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似乎转眼间就会倒下,一把玄珠剑却又舞得出神入化,那些水泡很显然乃吸凝洞中寒气而成,能力真是不可小觑。
泉主向颛顼说道:“颛顼,你一定要为不相干的它族人强出头吗?别忘了,象人族曾想要放火烧死你,而火弓族的作为……他们可也不是什么好人!”
颛顼转眼看着高汤,发觉高汤被御光挽扶着,立在一旁,脸色发白,神色甚是苦恼。这时,颛顼反而神清气宁了起来,他望着泉主,以坚定的口吻说:“请泉主放了他们,我请他们保证不再向高唐族生事。”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么,我就要得罪了。”
泉主冷冷望着颛顼,心想:“可惜了这个年轻人!”闭上了眼睛,忽而又睁开:“颛顼,你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就连你也一块儿杀。”
高汤飞身扑向颛顼,挡在他身前,向泉主哀求:“泉主,请不要杀颛顼,他不是要与高唐为敌,只是……只是……”语音发颤,大有惧意。
泉主说:“高汤你让开,这不关你的事。”
高汤两眼含泪说:“颛顼已经是高汤的男人,请泉主放了他。”
“可是他想与本族为难……”
高汤抬眼望向颛顼,心里慌乱难当,不知该劝告颛顼放弃,还是要一起劝泉主放二族人一条生路。
颛顼反而劝高汤:“高汤,你迟到一旁去,这事与你无关。”他心中实不愿见高汤与自己族人为敌。’“不,我们死活都在一起。”
泉主踏步向前,冷冷瞪着颛顼,说道:“颛顼,我念在高汤的份上,只要你撤手不管,刚才你所说过的话我不再追究,并且,今年底就可让你与高汤完婚。
若你硬要替二族人强出头,只有死路一条。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要干涉此事吗?”
“我只恳求泉主放他们一条生路。”颛顼挺直背脊,昂然而谈,语气虽和缓,心志却毅然果决。
“高汤,你怎么说?”泉主将目光转向高汤。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高汤已经泪痕满腮,脑中慌乱难当。
泉主正自犹豫未决,因为她实在爱惜高汤。这时,她一偏头,看见一旁玉风长老神色漠然,轻轻晃了晃头,心中一凛:“玉风长老为高唐做出了莫大的牺牲,如今不能为了高汤一人……”
想到这,泉主狠下心肠,铁青着脸下令:“烈红、炎霞、扶高汤下去休息,玉书、玉岚二位长老,先把颛顼杀了。”
“不要!”高汤大喊。
她一紧张,气血上升,肩头与脖子的伤口又进裂,鲜血直喷而出。烈红不忍向前,但泉主之命又违背不得,一时还在犹豫,炎霞却往前一跃,一手横剑,一手拉住高汤臂膀,用力一扯。
高汤脚步蹒跚,站立不稳,颛顼连忙伸手想扶她,她身体一倾,肩头与脖子流出的血直接滴落在地上的刀上,立刻冒出火花,炎霞原本一脚踏在刀上,被突如其来的火花所惊,放开了高汤,退了数步,她一怒,也不管二人在弄什么玄虚,挥剑向颛顼砍去。
忽然,一条人影急速跃出,往炎霞身上一推,炎霞却往旁直跌了出去,翻滚倒地,她怒气上升,起身正想举剑相迎,发现玉风拉住了高汤,语气急促地问道:“你的血为什么会燃起火……”遂停住脚步。
高汤此时神志已经模糊,断断续续说着:“什么火?我……我不知道,不要杀颛顼。”
软身倒落,昏了过去。
玉风一直僵住,似乎受到了极大惊吓,口中喃喃:“怎么有可能?怎么会这样?”
忽然众人大叫:“小心!”
簌簌风声扑面而来,玉风犹呆立不动,等到她一惊醒,眼看飞箭却将穿胸而过,要躲却嫌太迟,忽然一把剑横在她面前,将箭打落。玉风猛然恢复了神志,原来星火见玉风发呆,发暗箭偷袭,却被颛顼救了。
星火见状大骂:“臭小子,你到底帮那一边?”正要举刀与高唐族人决一死战。
玉风忽然高喊:“住手!”
众人纷纷住手。她已恢复镇定,知道刚刚是颛顼相救,向泉主说:“不如,今日就放了他们吧!”
