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_分节阅读 1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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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神魂欲飞,面色大变,暗道:“不好,久闻无极门中红衣番僧擅使摄魂迷神邪法,竟如此厉害。”急腾身一跃,落至十丈开外,只觉犹未出得山门,禁不住大惊失色,忙盘坐于地,屏住呼吸,以龟息之法,守住心神,静以观变。

    瑶池宫主率着魏醉白同奔东岳绝顶,飞掠而登。

    绝顶终年白雪皑皑,寒气袭人,却松杉郁苍,天风过处,叶影浮动,掩映着一座晶莹如玉宫殿,宛如天外飞来,壮丽崇宏。

    忽闻,一声娇脆语声道:“宫主回来了。”

    但见一发挽罗髻明艳少女掠出。

    瑶池宫主其实微颔,道:“萧凤他们到了么?”

    少女欠身道:“他们已在宫外守候多时了。”说话时一双晶澈如水眸子注视在魏醉白脸上。

    魏醉白面寒如冰,漠然无视。

    瑶池宫主回面微微一笑道:“醉白,你还记得明霞么?”

    魏醉白心神微震,淡淡一笑道:“似曾相识。”

    少女小嘴一噘,面现嗔容,莲足微跺,娇躯一扭疾向林内官殿掠去。

    瑶池宫主秀眉微皱,道:“醉白,我们走吧。”

    身至临近,魏醉白才发现这座宫殿非但崇宏壮丽,而且重檐飞脊,房屋少说也有数十百间。

    只见宫外肃立着数十人,无极帮主及萧婆婆立在其中,本聚谈纷纷,迨有少女传讯宫主返回,均肃立恭候。

    瑶池宫主停住身形,道:“我途中一路思索,还是照原定之计施行。”

    只见一貌像威武,双目炯炯有神的黑衫老者跨出两步,躬身施礼道:“启禀宫主,黄衫人已逃出奇门。”

    瑶池宫主面色一变,道:“是你亲眼目睹么?”

    老者答道:“非但亲眼目睹,而且暗随其后,只见黄衫人扯着女童与一黑衣妇人相晤执礼甚恭。”

    “黑衣妇人?”瑶池宫主诧道:“她是何形像?”

    老者道:“属下相距甚远,只见那中年妇人面首均被黑布罩住,也无法窥听他们在计议何事。”

    瑶池宫主面色似罩上一层阴霾,默不则声,目光凝向远处。

    无极帮主趋前,道:“宫主是否猜出黑衣妇人来历?”

    瑶池宫主不答,良久才冷冷答道:“但愿不要被我料中最好,若然是她,本门难逃一场血腥浩劫。”

    无极帮主闻言不由一愕,道:“真有如此厉害么?她比起神木尊者传人如何?”

    瑶池宫主望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不信我所说之言。”

    无极帮主神色一凛,道:“怎敢不信,不过……”

    瑶池宫主柳眉一皱,接道:“我知你的想法,神木尊者传人以正派高人自居,遇事谨慎,出手自有分寸,此人则不同,行事出手无不用其极。”

    无极帮主暗暗纳罕腹诽,瑶池宫主又不明言此黑衣妇人来历,却又故作危言过甚其词,转念一想及黄衫人辣毒阴狠不由不信,但不知黄衫人与那黑衣妇人是何渊源。

    他心中虽如此想,却又不敢启齿。

    蓦地——

    忽见一年约花信,身着碎花短装女婢飞掠而至,道:“宫主,头道暗卡发现黄衫人闯山。”

    瑶池宫主面色一变,忙道:“诸位各返原地,谨防偷袭。”随即吩咐女婢将黄衫人困在南天门上。

    女婢应命转身奔去。

    无极党徒纷纷各返原处,仅剩下无极帮主等五六人。

    瑶池宫主忽又四面唤道:“吉香主!”

    “属下在。”无极帮主身后迈出一花白须发老者。

    瑶池宫主附耳密语数句,又道:“双管齐下,擒他谅必不难!”

    老者快步离去。

    无极帮主道:“宫主尚有何吩咐?”

    瑶池宫主略一沉吟,道:“待擒住黄衫人再作计议。”

    “如此属下告退。”

    瑶池宫主螓首微颔,道:“醉白,你随我来吧。”

    无极帮主目送着魏醉白随着瑶池宫主即将消失的后影,不禁目中泛出一抹怨毒神光,忽双臂疾振,冲天拔起,去如流星划空,转瞬无踪。

    魏醉白随着瑶池宫主进入一门洁如明镜,布设典雅书室,他一路目不斜视,却暗中留意,只觉与真魏醉白所言丝毫不差,宫中建造悉依奇门遁甲布设,步履丝毫错失不得,否则即罹杀身之祸,不禁暗暗惊心。

    瑶池宫主微微一笑道:“醉白,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魏醉白一颗心不禁咚的一震,默然坐下,目光似现呆滞凝注着瑶池宫主。

    瑶池宫主黯然叹息一声道:“醉白,你伤势感觉恢复了么?”

