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莎行_分节阅读 27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红霞,娇羞道:“你在胡说什么?”

    严晓星道:“愚兄是说实话,满怀厌根,恨无端在大名分手,又恨身在江湖,不由自己。”

    许飞琼道:“你我相逢难道不欢喜么?”

    严晓星望了许飞琼一眼,叹息一声道:“咫尺天涯何喜之有?”

    许飞琼道:“是否欲小妹朝夕与共?”

    忽听随来一声轻微冷笑道:“好不要脸!”

    严晓星面色一变,虚空扬掌疾拍而去,身如闪电射出。

    一方山石啪的一声齐中分裂,一条身影冒起,哪知严晓星电射而至,右掌已按向肩头,只听闷嗥一声,那人坠地毙命。

    许飞琼亦如身随形而至,阻拦不及,口中喊了一声道:“不好!”

    定睛望去,只见死者正是许飞琼同门师兄面目森冷青袍少年。

    微风飒然,一条庞大如鸟的身影堕地,却是葛元良,望了死者一眼,怒道:“琼儿,你师兄因何而死?”

    严晓星正欲挺身自承,许飞琼道:“遭了匪徒阴毒手法,徒儿与这位赵老师救援不及,被匪徒遁往崖下逃去,恩师你瞧师兄的伤痕就知。”

    葛元良凝视死者肩头,但见一块掌大焦痕,撕破肩衣,皮肉焦黄糜陷,不禁皱眉道:

    “这是什么恶毒武功?”

    许飞琼道:“风闻有一风火头陀,武功更甚于丰都双判,恐师兄死于他恶毒火器。”

    葛元良怒形于色,颔首道:“琼儿说得不错,明日为师定要会会风火头陀。”

    说着冷沉目光望了严晓星一眼,道:“琼儿,为师要问你一句话。”说时身形已自飘了开去。

    许飞琼疾随跃去。

    严晓星暗赞许飞琼慧心灵思,否则自己不知如何解开这场纷怨,只见许飞琼与葛元良立在远处似在争论甚么,须臾葛天君忽一鹤冲天飞起,穿空斜飞落入庙内,许飞琼盈盈含笑走回,道:“恩师说小妹平日冷若冰霜,为何对你独加青睐,心疑不解。”

    严晓星吃了一惊道:“琼妹向令师说明了愚兄真正来历么?”

    许飞琼摇首娇笑道:“小妹哪有如此愚蠢,幸亏恩师平日对小妹喜爱听信,说你是个诚厚君子,人不可貌相,日后即知。”

    严晓星道:“琼妹谬奖,愚兄怎敢当诚厚二字。”

    许飞琼嗔道:“你还有心情说笑,恩师说晚来双判匪徒必大举进袭,小妹忧心如焚……”

    天色渐渐晦暗,严晓星忽察觉崖下远处堡寨中人影纷纷掠出,忙道:“令师所料不错,匪徒果有来此偷袭之意,你我速回禀知令师戒备。”

    天黑如墨,大雪飞涌,扑面寒风如割,齐天庙一片沉寂,三条身影疾如鬼魅掠入山门内顿住。

    只听一个阴冷刺耳语声道:“怎么丝毫无动静,俺就不信他们能插翅飞去。”

    忽闻冷哼一声接道:“你道他们均是泛常之辈,尤其是东斗天君葛元良、冷面秀士庞雨生一身武功高绝,不在两位田香主之下,咱们就照罗护法行事吧!”

    “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此庙占地甚广,殿宇房舍甚多,拿不准他们藏身所在如何行事?”

    “他们在大殿内栖身!”一人手指大殿,只见落地雕花长门糊纸内映一丝淡淡灯火。

    那人接道:“明日午刻之约使他们相信不疑今晚我等会施展暗算,快去!”

    去字出口,一条身影疾如脱弦之弩般掠在殿廊上,悄无声息挨近,一人以手指蘸湿点破窗纸,凝视内面动静。

    只见殿角燃着一截残烛,欲熄未熄,昏黄烛光下映着四周,数人侧身而睡,鼻息咻咻,葛元良庞雨生双双面对盘膝静坐,已然入睡。

    那匪徒心喜欲狂,见他们毫无戒备,认事成易如反掌,探手一摸囊内,不禁目呆口张,只觉囊内空无一物,低呼道:“糟了!”

    另两匪见状情知有异,不约而同探手入囊。

    两匪发觉身旁已无革囊,不禁寒意顿冒,机伶伶连打寒颤,面色大变,三条身影如飞倒飘开去,落在旷地上。

    三人均是江湖巨盗,武功甚高,却身旁革囊被人盗去毫无察觉,不言可知,对方若置他死命,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但问题是在革囊系从何处被盗,明明均携有五鼓断魂香收藏囊内,临来之时扎束在身,怎么此刻不见?

    几道目光互望了一眼,断定出堡门就被盗去,倘或此刻被盗,为何一无动静?

    然而三匪并无胆量破门而入,回去如何覆命,不由面面相觑。

    只听一匪长叹一声道:“回去吧,我们认栽了就是!”

