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
那位西院院主不禁脸色一变,连忙转头问道:“甚么?破阵放人的也会是他!”
南楼楼主恨声地说:“不止破阵的是他,就是以前连伤我们手下的,又何尝不是他呢?”
西院院主闻言,不禁更感心神大震,同时有点困惑地说道:“啊,就是那个小子!不对吧,那人不是已经被你一掌击毙了吗?何况,据手下的报告,那个伤我们手下的小鬼,功力决不可能有现在这么深厚,难道只隔几天时候,他就能进步到这种程度吗?”
南楼楼主肯定地说:“老陶,绝不会错,他不但长相神态,都一丝不差,而且刚才还口口声声要向我讨还那一掌之债呢?这还能错得了吗?功力方面,假如有甚么巧遇,进步到现在这种程度,并不是不可能,你认为对吗?”
西院院主听他这么一加分析,哪还有不相信的道理,因此,两眼突然涌现无限杀机地说道:“葛兄,照一这样说来,本院搜奇,八骏的失败,恐怕也是他了,那确实留他不得,我们快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一连串的惨嚎之声,从左近陡然响了起来。两人转头一看,方始发现,罗天赐早已趁着他们说话分神的那一刹那,神不知鬼不觉地闪到东阁阁主等人的身边,帮同他们联手对付那些围攻的高手去了。东阁阁主等人,早先为了减轻他的压力,不允许这些高手,欺近他的身前,因而无法展闲游斗,所以才感到缚手缚脚,显得无法支持。
现在一看罗天赐已经抽开身来,加入他们这边,心中的顾忌早已消失,登时精神一震,各自避实就虚地大干起来,再加上罗天赐这一位生力军,那些高手的人数虽多,又能管得甚么用呢?
那还不是像虎入羊群一般,眨眼之间,就死伤了一大片!
西院南楼两个主脑看到这种情形,只差一点没气得吐血,因此一来,除去罗天赐的心意,变得更为坚决。
心念一定之下,双双早已暴喝一声,朝着罗天赐等人的身前,飞扑而上地喊道:“好狡猾的小兔崽子,今天说甚么也得把你抓住挫骨扬灰,方始能消心头之恨,哼!我就不相信你能逃出老夫两人的手底!”
暴喝声中,人已冲到罗天赐的身前,竟然双双联手,像发了疯似的专门只找罗天赐一个人的麻烦!
罗天赐自然不是他们两人联手之仇,登时被逼得猛然向外一窜,慌不择路地急逃而逝地喊道:“老魔崽子,想两打一,少爷可不敢奉陪了!”
两魔见状,早已急追而上地喊道:“小免崽子,就是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不用想活命,想一走了事,有那么容易吗?嘿嘿嘿……”双方呼喊声中,微微几幌,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不见了人影!
东阁阁主三人没有想到会有此突变,不禁微微楞了一楞,当他们走过神来,再想追过去助他一臂之力时,那些敌方高手,早已向他们展开猛烈的攻击,虽然人数已经在罗天赐那一阵游斗之间,死伤了大半,不再对他们构成威胁,但他们想要抽出身来追人,也不是一时之间,所能处得到的。
这一来,可真把他们给急坏了,寒泉玉凤终于忍耐不住地猛向他丈夫喊道:“振威!看来我们只有违誓起用那两样东西了!”
烈火飞龙问言连忙点头说:“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誓不再使用那两样东西,只不过因那两样东西的杀伤力太大,有伤天何,现在这批丧心病狂的家伙,居然要掀起江湖大劫,那还有甚么好顾忌地,就是应誓打入地狱受苦,也心安理得,我们把东西拿出来吧!”
话音一落,两人已经各自腾出”只手来,分别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拿在手里一扬喝道:
“避我者生,挡我者死!”话音一起之下,寒泉玉凤拿着东西的那一只手,早已朝着当面的敌人,一挥而上霎时,只见一片银光一闪,身前刖两丈以内的敌人,早已像摧枯拉朽一般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有哼上上半声,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死了!
远处的敌人,一见之下,登时骇叫道:“啊!是黑海寒泉!”他们的叫声还没有停止,那位烈火飞龙,也已将手里的东西,向外抛了出去。当它到达那些残余的敌人头上时,登时滋的一声,猛然发出一片令人目眩的亮光,直照得整个宾馆宛如白昼。
亮光一闪即逝。
紧接着。只听得的一声,一片烈焰,从地面急升而起。
在那亮光照射之下,五十丈范围内的房屋一化木,就像是被人浇上一大锅热油,再点上一把火似的,竟然在顷刻之间,全部自动燃烧起来。
自然,在那亮光直照之下,首当其冲的那几个西院南楼的手下,早就被烧得成了一段焦炭地死于非命了。
不过,紧接着他们不远,丢出这颗东西的烈火飞龙那儿,却半点火星也没有起来,只是从地面冒起一蓬白雾,把他们三人的身形,笼罩得看不到影子罢了。这一来,整个宾馆登时乱成一片,不但火场之内惊叫惨嚎之声,彼起此落,赛似鬼哭神号!
