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挺,黝黑面皮,身长八尺,体壮强悍,声音如同炸弹。那红脸大汉也是一惊,但随即恢复镇定。红脸大汉挑衅地脱下了裤子,旁边一干赤裸的女客都纷纷发出尖叫,虚捂住了眼睛。偷看之下,但见两根大腿如同泥潭里拔出的一样,脏污之极,皮肤上面斑斑驳驳的污泥板结,象是两棵苍老的树干,一股沤糟的酸气散发开来,大家都觉得恶心欲吐。见状,红脸大汉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那黑脸汉子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令众人尤为不解的是,面对如此脏人,他竟然声色不动。只见这汉子悠悠地叹息一声,轻轻地伸出一只手,缓缓地,开始脱自己的袜子,眼睛看着红脸大汉。袜子刚脱下一点的时候,众人都怀疑自己的眼睛——只见一股浓厚的黑气氤氲升起,熏上浴室里的电灯,电灯闪烁一下,灯泡立即蒙上一层黑色,室内一下子昏暗下来。灯罩上本来停着一只大蛾子,被这股黑气一熏,浑身抽搐,仰天长嚎了一声“啊——”,张开血盆大口就是一阵呕吐,然后迅速地撒开蹄子逃走了。
这种类似硫化氢的恶臭,顿时让几个柔弱女客呕吐起来。
更有一个老汉尖叫道:“我小便失禁啦!”
“管理员!管理员呢!”有人喊道。
“上厕所去啦!”一个老妇答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第六十三章 索命判官武松来了~
红脸大汉面色一凛,转成紫红色,显然知道今番遇上了劲敌。但他怎肯就此俯首示弱,他站定门口处,不让众人出去,然后格格格三声怪笑,手一伸,揭开了腿上一小块泥污,下面的一幕令人作呕——数十只青头赤眼的大肚子月牙花纹巨型苍蝇嗡嗡破皮而出!这些苍蝇体形硕大,张开百森森的两排大牙,如箭一般飞向黑脸大汉的赤脚,见群蝇来势凶猛,黑脸大汉舞动一双袜子,划起一道臭弧,形成一圈防御,苍蝇虽然机灵,一时亦不得缝隙而入。领头的一只巨蝇见情急不能得手,奇计陡生,巨翼虚影一影,众蝇齐攻黑脸汉子的口鼻面门,黑脸汉子急忙上舞双袜迎击,那领头巨蝇翅子急敛,一个猛子俯冲下去,出其不意破了黑脸汉子的防御圈,直飞脚趾。众人见惨况在即,都大声惊呼。
更为可气的是,苍蝇首领竟然飞在半空中,喋喋唱道:“我家厕所边有个小饭店,岩烧店的烟味弥漫隔壁是国术馆,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沙掌耍杨家枪,硬底子功夫最擅长还会金钟罩铁步衫,他们儿子我习惯从小就耳濡目染,什么刀枪跟棍棒我都耍的有模有样,什么兵器最喜欢双截棍柔中带刚,想要去河南嵩山学少林跟武当,干什么(客)干什么(客)呼吸吐纳心自在,干什么(客)干什么(客)气沉丹田手心开,干什么(客)干什么(客)日行千里系沙袋,飞檐走壁莫奇怪去去就来,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钩拳右钩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一再重演,一根我不抽的菸一放好多年它一直在身边,干什么(客)干什么(客)我打开任督二脉,干什么(客)干什么(客)东亚豺的招牌,干什么(客)干什么(客)已被我一脚踢开,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快使用双截棍哼,我用手刀防御哼,漂亮的回旋踢。大汉大汉你休张狂,今天我要收拾你。”
这几句唱词把黑脸汉子唱晕了,深知今番凶险,慌忙运内力双袜脱手卷出,此乃武林出恭的上乘绝学“飞云绞”,但见袜子在空中铺开,挡住群蝇,旋即绞起,可怜群蝇被包在袜内一绞,浆水迸溅,落在地上“嗞嗞”作响,冒起青烟。领头巨蝇此时已经堪堪要到黑脸汉子的脚趾,黑脸汉子同时裤腿一踢,裤管里白森森亮出一条形物,那物凌空一扫,正中巨蝇前心,那巨蝇闷哼一声,如落叶般坠地。众人此时方才看清,那白色条形物乃是一巨蛔虫。那巨蛔头尾长逾丈八,白腻身躯蠕蠕颤颤,不停地扭动身体,吐着信子,傲慢非常。
