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卷过来,众人心中一痛,知道已经救不了了。
可是就在镇墓兽舌头将触到高汤之际,高汤忽然从口中吐出一物,这件物事沾上了从她肩头流出的血液,弹向镇墓兽舌头,竟然燃出了火焰,妖兽的舌头不及收回,被那团火一烧,凄厉一声惨叫,长舌猛然抖卷,将那事物弹回。
不科那团火却像有生命似地,竟顺着镇墓兽的舌头卷入嘴内,进入肚中,镇墓兽四肢在地上顿地乱展,发出振耳欲聋的隆隆声,似乎被火烧炙得十分痛苦,还不时发出凄厉惨叫。
众人这才猛然发现了镇墓兽的弱点——舌头及腹内,但是却不知道要如何再展开攻击。
就在同时,已然心力交瘁、昏昏沉沉的高汤从半空中摔落地面。她口中吐出的物事也跟着落地,掉在她身边。
原来是火明珠!
御光抢上,一把抱住高汤,口中不住呼唤她的名字。但高汤双目紧闭,已然昏厥。
御光连忙将她抱起,退到一旁洞壁,为她灌药、止血。御光原本以为高汤难逃破胸穿心之祸,如今她虽昏迷受伤,全身又沾满了镇墓兽的腥臭体液,但似乎尚有生机,御光洁然欲泣的脸庞上,也带有一丝欣慰。
高汤原本即将火明珠含在嘴中,准备必要时引火对付镇墓兽,最不济也希望与之同归于尽。
当她中了离火天箭后,觉得全身仿佛都快要着起火来,等到她被吞入镇墓兽腹内,恍惚间察觉自己恐难幸免,但全身却被妖兽体液包围着,无法动弹。她紧憋着气息,渐趋神昏意乱,忽然被镇墓兽吐出,凭着脑中仅存一点灵明,猛吸一口气,拼命吐出火明珠后,人还在半空就已昏厥。
镇墓兽感觉肚中被火烧得痛苦,不禁哇哇大叫,在山洞中狂奔乱撞,众人纷纷躲到洞口附近及四周洞壁,高唐众女兵更是纷纷爬高,尽量往洞壁上方贴去,但其它二族人不悉熟山洞情势,在洞中东躲西窜;显得狼狈不堪。
镇墓兽力气极大,已有数人被它一撞,或是犄角一顶,飞上了半空中,等到摔下时,已然气绝。其他人大骇,也七手八脚跃上了洞壁,拼命支撑。手脚迟钝、应变较慢者,又有数人被镇墓兽撞倒在地,踏践而亡。
众人对于镇墓兽的苦状都觉得极为不可思议,只有镇墓兽自己清楚,它的肚中似有一把大火在燃烧着!
这时,镇墓兽忽然在地上打两个滚,四脚下弯,头往地下钻去,不料,它的头猛然顶地,却发出一声狂吼,反而挺了起来。它再将头往地上一触,又是一阵疼痛,不禁大力晃了晃头,它本想钻地遁逃,不料却钻不进去。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泉水已经不知不觉溢出泉池,流到了地面上。迅速在泉洞内四处漫延,片刻间形成了一层冰。镇墓兽钻地不成,连四肢也被冰层黏住,动弹不得。
这时,泉主自壁上跃下,大叫:“妖兽动不了了,星火,再使离火天箭!”
星火顿时会意,他跳下洞壁,谨慎奋力,将天箭拉满。他斜视泉主,发觉泉主也捡起了火明珠,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射出。
泉主手中的火明珠同时疾弹向镇墓兽,镇墓兽无法动作,瞬间被所有离火天箭射中,它不住凄厉哀嚎,全身仿佛被浸在高热沸油中燃烧,骨肉、脏腑都要散乱并裂,无数小天箭在它体内游走,使得它全身内外尽皆着火,烧成一团。
火焰围绕着镇墓兽,烧溶了地上的冰层,只见它身体不停抖动,又在洞中乱跑狂奔,身上火势却不见稍竭。
它痛得在地上连翻带滚,不一会儿,细密的微爆声自它体内响起,镇墓兽终于一蹶不振,软倒在地上,一直被火烧着,连动也不动了。
大家纷纷跃下洞壁,靠近已经烧成焦尸的镇墓兽,山邦手持白象宝刀,指着焦尸,疑问道:“这真的是镇墓兽吗?”
“错不了,”星火说:“它的模祥、行动,证明它就是镇墓兽。”
他一回头,本想向高唐族人邀功,却见泉主端坐在地,口中喃喃念动咒语,圣泉之水还源源不绝向外溢出,而其她高唐族人,个个仍如临大敌。他眉头一皱,问道:“妖兽都已经死了,为何还如此紧张?”