    三匪胆战心寒,扑往庙外而去。

    一叫庙门,即见面前黑影疾门,三条身形横身阻住,只见丰都双判田敦明田敦义及一尖额鼠腮,蓄着两撇山羊胡须五旬老者,三匪不禁面色如土,抱拳施礼道:“参见两位田香主罗护法。”

    尖额鼠腮老者正是九首蛇罗秉浩,沉声道:“事情办成了没有?”

    “回罗护法,事情出了舛错。”

    丰都双判及罗秉浩闻言不禁一怔。

    罗秉浩打量三匪上下,见并无打斗模样,诧道:“莫非正点子都逃走了么?”

    一匪躬身答道:“葛元良老贼等均在大殿内栖身熟睡,一个未少。”

    罗秉浩道:“那么有何差错?”

    “回罗护法,小的身旁五鼓断魂香及一袋暗器均不翼而飞!”

    丰都双判闻言大吃一惊,道:“有此等事,在何处被盗你们知道么?”

    “禀香主,小的茫然不知,谅一出堡门即被盗去。”

    田敦明面色一变道:“不好,具有如此身手除了偷天二鼠外并无第三人,莫非偷天二鼠亦要淌此浑水么?哼,田老大定要叫你们葬身无地!”

    罗秉浩道:“两位香主,现在应如何处理?”

    田敦义道:“依你之见咧?”

    罗秉浩道:“属下之见,索兴一不做二不休,属下尚有两管五鼓断魂香,再放出三十只毒獒,葛老贼庞穷酸纵武功盖世,也难逃毒手。”

    田敦明略一沉吟道:“也好!”

    九首蛇罗秉浩见双判同意,纵身一跃,投往松林中,须臾领着纷纷人影奔来。

    每人手中牵着一只毒獒,只只形如小豹,却戴有护嘴皮套套住使它们无法出声。

    匪徒们小心翼翼悄然蹑入庙内,九首蛇罗秉浩手转一筒五鼓断魂香,轻轻吹入破孔内。

    那知强中还有强中手,偷天二鼠已在门内,就在破孔下熟点两支线香,袅袅升起淡淡幽芳,恰是克制五鼓断魂香的解药。

    罗秉浩朦若无觉,俟两筒五鼓断魂香吹完,凝听有顷,见无动静,徐徐撬开殿门,用手一抬。

    匪徒们倏地解下毒獒束嘴皮套,一条毒獒疾如电闪扑向殿内而去。

    一獒当前,群獒在后,择人而噬。

    只见六獒纵身跃起,张牙舞爪,往葛元良庞雨生两人仆下,尚距三尺远近,忽地惨嗥出声,蓬蓬堕地滚了几滚,毙命不起。

    葛天君及冷面秀士同声哈哈大笑,长身冒起。

    其余假睡躺在地上的群豪亦均张身立起,出刃刀光如电向扑来群獒劈去。

    廖独右掌向扑来一獒打去,大喝一声道:“孽畜找死!”

    “叭”的一声,那毒獒震飞出丈外,体裂血髓迸飞四溅,坠地嗷嗷两声毙命。

    严晓星许飞琼双剑电飙流奔,一连劈了七八只毒獒,拦腰斩成两截,血涌肠流,惨不忍睹。

    一霎那间,三十只毒獒悉数就戮。

    冷面秀士庞雨生门下两人被藏獒毒爪抓伤,紫肿坟起,灼热如焚,奇痛难禁,额门上冒出豆大汗珠。

    葛元良皱眉道:“好恶毒的獒犬,看来毒性已侵入全身经络,纵有灵丹妙药,也无法解救。”

    严晓星许飞琼双双由殿外掠入,许飞琼道:“双判与九首蛇谅已遁回堡寨,一个匪徒未见。”

    廖独道:“老弟,你能解开犬毒么?”

    严晓星晃开火褶子,熊熊火光亮起,点着了一根牛油巨烛,凝眼注视在冷面秀士门下两人面上。

    冷面秀士忖道:“罗刹门下有此能为么?”面现疑惑之色。

    他心情异常矛盾,一面自然愿自己门下得治,但又恐脸上失去光采。

    只见严晓星望了偷天二鼠一眼,道:“有劳二位将毒獒脚爪砍下,用一鼎镬以水煎汁。”

    偷天二鼠应了一声,抽出兵刃一一砍下獒爪,在偏房内取来一锅,架石为灶,生火以雪水煎沸獒爪。

    严晓星指法如风,点了两人十数处穴道,手法奇奥。

    冷面秀士大觉惊骇,点穴之道,最是难精,他本会家名手,然严晓星手法,却违经离谱,正反兼用,令他茫然摸不出头绪,不禁望了葛元良一眼。

    葛元良也瞧得直皱眉头,摸不出严晓星武功来历,暗暗忖道:“毒性已侵入经络心脉,乃不治之疾,强为之治,此人恐贻笑。”

    严晓星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只铜盒揭开,捏起十数根长短不一的金针,在伤者两人胸背臂腿等处剌下,淡淡一笑道:“两位虽然得治,但武功须失去大半,七日之内更忌妄运真力。”

