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列国志_分节阅读 16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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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子道:“老罗,今天你的气色似乎比前天好些,是吗?”

    “稍有转机。”罗炎有气无力地道:“不过我的毛病三好二坏,只怕一时难恢复健康。”

    阴阳子安慰道:“你要安心静养,减少思虑,不久就会痊愈……

    今天医生来过了吗?”

    “来过了。”

    “他怎么说?”

    “他只说我的体内阴气太重,别的也说不出所以然,开了张药方之后就走了。”

    “阴气太重……这斯道你是活阴差吗?”

    “不,不知道……可是。他能讲出‘阴气太重’四个字,医术总算不错了。”

    “唔。”

    “最近你代我做了一次替工,多谢你帮忙,……这是苦差事,说不定以后我还要再麻烦你。”

    “叨在知已,何必道谢i”

    ”我自从担任这个差使以来,到如今差不多四十年了,理应退休,可是大仙官不允许我这样做……唉!没有办法。”

    “做四十年活阴差不是一个短时期,怪不得那医生说你阴气太重……喂!老罗,你何不聘请一位助手,帮你做些细碎的阴事。”

    “我也有这种想法,可是人才难得,除了你老弟之外……当然、你是最合适,而且名符其实的人物。”

    “老罗,你知道我生性傲慢,俗务繁忙,只能偶然为你添手垫脚,这是我义不容辞的。

    如果兼职阴事,日子一久,只怕要做出脱天漏网的事、连累了你,反而不美。”

    “我明白你的阳事已经够忙了,所以我也不敢启嘴,若论人才,你是当之无愧的。”

    “老罗,你不妨从别的朋友之中物色一位。”

    “唉!谈何容易。有能力的,不愿于这种苦事,没有资格的,我也看不上眼……喂!阴阳子老弟,我上次叫你替我想想办法,物色人才,可惜你老是不放在心里。”

    “老罗,你知道,我生平不爱多管闲事,除非好友知交,那就另作别论。即使卖命,也是心甘情愿的。不过,阴间的事情要比阳间更难处理,弄的不好,各方面都不讨巧,尤其是做你的副手,只有一等人才方能胜任,所以我的朋友中间虽有这种角色,我也不敢冒然推荐。”

    “老弟。你不要这样讲,其实我只是以事论事。不卖情面而已,并非蛮不奖励的人……

    只要对方做事肯负责任,我倒很愿意培养—个活阴差的人才……”

    “老罗,你说话这样起劲,吃力吗?”

    “我现在觉得很好,并不吃力,我继续谈下去……”

    “好!我先提出几个妖魔人物来,让你批评一下,不知你赞成吗?”

    “你讲“大眼魔煞王明为人如何?

    “此人口滑,肚子里藏不得心事,非活阴差之才。”

    “郭昌呢?

    “也下是这种人才。”

    “为什么?

    “此人心思太活、眼高手低,只旨埋头,而不能苦干,因此,也不宜担任活阴差。”

    “易猛如何?”

    “才有余而识不足,易招物议。”

    “朱越怎么样?”

    “因人成事,做不得活阴差。”

    “倪水?

    “忠厚之人而已。”

    “邹表怎样?”

    “此公武功超群。有资格……可惜,文事欠通,所川也不适宜做活阴差的工作。”

    “周明呢?”

    “性情太急躁了……当年我在森罗殿上,看到他投胎之前,阎王问他,你到阳间为人,要金钱,还是要爱情?”

    “他怎么说?”

    “他说要金钱。”

    “哦?后来怎样?”

    “后来他入世为人,长袖善舞,敛财有方。”

    “那么,周明何故不能做活阴差?”

    “不,只有不贪财的人,可任此职。”

    “张老如何?”

    “他也不行。”

    “为什么?”

    “此人外柔内刚,刚中寓柔,但不能刚柔相济为用,也不是活阴差的材料。”

    “你认识王行吗?”

    “王行?不详。”

    “他也是魔国的散人……”

    “是你的朋友?”

    “不错。”

    “目前他作何生涯?”

    “他现在是替人保管和记录金银财物出纳的事情。”

    “职位倒也清高,但不知有家眷否?”

    “有。”

    “道行和武功的造诣如何?”

    “和我相差无几。”

    “经历怎样?”

    ‘过去曾在魔国的侦查部门服务多年。”

    “有何背景?”

    “常与散人辈中的正派人物交接。”

    “前世的渊源有无劣踪?”

