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内心如沸腾的岩浆,他感到自己快把持不住了。
他身子慢慢后退,眼四下乱源。
暗处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唐化力,你不要乱动,你的女人们在这里。”
唐化力向左边扫了一眼,见他的两个妻子和吴音欣硬生生地站在墙上,身旁有两个老者,面带得意之色。
左边的麻衣老者一提吴音欣飘然落下。右边的黑袍人也把许冷梅、丁巧萍夹到了离唐化力仅有丈远的地方。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唐化力陷入了绝境。
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危险的逼近。
片刻之间,唐化力的手脚感到了迟钝,四处都是危难,不知该进还是退,头脑里麻木迟滞。
种人笑了,又来了两个帮手,这可是喜从天晖。
她兴奋欢欣地说:“昆仑仙、玄无真人两位道兄既来,便万事俱备,这小子没咒念了。”
唐化力吃惊地扫视两人一眼,垂下头,沉思不语。
他故意不看对方,耳朵却机警着呢。
黑袍昆仑仙王夫之“哈哈嘿嘿”笑了几声:“唐化力,老夫原不屑与你动手,但你非要和老夫较量。那就别怪我无情。除去你这么一个江湖败类,也好使天下太平。”
唐化力“哼”了一声:“王夫之,少在小爷面前摆架子,耍威风!你若是成名人物,就单独和小爷过招,别纠集这么多狐群狗党一围齐上,那样算不得英雄。”
王夫之连声长笑:“老夫要收拾你费不了多少手脚,何用别人相助?”
唐化力嘿嘿冷笑。
他本想突然下手,可偏偏梅儿、萍儿在老家伙身边,他投鼠忌器,唯恐伤了两个妻子。
王夫之人虽清高无比,却并不大意,何说唐化力的名字他多次听人提起过,知道这是一个心狠手黑,暴戾寡恩之徒。
在紧要的关头,机会是至关重要的,稍纵即逝,永不再来。这机会可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也可阻碍或推动历史的进程。
唐化力就失去了一个能使他成为这些人的主宰的机会,那就是当“昆仑仙”,“玄无真人”挟人下落,诸人微愣的瞬时。
他也许没有发现那一契机,也或许心有顾虑。总之他失去了一个对他来说几乎是唯一的克敌制胜的良机。
他手中的小盒握得更紧、湿了、潮了,手臂己经发酸,但他内心的微震仍没有平静下来,这着实影响了他的诀策或瞬间扭转局面思谋。
王夫之的颧骨外凸,如獠牙一般炫耀着邪恶。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唐化力的手,玄青色的长剑慢慢抽出。他脸上激起幸灾乐祸的笑容,抽出来的仿佛是稳拿的胜利。
唐化力破天荒第一次在心头有了剑一样冰寒的感觉。他不自觉地退了一步,握紧小盒子的手有些微颤。他的神情有些滑稽,目光中闪烁着一种鼠一样乞求逃生的暗色。
这时,王夫之把剑平抬至胸,心念溶进剑里,夜色中,剑气陡升一尺,剑气的玄亮让人感到剑的狭长,也如隐约陷入茫茫浩翰的雾气之中,仿佛所有在场的人都缩小了。
这是在夜里,若白昼相斗,便看不出剑气的外泄了。在场的人,几乎都是绝对的高明之士,目力非常人可比,其中的微妙变化,大致能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唐化力实在不能再坚持下去了,他感到对方的武功俗不可耐,令人生厌。
他蓄劲待发,趁王夫之微微一颤的节骨眼上,一式“龙翔九天”飞升而上,宛若轻虹缠月,又似玉带断悔,在空中一个翻转,走了一个美妙的弧形,头下脚上,手用力一挥,小盒变成十几个小珠子分射众人
同时,他却如一条毛毛虫僵拙地下掉,看不出他是个武林高手。
唐化力这次是孤注一掷。
刚才的那一招发暗器手法正是他的保命绝招,“玉如真影”。
他没有把握一定能成功,也不知会不会伤着妻子和吴音欣,但他没有办法,舍此无路可走。
王夫之惊骇无比,唐化力的手法比他想象得高明多了,虚实相同,看不分明。
他不敢怠慢,急忙使出他新悟的“天极剑”的“玉帝垂帘”一式,一道瀑布似的玄青色剑气由头泻地。
这一式剑法端的神奇不凡,刚好阻止了唐化力射向他的小珠子。
但他仍不敢大意,身形旋风般后撤。
由于珠子没有爆响,吴音欣、许冷梅等设有受到伤害,唐化力的心为之稍宽:这真是绝大的冒险。
但射向其他人的珠子也没有个炸的,这使唐化力大惑不解,心声怦直跳。
为什么他的最高手段反而最无用呢?这其中有两个原因,想必唐化力没有料到。
天下万般武学,越是深广博大、雄视天下的,越是能在细微处见精神,稍有一点不同,其结果就大不一样。可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是也。
他的“玉如真影”手法,是从佛家之学中脱胎出来的,若要发挥它的极致,必须要有一种安淡的禅境心理,和发射之物几近同化。
这正是唐化力此刻所差的。
大敌当前,生死悬于一线,他哪能心闲如白云,怡然似流泉呢?
