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神英_分节阅读 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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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脑子清醒过来,不由得鼓掌叫好,白衣人面露笑容,点头致意。

    他走近二人,说道:“我之前与他们有一些龃龉,他们粗鄙鲁莽,不辨黑白,扰得二位一场虚惊。适才略为献丑,演示了些把戏,聊表歉意。”说完后又深深一揖。

    刚才,火弓族人攻击二人时,他即已注意到,本来他想袖手旁观,看看二人身手,那知二人在河中险象环生,因此才出手相救。后来使出本领压服火弓族人,一则自己一时技痒,二来觉得牵累二人,过意不去,因此,使些手段让他们开开眼界,果然二人看得心驰神迷,他也得意了起来,高汤一瞧火弓族人全被困在水柱中,无力再作怪,也觉有趣,她跑到一根“人水柱”面前想继续瞧,白衣人笑着说:“那是水,你可以摸摸看。”

    高汤大胆伸手触摸,果然入手凉滑,确实是水。她不敢冒失,手触一下,便即收回。被困住那人鼻息沉重,脸孔扭曲了起来,颛顼一见,觉得他此副模样着实滑稽,不觉笑出声来。

    双方互道姓名,白衣人名为修。

    修平日就乘坐这小舟四处游历山光水色,自称足迹所达,靡不穷览,孤篷逍遥,飘荡世间,日子过得无牵无挂,不亦快哉!颛顼向修说道:“你的巫术真高明,竟然可以无中生有,变出许多水花样。”

    修说:“这种神奇的力量本来就存在于万物中,端看人们是否会用。只是,人也是天地问的一份子,若强以人力而为,则不免大违自然,终不久长。人体中有大半组合是水,你看人会流泪、会出汗、会——”他顿了一顿,一时闭口,只是微笑。颛顼接口道:“还会撒尿。”修与高汤一听,大笑出声。

    “对!对!总之人身上无处不可生水。”修继续说。

    二人听见修将这些都说成是水,也觉得有理。

    修见二人会意,愉快地说着:“水为自然之大本也,又为人之大本也,你们可曾见过何处会自然生出火来,哪一个人身上会自然发出火来?适才的‘火术表演’也算是一项奇技,但是火一碰着水就没用了,是不是?人因为用火而脱离了大自然,却认为可以用火征服大自然,真乃大错特错。火暴烈疾短,可速而不可久,可刚而不可柔,但是毫无识见的人们却拿它当宝。火弓族人用火来跟我的水斗,岂不太吃亏?”

    高汤反问道:“水的确可以克火,难道世上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克制水吗?”

    修一听,仰天哈哈大笑:“天下诚无物可灭水、克水也。水为生命之源,万物之始。

    水,是最根源之事物,任何事物都要由它而出,又怎能有事物克得了它?”

    颛顼觉得他的话中颇有深意,当下不禁默然思索琢磨。

    高汤再问:“那么,水的力量是天下无双的咯?”

    修正色道:“正是。”

    “修,可否请你再多演示神妙的巫法,让我们一饱眼福?”高汤原本年幼稚性,见修的本领从未得见,一时好奇心大动。

    修欣然同意,让二人随他上了小舟。小舟虽小,但是立了三人之后,却也不觉特别局促,反而更显得布置精巧。小舟有一半用兽皮搭成了顶盖,似是用来遮风遮雨,里面还摆了了一些陶器之类的器用。

    也不知道修使了什么手法,小舟顺着河水,竟然忽快忽慢地航行着。

    “你的巫术这么了不起,难道只是从每日观赏游历,与大自然的接受中领悟而得的吗?”颛顼问修。

    “有一部分是,当然我自有师承渊源。”修回答。

    颛顼不禁暗付:“看来还是水的巫术比较有意思,使火只能用来烧烤食物或是取暖,至于用来打斗、杀人……那就免了。”

    三人谈了一阵子话,修见二人年纪稚嫩、言语清新,颇觉投缘。他稍事卖弄,小舟旁升起了十数条水柱,互相冲击激荡,犹如舞蹈一般,高汤与颛顼不禁拍手叫好,修脸上则大露得色。

    他接着变化水柱花样,竟然在河面上,数十条水柱织成了一幅千变万化的图样,挺立在小舟前头,犹如一张活生生的鱼网,二人看得惊诧难当,简直不敢置信世上竟有如此神技。

    正当三人乐不可支之时,忽然前头隐约传来轰轰声响,高汤一惊:“啊!前头是瀑布!”

    颛顼一听,也大为惊慌,忙道:“修,你快把小舟弄上岸!”但见修神色自若,随即一想,修的御水术如此高深,岂怕区区瀑布?

