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龙佩_分节阅读 8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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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醒麟儿,这饶钹,可敌宝刀宝剑,及各式奇特暗器之类,并可利用它来破敌人罡风掌力,只要招式用得当,端的厉害无比!

    饶你麟儿聪明绝顶,也往复交手在两百余招以上,才把和尚的招数默记下来。

    这种师喂徒招的授艺方式,用处最广,尤其麟儿系带艺投师,师徒所习,全不相同,只有在交手之下,师传才可明了徒弟到底有几成功力,而且也可使徒弟了解,自己所谓最精奇的招数,如何给人家解破下来。

    起初,麟儿以为宝剑神奇,只要用剑幕防身,和尚就无法穿入,再用三百六十周天神奇招数,实施强硬抢攻,倒看这位神山异僧如何抵御。

    谁知事实上大谬不然,这位恩师武功高不可窥,两钹乍扬乍分,即将剑势封住,紧跟着,身形连番闪动,似有无数化身,眨眼间,人竟穿入剑幕之内。

    怪和尚的双钹,也只点到为止,麟儿这才知道,武术一项,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自己的功力,在恩师的手中也不过走个三四十招,必定落败。

    佛门八八伏魔钹授完以后,怪和尚从那破衣中,拿出一本又破又脏的小册子,连同饶钱一起授与麟儿道:“所传之技,都是我狗肉和尚一点看家本领,连同那六合神功,都很详细地载在册子上,这本书,绝对不能失去,如果功力已成,仍得原封交回,我为了你这魔障,又耽误了半天功夫,一切好好去作吧!”

    惠元嘟着嘴,气道:“老前辈,你多小气嘛!”

    和尚咧嘴笑道:“你这小淘气,凭什么又挑剔我这狗肉和尚的不是?”

    惠元道:“你那一身奇特武学,为什么就只传又麟哥哥,难道我和琼嫂,就不配做你的徒弟?”

    和尚笑骂道:“我这几手猫脚爪的功夫,都载在册子上,你要学,谁还禁止他传你不成?这样短促的时间,如果让你们杂在一起,试问,你们的进度,能和他比吗?而今劫运将临,想传也来不及了。”

    麟儿忙跪接恩赐之物,并叩问道:“弟子何时得能再晤恩师,重赐教益?”

    怪和尚打了一个哈哈道:“你一身魔劫重重,杀气极重,看来酸丁下山之日,也就不在远了。”

    麟儿叩问恩师法号。

    和尚皱了皱眉,继而笑道:“人家问你,你就道是狗肉和尚的弟子便了。”

    讲完了,懒洋洋地打了几个呵欠,又复怪里怪气地咧口笑道:“我得赶紧走,否则馋虫又出,没有狗肉,岂不把人饿死?”

    只见他人往林中一闪,几个起落,即不见踪迹。

    麟儿、琼娘、惠元等人,赶忙跪送,青莲师太也合什为礼,待他人已去远,不见踪影后,惠元等人都向麟儿道贺,其中最高兴的要算琼娘了,夫婿一日之间,不但学会了几种功力,而且还得着几位神出鬼没的再传恩师,这无异在未来劫运将与之时,又多添了一重保障。

    惠元却捉着麟儿的手,蹦跳着道:“麟哥哥,你把那拳法步法教给我吧!你们怎么打的,我还有很多记不牢呢?”

    麟儿笑道:“巫山事了之后,我把这武功,全部转化你便了。”

    青莲师太微微含笑道:“神山三老,辈份至尊,近百年中,江湖人极少有见到,想不到三位陆地神仙,不但都在人世,而且还收贤侄为徒,这真是意想不到的喜事?”

    麟儿笑道:“前次恩师下山为我疗伤时,约略提过这三位老前辈,泰山派的长辈云天一鹤独探阴山时,死于阴山五老元雾真君之手,他遗下的骊龙剑,就被三老之一的天惠真人收去,偏生,另两位的名讳,未曾问及,今日遇着的恩师,帅也拜了,可是他性喜诙谐,问他名讳,却不肯直说,作人徒弟,却不知师承,真是天大的笑话!”

    大家谈笑了一阵,却向神女峰进发,这时已离正午不远,各人袋中,备有干粮,稍事取食,即已果腹,五人立用轻身术,起落如飞,眨眼间,已离神女峰下不远。

    进入山峰间的暗行伏桩,似乎均已撤去,沿途不见半点人影,麟儿、惠元,两人虽是鬼灵精,但见这种情形,也猜不出敌人用意所在,不觉满服困惑。

    琼娘笑向青莲师太道:“师叔,你老人家神算至灵,江湖经验也极丰富,这次仇人是否有什么阴谋诡计,可以看得出来么?”

    膏莲师太一脸严肃道:“近来,我于坐禅之际,每拟默察未来凶吉,似觉警兆连连,难于入定,卜卦问课,亦系前头不对后语,数十年修为,却发生这种奇异之事,实不可解,神女峰这恶徒,一举一动,至为阴险,可能预伏好谋,也说不定!”