    魏醉白一听此言,即知内面大有文章,他乃聪明绝顶之人,已想好了答词,凄然一笑道:“属下自受伤后,只觉正身已非我所有,活在人世无异行尸走内,索然无味,并非故作痴呆。相识争如不识,恐有所牵挂尔。”

    瑶池宫主道:“是如此么?我诧异你神智模糊,竟对罗浮宫鏖度星向居然无丝毫失误。”

    魏醉白心中一惊,佯作哦了一声道:“属下也颇感惊异,不知不觉随着宫主进入居然毫无错失。”

    瑶池宫主缓缓坐了下来,神色黯然道:“我已心力憔悴,不知如何是好,伏建龙非但不足担当重任,而且心怀叛异,当初付托乖误,令人不胜痛恨。”

    魏醉白道:“骊龙谷为何对宫主如此重要?”

    瑶池宫主面色微变,道:“其重要有甚于我生命。”

    魏醉白不禁一愕,瞠目不知所言。

    瑶池宫主太息一声道:“此事隐藏内心已久,罕有人知,即是伏建龙也无法明白内情。”

    魏醉白道:“如属下斗胆实言,宫主可是为了救治一人而亟于觅获藏珍内一匣雪莲实么?”

    瑶池宫主点点头,道:“不错,醉白,你随我来同去见见一人。”

    魏醉白随着瑶池宫主转入另一间宽宏殿宇中,不禁猛然一怔,原来这间殿宇没有一扇窗户,两人进入后,殿门迅即闭合如置身在极大石室中,四壁及穹顶满嵌雀卵大小明珠散发柔和光辉,毫不眩目耀眼。

    仔细一瞧,殿宇内明珠竟是天象图,只见瑶池宫主身如飞燕腾起,伸出两指朝壁间猎人星鏖左列第三颗明珠一按,沉身落地。

    但闻地底起了一阵隆隆之声,地面竟冉冉下降五丈左右停住,!只见一条宽敞石隧显露在眼前,石隧中悬着一盏气死风灯,远远望去,这条隧径中每隔数丈均悬着一盏,宛如点点星光。

    瑶池宫主道:“醉白,我们走吧。”

    魏醉白极为留心,察觉两边石壁似暗藏门户,他谨慎小心,不敢动问。

    只听瑶池宫主柔声唤道:“康福。”

    隧径中起了一个苍老语声道:“老奴在。”

    只见一个银鬓皓首老叟走来,目注了魏醉白一眼,含笑躬身道;“宫主何时返山的?”

    瑶池宫主道:“方才返回宫中,他目前如何?”

    康福道:“身体极为虚弱,幸亏有宫主灵药护住真气,屡欲求死又不可能。”

    瑶池宫主闻言心中一酸,珠泪忍不住夺眶而出,顺颊流下。

    康福忙道:“宫主何必自苦,这多年来宫主委实尽了心力,如果天不从人愿,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瑶池宫主凄楚不胜,挥挥手示意康福领她前去。

    康福转身急步而去。

    魏醉白心中暗暗纳罕,随着瑶池宫主向左转入另一条隧径、约莫七八丈外,右壁显露一门,呻吟之声隐隐可闻。

    门内布设井然有序,雅洁非常,石室长广五丈,靠门一侧放有一木扇,绫缦罗帐。魏醉白只见一面容枯搞短者拥被仰卧,满面于思,须发凌乱,两目洞凹神光黯淡,似不胜痛苦,鼻中发出微弱的呻吟。

    瑶池宫主侧身坐在榻上,柔声问道:“你好些么?”

    榻上病人凝视瑶池宫主良久,很吃力地摇了摇首,吐出微弱语声道:“我……想……

    死……”

    瑶池宫主微微叹息一声,忍不住热泪盈眶,忙以罗袖拭掉,强颜作笑道:“你忍耐点吧,灵药不日即可觅获,你坚欲求死,妾身何能苟生。”

    病者目泛怒光,却又缓缓闭上双眼。

    远处忽传来嗡然一声钟声,瑶池宫主道:“康福!”

    “醉白,我们走吧。”随即吩咐康福小心照应。

    魏醉白默默无言随行,委实猜不出瑶池宫主带来同入地室中用意,据真魏醉白言他虽出入罗浮宫无禁,但罗浮宫中隐秘他却无法探悉,更不知有此地穴,却猜出瑶池宫主此举必是有为而发,忖道:“自己既深入虎穴,焉可空入宝山不取而回。”

    忽见瑶池宫主别面笑道:“醉白,你知道榻上病者是谁么?”

    魏醉白摇首答道:“属下不知。”

    瑶池宫主叹息一声道:“此人就是甘凉大侠,紫霞山庄庄主严天粱!”

