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高明之事,一直就半信半疑,他总认为煞星再怎么高明厉害也不过是后生小辈。
不亲眼目睹,江湖人是从不相信传闻的,这是每一个江湖人都具有的通病。
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见兔子不放鹰,说的便是江湖人的这种通病。
可是现在,森罗王他不得不相信江湖传闻是一点也未言过其实。相反,他有一种他的对手比传闻中更可怕的感觉。
方才,煞星常亮己经掌劈了阴神李标,继而剑斩魔神雷仲。如今,他以手中斩妖剑与森罗王周旋,似乎根本末尽全力,煞星他只是反复地使用着雷霆生死斩的前面七式,但己经令森罗王惊慌失措了。
常亮知道凭自己的本事,早就可以收拾掉森罗王了,虽然,那样要费些手脚,但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之所以一直未曾痛施杀着,速战速决,为的只有一样——敌人的后援尚未到!
这一回,常亮早已下定了决心,他发誓要将这些森罗院的魑魅斩尽杀绝,一网成歼,彻底地瓦解掉森罗院。进一步树立自己的威望,替自己日后的霸业奠定基础。
这一刻的龙栖坪,灸热的热浪驱不走那一片笼罩着的惨烈战云,激烈的罡风吹刮着。宛如带着血腥在呼啸,仿佛将那出自人内心的深刻仇恨与憎恶完全从口中发出。寒光闪烁锐纵劲横,人影起落追逐,一声声暴戾的叱喝夹杂着一声声急促的喘息,甚至,连每个人眸子里的神色也完全变得那么的狠毒及疯狂了。
就全盘的战况来看,四周观战的群雄都心里有数,如果森罗院只有眼前这点人手的话,煞星常亮这一方已是胜利在望。
斗场上的情形,在一旁掠阵观战的楚秋莹,云怡红及恨地无环自然也看得清楚,如今,他们三个除了戒备森罗院的突起奇兵外,已无需对己方的拼斗者担心了。
就在这紧张无比的关头,森罗王挥出三十七式攻式常亮,同时一个大旋身,在他旋身的一刹那,口中已经发出一阵锐又高昂的唿哨。
在泣血魔刺的星芒闪掠下腾挪如电,常亮右手四十九剑飞斩而出,逼得森罗王连退五步,哈哈大笑,他嘲弄地叫:“早就该把你躲在一边的缩头乌龟唤出来了!”
随着森罗王一声尖锐凄厉的唿哨,龙栖坪的正西方,从围观的群雄中忽然掠出二十四条人影。
而这人影甫一出现,从东边,南边的人丛中,也鹰隼似的扑出十二条人影,不过他们不是支持森罗院,而是飞截那二十四条人影。
那边,白发银眉冷森地一笑道:“该上路了!”
“了”字在他舌尖上翻滚,他削瘦的身躯蓦然腾空跃起,眨眼间暴然向下扑。
修罗刀姬侗只觉眼睛倏花,一团白影便已到了头顶,他不禁鼠目暴睁,怒眉倒竖,在脚步的猝闪飞旋下运足全身功力将手中弯钩镰刀猛掷敌人。
狂笑一声,白发银眉人在半空中双手刀轮一合,“锵!”一声脆响中,整个人“呼”地翻了个空心筋斗,那柄来势疾劲的弯钩镰刀便稍差一线贴身而过。但是,就在白发银眉一个转折尚未回过来之际,那柄业已斩空的弯钩镰刀却已怪异无比地在一颤之下再次反斩而回。
那柄镰刀的把柄处,敢情是连接着一条细白的银链。修罗刀姬侗振腕抖链,那柄掠斩凌空的镰刀便转旋而回。
镰刀来势凶猛,寒光如电,猝然劈向白发银眉的脑门,白发银眉狂笑一声,左手刀轮收肘回挡,“当”的一声磕飞那柄回斩而至的馕刀,右手刀轮却猝然暴闪似要追回千百年即早逝的流光,脱手而出,旋转着斩向修罗刀姬侗。
血光崩射,凄厉的惨号出自修罗刀姬侗口中,他枯瘦的身子踉跄后退,在他们退势中,那柄深深斩入他腹中的刀轮在连着刀轮的那根指粗银链猛然一抖,回拽而出,巨大的绞力不仅将修罗刀的小腹之内绞得一团糟,而且也将他瘦小的身躯斜摔出五尺开外,随着他手舞足蹈的摔滚方向,猩红的鲜血一路往下直洒。
白发银眉看也不看修罗刀一眼,仿佛早知自己的出手会造成什么后果,他毫不犹豫,飞身扑向正掠向斗场的十二条人影。
急掠而来的十二人,为首有两人,二个是又矮又瘦,蓄着一把仙羊胡子面容冷酷的六旬老人,另一个是位跛着一条腿的独目秃顶大汉。
一直就在全神戒备的恨地无环大喝一声,独脚铜人带着狂浪怒涛般的罡风猛然扫向这十二位森罗院的后援。
为首急奔的瘦小老者怪笑道,蹲身,侧体移步,还击,在一个动作中一气呵成。象是一条怪蛇在伸展,一溜蓝汪汪的光芒已飞迎而上!