就是火场以外,没有遭到火烧的人,也都像是受惊的鸟兽一般,尖叫地向外四散奔逃,深恐烈火飞龙再从手里,丢出这么一颗东西来。
一时,那蓬笼罩住烈火飞龙等人的白雾,也像活的东西一般,趁着他们混乱之际,开始向火场外面,冲了出去,说也奇怪,白雾所过之处,烈焰不待扑救,立即自动熄灭,不过,那蓬白雾的颜色,也由浓而淡,逐渐消失。
当白雾穿越整个火场,消失殆尽的时候,烈火飞龙等人的身形,也跟着从雾影中显现出来。
这时,西院南楼的那些高手早已全部逃离宾馆,因此,他们再也没有受到任何其他的阻碍,就走出了那座“混沌迷踪阵”。
出阵以后,立即发现那些脱困而出的武林群雄,除了少数已经离开以外,大部份还停在阵外,并且摩拳擦掌,正准备返身往阵内再闯回去的样子。
当他们突然从阵内走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大家立即停止骚动,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喊道:“好了!好了,他们也出来了。”
欢呼声中,几条人影,已经闪电般地朝着他们这边飞迎过来喊道:“谢天谢地,假如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只好又进去和他们拚了!”
烈火飞龙三人定睛一看,发现来的是云海处士与少林,武当,华山,蛾媚四派掌部,烈火飞龙夫妇两人,辈份较低,连忙过去见礼。
东阁阁主则点头招呼一下以后,马上问道:“喂!你们看那位小兄弟,与此地两个老魔头没有?”
云海处士五人,这时才发现罗天赐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云海处士不禁楞了一楞说:“咦?
那位小兄弟,不是与你一道去救人的吗?!”
烈火飞龙夫妇这时已经分别向他们见礼完毕,闻言不禁大惊,寒泉玉凤更是焦形于色地说道:“甚么?诸位前辈没有看到天赐和西院南楼那两个老魔出来吗?”
其余几位掌门登时异口同声地说:“那两个老魔要从这儿经过,我们还会放过他们吗?
本来,他们已经涌出一部份高手,准备向我们栏击的,后来阵中传来一阵长啸,又都赶紧撤回去了,我们还不知道那究竟是为了甚么呢?”
烈火飞龙夫妇一听此话,不禁双双跺脚说:“糟糕!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会逃进贼窝里去了吗?”
云海处士等得如坠五里雾中,简单摸不着边际,不禁急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东阁阁主连忙把经过简单地说了一说上五位掌门人也不禁眉头一皱,忧形于色地说:
“唉…这位小友,怎么这样糊涂呀,如果把两个老贼引向这边,我们还会坐视不管吗?以我们这些人的力量,还怕收拾不了这两个老魔吗?现在他这样做法,岂不是自陷危机吗?”
这时,东阁阁主由于罗天赐的为人,突然心中一动说:“没错,他一定是向摘星岩上逃去的!”
大家齐声道:“为甚么?”
东阁阁主说:“他一定是为了顾虑大家的安全,才故意把两个老魔,引到别处去的,否则的话,我们三个,首先就出不了阵,而诸位这边,武功稍差一点的,也一定会伤亡累累,违背了他早先救人的初衷!否则,他根本就用不着单独逃的!”
寒泉玉凤也深知他的为人,闻言马上点头道:“不错,一定是这样的,唉!这孩子实在太不自量力了。”大家虽然与罗天赐仅仅见过一面,有的甚至连面也没有见到,但从今天晚上指点大家出困的这件事上,就已了解他的为人了,因为大家与他,根本没有半点关系,他实在犯不着与西院南楼作对,为自己树下这一群强大的敌人。
何况,目前的事实,假如不这样解释的话,也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说明他的行为动机了。
因此,大家听了东阁阁主与寒泉玉凤两人这么一说以后,全都感得流下泪来。正在这时,大家突然听到。
嘎——一声清幽无比的呜声,从摘星岩后的天际,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呜声对于东阁阁主与寒泉玉凤两人来说,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一想之下立即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没错,不禁惶急地喊道:“听·那就是那只金鹧的叫声,果然不错,这孩子是往贼窝的方向跑的,现在已经跑到他们的后山去了!”