“匹夫安敢伤吾爱蝇!”红脸汉子目睹巨蝇被毙,气得跳足狂叫。他一手按住自己一个鼻孔,鼓荡内劲,另一鼻孔有粘稠液体激射而出!巨蛔不知利害,昂首去迎,扑地被液体包住周身,呼吸不能,那巨蛔勉力挣扎,原地舞动乱扭,终不得脱,气竭伏地不动了。
黑脸汉子见伤了巨蛔,号哭暴叫:“吾必杀汝!”疯疯癫癫奔向红脸汉子。黑脸汉子这一奔势若奔马,红脸汉子也不示弱,迎面发足狂奔,如火车头一般,两人半空中胸腹碰击,但听见两人身体扑扑两声巨响,众人眼前一黄再一黑,再看室内已经污秽横流,蛆虫遍地。臭味充盈,众人都呕吐不止,臭气越过刚才震掉玻璃的窗户涌到室外,我只见外面树上树叶都立时蜷曲干枯,一只马蜂窝里的马蜂纷纷逃出,因为用翅膀捂住口鼻而坠地。那黑脸汉子身上的癞疥脓胞齐齐迸裂,里面钻出一条条巨蛔,那红脸汉子身上的汗污泥渍片片绽开,里面涌出无数的巨蛆,蛔蛆就这样捉对厮杀,两支大军呈拉锯之势,厮杀惨烈。
“管理员如厕回来啦!”这时,刚才逃走的大蛾子领着管理员出现了。
局势当时已经失控,管理员知道现在的环境已经不容犹豫了。我终于第一次看到寡言少语的管理员挺身而出,只见他扎定马步,悠悠地一声响,声音甫出,周围顷刻寂寂,只因声音实在宏大怪异,尖利中带有黄钟大吕之音,犹如海潮初生,波澜吞吐,雄浑激越。那是高速运动的高压气体经过极狭窄孔隙才会发出的异响,这样的声音威力惊人,众人只觉裆下一暖鼻子一酸,全部大小便失禁,鼻血下注,然后东倒西歪软在地上。我早有准备,运定内力,凝神抵御,尽管无伤身之虞,也觉得头痛难当。
风!大风!只见管理员微微举起的后臀处狂风骤起,那些蛔虫蛆虫都一惊,然后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逃散了。黑脸汉子和红脸汉子竭力阻挡,那里挡得住,被蛆蛔败军一涌撞倒。大风冲碎了浴室的所有玻璃,直冲到室外,但见窗外飞砂走石,天上伸下来一根根龙卷气旋,满天是黑黑黄黄的颜色,月亮星星都统统看不见了。我的鼻子虽然运气闭住,但是微微一翕,很快有了答案。“黄豆!”我脱口而出。那管理员看看我,脸上神色稍稍有些讶异。
两个大汉虽然久经秽阵,也不曾遇到如此恶风秽气,那红脸汉子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分析仪器,在风吹过浴室浴池的水里一测——氨水。那黑脸大汉喘息着从怀里掏出一瓶洁厕灵,正欲净化地上污水而饮,“且慢!”那管理员急道:“那已经被我的三昧肠气所化!”,红脸汉子用仪器一测,这瓶洁厕灵已经成为尿素!
“兄长当真天神也!”红黑脸两大汉站起身来赞道。
“大丈夫当胸有天下,志在四海,何故在此以些许污物相争耶?”那管理员朗声道,“吾观汝二人之臭秽皆万人敌,何不投屁从戎,报效国家?”
二人闻言,纳头便拜:“愿拜为兄长!永不相负!结为兄弟,决不背义忘恩!”
我连忙跳出来问道:“敢问二位兄长尊姓大名,我将为你们安排官职!”
红脸大汉轻蔑地一笑:“某家不喜欢当官,若论当官我已经是三国的大元帅啦!”
三国?莫不是诸葛亮那个年代的人?我慌忙问:“兄长是?”
红脸大汉道:“关羽关云长便是俺!”说罢转身就走,“我找军师诸葛亮去也!”
难道诸葛亮来了?我大惊失色,正想逃跑,那黑脸大汉道:“淫贼休走!武松来也!”
“是啊!”比干突然挡住了我的去路,“流氓色狼人人得而诛之,休走!”
“丞相,你这是为何?要当乱臣贼子吗?”我战战兢兢地问。
“少废话!我等得就是这一天,”比干回头吼道,“武大哥,还不动手?!”
~第六十四章 这个和尚有点色~
说时迟,那时快!我趁黑脸大汉还没出手,一头扎出了窗户,也不管窗外有没有人,惨声喊道:“救命啊!”
比干这厮动作也很迅速,手里提着一根拖把猛地向我扑来。
在这紧要关头,红脸关公挺身而出,厉声喊道:“住手!休得欺负人!”