    “水瀑流泻,真乃沁人心脾也。”修以充满赞叹的声调说着。他不再施法,小舟前的水网瞬间消散,又与河水溶为一体。

    只听见轰隆声愈来愈响,修问道:“你们要回到刚才那个地方,是不是?”二人一齐点头。修笑说:“那我就送你们一程。”

    随即端坐舟中,双唇微动,两手不停画圆。河面顿时波涛大起,竟自河中升起一条约一人宽的水柱,一路越过水面,遥遥通向了岸上,好似成了一座水桥。修一示意,二人一踏上了水桥,竟然觉得如履平地,而前头豁然辽阔空旷了起来,已经可以看到瀑布边缘。

    修大喝一声:“起!”那水桥竟然自动将二人往前送去。二人一踏上岸,水桥就立刻化成水滴,落入河中。

    颛顼与高汤回首,见小舟载着修往瀑布行去,听见修的声音遥遥传来:“一齐轻舟渡烟尘,萍浮飘忽寄此生。”

    在小舟四周缓缓出现一层似水气组成的薄幕,包围住了小舟。隐约看见修立在小舟中一派潇洒不羁,小舟随后竟然腾空飞起,缓缓降下,终至消失在氤氤水气中。

    二人沿着河岸,走回到刚刚的地方,只见火弓族人还被困在水柱中,一个个眼睛睁得圆大,不死心地还在猛力挣扎。

    “哎哟!”颛顼忽然叫道。

    “怎么啦?”

    “我忘了问修,若水在哪个方向了。他以扁舟行遍天下四方,说不定知道呢?”

    颛顼神情甚是懊恼。

    高汤双手一摊,笑着说:“我看你非得跟我走一趟高唐族不可了。”

    颛顼点了点头,二人一起走入林中。

    火弓族人则仍然陷在水柱中,修说水柱到时便自行化解,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又待何时才能消解?

    第 五 章 初试锋芒

    高汤带着颛顼继续向高唐族行去,沿途,颛顼不断回味着修说过的话;而高汤却也另有所思,不再与颛顼多说话。

    她向来心性高傲,但跟颛顼却颇觉投缘,这些日子与他相处,竟是生平未曾有过的悠闲时光。

    以往她在高唐族内,做的不外是勤练武艺、狩猎觅食,学习有关植物动物、山形地貌的知识,再来就是戮力完成族里交待下来的任务。她年纪虽幼,所为尽属老成之事,与颛顼一起时,竟如此轻松惬意,颇令她意想不到。

    “莫非……莫非我……我对颛顼动了情?”高汤蓦然惊觉,随即一股寒意涌上了心头。

    ——女人绝对不能相信男人,女人要自主自强,只信任自己的力量。

    族中长者三令五申的言语又浮现在她脑中。

    高场深呼了一口气,想整理纷沓一团的思绪。一旁的颛顼丝毫未察觉她心情上的细微变化,一边思索,一边欣赏路上的花草树木。

    在休息时,颛顼随手采了一片树叶,放在唇间,发出乐音。他常常将能弄到手的东西当成乐器,一片树叶随口吹奏,竟也起伏跌宕、轻快有致,高汤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颛顼一时兴起,边吹边跳,一个大步,身子竟往前直跳了起来,模样甚是做作可笑,高汤正想开口嘲笑,忽然颛顼大喊一声,身子没地而入。

    高汤大惊,急忙往前一探,发现颛顼竟然跃入一个大坑洞中,那坑洞约莫有三人高,在上面铺了一些枯枝青草掩饰,枯枝撑不住颛顼重量,让他重重摔了一跤。

    “颛顼,你还好吧?”高汤担心地问道。

    颛顼连忙爬起身,所幸坑穴中泥土柔软,他拍了拍衣服,仰头对高汤说:“我没事。”

    坑洞挖得甚是整齐,上壁平坦顺滑,颇难以施力,颛顼跳了几次,都没法找到着力点支撑,跳出洞来。

    高汤四下搜寻,用长剑割了一段粗树藤,垂下坑洞,颛顼拉住树藤,一步步往上爬,高汤使力顶住,颛顼已快爬至坑口,不禁口中大声欢呼。

    忽然高汤听得背后风声骤响,一回头,一只白色老虎往她猛扑而来。她大惊失色,把粗树藤一放,取出长剑,白虎已经迫近,她急忙往旁闪身,手中剑递了出去,白虎堪堪从高汤头顶跃过,高汤一剑不中,一脚踩空,重心不稳,头上脚下跌进坑洞,与颛顼刚好撞个满怀。

    “哎哟!”二人同时喊出声。颛顼才刚跌下来,又被高汤突如其来一撞,跌得头昏眼花,但他赶紧爬起身,扶住高汤。

    “高汤,你没有怎么样吧?”

