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晃身,飘到了已成废圩的阁楼,一阵细心的翻找搜际,他找出了一个大革囊,正是盛有斩妖剑的大革囊。水火不侵之蛇皮革囊。没有让这件前古神器毁于火动,有心的阴谋者,也没有找到这柄凶物利器,终于又到了它的主人手中,它也即将在历劫火之后,真正的他饮鲜血。
常亮发出一声震天长啸,他要告诉那些阴谋者,他没有死,他又回来了,要让他们惊慌,要使他们恐惧。
啸声久响不绝,惊醒了全城所有的人,早起的狗吠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当他出现在府城的时候听引起的骚动是可想而知的。从官方的消息中,他知道那场大火烧死了近百人,“盛昌船行”的丫环、伙计、寄宿的船工没有一个逃了出来。
仇,仇上加仇,恨,恨上加恨,这笔血债,日后将不知用了多少人的鲜血来偿还。
转过十字路口,准备到福安轩去,迎面碰上了正在街上维护治安的量天一尺与两个巡捕。三个人看见了常亮,挡住了他的去路。
“常亮,借一步说话。”量天一尺对他的称呼改变了,不再是恭敬地称常公子,比上回他被人买通准备陷害常亮的嘴脸更加难看:“我有事要问你,跟我到衙门走一趟。”
常亮早就知道这位总捕头曾企图害自己,后来被自己扮黑衣蒙面人吓破了他的狗胆,不敢再对自己摆脸色。今日般行被烧,这个家伙又摆出了铁面无私的假面孔。看来他大概是忘记了厉害关系。常亮的脸色同样十分难看:“什么事?周捕头,你是不是又打算以莫无须有的罪名抓我进大牢?”
量天一尺心里一跳,难道这家伙又知道了什么对他不利的风声?于是脸下一沉,口中道:“盛昌船行”被烧,死伤近百余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今天才露面,你干什么去了?”
“有必要告诉你吗?”
“当然有必要。”
“为了查案?”
“可以这么讲。”
“那我告诉你,四天前我被几个来路不明的蒙面人埋伏偷袭,差一点送了命,这几天我躲在山区疗伤,这些够不够?”
“听说近来你杀了不少人?”他心中一动,眼中目光一凝,注视着星天一尺,捕捉量天一尺双眼中的每一个变化。江湖仇杀平常得很,官方一般懒得过问,但一旦落案,而且让公门中人着手调查,那可就成了大忌,九牛一虎也拔不出来,成为官府的通辑犯,只有亡命天涯。
“你是以捕头的身份与在下说话盘案吗?”常亮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沉声问。
心中又一跳,量天一尺沉声道:“废话,我是捕头当然要办案了。”
“不为钱?”他明笑着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种不祥的念头涌上量天一尺的心头。
“你心里有数。”他仍旧阴笑。
“胡说八道!”
“好,我正式回答你。”常亮冷森地一字一吐:“就算我杀了人也不会告诉你任何有关的鸡零狗碎事。我一概否认你所说的每一个与我有关的字,你要以杀人罪办我,首先你必须有原告,有目击证人,有行凶的凶器,为证据。在本城,就算我的船行被人烧了,但我仍然是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也许你可以从知府大人那里拿到拘签。但我有权利为我的人身自由作出应有的保护措施。”
“你敢拒捕?”
“周捕头,是不是那天晚上那个蒙面人没有要你的命,你就不记事了?”
“你是……”
“不错,我就是那晚的蒙面人。古往今来,贪贿裁脏逼供枉法的事,万万千千馨竹难书,千百年之后,这种事依然会不断发生,但是,你别忘了,有些时候报复之惨一定会让你今生今世永难或忘。你只不过是个小角色,看你是官府中人,我不为难你,但我问你,还有那些阴谋算计我的人,提出严重的警告,”他的声音既听沉又响亮,象平地响起一声闪雷,有意让街上的行人都吸到:“有什么事,叫他们光明正大地冲我来。伤及无孤的事,千万不要再发生,报复的鬼神,从今之后会围绕在他们的周围,空前惨烈的打击,将会使他们血流成河,尸堆成山。我常亮反正已是家破人亡,毫不在乎落不落案,你,周捕头,我希望你不要仅仅为了一点钱,而做出会么憋理的事情,因为那样不止是你会送命,你的妻子,儿女,所有的家人都会送命,一定会死,知道吗?”