那武松此刻也跟了出来,一把拽了关公一个趔趄:“滚蛋!是他先欺负洒家的,他把我家嫂嫂给日啦!”
“亲娘啊,又错啦!”半空中突然响起了诸葛亮醉醺醺的声音,“武二郎啊,人家西门庆还没得手呢……”
“我不听你胡说啦!”武松举着一只鞋子,当头向我拍来,“淫贼,还我哥哥命来!”
“丞相,你怎么亲自来了?你不是说先让我来探探路的么?”关公失声叫道。
诸葛亮从空中跳下来,拉着我就跑,边跑边回答:“二弟,全他妈错啦,你先替我把武松安顿下,回头再说!”
耳边厢阴风飕飕,我已经听不见后面的声音了,感觉自己已经飞离了地面。
诸葛亮啊,你可千万别再糊涂了,俺西门庆只有一条命啊……刚想提醒提醒他,诸葛亮竟然嘿嘿笑了:“大兄弟啊,实在对不起,本来我这次来是想帮你建立一番伟业的,可是谁知道我又被刘备这厮灌了个四爪朝天,竟然先把我家二弟和武松给安排来了阳谷……嘿嘿,实在对不起啊。你看这样可否?我让你暂时躲避在一个清净之处,让武松先在阳谷呆着,等时机成熟,我再安排你回宋朝的阳谷,你去把潘金莲收拾了,然后再回来……”
这厮真的没安什么好心,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怒道:“这样不好吧?你拿我当了玩具?”
诸葛亮沉吟道:“那你想怎么办?要不我让你回宋朝?回去你就没几天活头了,武松会杀了你的。”
我急了:“大哥,你不是说要帮我脱离那场杀身之祸的吗?这又改主意了?”
诸葛亮此刻倒是清醒得很,悠然道:“我这就是在帮你啊,不然我还不如不救你,放心吧,我会罩着你的。”
“可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你把我藏起来,我还怎么建设新国家?”我不想听他的,我犯了官瘾。
“哈哈哈!你这个糊涂虫啊,”诸葛亮笑道,“你以为你还真能建成个新国家?隋朝没有军队了么?”
“可是我正在想办法推翻他们的统治呢,”我犟嘴道,“他们已经穷途末路,腐败透顶,不堪一击……”
“别废话啦,暂时你还成不了大事,这样的事情得等待时机,我会给你安排的,下去吧!”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得“呱唧”一声,我重重地摔在了一个寺院里。
唉,既然我还没有离开隋朝,那我就暂时在这里委屈一下吧。
就这样,我在寺院里一住就是大半年,这让我有明白了不少道理,也结识了不少新的朋友。
结交朋友是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在寺院结识了这座庙里的主持,我与他关系处得相当不错,经常结伴去一些乡间妓院热闹一番。如此一来,没用多长时间,这个老和尚就将一个刚刚跑来挂单的尼姑介绍了给我。因为心里想着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我与她没怎么温存便舍弃了,以事业为重嘛,我西门庆的心思不在这里。老和尚倒算是个性情中人,他整天将光头涂抹得油汪汪光可鉴人,那上面大概是擦了很高档的香油。在隋朝,名人是用香油美发,面粉擦脸的,所谓油头粉面嘛。老和尚白眉及肩,面具后透出的目光仿佛弩弓疾射而出。如此的目光该是练过金钟罩横练的功夫,奇怪之处是这类功夫需要童子身。可怜老和尚慈眉善目,一派宗师气派,骨子里却蠢蠢欲动的厉害。研究哲学的老头们写了很厚的书告戒我们要一分为二的看问题。老和尚能在如此高龄光顾妓院,这说明他确实有一颗仁慈的心,还有一只无可匹敌的肾,四个字“色中饿鬼”。以他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年龄去做手淫这类手工劳动实在有些不合适宜。就让我善良起来吧,佛曰:“众生皆平等”。他还经常给我讲一些做人的大道理,让我一时很迷糊。
有家乡间妓院很红火,经常顾客盈门异常拥挤。这天,我俩又来了,很长时间以后才有位忙得花容失色的妓女走过来道:“实在对不住啊二位爷,你们哪位先上?”她的眼睛瞟向老和尚。老和尚点头向我示意。人家毕竟是得道高僧,做出事来彬彬有礼。我臀部离椅,背稍向前躬,左手心向上做出请的手势。老和尚强压着躁动,我稍一谦让,他立即站在妓女身后随之而去。走了几步老和尚转过身双手合十向我表示谢意,他缓慢地走上楼梯,身影从容飘逸。
我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有时候得虚伪一些,这样很气派。
没等老和尚下来,我便走了出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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