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龙佩_分节阅读 7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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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淫靡之声大作,五音杂和,听来无一不是零云断雨,有道是“心猿意马”,一发难收。

    灵虎剑神妙处虽然不可思议,但它还仗着持剑的人巧运它来发挥威力,同时剑幕已阻挡不住那乐音,你爱听那断雨零云,它也不能割掉你一双耳朵。

    这种淫靡之音一经入耳,越听越想听,弹曲的人正运用人性中这种内在的弱点,你越想听,她变的却愈来愈多。

    只弄得俏哪吒双颗绯红,热情如火,星眸似睁还闭,坐立难安,直欲搂着对面那如花少女亲一个够,抱一个够。

    这种原始野性在心中挣扎不停,惠元却仍然强忍着,不敢见诸行动者,却得自礼教的熏陶,这正是正邪交战的紧要关头。

    无如这勾魂七曲确实太厉害了,琵琶之音随着那妮子的手指不断地发出,一丝丝都飘入惠元的耳中,陈惠元已经骨软身酥,蓦觉精关不固,那元阳直欲一泄而出,这不啻春雷击顶,使他震惊异常。

    千钧一发之际,赶快勒马悬崖,强摄心神,垂帘内视,紧锁精关,不让无阳外泄,更运用师门太乙五灵功力使真气并行全身,那灵虎剑光芒大盛,宛如一座银山,珠帘倒卷,将惠元拥簇在内。

    琵琶女妙目流波地看了一眼,冷笑道:“你认为我不能震破你的剑光么,听!”

    只闻铮铮之声大作,儿女缠绵之音中却带着杀伐,刹那间,似觉战鼓争鸣,声惊大地,有如千军骤至,万马奔腾,震得那空中剑气云翻浪滚,便似有千钧压力直向四周挤来。

    陈惠元冷汗交流,身疲力尽,暗中凄然一叹道:“棋差一着,满局皆输,恩师数年心血,看来还是白花在我身上了,麟哥哥如再不来,我哪能忍受这贱婢之辱,只好折剑碎顶,人剑偕亡,以保持师门威望!”

    支持半晌,默察四周,除那琵琶异曲将灵虎剑幕震得如千重恶浪中一叶扁舟外,余无所见,惠元满腔悲怀,一手持着剑柄,一手拿着剑尖,正待用内家真力将这千古神珍折断,以免为敌所用,而后拿碎天灵,不惜一死,以保持武林正气。

    蓦闻一声清啸划空而来,声才入耳,人已临近上空,只听来人大喝道:“阴山魔女,不得有伤吾弟!”

    这声音使陈惠元闻到,真是听在耳里,喜在心头,忙叫道:“麟哥哥,快来救我!”

    麟儿清笑道:“谁叫你鲁莽呢?受点风流罪过,煞是应该。”

    语音甫落,人如流星泻地一跃而下,一见俏哪吒那灵虎剑幕被人震荡得黯淡无光,也不免脸色微变,立把伏魔神功暗中发动,香风一阵,吹入那剑幕之中,立把陈惠元紧紧护住,同时,随手摘下项下神佩,往剑幕中一掷,笑语道:“用此佩护住心神,发挥神剑作用,人家那勾魂大曲即勾不住你那七魄三魂了,遇到这种乐谱,心中想到的干脆就做,却不失为一种以毒攻毒的妙招,无如你偏偏要强摄心神,却又收不住那心猿意马,迟来一步,纵不送掉小命,也得身受重伤,你革囊中储有灵石仙露,不妨喝它一点儿,解解心火,站在一旁,看我来斗斗人家,试试她这勾魂大曲是怎样一个勾法?”

    惠元可以说天不怕,地不怕,但对这位麟哥哥,确是心服口服,自从他一来,不觉心头一宽,对方那勾魂曲的压力,似乎立即减去不少。同时一阵香风吹来,似乎蕴有无尽力量,把那动荡不停的剑幕立即撑住,不觉笑道:“麟哥哥,还是你行,到底身旁有两位嫂嫂,传了你不少妙着,对这东西可以说一无所惧。我可不行,只要你稍迟再来,我只有来世见你了。”

    琵琶女见他们两人有问有答,对自己简直视同无物,不觉芳心大愤,同时一见这少年竟是楼前松柏树上那最美的一个,他一来,被困的这位,似乎凭添了不少威力。本来只要再把歌曲中蕴藏的真气,加重三成,就可将这灵虎剑幕震毁。

    可是,没来由,心里总觉得有点上七下八,对人家不忍下致命重手,人家果真能答应自己,归顺阴山,那简直最一双两好,人世间美满良缘,无奈这冤家顽强似铁,怎样劝,也丝毫动不了他的心,而今他帮手已来,只好将两人一同擒住,解往阴山,慢慢以柔情化解便了!

    主意已定,遂将脸容故作一整,冷笑道:“世上自有不怕死的狂徒,果真活得不耐领,本姑娘倒还愿为他解脱,好让处难兄难弟,早入九泉!”