    一言入耳,宛如石破天惊,魏醉白几疑误听,不禁呆住,倏又淡淡一笑道:“宫主此言差矣,武林盛传严天梁已死,他后人严晓星誓死复仇,觅寻仇踪,属下也曾与严晓星谈过,从蛛丝马迹中严晓星判断系本门所为,无极帮主亦凶嫌最重。”

    瑶池宫主颦眉一笑道:“严晓星猜得很对,不过他忽略了一项真的事实,我并没有杀害其父,也只有我才能保全严天梁性命,严天梁藏身罗浮宫,伏建龙迄未知情。”

    魏醉白诧道:“事实真象究竟,宫主可否见告?”

    瑶池宫主黯然一笑道:“说来话长,非片言可完。”

    魏醉白摇首太息道:“宫主面见那严晓星,为何不说明内情,如此可免去本门危难。”

    瑶池宫主道:“严晓星能相信么?何况伏建龙已生离异之心,倘或伏建龙迩来不屡遭横逆重挫,罗浮宫此刻已易主了。”

    说着两人已升出原来天象宫殿,急步走入一间议事厅。

    无极帮主与萧凤在厅内已守候多时。

    萧凤忙道:“宫主,黄衫人已被困住在南天门内。”

    瑶池宫主冷笑道:“醉白,你留在此处,我去去就来。”说着与无极帮主及萧凤快步如飞出得罗浮宫而去。

    魏醉白突见门外莲步盈盈走入四貌美少女,杏靥含笑,手捧酒食放在桌上,一女抿嘴轻声道:“香主请用,明霞姐姐片刻即来陪侍。”

    说及明霞二字,四女同泛娇羞红霞。

    翻醉白剑眉一剔,道:“在下心神不宁,可免陪侍,你们下去吧!”

    四女相顾愕然,低声应是,转身出厅而去。

    只见一条娇俏人影,疾若惊鸿般掠入厅中,正是在宫外相遇的明霞,面露嗔容,魏醉白先发制人,沉声道:“在下身罹重伤,久治难愈,又强敌逼伺,宫主方才命在下筹思退敌之策,只求片刻宁静,容在下思考,来日方长,望求见谅。”

    明霞凝眸注视久之,面泛怒容,转身纵身掠出。

    魏醉白自斟自饮,脑中只觉抹不掉其父严天梁影子,父子天性,猛然离坐立起慢步出厅而去,只觉暗中有两道目光窥视他举动。

    他神态从容,飘然慢步走入天象殿回至石隧。

    只见康福自暗中闪出,目露惊诧之色,道:“魏香主为何只身入来?”

    魏醉白微微一笑道:“强敌闯山,宫主已去南天门,命在下来此探视病者病情变化。”

    康福冷笑道:“香主此来别有用心,骗不过老朽。”右手迅如电光石火飞出,奇奥无比,化抓为点,一缕指风射向“眉井”穴。

    魏醉白喝道,“大胆。”施展移形换影身法闪开半尺,右手斜出一招“天星夺斗”,五指正扣在康福腕脉要穴上。

    康福面色大变。

    魏醉白倏地五指一舒,微笑道:“在下若有异心,此刻你已毕命掌下了。”

    康福目露惊异神光,喃喃自语道:“老朽委实心中不明白。”

    魏醉白微笑道:“你不明白之事很多,当知江湖诡谲,鱼龙幻变,不然宫主亦不敢带领在下前来了。”

    康福点点头道:“这个,香主之言有理,老朽从未带任何人进入探视严大侠,除香主外绝无仅有。”

    魏醉白微笑道:“你明白就好。”

    康福望了魏醉白一眼,欠身前导引路。

    魏醉白神色从容随着走入石室。

    病者尚自呻吟不绝。

    魏醉白缓缓伸出右臂,扣向严天梁腕脉,察视脉象。

    康福以惊诧目光注视着魏醉白举动,道:“老朽从未听说过香主还精檀医理。”

    蓦地——

    忽闻一声叱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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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何时,瑶池宫主已进入后室,面寒如冰,如罩上一重浓重杀气,森寒逼人。

    魏醉白漠然无动于衷,五指仍抓在严天梁腕脉上。

    康福趋前向瑶池宫主附耳密禀。

    瑶池宫主面现惊愕之色,略一沉吟,挥手示意命康福退了出去。

    魏醉白轻笑一声道:“其实宫主早有所疑,无法证实而已,不然宫主也不致破例命在下随入。”

    瑶池宫主目中杀机逼泛,冷笑道:“阁下装作得异常神似,无法察出破绽,我料不到阁下有如此的大胆。”

    魏醉白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但在下并非宫主敌对人物。”

    瑶池宫主叱道:“那么你究竟是何来么?”

    “稍时就知,宫主何必急着一时。”魏醉白微笑道:“容在下替这位前辈消除痛苦再说。”

    瑶池宫主似不置信,道:“阁下真有此能为么?”

    魏醉白微微一笑,伸手入怀,取出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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