    袁玉英淡淡一笑道:“事在人为,反正打算和他拼,不管他好到哪里,总得设法把他除掉!”

    青莲师大仅打量了她一眼,默不作答。

    麟儿知道这位师姊,对他拒婚之节,至感不欢,心中不免有点歉然,为防止她走向极端,只好拿言语暗中点醒道:“据再传恩师佛语含意,此次巫山复仇之事,似乎有惊有险,凡事必见机而作,以免误中诡计?”

    玉英侃然道:“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劫数当头,逃有何用?”

    青莲师连忙告诫道:“玉儿,大敌当前,一切务宜冷静,凭暴虎冯河之勇,千万不可!”

    玉英不好顶撞师叔,只有垂首疾走。

    不一会儿,五人一行,业已走过山腰,义勇寨眨眼就到,募闻一阵钟鼓之声,起自寨内,两条人影,飞奔而至。

    惠元一见来者是徐芳吴文两个恶贼,不觉冷笑一声,暗中骂道:“狗强盗,你不过仗着老魔头在此,故可暂时获得一命,稍等,不割下你的狗头,你也不知我的厉害!”

    正待出言挖苦,只见这两个强徒,竟是笑容满脸,向着青莲师太,举手为礼道:“大哥知道师太上峰,特着我兄弟两人,先来迎接,不嫌简慢,且请人寨待茶!”

    青莲师大合什答礼道:“世外之人,不敢有当居士重礼,就请引路吧!”

    两人也不再作客气,遂先行带路,距离门口尚有十步远近,忽闻墙内有人纵声大笑道:

    “据报,来了不少高人会我武某,倒得见他一见!”

    围墙上两扇木门,本属虚掩,此时竟无风自开,最奇的是那木门少说也有五寸多厚,每扇宽约二尺,高逾七尺,讲重量,最少也有两百余斤,要把这种大门拉开,可得用不少力量。

    武成林距离大门约两丈以上,仅将双掌往后一扬,即将那笨重不堪的两扇大门,毫不费力地随手而开。在同时,也不见他起身作势,人却从立脚处激射而至,衣不摆动,落地无声。

    琼娘暗地把这恶贼一打量,见他年约三十七八,面白无须,看外貌,倒也生得堂堂一表,只是目光游离不定,双眉煞气隐然,充分表现这种人心狠手黑,蛇蝎书生四字,把他描写得概括无遗。

    他一近前,且先不理睬他人,仅向青莲师太抱拳为礼道:“我道何处高人来此面会武某,原来是庐山青莲师太!真是幸会幸会?”

    青莲师太点头微笑道:“我佛法轮常转,因果循环,迫使贫尼不得不面晤寨主!”

    武成林淡淡一笑道:“武某最敬重的是英雄侠士,最信服的是因果循环,不过话得说回来,若是有人想来此处无事生非,那得又当别论了。”

    惠元朗声一笑道:“神女峰本是千古胜地,幽丽秀拔,美绝人家,武寨主却于此立寨开山,更有人想长久盘占作为据点,南控昆仑,北制本派,阴谋既就,从兹独霸武林,而今此地算是人才济济,牛鬼蛇神,蔚为一处,武林中人,谁不知道?若有人来此处无事惹你武寨主,那岂不是强盗面前贼打劫吗?”

    惠元口头相当尖刻,而且当着强盗骂强盗,这哪能使强盗不恼?不管武成林表面上怎么大方,也不得不勃然变色。

    他当即将脸一沉,冷笑道:“不错,武某是强盗头子,强盗哪能惧怕贼打劫?不管他们是贼公贼婆,老贼小贼,犯在我武成林的手里,我绝不放过!不过这些事,我们可不必在此处谈论,有道是,客来投主,时已正午,且进小寨吃点粗茶淡饭,饭后,诸位什事相商时,尽管提出便了!”

    麟儿笑道:“寨是要进,茶饭倒不敢打扰,什么事,自有我们师伯作主,她老人家就代表我们向寨主打交道,道儿不论谁划都是一样,我们要求的,就是要公平合理,假如事情违反了情法理,我们自有维护武林正义的责任,哪怕有天大的困难,我们抱定的宗旨,是义之所至,责无所逃!”

    武成林一见答话的少年,不过十四五岁,与那崆峒弟子,论相貌,可以说是瑜亮并生,琼花玉树昨晚深山救人的那崆峒高弟,已略显身手,最后,虽然遭擒,但结果被人家逃去,知道这次主要力量,在于这两位少年,庐山青莲师太倒还事小。他一向以阴险狠蛰见称,对予这位发话的少年,还拿不稳人家的身份,遂阴险地向师太一笑道:“武某还拿不稳这位小弟兄是何人门下。

    虽然比他痴长几十岁,倒也不敢使武某失礼!”

