穿入石室。

    不料他虽然轻灵疾快,对手却也不弱,前冲之势,欲止未止之际,摹闻两声清笑声:

    “竖子大胆!”

    两丝寒风,当胸扑来,麟儿知道,这种功力,原是佛门秘技,洞主人介于正邪之间,既是佛门秘授,更兼旁门之氏,而且出现的人,目前只有一位,与二师伯苦行禅师那位有关的人物,此时尚未出手,如二人分别合击,能否抵住,毫无把握可言,当即把神山三老,饶钹僧秘授旋乾转坤之技,施展出来,他把身子屹立如山,左右掌凝贯功力,太清神罡,欲发未发,对着袭来的两股寒风一挡,果然对手功力不凡,双掌压力如山,美麟儿沉着气,右脚往斜刺里横跨半步,身形半转,左右掌前住门口送去,只闻震天价一声轰然大响,洞门被这武林中罕见的功力一击,坍塌了一大块,长逾丈,深宽逾一两尺的白色岩石,轰然倒地,这声音与那是风怒号之声,汇合一处,只闻雷声阵阵,震耳欲聋,地动天摇,山洞大有倾颓之势。石洞不但纵深颇大,高与阔均能作适当配合,正当中悬着一盏六角琉璃灯,光华白中带青,照得洞中如同自昼,左右两端,各摆着一张禅床,色作碧绿,式样奇古,床面光可鉴人,晶莹如玉,扶桑姥姥与那无相女尼,一同在左面禅床之上,扶跏而坐,运气行功。

    右面禅床上,也坐着一位带发女尼,论年纪,也不过四十上下,青袍覆体,长发披肩,容比观音,心同佛子,毫无无相尼那种冷漠跋扈,盛气凌人的傲慢气息。

    麟儿这一手旋乾转坤的武林绝技,不但把无相女尼,在那冷漠无情的脸上,看得勃然变色,就是右首边那带发女尼,也微睁星目,而且轻轻地唬了一声,旋从身边,摸出一尊玄玉佛像,闪闪地发出一种青碧光华,与进洞之时,所见那有光无人,有声无色的碧光颜色,完全一样,一见这座观音玉像,麟儿即知道二师伯少年时青梅竹马之交,准是这女尼无疑。他对师门原至依恋,凡与师父互有渊源,或师执前辈,他都心存好感,于是对着这女尼,深施一礼道:“武林后进季嘉麟,偶经此地,无心触禁,得罪前辈,还望刘老前辈,原谅此举之不情,他年虽赴汤蹈火,必有报命!”

    这女尼一见麟儿竟能道出她娘家俗姓,不觉心中一惊,但她仍然保持沉静,淡幽幽地一笑道:“贫尼少小皈佛,俗家姓氏,早已忘却,着相之词,还是不去说它的好?”

    麟儿纵声大笑道:“既知着相,缘便未空,天龙竹杖与玄玉观音,两者均为佛门至宝,宝主人曾有遗命,合则证道,离便误人误己,而今杖落昆仑,玄玉观音分明就在前辈手上,杖主人一意清修,号称苦行,数十年来如一日,老前辈既已身人佛门,岂忘却我佛大慈大悲,那种舍身为人的精神么?”

    无相女尼,见麟儿语蕴机锋,不由心中暗惊道:“这小子,论年纪,不过十之五六,师妹以前的事,他似乎知道得很清楚,如果让他再说下去,岂不令师妹倾向昆仑?我与昆仑本无仇隙,只原江湖上传说纷坛,似道司马紫阳,有执掌武林雄心,故对昆仑,变颜相向,也让他们知道:“普陀岩,水灵宫的洞主人,决不随人身后,看人颜色。”

    有此一念,原是贪咳,但这位可正可邪的女尼姑,却不管这一套!

    只闻她沉着嗓子,竟朝自己师妹低喝道:“这小子,仗着年轻,专一瞎说八道,察其来意,无非司马于阳耳提面命,着而自吹法螺,以令各门各派,一同归向昆仑?接受他那发号施今罢了!”

    麟儿不等她说完,也怒咤道。

    “无相师太,在亏你是佛门人物,竟违反我佛戒条,贪嗅诽谤,如再怙恶不俊,不等佛祖打你人阿鼻犁锄,我就要使报应在你眼下!”

    无相师太双眉一挑,正待发作!

    右手那女尼,却含笑限止道:“年轻人血气方刚,说话不加考虑,事尚可原,待我还来问他一问。”

    当即对麟儿微笑道:“闻你所言,我手上这玄玉观音的出身来历,你都知道清楚了,据实告我,这宝主人原来是谁?”

    这一问,倒把麟儿考倒,他从紫阳真人处,熟知二师伯苦行禅师的身世,也得知他少年时那青梅竹马之交刘惠贞,一身凄凉事迹,惠贞之母,生前好佛,不幸早死,弥留时,给与她爱女永留纪念之物,却是一座观音佛像,这件至宝,与二师伯在金竹寺竹林中,所获得的一根天龙竹杖,不但互有关连,而且相互为用,这一点,麟儿也从紫阳真人的口里,知道清楚,但玄玉观音和天龙杖,初为何人所有,不但自知未听童人讲过,恐怕连二师伯本人,也不知道!这样一问即瞠目结舌,无以为对,给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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