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龙佩_分节阅读 6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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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地问道:

    “怎么啦?上官施主是否想将贫僧留住?”

    上官奇的性格也颇目中无人,哪能让他大摇大摆,轻易撤退,遂从鼻中哼了一声,冷幽幽地说道:

    “要留你,那还让你活到现在?不过,我如此时再行出手,也未免让人说我喜打落水狗,不够江湖道义,走是让你走定,不过我得把话说明,俾将是非辨别清楚!”

    觉净和尚怒道:

    “有话快讲,否则佛爷却懒得听!”

    这一倔强,勾动了上官奇一腔怒火,剑眉一扬,铁青着脸,怒喝道:

    “觉净僧,你如果真不自爱,我要让你兄弟横尸鹤峰,你别以为你们峨嵋派有什么超人之处,据我上官奇看,也不过如此而已,武林中重的是道义,讲的是规矩,崆峒弟子受阴山恶徒暗算,昆仑弟子季嘉麟不惜舍身救人,这种精神,只要是武林人物,不论敌友,都应尊重。不料你们这批人,竟乘人之危落井下石,不惜彼此勾结,狼狈为奸,身为武林长辈,用这种恶毒手段,去对付一个不经世事,尚未成年的孩子,而今被人反手击败,居然还振振有辞。我都替你们这批狐群狗党脸红,早点滚吧!如果不服气,用不着找司马紫阳,举凡今日为孩子们插手的人,算是彼此有份,任便找一位,都能担当下来,如果认为我们怕了你们峨嵋派,那你算是想差了。”

    追魂手邓珏此时也袖手一旁,拍手大笑道:

    “奇兄快人快语,确是高论,大和尚,我劝你还是走吧,阴山派的人早已夹着尾巴飞跑了,要追随骥尾,就请赶早,迟则人家以为卖命身化,不免要为你追悼一番呢!”

    这番话讲得尖刻异常,只把那觉净僧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盘,恨声说道:

    “狂徒们,出家人不愿和你逞口舌之利,这笔账,贫僧把它记下来就是了!”一转身,跃至赤霞女的身旁,招呼了一声「走」!由赤霞女负着黑寡妇,熊玉仪仗剑断后,几个起落,对着峰下疾奔而去。

    熊玉仪把说话到此处,麟儿皱眉问道:

    “难道他们伤之后,还未离开鹤峰么?这毒伤,还不好治疗呢!”

    玉仪愁眉苦脸把他看了一眼,轻轻埋怨道:

    “要好治,我也不来找你了,这一回,你也未免太狠一点,那小东西奇毒无比,两位师伯师叔,我看不等天明就要咽气,只是死前太惨,我不忍见他们忍受那种无比的痛苦,知你为人重义气,仗着彼此相识一场,只好厚脸求见,请看愚师的薄面……”

    麟儿不等她把话说完,忙迫不及待地惊问道:

    “仪姊姊,小弟该死,不该误伤姊姊长辈,而今他们人在何处?就烦姊姊引路,待我和霞妹为他两人治疗便了!”

    玉仪眼泪如珠,只管直落,呜咽道:

    “你们这番情义,熊玉仪一辈子也图报不完,我已把你们待我的情形,细陈恩师,恩师心里也只有感激,无如师叔个性偏激,门户之见极深,认为金师叔(即冷面观音金素霞)败在你们的手里,有失青城派的体面。不把你们打败,她决不愿就此罢手,我和恩师怎么劝她不转,临场指手划脚地招呼别人,指点攻击,恩师至为恼怒,认为有失妇女的体面,几度想出手惩她。愚姊深恐此事见笑江湖,认为本门稍有事变,即从窝里反起,不得已跪求恩师,委婉劝止,恩师才尽量容忍,静以观变。后见觉虚师伯把峨嵋镇山之物七宝弓和漠云矢施出伤人,恩师脸色骤变,把贴身紧藏,向不举以视人的奇特暗器子母连珠弩也都取出,看情形,只要师伯张弓射箭,她也要震匣伤人。那一来,峨嵋青城,彼此不知要闹成多大仇恨!

    恩师外表和易,刚烈处不弱须盾,连本门掌教师伯,也都让她三分。谁知师伯弓矢未施,那小东西却连番伤人,而且伤的却是那么严重。

    我们将伤者负走以后,藏身峰后一石洞之内,峨嵋青城两派的灵丹妙药都用尽了,无奈伤势始终是有增无减。而今两人毒遍全身,一身黑肿,嘴里不断吐出一种白涎,又腥又臭,好在洞内清泉不少,不然我身上也会弄得不干不净。觉净师伯想立返峨嵋,不惜叩关恳求太师伯下山治疗,并将你们一举擒获问罪,恩师极不赞成,谓回山求药即可,为了几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不惜将长辈抬出,和后生们较量身手,这一传了出去,岂不把武林人物笑掉大牙?师伯谓恩师偏袒外人,并谓妇人女子多属吃里扒外,为了这几句,恩师也立即报以恶声。伤者不尽呻吟,照顾的人又怒颜相向,留下我这作晚辈的,那内心的苦痛,也就不言可喻了,只好借故出洞,身不由主地对此跑来。因为干年灵芝仙马尚未导获,以麟弟那种性格决不会撒手就走,果然不出所料,你们都留在此处呢!”说完,似惊似喜地把麟儿等人看了一眼。

    琼娘笑对麟儿道:

    “伤者既在生死关头,治疗只好趁早,但不知你这位神医,到底把人怎样疗法?”