    “没事!是一只白虎猛地冲过来,吓了我一大跳!”高汤惊魂未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白虎?哇!好稀奇呀!真可惜,刚才我没看清楚。”颛顼既羡慕又惋惜。

    “我都差一点跌死了,你还在那里说风凉话!”高汤狠狠瞪了颛顼一眼,转过身,叉着腰不理他。

    颛顼见高汤闹嗔,连忙走到她面前哈腰陪不是,但高汤故作姿态,对他不理不睬,急得颛顼额头冒汗。

    高汤秀眉一蹙,本待继续发作,但见颛顼着急的模样滑稽,忍不住噗嗤一笑,颛顼瞧见高汤露出小女儿扭捏娇俏的神态,一时楞住。

    高汤见颛顼一直盯着自己,喝道:“你傻里傻气地看什么?”忽地醒悟,不由得脸儿一红,低下头去,皓齿轻咬下唇,心中一阵迷乱。

    一抬头,见颛顼还是猛盯着她看,心中别拗,推了颛顼一把,道:“喂,你给我当垫背,让我跳上去后,再拉你出去。”

    颛顼双手搭着坑壁,弓着身子慢慢往上挺,高汤站在颛顼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脚一登,用力跃上,双手刚才够住了坑洞的边缘。

    她一喜,道:“行了!”脚撑着坑洞壁,用力使身子挺了起来,但就在她的眼睛刚刚超过坑洞时,却发现数根亮晃晃的长矛尖,正对准了她的脸庞。

    “高汤,你怎么不动了?”颛顼在坑底大叫。

    高汤有苦难言,只觉得一时阳光扎眼,口干舌燥。

    颛顼此刻倒是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鲜感,因为他正坐在招摇摆摆、缓缓行走的大象背上。

    颛顼生平从未看过象,刚开始看见这庞然巨兽时,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但是坐在象背上行了一段路后,他却觉得这种动物真是有趣。

    “鼻子那么长,两根白牙也很美,耳朵那么大,脚却显得粗短,走起路来又摇又晃,真是新鲜!真是有趣!”

    颛顼几乎忘了此际他已成了俘虏。

    颛顼与高汤掉落的陷阱是象人族所设的。本来,挖陷阱捉野兽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此一陷阱是为了要引诱一只罕见的吊睛大白虎而挖的,才刚做好三天,白虎没捉到,反而陷住了两人。

    象人族经过十数天埋伏观察,发现这只白虎每次路过这条山路上头的一块大石时,都会疾步踏上大石,向下一跃,他们摸准白虎习性,连夜在此挖好陷洞,又在山路的前头置放兽肉,引诱白虎前来,再驱赶它经由此路窜逃。

    这天,眼看计划即将成功,当时正跃过大石,忽然看见前头有人,它在空中扭身,从陷阱旁掠过,象人族人追赶未及,眼睁睁看着白虎扬长而去。

    这只白虎十分伶俐机敏,要再诱他上当,可难上加难。象人族人遂擒下二人,带回部族处置。

    颛顼心想:“我们所犯应非大错,只是害他们擒不到一只老虎罢了,也许只是要回去向族长解释;象人族目前正在气头上,我们被绑一下子,消消他们的怒气也无妨。”

    高汤则思付:“象人族虽与高唐族殊少往来,但自来听闻象人族人温和质朴,应该不至于太为难我们。”两人所思虽异,心情都不甚紧张。

    总之,真不像是正常的俘虏。

    但是,二人却不知道这只白虎对象人族关系重大。

    象人族人平日用象、驾象、吃象,可以说无日不可缺象。他们族中十八年一度的白象神祭祀即将举行,必须用全身纯白的动物来祭拜伟大尊贵的白象神。但今年来,象人族运气奇差,多方搜寻都无所获。好不容易才找到那只白虎,却费尽气力也围捕不到。

    象人族人穷通生智,设下陷阱,却被二人无意间坏了事,祭礼在明日就该举行,牺牲不备,是得罪白象神的大罪,谁也担待不起,象人族人心中焦急,颛顼与高汤却浑然不知大难已经临头。

    接近黄昏时刻,一行人抵达象人部落。众人向族长禀明此事,决定了对二人的处置原则。

    族长向二人说明他们所犯的过错,说如果在明日天黑前,能找到纯白动物来献祭,就放了二人;否则,就得烧死他们来祭神,以平族民之愤。

    “什么,这太岂有此理了?”颛顼既惊愕又气愤,“我们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们挖了一个陷阱,也不找人在那里看着!”

    看了象人族族长的神情,高汤知道象人族是认真的。她也属于一个严厉而重纪律的部族,而祭礼与战斗通常都是一个部族中的头等大事,象人族亦农亦猎,生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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