火弓、象人族人看得莫名其妙,三族联合演练中,从未排练过这一种阵势,显然高唐有所保留。奇怪的是圣泉池中的水原本热气蒸腾,在触及地面后,竟迅速冷却,形成冰层,变得愈来愈厚。
玉书长老说道:“镇墓兽没那么容易就死,众人还要提高警觉。”
看见此情势,星火心思:“幻影是第一次化身,难道刚刚这只是第二次化身?”
而镇墓兽的焦尸堆中却慢慢起了变化,原本已烧得焦黑的尸块,竟然自动聚合拼凑,迅速结成了一个大肉球。
只见肉球不断变圆变大,还不停地转动,泉主仍端坐地上,泉水也不停溢出。这时,洞中连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众人心里紧张非常,谁也不知道下一刻还会有什么异变?
星火心想:“离火天箭只剩下两支,不能再乱用了,是到了灵火上场的时候了吗?”他望向尚未展露真实本事的灵火,见她眼中闪烁出耀眼的神采,不禁大生矛盾:“若用了灵火,难不成会引火自焚?可是现在的情势却……”
圆球突然停止了转动,然后从中裂开成两半,刺耳的叫声回内洞中,从中冒出一只与先前的镇墓兽一模一样,但身形却只如一只山羊大小的怪兽。
“此乃妖兽真体!众人留神!”泉主高喊。
——镇墓妖兽到底伯不怕火?
星火却尚在踌躇,不知是否要再用离火天箭,刚刚既然无效,此刻再用也可能白费。
山邦心中也在犹豫着要不要撤退象人族人?他心想:“若不撤退,象人族可能惨遭灭族之祸,但若因此被称为懦夫,却令人难以忍受。”
这时,泉主站起身来,紧盯着新变化完全的镇墓兽。
镇墓兽一颗头缓缓移动,似乎是刚从娘胎新生般,注视着周遭的一切。随后,它低声吼叫,似乎在示威,听得人人身子骨都在发凉。
颛顼好不容易摆脱了高唐女兵的纠缠,直奔圣泉洞。到了洞前,发现火把朗朗,将四周照得明耀异常,他走近山洞,立刻被拦阻下来。
“站住!”玉剑长老威赫的声音响起。
颛顼向玉剑行礼,说道:“玉剑长老,我是颛顼,跟高汤在一起的那个,我们见过面的。”
“我知道你是颛顼,你不是被申刚捉了吗?”
“唉!此事一言难尽,不过他并不是坏人,请问高汤是不是在泉洞中?我想见她。”
“不行,现在高汤有要紧事在办。”
“她是不是在帮助对付妖兽?”
“你怎么知道?”
“申刚说月圆之夜,会有妖兽来高唐捣乱。而且妖兽厉害凶残,难以对付,也许我可以帮得上忙。”颛瑞语气诚恳。
“不行,”玉剑断然拒绝,“泉主有令,今夜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圣泉洞。”
她虽然亲见颛顼与高汤联手对付申刚,又知其对抗过夜影及邪婿,确有一些本事,但颛顼当时突然被抓,此时情势微妙,正值关键,他又突然现身,不免令玉剑疑心大起。
颛顼急得额头冒汗,恳求再三,但玉剑就是不允。颛顼在洞外愈来愈急,忽然一阵鸟鸣划破夜空,他抬头一看,天上的明月又大又红,似一团燃着的火,似乎将所有的乌云都燃尽驱光了。
他仿佛在其中看见了高汤的身影……她身体各处不断淌出鲜红的血液,不住张嘴叫喊,颛顼却听不到一丝丝声音,而在高汤背后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阴影,瞬间吞噬了她。
颛顼心想:“那是高汤心灵中的呼喊,要赶快,不然就会来不及。我不能让高场在泉洞中独自涉险。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高汤!”
他知道事态紧急,无暇多说,刷地一声,玄珠剑出鞘,“得罪了!”
玉剑圆睛暴睁,喝道:“你敢动手,给我拿下!”四名高唐女兵立刻拦住。
颛顼大力挥动青光流转的玄珠剑,挡在他身前的四人兵刃断裂,颛顼拔腿直冲入洞。
玉剑怒叫:“快追!”众人拔腿齐追。
颛顼经过这二十多天的巫术习练,身体大为轻健,尤其他得山豹之助,冲破体内血气障壁,行走起来更是快速如飞;玉剑等人一时竟追不上。本来在山洞通道中,也安排有人守卫,但颛顼奔腾腾地直冲过来,玄珠剑锋芒毕露,那些女兵那里拦得住?颛顼奔了一会儿,已经到了泉洞口,隐约可见到洞中人影晃动,他猛一提气,迈步向前。
忽然轰隆一声巨响,颛顼吃了一惊,停下脚步,赫然发现洞口落下一大片石壁,眼看即将挡住泉洞人口,他一惊,快步飞身扑向前,不料仍慢了一步,他整个人仆跌在地,石壁扬起尘沙,扑得他满头满脸,他忍不住咳了数下,爬起身来。这时,背后玉剑率众女兵也已赶到,看见此景,玉剑对颛顼说:“现在,任何人也别想进入圣泉洞了。”
颛顼怔了一下,脸色大为苦恼。
而在泉洞中的众人发现忽然放下石门,封死去路,不禁一惊。
雷火忍不住叫道:“喂!干嘛把出路都封死了?”