    麟儿笑道:

    “蝻蛇内丹可以解百毒,惠元弟那么重的毒伤,我还把他扳了转来,这小东西闯的祸,自然更加容易,真要不行,把它放出来,让它自己把毒吸尽,系铃解铃,那有什么困难之处?”

    琼娘见他说得满轻松,撇嘴一笑道:

    “贫嘴!元弟受伤,我看你也拿不稳主意呢,一开头,张嘴就哭,把我也弄慌了,如不是偶而记起仪姊受着毒蜂蛰伤,你拿内丹浸酒给她服食,人即霍然而愈,故想出后来用水浸丹解毒一着,将人救转,否则,元弟即使不死,那左臂也成残废了。”

    惠元忙整容一礼道:

    “小弟这条命,不是哥哥和两位嫂嫂及时搭救,那真不堪设想,我真不知如何感激呢!”

    他干脆改姊姊为嫂嫂,弄得龙女琼娘,一脸绯红,同声把他啐了一口。

    惠元又一本正经地对麟儿道:

    “小弟另一个救命恩人,虽曾略瞻风采,但它飞行之速,不啻如惊鸿一瞥,难以端倪,麟哥哥何不把它放出来,令小弟仔细瞻仰一番!”

    麟儿忙探手革囊,把那盛蜈蚣的瓶子取出,拔盖一看,瓶里空空,才记及忘把此物收取,忙啊了一声,怔在当场。

    琼娘惊问道:

    “怎么回事?难道忘记把它收取不成?如果走失了,那多可惜!最怕的是江湖恶人把它收取,利用它为非作恶,这东西毒性奇重,那一来,武林中侠义之士,不知要死伤多少了?

    你怎么能这样大意?”

    麟儿睁着大眼睛,想了一想,最后只好来个苦笑道:

    “这东西心思灵巧,往常均能自动飞回,但今日却一反常态,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以至流连忘返,待我明日嘬口长啸,如在附近,闻音自必飞返,真正遗失了,那也是人情之常,有什么好悔?”

    龙女娇笑道:

    “谁怨你来!救人要紧,即此走吧!”

    诸小侠略事收拾,配带各人的宝剑革囊,由熊玉仪领路,又复穿窗而出。

    忽闻“啪”的一响,大树上已折了一枝树枝,熊玉仪正待喝问,麟儿笑道:

    “那是自己人,这几位前辈的功力真高,仪姊姊进入此间,他们已经觉察了,真看是敌人,说不定老早把你截回去了。”

    林子里传来一声轻笑,有一苍劲口吻的人发话道:

    “半夜三更,还不好好调息,救人作什么?人家早去峨嵋求救去了,治好了人,也无人对你们心存感激,还说不定受伤者几句抢白,这又何苦呢?”

    另一人接口笑道:

    “他们还不是顾及朋友间的情分,熊侄女师徒为人守正不阿,冲着她们两人把人救转也好,峨嵋派如真不讲理,武林中自然从此多事,我们只好放手与他们周旋一番。道兄,你道是不?”

    一问一答,那语声也愈离愈远。

    龙女笑道:

    “这两位大约一是仟峰师伯,另一位应是奇叔,不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两位前辈的眼中,就是仪姊们的行动,这两位前辈也都了如指掌,看情形,大约觉净和尚已赴峨嵋求救去了。”

    他们穿过了一片林子,已到了峰顶南边,玉仪飞身先下,峰顶离落脚之处,少说也有二十余丈高,虽说玉仪功夫不弱,但也带着轻微的响声,麟儿等人跟着飘身疾落,除玉英脚带微响外,其余诸人直如秋风飘落叶,听不到半点声息。

    此处尚系峰的上方,地势极为陡峻,林木削石掩蔽了星光月色,四周只是一片漆黑,若是常人,暗中摸索,走来不免寸步难移。

    练武的人多能暗中见物,那情形自有异常人。熊玉仪循着羊肠小径,几弯几转,还越过几处绝岩,才把众人带到一座悬岩之下。

    那悬岩从山中凸出,底下却有一个极大的裂口,里面非常宽大,自可容人。武林儿女四处飘荡,走到深山峻岭杳无人迹之处,枝头栖息,洞穴藏身,原是常事。一到洞口,玉仪停身肃客,由麟儿惠元领先,龙女琼娘以及王英玉仪紧随而入,洞里不但宽敞,而且颇为深长,但中部入口,却极为窄狭,仅可容一人出入,大约过了此处就是里层。麟儿正待缓步入内,忽然传来了一阵凄凉感叹之音,道是: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一身烦恼,起自贪婪,无端惹甚事非,害人害己!看来争强好胜,不知要毁了多少武林人物?”稍事停顿,又继续道:

    “但退一步地,何处不饶人!”最后两句,语音悠长,字字入耳,明是有为而发。

    麟儿平素天真稚气,这种地方却一点也不含糊,忙纵声一笑道:

    “童子无知,冒犯尊长,特来请罪,一俟伤者痊愈后,任凭长辈责罚便了。”语音甫落,人已飘然而入,项上紫龙玉佩,光幕业已发出,碧光紫芒照得洞内如同白昼,石凳上摆着两位受伤的人,头如麦斗,颜面如墨,已难分别出五官位置,全身更肿得不成人形,除胸部略具起伏外,看不出有其他半点动静。

    赤霞女坐在他们两人中间,她虽是中年妇女,但望之也不过二十余岁的人,这不是她驻颜有术,而是仗着她一身精湛内功,她性喜着红,飞行时如红霞经空,故江湖的人赐以赤霞女的雅号。平常娥眉淡扫,秀丽天成,武林中不知有多少男儿愿拜在她石榴裙下,但她认为这些须眉男子,见了女人都带着三分哈吧狗的气息,不免心存鄙视,故从不稍加词色。其中不免有人认为:

    “不怕贞节女,只怕痴心汉”。只要天天缠着她,小心侍候,总有一天,能获得她的芳心,一旦身为入幕之宾,那她还不乖乖就范?不料这种心意,她比男人还懂得清楚,你缠她不睬,再缠,她严词警告,三缠她则出手惩治,割耳去鼻,断手削足,各式方法她都使用。

    由于手段太辣,不但那登徒之辈不敢问津桃源,就是方正之士也吓得裹足不前,不敢作求凤之想,于是这朵有刺的玫瑰,只好蓬门深锁,曲径久荒!

    她又何尝不知道“一别芳时花渐老,转眼斜阳夕照边”!但大错已成,挽转无术,只有对影自怜,一心一意地课徒为乐,早先那倔强的固执性格,就这样被她磨去了不少,反而变成通情达理起来,放对玉仪这椿事,她不但没有责罚徒儿,反而同情她,即师兄师妹的受伤,她也毫无嗔怪麟儿之意,反觉得他们对这种少年灵秀儿女落井下石,大是不该。

    所发出的感叹,不过指点几位少年男女,不可随意用过分的手段对付别人,因为这种奇毒恶物,用来太使人可怕了。

    麟儿发话入室,她也点头为礼,含笑答道:

    “贤侄言重,这大约又是玉仪多事,深更半夜把你们一起找来,你们对她这种情分,确使我感动非常。”

    又把惠元龙女一齐打量,笑道:

    “如我所料不差,你们两位,大约一是大悲真人的心爱弟子,一位却是紫阳掌教的掌上明珠了。”随即握着龙女的手,欢逾生平。

    略事寒喧,即着手治疗,洞内原有几处清泉,麟儿即将蝻蛇内丹放入泉中,不一会那泉水色作米黄,与平常的淘米水不差什么。

    他革囊里原带了一只玉盏,舀了一盏水,将伤者牙关叩开,每人口中灌了半盏后,即笑对赤霞女道:

    “丹水入腹后,他们体内所中奇毒,即可逐渐解除,但不知此间是否有什么瓷质的东西没有?”

    赤霞女忙道:

    “瓷杯我倒有两个,不知是否合用?”忙从囊中把东西掏了出来,还是一对很精致的细瓷茶杯。

    麟儿脸含微笑,摇了摇头道:

    “这大约是老前辈心爱之物,麟儿如果把它打坏,未免有点对不住人!”

    赤霞女正色道:

    “瓷杯一对,能值几何?救人要紧!贤侄只管随意动用便了。”

    麟儿忙叫龙女琼娘将黑寡妇的身体扳转,又着玉仪用革囊把她胸部垫住,这样头部刚好略向下垂,龙女琼娘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觉相视一笑。

    他把瓷杯轻轻敲破,拿着一块碎瓷,在她颈上伤处轻轻一划,立刻划了一道长约一寸的伤口,黑红的血液津津直冒,遂嘱咐龙女琼娘道:

    “霞妹用干元内功将伤者体内毒素逼出,凉姊姊可舀丹水将伤口流出的毒液清除,不到半个时辰,即可安然无事了。”

    麟儿和陈惠元把觉虚大师也如法炮制了一番,由陈惠元用太乙五灵功将伤者体内藏毒轻轻逼出,麟儿却很安闲地站在一旁,静待变化。

    琼娘见他那副轻松情景,忍不住噗哧一笑道:

    “你算找到替身了,别人都忙着,你反成了没事人儿!”

    麟儿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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