众人大感奇怪,刚刚玉风明明希望赶尽杀绝,为何现在又心思急转?若说她为了报达颛顼救命之恩,似乎也太过牵强突兀。泉主不解地望向玉风,发现她的眼神中竟然闪烁着喜不自胜的光芒。
泉主微一迟疑,觉得今夜实在事端百出,环视场中,众族兵疲惫不堪,兼之又有多人伤亡,虽然不明白玉风为何会改变主意,但自己其实也不愿再战下去。
于是点了点头,对着星火、山邦等人说:“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你们愿不愿意?”
星火连忙回答:“这个最好不过。”山邦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泉主说:“好吧,那么,以后三族和睦相处。玉书、玉风,你们护送他们出洞吧。”
两族人本想绝无侥幸,不料竟能死里逃生,人人眼中终不免露出一丝喜色。
玉书、玉风名为护送,名为监视,星火心里苦笑:“我们能脱身,已然大幸,怎敢再兴风浪?”心中虽愤恨不休,当下也不敢多说,招呼幸存的族人,抬起死亡的族人尸体,快步走出泉洞。象人族人也一并出了洞。
泉主连忙下令玉女率众清理现场,救治伤者,此时颛顼虽然神虚体弱,但仍然坐在地上,掺扶着已经昏厥的高汤。
玉风望着他问道:“你还好吧?”
颛顼点了点头,双眼已然无甚光彩,只说道:“快救高汤。”
玉风嗯了一声,蹲了下去,忽然手出如电,一掌击在颛顼后头。
第十五章 情断义绝
颛顼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黑暗中。
他想爬起身来,一个翻身忽然手触柔软滑腻,他缩回了手,静神凝听,四周悄无声息。
他缓缓再伸出手探索,发现那是只犹有温度的手臂,显然这人还活着,只是动也不动,他心想,也许这个人还在睡觉吧。
他站起身来,在黑暗中四处摸索,行了数步,手触之处,一片光滑洁溜,似乎是石壁。
洞着石壁走了一圈,才发现这是个空空荡荡的四方石室,除了他与另一人外,什么也没有。
他索性又躺了下来,地板也干干冷冷地,石室竟似由整块石块钻凿而成,连一点儿缝隙都找不到。
他心中暗暗纳闷,一边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在泉洞中,听见泉主答应放二族人员生路,之后,我脑袋一痛,就此人事不知。莫非火弓族人去而复返,忽施偷袭?难道高唐族人都未加防范?也不知道高汤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她受了伤……”
一想到高汤,颛顼立刻气血上升,不觉精神一振:“她为了我向泉主求情,从没考虑到自己,她对我可真好。”
颛顼此刻确知自己成了俘虏,轻轻吐了一口气,发觉肚中饿得厉害。他本想大声喊叫,心想遭掳后,总也有吃东西的权利,但想到石室封闭,声响回荡,躺着的那人一定会被吵醒。
自从颛顼离开若水,这段期间可谓风波不断,他发现,世上唯一的原则似乎就是“弱肉强食”!
三族人对邪婿、邪猬是如此,高唐族对火弓族、象人族亦同。谁拥有强力、威势,就可以作威作福,对别人、别种生灵任意杀戮,若想要继续生存下去,就要比强、斗力、耍狠、玩阴。
颛顼觉得既悲哀又无奈。大熊族、天蛇族、火弓族、象人族、高唐族……一张张杀气腾腾、狰狞凶煞的脸孔闪过他的脑海,让他的思绪混乱无比,一想到这些令人气闷郁烦之事,他的肚子更饿了!
他翻了一个身,一不小心又靠近那人,那人口中发出嘤嘤声,似乎是个女人,他赶忙又转过身去。
忽然身旁的人似是醒了,坐起身来,察觉身畔有人,问了一句:“是谁?”
“高汤,是你吗?”颛顼又惊又喜。
“啊,颛顼!”
果然是高汤。两人不禁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片漆黑?这里又是那里?”高汤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似乎是一个毫无缝隙的方形石室,只有我们二人被关在里面。”
“啊!是翠玉石室。”高汤语气中显出无限惊讶。
“怎么啦?”
“这是我们高唐族关重要人犯的石室,就在圣泉洞旁边,平时很少使用,我也只到过两次。可是,我们怎么会被关在里面?”高汤实在一头雾水。
高汤的记忆模模糊糊,她伸手一摸脖子,发现伤痕犹在,但是已经止血上药,不太疼痛。高场又摸上肩头,轻轻一压,果然还会隐隐作痛,不禁轻声哼了一下。“怎么啦?伤口还会痛吗?”
“还好,会痛,表示不是在作梦。”
“这里难道没有出入口吗?”