大家听到他们这么一喊,全都显得无比激动地回应道:“既然一这样,我们还是打回去!
赶紧去接应他吧!否则,我们还能算是人吗?”大家一呼百诺,马上争先恐后地又向宾馆里面,准备闯了回去!
烈火飞龙见状,连忙叫道:“大家等等,让我先把他们一厄座仗以为恶的阵势,炸毁以后,再闯过去吧!否则,弯来绕去的,要多费很多时间!”大家听到此话,马上停止下来,烈火飞龙也就不再客气,很快地从怀里掏出几样火器,迅速地朝着宾馆里面,丢了进去!
紧接着,大家只听得。
轰隆隆哗啦啦——一连串爆炸与房屋倒塌的声音,从宾馆之内,急剧地响了起来。
霎时,尘雾弥天,地动天摇,硝烟扑鼻沙石横飞。
那种声势,就像是火山爆发一样,端的令人为之咋舌。
当雨声静止,尘雾消散以后,从宾馆到摘星岩这一段空间之内,早已面目全非,只剩下无数断瓦残垣,阵法布置,早被摧毁得没有半点作用了,一俎时,阁主等那几个身手最强的掌门人物,早已一马当先,领先朝着宾馆后面,南楼总坛的所在地,急奔而上。
其余的人,更不待招呼,也一窝蜂地,紧跟在他们的后面,追了过去。
西院南楼的那些手下,刚从宾馆方面撤退回来不久。这时,也只不过稍稍喘了几口气而已,怎会想到,脱困而出的群豪,又会转回头来,找他们的晦气呢?因此,不但各处关卡尚未加以布置,而且由于两位首领,都追罗天赐去了,其余比较重要的人物,又在围攻东阁阁主他们的时候,让烈火飞龙夫妇两人,一股黑海寒泉外加一场神焰烈火,弄得几乎死伤殆尽,早已变成群龙无首的状态,根本就没有人出来指挥作战。
在这种情形下,他们如何能是群豪的对手呢?!
结果,不到片刻功夫,南楼的总坛,就被大家攻得冰消瓦解,整个给占领住了。里面的人,不是战死,就是逃亡夭夭,再不就是被群豪制服擒下,变作了阶下之囚。群豪的目的,并不在于摧毁南楼重地,以求泄,主要还是为着接应罗天赐。因此,他们攻下南楼总坛以后,立即从被擒的人口里,拷问出罗天赐与两个老魔的行踪,果然如他们意料的情形一样,已经逃向后山去了。
于是,他们问清道路走法以后,又马不停蹄地一齐朝着后山奔去。
当他们到达地头以后,定睛一看之下,不禁各自倒抽了一口凉气!
乖乖,好险的形势。
所谓后山,实际只不过是一座不大宽敞的岩峰而已。
这座岩峰,除了来路这一面,地势比较平坦以外,其余三面,全是壁立干仞的陡削岩壁,壁下则是一潭山水会浮,到处都是急漩的黑水,任何人只要逃到这儿,就等于走进了一片死地。
在岩峰与群豪来路相对的那边,还有一块横里突出,孤悬半空的危岩,任何人到了那上面,更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罗天赐现在就在那块危岩的上面。
不过,和他动手的,却不是西院南楼那两个老魔,而是一团模糊不清,看起来恍恍惚惚,好像是人的影子。
西院南楼那两个老魔,则在危岩与峰相连的那一段狭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岩脊前,在和一只金黄颜色,飞翔在空中的长尾大公鸡,与一只似狗非狗的黑色怪物,在那儿打得不亦乐乎。
就罗天赐与那团白色人影动手的情形看来,如果说是搏斗,倒不如说是捉迷藏还来得妥当一点。
因为大家既没有听到半点声响,也没有看到他们出招,仅仅不过彼此以最快的速度,你晃过来,我晃过去地,在那儿兜来兜去地追逐罢了。
像这种打法,看起来实在是一点也不够紧张。
可是,当他们稍为多看几眼以后,就只感到头昏眼一化,给弄糊涂了,就好像他们晃来晃去的动作,与人体的生理构造,配不起似的,明明白白看到他们的身子,好像向左那么一歪,可是人反而到了右边,有时分明看到他们向前冲了过去,却又忽然变到后面去了。
这种现象,落在东阁阁主他们几个大行家的眼里,马上看出他们彼此之间,都是仗着一套深奥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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