另外,他的对手们早有防范,见他一动,就各自展功极力逃窜。所以,唐化力的绝命杀手没有发挥出它的效力。
然而,即便如此,王夫之己吓得冷汗直冒了。
若唐化力发挥了神功的奇妙之处,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唐化力一招无功,锐气大挫,他愣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计将何出。
王夫之和他的同伙们从暴风雨般的狂乱心境中镇定下来,又慢慢向前靠。
唐化力却让人哭笑不得地掏出了另一种暗器,他冲众人一笑,有轻嘲,也有无奈。
对这种角斗首先表示不耐的是邱一人。
他不愿就这么毁在中原,他要回到自己的故土,要充分地享受那一片熟悉的泥土的芳香。
他知道,即使众人把唐化力除去,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何况,他们绝对不可能不付出代价就得到收获,同归于尽很可能是他们的归宿。这是君子所不为的。
他扫了一眼众人,抽身后退。
云罗双星梅氏兄弟也不再前围,身子一斜,飘出了几丈。
邱一人盯了兄弟两人一眼,目光中有明显的探寻意味:这是明智的吗?
梅氏兄弟微微一笑,不置否可。
邱一人的举动,无疑震荡了诸人的心。
摆在他们面前的委实是一种令人不快的抉择。
这时的色佛己经不动了,身体的局部在抽搐,脸成了纵横交错的沟壑,五官跑到一起去了,样子丑恶而恐怖。他的下肢开始溶解,使人不寒而栗。
吴音欣、许冷梅、丁巧萍看都不敢看一眼。
这一切无不刺激着要击杀唐化力的人。
九阳神功吴风江见邱一人激流勇退,他也身形后移,面带宽和的笑。
王夫之冷笑一声,眼中露出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慢步向唐化力走过去,长剑又举。
忽然一阵“嘿嘿”的笑声传来,从东边飞速地来了三个人,看情形是后到的中年男子,正追他前面的两个人。
先到的一男一女欺到唐化力的身边,连忙转身向追他们的人弯腰拱手。
唐化力眼睛一亮,内心的压力减轻了许多。
他笑道:“风弟,王叔何以追你?”
唐凌风得意地说:“他不让我娶媳妇,逼我出家当和尚,这怎么成?”
唐化力疑惑地看了唐九术一眼,似在询问。
唐九术啼笑皆非,“哼”了一声:“这小畜牲胡说八道,怎可信他的话?”
唐化力微微一笑,不知这父子俩搞什么名堂。
唐凌风嬉皮笑脸地说:“我爹见我媳妇美,他妒嫉我。”
“放屁!”唐九术几乎蹦起来。
唐凌风却毫不在意,仍然不急不缓地说:“他要让我老婆叫他父亲,我说不必那样,我们各叫各的。我仍叫他父亲,我媳妇仍叫哥哥好了。可他不依,非要整治我,追得我们乱跑。”
唐化力差点笑出来:这家伙比我还混蛋!
郑娘娘面带羞色,低头不语。
其他人忍俊不禁,紧张的气氛有些缓和。
唐九术气得跺脚骂道:“畜牲……”
“不对,是后生!”唐凌风笑吟吟地说。
唐九术无可奈何,只好长叹无语。
他不敢再说下去,唐凌风的嘴没有把门的,说不定一恼,把什么都说出来。若让人知道儿子占了父亲的情人,那不太难为情了吗?
唐凌风“嘿嘿哈哈”笑了几声,也没有再说下去。他虽然不把别人议论什么放在心上,可家丑不可外扬的观念,他多少还是有点的。
王夫之此时有点进退两难。
对方突然增加了三个高手,无疑,自己的地竟就相对地不妙了。
可是,他对自己的“天极剑”是相当自信的。但是这个机会,怎可不显示一番呢?