    ‘据说:十一世前,他是地国中洲金华山的白石投胎为人。”

    “是否黄大仙叱石成羊的白石?”

    “是。”

    “前世的渊源也清白,但不知他对活阴差的职务兴趣如何?”

    “据告很有兴趣。”

    “有目的否?”

    “有。”

    “为了什么?”

    “要找寻个炼石成丹的江湖术士。”

    “找他为了何事?”

    “查问—块七窍玲珑灵石。”

    “它是王行的石躯吗?”

    “不错。”

    “王行怎知那江湖术士在阴间?”

    “因王行查遍了天涯海角,并末发现他的下落。”

    “据传当年有一术士囊括金华山白石,作为炼丹的原料之一,王行要追寻的就是那术士吗?“是。”

    “王行只不过想向那术士查问自己石躯的下落而已,还是因对方炼石成灰之故,打算为千万石友报仇?”

    “他并未谈到报仇之事。”

    “想来他只为自己的石躯,是吗?”

    “可能是。”

    “如果是这样的活,王行就做不得活阴差,”

    “是何理由?”

    “因他只为自己,不想为许多石友报仇,太自私自利了。”

    “唔,你说得对,但这一点我倒没有想到。”

    “那也不能怪你,因你与他是朋友关系,你的感觉多少已被友情所蔽,所以思考也不够深刻。”

    “不过,他虽未讲到报仇的事,但心里或许有此概念,也说不定。”

    “阴阳子。你我谊属知交,无话不谈,我罗某想请王行面试武功道行,真才实学,不知此举会影响他的自尊心吗?”

    “你不相信我的活。”

    “非也。”

    “我认为不妨面谈,何必面试?”

    “活阴差职务低微,但责任重大,假如经过考试,由我选定,一切后果都是我负担,否则,你可能去受到牵连……我这样做法完全是了使你脱离干系。”

    “唔,你说得有理,……几时面试?”

    “说试就试,现在你能请他前来舍间吗?”

    “你不想休息养病?

    “此刻我的精神很好,面试不妨宜即举行。”

    “既然如此,我去叫他来。”

    “不,何必要你劳驾,告诉我,他住在何处?我叫院公去请。”

    “好。”

    阴阳于说着,即从身边取出一张名片,写下了王行的地址,又加了—句:“盼即来见罗公”,把它递给罗炎。

    罗炎看了一看,就叫院公拿着名片去请王行。

    接着罗炎又吩咐仆媪,到隔邻请“压不死伯伯”前来谈话。

    不久,一个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老者进入房内,罗炎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事,号称压不死伯伯。”

    阴阳子立即起身,与压不死伯伯握于,双方各用六成腕劲,互相印证武功,彼此半斤八两,不分高下,而罗炎已经开口道:“这位是我的好友阴阳子。”

    压不死伯伯与阴阳子同时大笑,互道“久仰”。

    于是他们二人坐下来谈话。

    阴阳子问道:“尊号‘压不死’这三字,想来必有来历,可否见告?”

    压不死伯伯正想问答,但罗炎业已抢先道:“这位伯伯能肩挑千斤重担,步行如飞,所以别人都叫他压不死伯伯。”

    阴阳子道:“哦,原来如此!失敬,失敬。”

    压不死伯伯道:“区区之力,何足道哉 !罗公叫我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罗炎道:“等—会,有个姓王的前来面试,请你老伯指教。”

    压不死伯伯—听,心里明白,道:“指教不敢……如有用老汉之处,但请吩咐。”

    罗炎道:“那好极了……阴阳子老弟,等—会,王行来时,请你暂到后房回避,不知尊意如何?”

    阴阳子道:“当然,当然。”

    正谈话间。院公前来通报,道:“客人已在大门外等候。”

    罗炎道:“麻烦老伯,代我迎他进来。”

    这时,阴阳子已经转入后房。

    —会儿,压不死伯伯引导王行走入房中。

    王行一见罗炎,连忙作揖,道:“参见罗公。”

    罗炎拥着锦衾,坐在床上。欠身拱手道:“请坐,请坐!恕老朽偶沾微恙,未能起床出迎。”

    “不敢,不敢……”王行说着,坐于刚在阴阳子所坐的椅上,同时眼光瞟向罗炎,一掠而过,心里暗想:此公颧骨高突,双日炯炯,必是个足智多谋,处事严正的人物。

    罗炎道:“王老弟,你的意思已由阴阳子转达了,”

    王行道:“在下才疏学浅,还仗罗公不吝指教。”

    罗炎道:“不要客气……不过,老朽说话喜欢开门见山,实事求是,如有得罪之处,希勿介怀。”

    王行道:“罗公有问,在下必答,决不敢吞吞叶吐,装腔作势。”

    罗炎点头道:“世途险恶,陷阱密密麻麻,防不胜防,冥路崎岖,机巧迷迷茫茫,无所适从,处身于阴阳之间,应该怎样说,怎样做,方称得体?”