嘿!那是一柄锋利无比的指宽软剑。
几乎不分先后,白发银眉一人截住了三位好手,其中一位便是那位跛脚独目秃顶大汉。
楚秋莹与云怡红娇叱着加入战圈。她们一人敌住了一名镖悍大汉。
剩下的六道人影中,一名满脸大麻子的凶汉在重重的一哼中,有如一团乌云般。罩向了常亮。
他身后的五位高手,毫不犹豫,跟随麻脸凶汉冲了过来,当然,目标也是常亮。
狂猛地飞旋闪耀,常亮立时脱开了森罗王的纠缠,斩妖剑狂挥,人已怒虎般拔空八丈有余,他暴叫道:“神鬼招,” 「叫声高昂入云,能裂金石,在一片令人耳膜震颤的跳动鼓荡中,又带着一缕缕袅袅的、含蕴着无比凄厉残忍的余音,向四周飘散。
于是——
所有观战的群雄全知道了,也全恐骇了他们晓得煞星常亮即将大开杀戒,自现在起他才算真正大开杀戒!
斩妖剑泛闪着那种青莹莹冷森森的银白光华,自半空中以流星横越苍穹的奇速暴然泻下,那种包含着死亡的呼唤,招魂的低咽以及阎王的阴笑似的森冷寒光,立时将六名扑到的森罗院援手笼罩在其中。
这时,六名高手正好先后扑至。那位麻脸凶汉不退不让,反而飞身迎拒,他右中那柄开山剑以其怪异的招式倏斜之下反方向倒挑常亮的小腹,同一时间,另外五名大汉的一刀,一剑一钩一鞭一棒也以雷霆万钧的声势攻向常亮。悍不畏死!
这时斩妖剑带着漫空的尖啸,汇成一轮又一轮青莹的光环,光环飘浮重叠,回旋激荡,自四面八方向六位敌人会合,而光环中,弦月形有剑影与魔牙般的利齿闪射吞吐,就似峨嵋金顶的佛光笼罩。佛光无所不含,更有诸天神魔的撑天杵。
那种渗人的掺叫简直能将人的肚肠扯断,血雨化成一蓬一蓬猩红的水珠往四周溅洒,碎肉屑与烂,肚肠挟在其中向外飞落,老天爷!这六位活生生的大汉全都象叫人分了尸一样支离破碎地重重跌落在绿渗渗的野草上。
这六位冲破修罗仙子与庄韵秋所带的十名五蝠血令杀手围截的好手,不是什么无用庸人,而是森罗院三殿七堂中的天刑殿殿主天煞神于坚与所属天刑五煞。
天煞神在森罗院中有其崇高的地位,森罗院目前在江湖中赫赫威名,离不开他天煞神创建的汗马功劳,而天刑五煞,更是他天煞神的得力助手。但是,这一次他们太不幸运了。他们遇到的人是煞星,不折不扣,专门索命夺魂的煞星,而刚才那三大散手绝式中的神鬼招,正是煞星籍以成名的狠毒霸道招式。
此刻
森罗王的双目凸得险些要掉出眼眶之外,他面色惨白,嘴唇发乌,只差那么一点便要闭过气去,他那双炯亮怒睁的怪眼有如燃烧着的两股火焰,他手挥泣血魔刺,人似疯牛般猛扑急攻,口中厉吼道:“煞星,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常亮猛地速出出九十九剑,口中阴沉地道:“当然是你死!”
剑影翻飞,魔刺纵舞。一时间,常亮又与森罗王斗在一起。
一点不错,一夫拼命,万人难敌,存了拼命之心的森罗王,在他那疯狂不要命的攻势下,常亮一时间还真难以奈何他。
不要命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不要命的武功,也是最可怕的武功。
这个时候,龙栖枰上可以说分成了两个斗场,所有围观的群雄都围成了一个圆圈,注视着斗场,那些心中有鬼的人开始恐俱了,怎么突然之间,煞星常亮会有这么多帮手?
那十二名围堵森罗院高手的男女,一个个都是陌生面孔,但却一个个全是杀人的行家,不到片刻,森罗院方面己被摆平了一大半,而这十二名男女仅轻伤了一男一女。
四对拼搏者仍在剧斗。除那两名受伤的男女外,其中已解决对手的六名男女此刻根本不顾江湖规矩地一涌而上。
真是快刀斩乱麻,三下五除二便将剩下的四位森罗院高手解决掉,然后十二个人齐向常亮他们这边掠来,领先的不是别人,正是修罗仙子与庄韵秋。
所有的人都震惊于这十二名男女的恐怖杀人手法,都在暗暗猜测这十二名男女的来历。
当然他们都只能毫无根据地瞎猜。
唯一的后援断了,这些森罗院的好手心中大叫大事去矣。
正在与八荒邪神交手的千手如来此际心中的那种慌恐,实非笔墨所能形容。他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听乾坤神手的话。后悔惹上了煞星常亮,更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将煞星给宰了,那次他如果多打出一枚百毒无常锥,现在的一切不就全不会发生了?
