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人,眸同秋水的绝美姿态,即使人浑身骨软,原以为她一心一意地爱着自己,故百般隐忍,以便时机成熟,自能称心如愿,如果及早察着她对自己毫无情意,则自己尽可藉着是她兄弟名义,随时直闯香闺,在她未及防范之时,卒用点穴迷药之类,一举把人弄昏,而后轻解罗襦,片马闯关,恣情快意地把她玩弄个够,待她醒来,早已暗绝飞红,牡丹着露,就是悔恨交并,无奈木已成舟,纵用西江之水,也无法把那污点去净,她就不嫁自己,却已占尽了她的便宜,更加逢人便说,把自己所做的事,绘声绘影,女孩子最害羞,这一来,她又哪有面目嫁人?就是想娶她的人,如知她是一个破货,也就吓得望而却步,这一来,她要嫁,自然非己莫属了。
这冷无人性的野种,一经想入非非.不觉大为懊侮,把满腔愤火都加诸玉女和惠元身上,人似野兽般朝着玉女躺卧之处奔来。
青莲师太老谋深算,惟恐敌人在麟儿惠元救伤之时乘机袭击,故不理众人慌乱,携着玉英紧护着神佩光幕。
玉英一见这小魔头目现凶光,不等他接近紫龙光幕,立即纵声娇叱道:“你如再不停步,莫怪我下手无情!”
拾得子冷浮生毫不理会,依然向前走来,青莲师大知道袁玉英不是他的对手,一横身,佛尘一卷,带着一片“哩哩”之声,直往冷浮生当胸打击。
小魔纵身闪开,冷笑道:“庐山老尼,亏你还是江湖长辈,带来的后生小子,竟诱拐本门师姊,让她背师叛祖,我劝你速将人交出,要医,本门自有长者出手,犯不着你们外人代疱,同时,我更郑重警告你们,本门女弟子,就算她寡廉鲜耻到了极点,也不至于改投异派,纵使她情令智昏,做出这种见笑江湖的事,到头也必然遭受到门规的重处,引诱她的旁门异派,我们更不借用任何手段,将他一举消灭,今日的事,你如不中途变计,后果严重,别怨我未及早言明!”
麟儿因伤者一再示意自己趁早出谷,正在犹豫不决,小魔这一闹,已激起他一腔怒火。
他着琼娘惠元立抱着琵琶女退往林中,佩玉神剑,双宝不离,自己则奔赴昆仑求救。
第二度出手,他已满怀杀气,只要遇到机会,就会动手杀人。
小魔离青莲师太尚有一两丈远;美麟儿业已晃身而出,双钹一合,饶声震耳,八八伏魔招的第一式就是天地支判,钹卷百丈紫芒,无边罡气,一出手就是煞着。
冷浮生知道这对双钹一出,玄冰雪窍珠等于失去了用场,立用浮光掠影法将来招避开。
麟儿-怔神,暗道:“阴山派的武功确实诡橘逾常,这种奇异身法,与本门的灵猴幻影相比较,似乎尤有过之,但与牟尼身法揉合并用,他就技差一着了!”他又略事凝神细察,知道这小魔迥旋疾绕的身式,惯用左旋,而且是由东向北,由北向西,间或有几式反旋,但用来却少而又少。
麟儿天资,生来就过目不忘,更有一双穿云透雾的慧目,临阵交手,胆大心细,专一默察敌人的弱点,而后乘隙踏瑜,觑机待发,自己所学的奇招异式,路子极广,举手投足之间,专一攻人脆弱之处,所谓武林异宝,瑶草奇花,即此之由。
他立把牟尼身法使上,略一遇旋晃动,那身子却紧盯着冷浮生,如影随形,不管这白发小魔怎样迅速闪避,他似乎全知道人家的心意,周流疾转,半步也不放松。
琵琶玉女虽然身受奇伤,全身半躺半坐地依在琼娘身上,因为灵芝天露乃世之珍品,一经入腹,那痛楚即减少了很少,虽然师太玉英就坐在身旁,惠元却满脸惶急地在察看她的脸色变化,知道玉郎关心自己的伤势,只好含羞半敛眉任他探瞧。
场中麟儿和白发怪童交手情形,她却看得一清二楚,但见麟儿双手的饶钹卷起百丈光芒,如彩虹经天,流星陨地,光芒闪烁,眩目昏神,钹声震耳,惊天动地,玉女玲珑剔透,知道这位玉郎义兄因为祖父伤了自己,业已动了真怒,愤火头上,要用师门绝技出手伤人,她也摸透了麟儿性格:赤子心肠,热心为友,可是一经激怒了他那疾恶如仇的本性,天大的乱子,他也能惹。
拾得子冷浮生身受中门培育抚养,却对自己存心不良,即便打杀,自也未无不可。可是,阴山派对于男女之事,素不讲究,师兄妹之间,只要你彼此有兴,随处可充阳台,即便奸淫,也视同常事,自己因为得着父母祖母爱怜,而这三位长辈,偏是守礼士女,祖母扶桑姥姥,阴山派的人最是敬畏,谁敢犯她之忌,来冒犯她自己的孙女?袁素涵虽是掌门之子,阴山门下的弟子,只要他爱,你就得自荐枕席,形同姬妾,为着此事,扶桑姥姥有几次几乎要动手把他格毙,还是玉女父母暗中把她劝止,门中一团糟,白发怪童这举止用心,比较起来还算是小恶一件。可是麟儿的想法,却适得其反,而今步步进逼,虽有毒龙叟在场中掠阵,以麟儿这种迅疾身法,冷浮生也不见得就准逃得出手,她这一思前想法,快招呼惠元道:“快阻止你麟哥,叫他不要对拾得子下绝情,施毒手,保留三分香火之情,以便我不至过于愧对我的祖父!”