    王行道:“上什么山,采什么柴,见人说人话,见鬼讲鬼话。”

    罗尖又点了一下头,道:“在阳间,常有绿林好汉,威胁过路之人,付出买路钱来,在阴间,或许也是如此,假使你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知如何对付?”

    王行道:“在人间,遇到强盗,付钱免灾,如在黄泉路上,我就一毛不拔。”

    罗炎道:“你想逃走,还是想与鬼打架?”

    王行道:“都不想。”

    罗炎道:“你将使用什么方法走过这条黄泉路?”

    王行道:“我只要在鬼强盗的脸儿上分别吐了几口生人气,他们就会退避三舍。”

    罗炎唔了—声,道:“鬼计多端,你不怕他们阴损?”

    王行道:“阳间为人,若不做亏心的事,头上毫光发出浩然之气,阴间鬼魅小丑,遁逃惟恐不及,怎敢阴损?”

    罗炎也不表示是或否,又问道:“若遇邪神留难,蛮不讲理,为之奈何?”

    王行道:“对付邪神比对付恶鬼还要容易,前者乃是伪君子,其行虽伪,但神的身份多少要讲体面,不敢公然显露劣迹,以免当众出丑,后者犹如真小人,已包括了无赖,亡命之徒,不知羞耻,以及无所不用其极的混合体。因此,如果邪神蛮不讲理,故意留难,我就找其漏洞,以正理制其无理……”

    罗炎道:“假如制之不服,怎么办?”

    王行道:‘强辞夺理的邪神,表面上必然虚张声势,所谓开弓不放箭,吃相难看,令人望而生畏。其实色厉内荏,心里暗示发慌。对付这种邪神,只要轻描淡写,用几句中肯的活,戳穿他的理亏之处,并晓以利害,使他知难而退。”

    罗炎道:“万一他顽固不化,你是否用武。”

    王行道:“不,在下除了自卫,决不用武力。”

    罗炎道:“不用武力,问题没法解决。”

    王行道:“比舆论来揭发他的假面具,或诉之于那邪神的上级,还怕他不肯就范吗?”

    罗炎道:“刚才你说:邪神乃是伪君子,恶鬼犹如真小人,但你在初次见到他们时,如何辨别对方的性质?”

    王行道:“在下只要先看他们的眼睛,再听他们的言语,就能知道一切。”

    罗炎唔了一声,道:“胸中不正,则眸子无焉……听其所言,察其所行……是这意思吗?”

    王行道:“是。”

    罗炎道:“假如你做了活阴差之后,将如何对付那些犯罪的鬼魂?”

    王行道:‘鬼犯了罪,应由鬼官处理,活阴差无权过问‘”

    罗炎道:“如果那鬼魂是由你带领呢?”

    王行道:“我先把他扣押起来,然后交给鬼官。”

    罗炎道:“假如那鬼犯是个赳赳武夫,恃力反抗,向你攻击,但为了自卫,你是否以牙还牙,压其凶焰?”

    王行道:‘我无须动武,只要念几句‘治鬼咒’,他就会头痛不止,或我把护身符让他看一下,还怕他不吓得屁滚尿流吗?”

    罗炎道:“什么护身符?”

    王行道:“是我要求‘鬼煞’神影子前辈画的。”

    罗炎道:“你为什么要求他画这种‘鬼画符’?”

    王行道:“难道它没有用处吗?”

    罗炎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的动机何在?王行道:“我早想与鬼打交道,就不得不预先准备一些必要的法宝。”

    罗炎哦了一声,道:“阴司路上和人间一样,坐要坐的钱,立要立的钱,钱从哪里来?”

    王行道:“为了公事,可先向公家领款,以后照实报销;为了私事,我自己掏腰包……”

    罗炎插嘴道:“假如为了鬼魂,而要花钱,你怎么办?”

    王行道:“对于鬼魂用钱。听说规定某种供应和服务都是免费的,例如囚鬼车,鬼马。

    落案过堂,打屁股,以及其他体罚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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