他后悔他所做的一切……。
高手对搏,最忌分心,千手如来这样一胡思乱想,本就不是八荒邪神的对手的他,更加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千手如来以掌功人名,暗器更是一绝,但他的对手是名震天下的宇内双邪中的八荒邪神,八荒邪神精炼的黑霹雳掌功,根本就不是他千手如来所能匹敌的,近身肉搏,也无法趁隙发射暗器,他这位猎堂首席大堂主此刻不禁是黔驴技穷了。
哈哈一笑,激斗中的人荒邪神朗声道:“小兄弟,你这位大仇家老哥哥替你代劳送他去见真正的西天如来如何?”
三十六剑迫退森罗王的不要命狂攻,常亮扬声道:“那么就有劳老哥哥了!”
八荒邪神哈哈笑道:“老小子,你该上西天了!”
迅捷得只有人们眨眼的百分之一的功夫,八荒邪神身躯暴闪猝斜,连连腾展,在他这快得无可言喻的展动中,黑霹雳掌功的真正威力显示出来了。
这一刻,八荒邪神象是陡然间的多生出了八臂八腿,急厉而狂猛的劲力排涌激荡中,漫天的掌影势成弧状,势形一线,势如半圆,势似并排,掌影连着掌影,狂飚滚着狂飚,在一团团色雾影中穿射飞撞,它们无隙不容,无间不含地冲罩而去,竖砍的,斜劈的,横扫的,倒挑的,每个攻击的角度与位置全然异动,但却包括了敌人任何一个可以躲闪的空间。而那隐隐的风雷之声顿时已变成了尖厉的霹雳狂震“嘣——哧哧,”“哗——啦啦,掌影汇聚的焦点是如此准确,估计的部位又是那般精密,一圈圈,一溜溜的劲力罡风似已成为有形,纵横交织,上下穿梭,有如一面宽阔而紧收的罗网,而网中,则充斥着死亡,充斥着狠毒!这种力量,这种威势,几乎已不敢令人相信会是单单一个人在同一时间里所表示出的功能造诣。
于是
在掌影的穿刺飞旋里,“嘣”地一声闷响倏起,千手如来整个身体被震飞半空,他的一口热血方才喷出,流刺穿梭的黑色掌影已经十三次在他的胸腹间落实,又猛然将他的躯体抛向龙栖枰草坡下四丈。
千手如来的一声凄惨号叫淹没人口中狂喷着尚带有碎肉屑的血雨中,他的尸体刚叫野草给埋掩,在阎王斩童飞本能的惊愕迟滞中“嘣”地一下,玉箫炼魂剑业已毫不客气地将左手碧箫洞穿了他的胸膛。
迷糊的,恐怖的,痛苦的,也是惊骇的表情立即浮现在童飞那枯干的面孔上,他浑身蓦然抽搐,“当”的一声,那只沉重的阎王套坠落于地,他那双充满了绝望的眼睛缓缓投注在朐口正中那个正咕咕地向外冒血的血洞上。喉头开始有一阵窒息般的咕咕声响,象是在拉着一只破旧的风箱,也宛如一头垂死的野兽在断气前的无力哀吟,童飞的脸色迅速由黄转白,由白变青,再由青变成灰色,他眨起了两睛瞳孔业已扩大的死鱼眼,讷讷地开口:“呃……
呃……这……这就……完了?”
“是的,你完了,不止你完了,森罗院也在今天彻底完了。”玉箫炼魂剑无情地说。
又痉挛了一下,阎王斩童飞吸着气,语气衰弱:“姓楚……的,你……你好狠……
啊!”
玉箫炼魂剑冷酷地笑道:“弱肉强食,江湖生涯,原本就充满狠酷。”
这位森罗院的第二号人物阎王斩童飞的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他颤抖着道:“来……来世……来世你……要记……记着……我一定会……会索……索讨……”
话没说完,阎王斩童飞已象一滩烂泥般萎顿倒地,猩红的血水不住外流,染得周遭青草成赤。
就在这时
“哇”地一声痛苦闷嗥传来,正在与森罗王苦拼的常亮急忙循声瞧去,他的拜兄恨地无环此刻正踉跄而退,他是被那位瘦小的山羊胡老者一掌击中了左腰,而山羊胡老者却也双手乱挥地伧惶而退,他的胸膛好象稍微内陷,口中狂喷鲜血,是被独脚铜人的人头撞击而成,方才那一声闷哼,反而分不清到底是从哪一个口中所发出。
与他们这两位相隔不远的有四个人杀成二堆,那是白发银眉在与那位跛足独目秃顶的大汉与另两位狰凶汉在苦斗。
跛足独目秃顶大汉一连四十二招迫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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