惠元虽然不愿,但伊人之命,哪敢违逆?赶忙用传音人密之技,把玉女之意告知麟儿。
谁知麟儿一缓手,毒龙老怪却又乘机闪入。
原来老怪屹立一旁,却出在默察麟儿的路子,他一见这孩子手中双钹,奇招异式,叠出不穷,不觉至感震惊,知道武林中如再让此子继续发展,阴山派所安排的阴谋,势将受极大阻碍,神山三老的底蕴,阴山派实无人可以知道清楚,四十年前,元雾真君掌震泰山派的云天一鹤时,骊龙神剑当场飞失,并还被剑划去道譬,空中立有人传语斥责,道是四十年后,神山三老将合传一少年门第,与阴山五老为仇。那时,本门的蚩尤九幽宝笈,虽然尚未锻炼完成,但以四弟那么高的武功,竟连人影也未发现,当时掌门人就提高警觉,即日着兄弟五人闭关练功,数十年间,五人进境神速,据掌门师兄玄风道长的估计,就是那三个老怪物亲来兹事,仗地利与神功两项,他们也不见得就稳操胜算,同时,派遣高手,往武林各处,暗中探听这三老果是何人,但终无结果,不料身来此间,果然出了这么一位奇异少年,武功身法,独成一格,年纪轻轻,竟能与自己硬拼真力,虽然战败,但显非江湖上各家高手所能比拟,莫非那天惠真人之言果然应验不成?这一来,必须提高警觉,以防突起事端!同时,不管情势如何变化,先把这三个老怪所传弟子格毙再讲。
这一想,自觉有理,又把麟儿的身法,端详了好一会儿,无奈变化大多,一时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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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浪子 扫校
第十五章 海蛇阻道
待惠元传音,麟儿纵敌,势子一缓,老魔即乘隙而入!
他这次,对麟儿已决定下绝情,施毒手,身法手法,全是九幽宝典中最复杂最难练的功力。
麟儿见老怪进袭,手持双钹,纵身避开,这一次,要以轻灵功夫,再来斗他一斗。
毒龙叟冷笑道:“小狗,这次如让你逃出手去,我也不算江湖长辈了!”边说,边跟着一晃身,伸手便朝麟儿脖子就抓。
寒风入骨,腥气扑人,疾同电闪,掌力如山,毒龙叟这双魔掌,在江湖道上,自属少见。
好麟儿,一声清啸,双钹一合,不但饶声震耳,且无边劲风,恰似车轮一般,直向毒龙叟周身猛扑,这种以攻还攻的打法,谁的功力强,出手快,就可占尽便宜。
尽管老魔功高,刀枪难入,但这孩子所发出的,竟是道家伏魔秘技太清罡力,只要一挨着,就可伤人于不知不觉之间。老魔见来势甚勇,只好中途撤招,冰绡袍袖一拂,即将麟儿所打出的罡力,卷朝顶上掠过。
麟儿暗吃一惊道。
“好厉害的魔头,昆仑山绝传神技,曾经威镇四方,我自习这种罡力以来,在江湖上已无敌手,虽曾巴山见挫,那并非技不如人,这么厉害的神功罡力,他竟能用袍袖把它卷起,就是自己恩师紫阳真人,也决无这种精湛功力!”
其实,这种地方,麟儿也把老魔的功力,估高了一点,他却未想到,自己打出的太清掌,却是藉纯阳双钹一合之力传出,这比用手掌打出的,那功效自然要部份减低,在同时,他这一天,已和人家搏斗数次,真力消耗特多,故老魔捡了不少便宜,也使麟儿把对手过份估高。
毒龙叟只一中途撤招,麟儿却一晃身,就转在老怪背后,也把秀眉一扬,冷笑道:“老魔头,何必这么狠,竟六亲不认!长年随着你自己的孙女,冰情玉洁,恰似泥淖中一朵白莲,你为人长辈,不知爱怜子孙,却把她一掌震伤,揆其心迹,殆与虎狼无殊,自应打杀!
看钹!”
他立把左钹一扬,挥动右手,右钹平起,随着一挥之势,震起一阵嗡嗡之声,猛对着毒龙怪叟,拦腰就砍!