“你……”
“哼!”他冷哼了一声,大踏步走了。
那声冷哼,听得量天一尺心里直发毛。
当常亮出现在福安轩大门口,本就心事重重的乾坤神手顿时心头狂震,作贼心虚的感觉令他不敢望一眼常亮。因为他就是那天七个蒙面人余生三个中的一员。郭堂主这位千手如来的地位比他高,他不得不听从他的安排,一意孤行,人没有杀得成,反而凭空树下一个超极强仇。他的心中不断地在骂千手如来该死一万次。
常亮没有注意到乾坤神手不住变换的脸色,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这位杨老板是阴谋者之一。他直接上了酒楼,希望能从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得到某些消息。
要了三壶酒,四色小菜,他一个人坐在桌上自斟自酌,耳中却在凝神留意酒楼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食客们谈的多半是色情秽事,除了这些,便是互相吹牛耍嘴子。常亮一无所获。
酒过三巡,两位灰衫宽敞,露出浑身结实肌肉的大汉,邪笑着,不请自来,两人一边一个打横拖出访亮桌上左右的两条长凳坐下,脸上的表情令人莫测高深.“喝闷酒啊?”左边那位狮鼻海口的大汉邪邪地笑着替常亮倒满一杯酒:“人生不如意之事,一生中十成有九成,凡事烦恼,活得苦,确实不如一醉解干愁。”
常亮拿眼扫了这两位大汉一眼,他不露声色,淡淡一笑道:“你这位仁兄所言的确有几分道理,但却表错了情,你看我象是心情不愉快,借喝闷酒消愁的样子吗?”
“我认为是,因为你决不会愉快。”大汉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目前你常亮是镇江的名公子,摇身一变成了红极一时的宇内风云人物,你得罪了那么多的宇内凶邪,使得如今家破人亡,我不相信你会毫不在意,不相信你还会心情愉快。”
“老兄,你真应该相信。”常亮一反名公子的风度,十足江湖浪人的模样,吃相非常粗野,一口喝干一杯酒,又往口中扒了满口菜,边嚼边说,,含含糊糊:“成为江猢名人是我历来的心愿,如今心已偿,我为什么不高兴?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家破了没关系,反正我是孤家寡人一个,双肩找嘴,一人饱一家饱。象我这种人,花天酒地的享乐日子过够了,换上这种充满刺激的江湖生涯,自在得很。至于死的人吗?我会替他报仇。
俗语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有的是时间,不用急,借酒消愁喝闷酒,最容易伤身体,我这人对身体最爱惜,以前花天酒地都知道节制酒色,如今要追仇敌浪迹天涯更是会保重自己。所以我不会唱闷酒来伤身体,心情也确实没什么不愉快的。”
“这么说你是铁定了心在江湖上闯了?”
“那当然了,让我家破人亡的那些家伙全是有组合的,狐党成群的江湖人,我要报仇,不到江湖上闯也不行,再说,闯江湖一定十分刺激,这位仁兄,你说是不?”
“的确刺激,整天拄着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跑,刀头喋血,拼搏撕杀,可以算是最刺激的事情。”
“那不就结了,你们应该相信我所言不假了吧?我真的很快活。”
“你知不知道你的仇家是什么人?”一直保持沉默的右边那位红脸大汉突然出声问道。
常亮用怪怪的眼神望了红脸大汉一眼,一口又喝完一杯酒,手中竹筷一挥,一边口中说道:“当然知道了,不然我怎么晓得他们有组织,抓党成群?”
“那你一人还要去报仇?”
“为什么不能?”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怕人多,猛虎也怕遇群狼,你你个人找他们,那不是送死吗?”
“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他们只不过是一群土狗。我去找他们,那是虎入羊群,所向披靡,土鸡土狗可是不堪一击的。”
“你好大的口气,但不知你是狂妄自大呢?还是有点虎入群羊之威严?”
“你老兄想不想试试?”
“我才没有这份闲心,也希望你真有报仇的能力。”
“那多谢了。喂,二位仁兄,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见多识广,经过大风大浪的老江湖,也一定了解江湖同道的心态。两位老兄的经历和见识,都足以指引我这中途出江湖闯道的年轻人,二位能不能指点我一下,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
“老弟你真会说话。”红脸大汉笑道,有人赞扬自己,当然高兴:“你的仇家是江湖三大势力中的三尊府,声望、名气,势力比五大门派,四大世家,三大兼地只强不弱,与你这初出江湖的闯道者相比,不论哪一方面,都比你强上百倍。”
“有道理,以声望,地位和权势来讲,我确实不值一提。”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与三尊府之间的仇恨,不管谁对谁错,双方都是不会善罢甘休,一定各走极端,而三尊府为了铲除你这个仇家,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来对付你。”
“那样最好不过,他们如果让所有的人蜂拥而至,明暗齐施,或者是以众凌寡,那我就有机会杀得他们尸堆成山,血流成河,不斩尽杀绝,绝不罢手。”
“你行吗?别仇没报成。先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红脸大汉冷笑道。
“当然行,二位仁兄,你们是老江猢,有一首歌谣不知你们听没听过?”他一本正经的问。
“什么歌谣?”