玉书说:“这是要让妖兽无路可逃,各位,今日若想要有命走出圣泉洞,只有全力一搏了。”
忽然,镇墓兽缓缓移身躯,低吼了一声,众人心里一震,正待上前动手。
“让我来!”山洞中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只见灵火大步走向镇墓兽,双手忽然烧起火来。
镇墓兽四肢横向移动,却发现触脚滑溜,难以行动,这时灵火双焰欺近,一下子烧上了镇墓兽,惹得它哇哇大叫。
灵火双手有如一双刀,纵横飞舞,镇墓兽身上即出现伤痕,但过了不久,伤势竟可愈合。灵火一下场,片刻间在镇墓兽身上砍了不止数十下,但是镇墓兽随砍随生,竟似是不死之身。
“呸!这是什么怪身?”灵火心中暗骂。
她故意靠近镇墓兽,镇墓兽长舌往前一卷,卷住了灵火往了灵火往嘴中送来,忽然灵火身体发出了高热,镇墓兽的舌头禁不住炙热,狂嚎一声,放开了灵火。
灵火手一劈,镇墓兽长舌被一道火焰斩断,大半裁掉落在地,像是蜥蜴的断层般,仍不停跳动着,灵火随手一场,断舌起火灼烧,瞬间燃成灰烬。镇墓兽嘴边则淌出了鲜血,身子似是在抽搐般,不停抖动着。
众人见到灵火大胆挑衅的对敌方式,不禁目眩神驰。她胆敢以身做饵,虽然像是拿生命开玩笑,也非具备相当胆识不可。
火弓族人看了更是吃惊,因为能够如此灵活使用火术,威力又那么强大,只有传说中的火弓始祖才有这般本事。
镇墓兽吃了灵火的亏,身形竟然又开始变化,它的前肢往前直立了起来,变得又细又长,似是人手一般,还附带长出了四、五根手指,而且,头部原先的两双长角变成了鲜红色,竟然慢慢在伸长,受伤的舌头一吐一颤,竟又恢复原状。
众人此时才恍然,镇墓兽可以有多样的变化,因此,各种传闻中,它的形态才会大不相同。
镇墓兽蜕变完成后,环顾左右,忽然“手脚并用”,快速冲上了洞壁,用刚刚化成的手抓起一名贴在洞壁的高唐女兵,插入其胸膛,将心脏取出,又快速吞下肚中。
泉主大叫:“小心,它在吃人心,想要补充能量力气。”
镇墓兽在洞壁四处游走,它的变身避免了在地面上行动时的滑溜。随后,又有二名火弓族人被它挖出心脏,吃下肚去。此时,它已无暇计较吃的是男是女、味道好坏,能够补充体能、恢复妖威才最要紧。
看见镇墓兽这般变化,灵火双眼冒出喜悦的光芒。她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只想与镇墓兽进行刺激、恐怖的对决。
颛顼在洞泉入口前被突然落下的石门挡住,玉剑也十分担心洞里发生的事,脸上浮出忧色。
“长老,难道没有方法可以打开石门吗?”颛顼焦急地问玉剑。
玉剑睁睁地直瞧着颛顼,并不回答,颛顼心中默然:“就算有方法,她现在也不会告诉我。”心中十分丧气,在石门前不住踏步,他低头看了看玄珠剑,忽然有了奇想。玉剑见他神色有异,问道:“颛顼,你想做什么?”
他立时举起玄珠剑,在面前不断挥舞,剑上青色光芒的范围也跟着加大,玉剑等人难以抵挡,纷纷后退,颛顼迅速将剑往地下一指,顿时尘沙飞扬,壁上的火把熄灭大半,玉剑一手遮住双眼,挡住尘土,一手拿剑护身,待得尘土渐散,睁眼一看,地上有一个大洞,颛顼已经不见了!
颛顼竟然利用玄珠剑学申刚使用钻地术!
玉剑不禁赞道:“好一个英雄少年!但愿他真的是友非敌。”
颛顼被玄珠剑带着,在地下拼命往前挖,他估计应该已经穿越过石门,往上一钻,他凝神一瞧,不由得叫苦,原来他一时心急,搞错了方向,竟回头转向山洞外猛钻而去。
四周守卫的高唐女兵,警觉地下有异,大喝:“什么人?”颛顼一看情势不对,头一缩,挥动玄珠剑,又朝地下钻去。
泉洞中,灵火却愈战愈勇,到处追着镇墓兽跑,其招式奇诡绝伦、出人意表,她随手扬出火焰,身形变幻莫测,镇墓兽已经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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