    麟儿眨眨大眼睛,且先不搭理人家,一见惠元挂上玉佩,还饮了一点天露,遂对惠元天真稚气地一笑道:“你心中燃着的那点火,是不是解除了呢?”

    惠元含羞带愧地点点头。

    “紫龙玉佩用法简单,只要对它喷上一口真气,一切就妥,还不快试!”

    惠元自然如命受教,忙垂帝内视,运气凝神,口含一口真气,对着神佩喷去。

    但见碧霞迸发,紫滟腾空,金龙影盘旋翻转,天矫不群,一刹那,龙光虎影,将惠元紧紧裹定,那勾魂异曲原本能使人骨蚀魂销,但被这两只神物仙兵周身护住,哪还能损他分毫!

    琵琶女一见这等声势,也不由暗吃一惊,心中想道:“这两个少年,怎会怀有这几种武林异宝?无怪他们会有这样的猖獗,倒得要和他们小心一斗!”

    麟儿嘱咐完惠元,遂掉转话头,笑向琵琶女道:“你这琵琶之音,确是美妙异常,如以之佐酒,想不教人浮三大白,自不可得,贵派对于这种技艺,确算是一代宗匠!只可借此处不是酒楼,恕季某只好坐聆雅奏了。”

    这孩子语中有刺,竟把人家比作佐酒歌妓一流,你想:琵琶女眼高如顶,会吃他这个碴吗?只间对方从鼻孔巾呼出一声冷笑,人也从石上站起身来,娇咤道:“狂徒,你想在大姑娘面前讨取便宜,那无异于自找死路,快亮剑吧,否则认为我不教而杀,弄得死后做鬼也不甘心,那多冤枉!”

    麟儿将双掌一扬道:“我就凭这双肉掌,领教你手上这种外门兵刃,如不能胜你,或死或剐,悉听尊受,决不皱眉,不信不妨就此一试!”

    话音甫落,只闻一阵香风,直扑麟儿跟前,同时一片红光,挟着千重煞气,对着麟儿当头压至,那声威,简直骇人之极。

    好麟儿,会者不忙,一见来人用琵琶当作兵器,而且打出的却隐含着一种独门罡力,不用说,挨着琵琶固然可以受伤,就是撞着那股罡风,如不用功力防范,也得立死当场,当即将身子往下一挫,双掌合什,不待琵琶接近顶门,立将双掌往上一翻,达摩罡力劈空飞出,两种风力一经接实,麟儿力大功深,硬打硬接,脚不浮,肩不晃,立把少女手上的琵琶震得往上一扬,只闻“当”的一响,琵琶几乎脱手飞去。

    琵琶女一见麟儿功力高不可测,不觉玉容骤变,竟将那从不一用,数百年来阴山派引为绝响的“太阴七十二式”施展出来,这一来,琵琶既是兵刃,又可用手中真力,震动四弦作响,但见红光如飞虹掣电,着着攻来,妙曲如仙乐飘扬,余音不绝,红光可以眩目夺神,曲音可以勾魂丧志,加以她施展的那种奇招异式,步法身法手法无一不隐蕴玄机,错综复杂,莫可端倪,迫使人忙不开手脚。

    麟儿宁神一志,运用七十二式斩龙掌,还夹着从天音乐谱中所悟出的那种步眼手法,人如穿花蝴蝶,在那红光中穿来梭去,眨眨眼就是三十余招,双方都有攻有守,奇招异式叠出不重,把那一旁运功调息的俏哪吒只看到目定口呆,暗道:“她与我交手时,原来还留了三分情意,若是这种拼命的打法,看来我早已落败了。这种奇异的琵琶招数,师门飞云剑术勉可抵挡,但这曲子太怪,若无至宝防身,准败无疑。武功一道,实在漫无止境,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目前论,对方不过一弱女子,功力尚且如此,阴山五魔当不知又有怎样厉害?

    回山以后,誓必再下一番功夫,以免在江湖上丢人现眼,贻羞师门,受人鄙视。”这一想,不觉汗流浃背,百感交集。

    麟儿大约已打出兴头,一面打,一面竟引吭高歌,那歌声响遏行云,悠扬清越,正与那琵琶异调互相颜顽,其歌云:有美一人兮,元弟不忘,勾魂一曲兮,引凤求凰!

    无奈佳人兮,歧路彷徨,巧言配德兮,难与相将!

    梵音四起兮,拯拨沦亡,迷途速返兮,慰彼愁肠!