“这首歌谣在江湖中流传应该有四百多年了,可能你们不会知道,还是别说了,免得说了也是白说。”
“老兄,说来听听,也许咱们兄弟知道也不一定啊?”
“你老兄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关紧要,那首歌谣是:斩妖剑,血雨腥风擎天举,泣鬼惊神愁仙佛,生死门前它作主。怎么样,有没有听说过?”
两位大汉沉思了一会儿,红脸大汉忽然惊道:“你是说这首歌谣流传了四百多年了?”
“不惜。”
“那么一定是讲的江湖传说中,五百年前在江湖上十年杀人三万的煞星金唯我的前古凶器斩妖剑。”
“老兄好见识,想不到你真知道,不错,正是五百年前煞星企唯我的震世神物。五百年后,斩妖剑到了我的手中,而且江湖中竟也那么凑巧,给我也取歌了个煞星的绰号,为了不负煞星这个绰号的轨妖剑的威望,我一定可以效法五百年前的那位煞星,在江湖中掀起涛天杀劫。”
他这番话是说给酒楼之上所有的食客听的,这些人当中,一定有三尊府的爪虎,这一来,他等于提出严重警告,警告三尊府以及其他的阴谋家,要他们不要以人多势众要阴谋,迄今为止,他估计三尊府中也一定从贺三爷等人的口中知道了他拥有斩妖剑之事。
“他拥有斩妖剑?”红脸大汉满面狐疑地问。常完拍了拍身旁的那个盛有轨妖剑皮革豪,他断然道:“如假包换。”
“就算你得到了五百年煞星神金唯我的遗世奇学,但你并不一定会有当年煞星金唯我的功力火侯,你还是难以应付的。”狮鼻海口的大汉不以为然地道。
“那就要让三尊府方面的人自己来证实好了。”常亮淡然笑道。
红脸大汉同样不以为然,他改变问题继续道:“就算你手中有斩妖剑,你现在的处境仍然不妙,你说对不对?”
“这很可能,因为我除了要提防三尊府,而且还要提防阴魂不散,六亲不认等一干凶邪的阴毒报复。”
“你明白就好,老弟,需不需要帮助?江湖中有不少替你抱不平的好手愿替你助拳,扳倒三尊府。”
“哦!”他总算明白两位大汉的真正目的了,一定是与当初五蝠血令要他加盟差不多。
他仔细望了望两位大汉,问道:“两位代表江湖中的哪些好手?”
“浊世滔滔,五龙称尊。”红脸大汉傲然说道。
他沉默,低头沉思不语。
江湖上的一些事,多少他总知道一点,浊世滔滔,五龙称尊这句切口,他当然知道代表了什么。
天下汹汹,群雄并起。有野心的人都在积极发展实力,养精蓄锐。
各门各地的豪霸,也都在纷纷壮大自己,为保全既有利益而广结羽翼,以抗拒外来势力侵蚀自己的地盘。
最近三十年中,五大门派,四大世家,三大禁地,三大势力以及其他各种神秘组织,都在各展神通。每一个江湖闯道者,差不多都投靠了这些大集团。有所归属就有一种安全感,人多势众才能横行无畏
这当中以两家最为神秘,一是五幅血令,另一家便是杀手猎手的大本营,专门从事杀手行业的杀手集团,三大势力中的南荒五龙楼。
江潮中人人都知道五龙楼是十分恐怖的杀手集团。对象不分正邪是非,只要有钱他们就干,比五蝠血令规模更大,更恐怖、正邪双方曾经数度联手企图铲除五龙楼,但数十年中,正邪双方损失不知几多的好手,可是五楼依然屹立不倒,依旧是杀手如云的五龙楼。
原因就是五龙楼不但有他们训练杀手秘密基地,而且设有一个专门吸收江湖名宿的对外组织四海同心堂。没有人知道四海同心堂的主持人是谁,只知道四海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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