    青莲师太笑答道:“这位是昆仑掌教的爱婿;湖南长沙季嘉麟。”

    武成林点点头道:“神女峰义舅寨真是光芒万丈,能有这许多小兄弟翩然莅临,令武某得瞻少年风采,我也不再作无谓客套,就此请进便了!”

    说完,伸手作势,请师太前行,青莲师太熟诸江湖常规,忙逊谢道:“贫尼显然痴长,但来宝寨,却还是第一次,就烦寨主先行引路如何?”

    武成林忙站在师太右边,穿过的寨大厅后,却是一条宽可逾丈的青石路,两旁都是径可合抱的翠柏苍松,虬枝密叶,高可入云,习习凉风响起,一片松涛,身人其境,自觉神清气朗,毫无寄身盗窟的感觉。

    穿过这条青石路,即进入寨,惠元暗忖道:“昨晚,这儿屋顶上,被我用掌风打了一个大洞,难道他们马上就可把它修好复元?”踏进厅堂,举目一瞧,不但屋顶横梁,业已修好,而且一点也不着痕迹,两旁,各有寨中一列头目,每边计十二名,一律的青包头,绣花边,中间还缎着一只黄色绣球,身着青色武生装,薄底快靴,一个个都挺胸怒目,那种骠悍相,使胆小的人,自不免畏怯三分。

    强盗头踏进门,盗目肃然致敬,武成林不过把头略点,算是答理。

    惠元心中暗笑道:“这狗盗真是无耻之尤,落草为盗,已经辱没了祖宗,他偏活神活现,反向我们示威,比武时,我得把他戏耍一个够,然后才叫他血债血还。”

    厅堂正中,有一小台,台上摆着三把太师椅,台下两旁,各一排椅子,武成林请青莲师太上坐台上正中的太师椅上。

    青莲师太熟谙绿林规矩,知道这位置如果你真的坐上,那立即要掀起寨中群盗愤怒,而酿成流血惨事,当即笑辞道:“武寨主,快不要如此客气,客有客位,我们就坐下一谈好了!”

    武成林也不再谦逊,遂往当中坐下,吴文、徐芳接着他的左右肩坐在两旁,紧跟着,青建师太带着麟儿等人,往靠右的椅子落坐。

    盗目献过茶,师太正待直表来意,只闻有人纵高大笑道:“武贤弟,据说寨中来了高人,为何不通知我一声,令杨某略瞻名门正派的风采?”

    从侧门走进了一男三女,那发笑发说的人,正是洞庭帮主杨澜,后面那三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则为云梦三姬。

    这个水上盗魁,今天却穿着一身疾装劲服,革囊宝剑,一切俱全,云梦三姬却一律的是淡黄服,绿罗裙,身佩长剑革囊,看情形,明是准备作一场拼命恶斗,云姬含情脉脉地瞧了惠元、麟儿一眼,粉脸上带着羞愧之色,低着头,那骚劲似乎冲淡了许多。

    武成林与徐芳、吴文等,赶忙起身迎接,彼此见过礼,脸上似乎都带着一丝阴森森的诡笑。

    杨澜落坐后,才大咧咧地冲着青莲师太一笑道:“我道是昆仑五子驾到,却原是庐山派的青莲师太,但不知师太几时转入昆仑?”

    麟儿见他出言讽刺,立刻以牙还牙,也冷笑驳斥道:“杨帮主,你几时投靠了阴山,由首领变为人家的尾巴?”

    杨澜正待答话,武成林哈哈一笑道:“彼此的争执,却不忙在一时,午餐以后再说吧!”

    酒筵排在厅堂左边,素席却是专为师太制备,麟儿等人陪同长辈坐定,巫山各盗则分坐三桌,头一桌坐着武成林。杨澜等七人,另外两桌坐的都是具有重要职守的头目。

    武成林把盏敬酒,青莲师太因为自己是佛门弟子,滴酒不尝,只好以茶代酒,应个景儿。

    酒过三巡,这阴险狠骛的淫贼竟把笑脸一沉,起立发话道:“武某寄居巫山,已历十三寒暑,所作所为,无一不秉着武林常规,可是青莲老前辈竟带着三派不同的人物来到此处,口口声声要为人复仇雪恨,昨晚竟擅入本寨,毁物伤人,武某须得向师太问个清楚,所谓复仇,到底谁和武某结有什么深仇大恨?”

    青莲师太微笑道:“贫尼身人佛门,杀伐之事,原不欲问,但武寨主当年初入白云庄时,原寄身在你盟兄薛飞鹏的家里,寨主当年所作所为,贫尼以一佛门弟子,不愿亲口说出,死者的女儿,正是我庐山派的门徒,她十余年的含辛练武,朝夕不辍,为的就是要报仇雪恨,难道这桩事,武施主都已忘得干干净净了么?”

    武成林双眉一挑,冷笑道:“武林人物,谁的手底下,多少总死过几个人,请问师太,在当年成名时,难道手下就没有沾过血腥,你杀的人,难道你都——记得他的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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