    言毕向灶前走去,取出两颗药丸抛入镬中,把火加旺。

    偷天二鼠已取来甚多树枝,火烧得很旺,一殿坐着,暖和融融。

    约莫一顿饭光景过去,镬底水汁蜜稠将干,迅快将炉火抽去,倾置碗中,恰好满满两大海碗,待药汁稍减热度可以入口后,严晓星笑道:“两位可以服下了。”

    二人将药汁慢慢饮了下去,只觉涩苦难以下咽,但为了救命要紧,只得强行饮下。

    严晓星在两人身上拔出金针,命他们伏在地上。

    殿内群雄目光凝注,屏息凝神,仔细瞧严晓星如何救治两人。

    严晓星微微一笑道:“有屈两位了。”

    左右两掌分按在伤者命门穴上,徐徐运功行气透穴而入。

    伤者只觉热不可耐,不禁呻吟出声,身躯挣扎不宁满头淌出豆大汗珠。

    及至后来,不仅呻吟出声,直如猪羊死前哀鸣。

    冷面秀士庞雨生意有不忍,几次欲言又止,葛天君低声道:“必须命你门下忍耐,不可使他分心,俾免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严晓星收掌立起,道:“两位如要呕吐大解,请速去庙外用士掩埋,毒稍感染人畜,为害不浅。”

    两位颤巍巍立起,如患重病方愈,双腿软乏无力,脸色苍白,目露感激之色望了严晓星一眼,低应了一声是,蹒跚走出殿门。

    冷面秀士庞雨生防两徒暂丧失武功,若出庙外,恐又遭匪徒偷袭,免生意外计,抢身掠出随去。

    两人一跨出山门外,只觉腹痛如绞,胸口翻腾欲呕,忙择一墙角大吐大泻。

    吐泻的尽是乌黑奇奥秽液,中人难禁,迅以土掩埋。

    两人立起,只觉全身如释重负,但疲软乏力异常,风吹欲倒,两人联臂互搀看走回庙内。

    冷面秀士问道:“感觉好点了么?”

    一人凄然一笑道:“体内未觉有异,神清气爽,已然全愈,只是武功已失,恐暂时无法随从恩师效力。”

    冷面秀士淡淡一笑道:“你等无须难受,不死便属万幸,来日方长,俟后再设法恢复武功就是。”身形飘然迈入山门,忖道:“果然罗刹门下非可等闲轻视,怪道她门下女弟子个个心高气傲。”心内异常难受。

    他暗中单恋罗刹夫人,意欲结成连理,合璧双修,亦是武林一段佳话,目前,他知道在武功上与罗刹夫人一比,尚有一段很大距离,更坚定了他获得藏珍图之之志。

    回至大殿,向严晓星深深致谢。

    严晓星微微一笑道:“些许微劳,何足挂齿。”

    继而目光巡视了满殿狼藉獒尸一眼后,喟然长叹一声道:“犬犹人也,这些獒尸相烦以火焚化,趁此漫漫长夜,在下为它们诵咒超脱。”

    偷天二鼠会意,迅疾将犬尸悉数抛置殿外堆好,生火焚尸,吕鄯低声道:“老弟此举内中有意么?”

    严晓星点点头道:“庞雨生与葛元良均是武林巨擘,桀傲不驯,漫漫长夜难以入睡,言谈又格格不入,何妨由在下诵咒冲淡气氛,以待破晓。”

    姜大年道:“这是老弟真心么?”

    随即摇首笑道:“老弟无非转移视听,免葛元良庞雨生察破老朽两人真正行藏。”

    严晓星微笑了语,待犬尸焚化后,走入殿内焚香书咒,以火焚后,便跪至蒲团上,垂首喃喃有词。

    许飞琼不禁暗笑,忖道:“星哥真会做作。”

    偷天二鼠与廖独三人坐在殿角,瞑目似睡未睡模样,不则一声。

    葛元良庞雨生四道目光凝视在严晓星身上,只听严晓星朗声诵道:

    “南无萨怛他

    苏伽多耶

    阿罗诃帝

    三藐三菩陀写

    南无萨婆

    勃陀勃地

    南无萨多南

    三藐三菩陀

    ………………

    ………………”

    疾徐有力,铿锵悦耳。

    冷面秀士诧道:“此人诵念的系楞严咒,功能度六道众生,罗刹门下怎会精擅禅门心法。”心中暗暗纳闷。

    禅门法咒,可使凡虑尽涤,心境宁静,化戾气为祥和,满殿沉寂如水,唯闻严晓星朗朗诵咒声。

    楞严法咒一遍又一遍,忽地严晓星倏地一掌望外虚空拍去。

    只听一声闷哼,接着重物堕地声,忽腾起一声凄厉不忍卒闻的惨嗥。

    殿外忽随风传来一声刺耳冷笑道:“好孽畜。”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群雄大感凛震。

    东斗天君葛元良听出那凄厉惨嗥声,先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44_44292/657197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