“这石室是由一块巨大的翠玉石挖掘而成,着实巧夺天工,在上方有一个出口,但是离地有数丈高,要靠绳索才能进出。”
“真是莫名其妙。”颛顼仰起头来,大声喊叫:“喂,上面有没有人放我们出去啊,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就算要关,也得给我们吃东啊,这样会饿死人的。”喊了一会儿,得不到任何回响,肚子却更饿了。
忽然,传来了一阵肉菜香,颛顼已饿得快发昏,连忙说道:“喂!是不是有东西吃啊,赶快拿下来吧!”
上面火光一亮,颛顼一时觉得刺眼,稍稍习惯后,他站起身来,睁大眼睛一看,石室四周果然青碧如水,平整光洁,顶上有一个出口,可是从底到顶约有五、六人高,无论如何也跳不上去,这时高汤也站了起来,凝目往上看。
“啊!是炎霞!”高汤显得有点吃惊。
颛顼也已看清炎霞举着火把,正笑吟吟地俯望着二人,身旁还有二名高唐族的女兵。
“炎霞,我是高汤,这里还有颛顼,赶快放我们出去。”
“哟——,这我可不敢作主,下令关你们的是泉主呢!”
“你胡说,泉主怎么会……怎么会无端把我们关起来?我要见泉主。”“泉主现在有要紧事儿待办,没空理你。我看,你就在石室中先委屈一下,反正——,嘻嘻,你有人陪着,也不寂寞啊!”
高汤听了炎霞的话,一时神情激荡,身子发颤。
她被关在这里,当然须经泉主亲自下命,莫非她已被当成叛徒来处置……她约莫记起了昏迷前的情形,心中有一点明白了。
她自来为高唐族尽心尽力,从未有半分懈怠轻疏,如今,只是求泉主不要杀颛顼,却换来如此下场。此刻的她已不再是高唐族玉女,而是一个破坏高唐族好事的罪人!她霎然感到心如死灰,不觉滴下了泪。
颛顼见她落泪,一时疼惜,脑中雪亮了起来。他拉住高汤的手,凝视着她的脸,说道:
“高汤,是我不好,硬要强出头,连累了你。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一时气狂,用手猛打自己脸颊。
高汤急忙拉住颛顼的手,但颛顼手上用劲,仍猛力打在脸上,霎时脸颊高高肿胀起来。
高汤喝道:“颛顼,你干什么?”她一时心酸,抱住了他,痛哭出声。两人紧紧相拥,颛顼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高汤,对不起,是我做事鲁莽,得罪了泉主、也得罪了高唐族,我请泉主处罚我一个人就好了,不要罚你。”
“颛顼,我们到现在还需要分彼此吗?”高汤放开了颛顼,认真地说。
“高汤!”高汤听她语气坚决,不禁动容。
火光微映下,二人的生命已紧紧交织在一起。
“好,我们不分彼此,同生同死。”颛顼的眼光又重新绽出光芒。
“啧啧,真是令人感动叼!你们二人如此情深缠绵,至死不渝,真教人好生羡慕。”炎霞不怀好意地说着,突然喝道:“把食物放下去!”
这时,两名族兵从出口处慢慢垂下一条绳索,绳索底端系有一个竹篮,内有几个陶盆装有食物、饮水。绳索垂到地面时,女兵摆了一下,前端的勾子荡了开来,她迅速收起绳索。
炎霞说道:“你们就先吃点东西,再慢慢打情骂俏也不迟。好好享受吧,幸福的日子可能不长久了。”转身离去,火把也随之而去,石室中又恢复一片黑暗。
颛顼此时早已饿得发昏,对高汤说:“先吃点东西吧,否则,浑身没力气,脑袋空空荡荡的,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我现在被当成了叛徒,而你就是高唐的死敌,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想?”
颛顼摸索着前进,找到了陶盆,将它拿到高场面前,说道:“但是,是要吃东西吧!我可是饿得可以吃下一头镇墓兽了。”
“那么可怕的妖兽,亏你也想吃,真是恶心。”
“肚子饿才是世上最可怕的事物,真的饿昏了,什么也得吃,可惜这里没有镇墓兽吃。
如果我饿昏头了,高汤,说不定我会抓你来吃。”
“你吃呀!你吃呀!”高汤被颛顼一逗,稍减内心烦郁,但才一下子,就又重重叹了口气。
虽在黑暗中,颛顼却感觉得到高汤愁眉不展的模样,他劝着高汤吃下东西,他肚饿难忍,当下狼吞虎咽了起来,黑暗中识得滋味是一些野菜、肉块。
高汤也是历经一番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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