蓦闻老怪冷笑一声,回身疾转,全身骨胳,竞格格大响,右手立往前一探,那手臂便似立即长了一两尺,骈食中二指,竟用“双龙抢珠”,朝着麟儿双目就点。
这原是通臂功和普通拳招并用,却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奇招异式,但是他这探出的两指,却发出两丝寒风,指不着眼;即可伤人,而且指风奇寒眨骨,腥风扑鼻,稍事闻及,即觉头痛欲裂,两眼生花。
麟儿大吃一惊,知道这魔头一身功力,无处不毒,仗着自己一身奇遇,食过灵药不少,虽然吃惊,但方寸未乱,遂也立即中途变式,左臂一落,藉着饶钹掩护颜面,在同时,立将身子一挫,探右脚对着老魔膝盖踏来。
毒龙老怪,虽然暗服这孩子一身诡秘武功,但总还有三分惧怕,谁也料不到,他两手来不及,却用脚攻,这一踏,如以他目前的功力来看,不管老怪一身武功怎样精湛,那膝盖骨也非受伤不可,遂狞笑一声,腾声一跃,即轻轻把麟儿这一脚避过。
惠元一边关怀玉女伤势,一边也在为鳞儿担心,见老怪凌空飞跃,快得只见白影连晃,不觉脱口惊叫道:“麟哥哥,你得严防这老牛精攻你头部!”
玉女怨他口没遮拦,全然不管她受不受得了,一味的逞口而出,又想到自己一念情痴,堕入色戒,而今身受重伤,生死原已难卜,即便麟儿奔赴昆仑,求得灵药,把一身治好,但也不能与祖父母及堂上慈亲,断绝往来,一心一意的长伴玉郎!固然:玉树琼花,一双两好,神仙不啻,但人世间,最重忠孝,大罗天更没有无父无母的孽子孤儿,如果遽与玉郎断义绝情,则又何必有今日一着?阴山对背师叛祖的弟子,处分极严,五马分尸之刑。
极为惨酷,自己虽然可以及时自求解脱,但一想到这种悲惨情况,能不伤然欲绝?女儿家心思最细,愁思一动,遂如决江河之水,各种杂念,纷至沓来,泪,更是女儿家有生以来天赋的一种妙物,不管玉女怎么倔强,但一触动愁肠,眼泪却沿着粉腮,滚滚自落,这妮子,人本美艳,纤细身材,浑身翠绿,晶莹玉颊,浅褂珍珠,自更倍惹人怜,就连琼娘玉英,也看得有点情不自禁。
惠元虽然天真淘气,但自把话骂出以后,却也惕然知警,一见玉女口虽未言,但已变颜变色,紧跟着就是热泪纷抛,遂疚责重重,举止失措,只好满脸乞怜之色,望着盟嫂求援。
琼娘正待拿话解劝,玉英恨他天真淘气,有时好使捉狭,而今把握机会,也好逗他作急,故把粉脸一整,冷幽幽的埋怨道:“玉姊姊为了你,身受重伤,你却惹她生气,还不赶紧长跪谢罪!”
惠元只好涎着脸,携了玉女素手,央告道:“玉姊姊,小弟一时气急之言,无端让你伤心。至感歉疚。
还望饶恕这遭吧!”
玉女凄然一笑,但翦水双眸却注视场中,默察麟儿与祖父决斗情景,遂低语惠元道:
“你盟兄武功真高,这一身轻功,更是诡秘逾恒,居然能在我祖父手中,剧战三十余合,而且双方施展的都是煞着,你……”底下的话,却划然中止。
琼娘知她心存顾忌,遂笑对惠元道:“你赶紧出场,助他逃出绝谷。赶赴昆仑,但必需对得住云妹!知道没有?”
惠元衔嘱而出,手抱轩辕剑,静立一旁,觑机待发?
场中麟儿和毒龙老怪,正是打得不可开交,毒龙叟把一身奇异武学,尽量施展出来,竞连那蚩尤九幽宝典中最难练就的“千变魔影”的奇特身法,也都使出,那掌力更是惊人,一招一式。
除掌力纯厚,自不必说,最难抵御的,还是那剧毒阴寒的蚩尤掌风,只一劈空打出,就势若奔雷的紧对麟儿猛击。
麟儿已收拾平日那轻松情景,竟用神山异僧防身秘技八八六十四式伏魔钹和老怪对敌,周身却用昆仑派镇山神学伏魔功护住,这一连攻快打,和第一次交手方式,截然不同,双方都是一沾即退,绝不让自己把招式用老,纯阳双钹现出万道紫光,发出震耳饶音,扬合之间,便似排山倒海,激起一股热流,对着那又毒又寒的蚩尤掌风,疾攻急挡。
两人愈打愈快,星陨丸泻,鹰飞兔落,最后只看到紫白两色光华,在场中空际,飞来扑去。
蓦闻老魔大喝一声“着!”那身子洽似一条白练,疾朝下落,手掌却对空一扬,立见黄光闪闪,寒风习习,眼看无奇,但这正是阴山派冠绝江湖的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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