    铁掌随着歌声的抑扬顿挫,势如排山倒海般地向着琵琶攻击,只震得琵琶女云裳飘拂,手臂酸麻,那么错综复杂的琵琶绝招,斥来竟招招受阻,那闪闪红光,那勾魂异曲,对麟儿也丝毫不起作用。

    眨眼间,七十余招已过,只战得琵琶女气血翻腾,美麟儿却越打越勇。

    神女峰上灯光电闪,异啸连连,似已发觉有人侵入,正在加紧搜索之中。

    麟儿知道再事缠战,利少弊多,长啸声里,人如电掣,拔地腾空,一式“细胸翻云”,蜷腰踢足间,立变作头上脚下,这原是苍鹰老人的秘传绝技——苍鹰掌,麟儿使来,那姿式美妙已极,蓦闻他舌绽春雷,一声大喝“着!”人随声落,挟着一股强烈劲风,震得琵琶女双肩一麻,秀发零乱,想变招已来不及,顿觉琵琶压力如山,右手脉腕已被来人扣住,同时麟儿右掌,也接着雷雳万钧、电光火石之势,往琵琶女百汇穴处拍来。

    这一招,任凭琵琶女是铁打金刚,以麟儿那么重的掌力,只要一沾上,也得碎为粉齑,眼看这一绝色佳人,只因身入邪门,转眼间就要变作南柯一梦。

    陈惠元一脸惶急,只差点没有哭出声来,惊叫“麟哥留情”!一式飞燕投林,掌化“天王托塔”,想把麟儿的掌势,用力撑住,但哪里有人家的迅速。

    琵琶女也知道自己死定了,干脆星眸紧合,凝神不动,不意麟儿铁掌拍到她的头上,却并未蕴藏内家真力,只是轻轻把手一带,琵琶女发角间那只玉蝴蝶,却被他取到手里,一轻飘落,即笑对惠元道:“我和你闹着玩的,除非是疯子,谁愿意做这种辣手摧花的事呢?

    看!却把你吓成这样子,未免太关心人家了吧!”

    琵琶女死里逃生,一双妙目,却将看了惠元一眼,那眼光蕴藏着无限情意。

    麟儿笑道:“你头上这只玉蝴蝶,就送我弟弟做个纪念吧?”他也不管人家肯不肯,即笑嘻嘻地把蝴蝶夹递过,并还说道:“君子礼尚往来,可得准备点什么给人家呀?”

    琵琶女无限娇羞,把麟儿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扭转身,半语不发,就向来路走去。

    麟儿也不留难,立即拉着惠元的手道:“走?”

    惠元笑道:“是不是再上巫山,闹他一场呢?”

    麟儿道:“我们还是回店,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惠元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麟儿将秀眉蹙了一蹙,郑重说道:“这山中,隐藏着那阴山老魔,他一身武功,合你我之力,能否敌得过他,尚有疑问,如何再去自投罗网?”

    惠元且不答言,反先问道:“洞中那两位受伤的人,是否业已救出?”

    麟儿笑道:“他两人的伤势,业已痊愈,详细情形,容后细谈,只是这两位武林前辈,个性极为奇特,体未复元,立即飘要出洞,我再三劝他们返回店中休息,两人含笑不作答理,这时也不知隐踪何处?”

    惠元喜得乱跳道:“这样更好!”

    麟儿愕然不解,拿眼看了看惠元,正在捉摸他这话中含意。

    惠元笑向麟儿道:“刚才我和她交手时,她透露那阴山老魔正在人定,根据一般情形来看,老魔崽子似乎还在锻炼某种功力,正是他紧要关头,我们来时怕人发觉,原因是有两位前辈在他们手中,现在人已脱困,我和你还怕什么来?说说怕老魔的功力高,今晚怕,明天还不是一样的要见着,依我看,干脆飞上巫山峰预,趁老魔人在定中,我和你仗着龙虎双剑,搅他一个天翻地覆,必要时放一把火,把他们的老巢也烧光,你说那多惬意?”

    麟儿拍手笑道:“真的!怎么我却想不出来呢?该打!该打?”说完,拉着惠元的手就跑。

    惠元还了麟儿的防身至宝,边走边笑道:“麟哥哥,真有你的,今晚你如不适时来救,她那琵琶异调,却变成我的送终哀乐了。你这一身奇异武功,我真是望尘莫及,在没有与你相遇之前,我还有点夜郎自大,自信我一身功力,在江湖上已很少敌手。鹤峰一役,以袁素涵邪恶徒而论,我就无法胜他,才觉出我自己不行,遇着霞姊姊一来,冷眼旁观之下,又发觉她的功力,较袁素涵毫无逊色,我即矢志要勤加修炼。今夜一战,假如没有那劳什子的怪曲,我还可以抵得住她,琵琶一响,我功力遂失去十之五六,你想,哪能不败?恩师数年教养,这次下山,算是丢尽了人,想来不觉惭愧欲死!为报知遇之恩,等你峨嵋事了后,我即回山修炼,否则,师门威望,真要败于我一人之手了,你道是不?”

    麟儿知道这位义弟,虽然是一片赤子心肠,但还带着三分傲气,遂正色说道:“武学一道,毫无止境,我之出游江湖,就为的是再找奇人异士传授武功,巴山受创,几至丧生,虽是敌人挟着异宝,可也看出自己武功不行?一点挫折,不用灰心!琵琶女习勾魂七曲,这东西名不见经传,如果我不幼参乐理,白云山菩萨岩不领悟那天籁奇音,所遭遇的结果,还不和你一样么?此处事了,我要把这种奇妙自然之理倾囊相投,下次碰到她时,你就不会怕她了!”

    惠元喜道:“麟哥哥,你真的这样看待我么!”

    麟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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