他的剑慢慢端平,当胸而放,心意稍凝,翻腕孤形划出,正是“天极剑”的“二郎开山”
式。
这一招包含劈、剁、划、拉、削五种力道,变化莫测,深奥无比。
唐化力的功力身法俱达绝顶的境界,但他没有办法破对方的这种剑式。对他来说,遇上这样的剑术,一是逃,另是发暗器,让对方收剑自保。
他此时把两种方法全用上了,不但施展神奇的轻功外射,同时将一蓬牛毛针如漫天落雨般抛向众人。
他的确是够损的,发射的暗器并不只对王夫之一人,连其他的敌人一并捎上。
果然,王夫之只有收剑封住暗器,不使其近身,一时别无名图。
种仙等人却被他突如其来的暗器逼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不敢再靠太近。
唐凌风哈哈大笑:“还是我大哥手段高,这些老不死的太不自量力。”
这句话激怒了众人。
王夫之瞧了一眼“玄无真人”,冲他点点头,两人会意。
陈条慢慢偎上来。
唐凌风做了个撵鸡的手式,笑道:“你别来套近乎,我不要你孝敬。”
陈条没有言语,脸冷如铁,双目闪动烈烈的火苗,仿佛要用它的赤焰舔尽唐凌风的玩世不恭,仅给他留下丑陋的骷髅。
唐凌风脸色一变,还没有回过神,陈条己身动剑出了。
陈条含怒出手,人剑合一,威势非同小可,寒光一闪,射向唐凌风胸膛。
郑娘娘见丈夫有危险,急忙身子一斜闪,弹出几道冰寒指气,刺向陈条要害。
陈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郑娘娘的一举一动,自然尽收眼底,但他瞬间却想不出既能伤唐凌风,又可对付郑娘娘的两全之策,无奈,只好收剑,划了一个扇面形,以内劲气层挡住郑娘娘的指气。
一招无功,陈条立时去了轻视天下之心。他实在想不到郑娘娘的内劲指气会这么凌厉,夺人心魄。
王夫之心头也是巨震,科不到郑娘娘的功力、武技竟不次于他。
一时,双方僵在那里。
种仙、金佛等人心急似火,这样下去,脸面可丢尽了。这么多人竟收拾不了一个狂妄小子,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可他们目睹了色佛的惨状,谁也不愿重蹈他的覆辙,唐化力的手段,让人恨透,又令人怕极。他们谁也不想以自己的生命换取对方的死亡,他们还没有拔一毛而利天下的无私,相反,倒时刻想着自己的行动会有何种报偿。
天起云了,风儿也悄悄吹来,凉凉的,似乎裹着冰,一场大雨就要来临了。
几道闪电如摇摆的飞龙在天空游窜,一声沉雷把雨驱下天界。
真快,刚才还繁星片片,转眼间雨就打湿了众人的衣服。
但没有一个人动,连唐凌风也一改刚才的轻浮神态,凝重起来。
杀机如雨一样笼罩了众人,他们的眼睛里都闪动着不可抑制的冲动的强光。
雨紧了,茫茫水气把夜搅得更模糊了。
水珠儿从人们的额头流入脖子、嘴里,衣服全湿透了。
还是没有人动。
连不愿再参与江湖事非的邱一人也静立在当场。
他们都如木雕一般,无声无息。
唐化力的表情有了变化。他的嘴角有些颤栗,上下眼皮不住地开台,雨水进了他的眼睛,他觉出眼睛有些酸辣辣地疼,似乎起了一层皮。
血腥的脚步走近了他,随时都可能均然发难,他想:这场该死的雨呀,你把我从中兴推向末路。
独特的优势弄不好反而成为禁铜自己的枷锁。手湿淋淋的,那些淬了剧毒的暗器他不取了。这些东西最怕的就是水,而且,发暗器的手若湿,毒药就显不出威力。
特别是他怕自己的手沾上药。一旦药顺着雨水流到自己身上,自己也没什么好活。毒是不认人的。
王夫之、陈条自然明白暗器淬毒后怕雨的原因。
唐凌风也知道得一情二楚。
唐化力周身湿得愈透,对别人的威胁就愈小。因为他不敢再发暗器,怕害了自己,就只能凭自己的一身武艺和他们周旋。这样,他就对别人构不成威慑了。
这一时刻终于不早不迟地来临了,它象征着生与死的分界,标志着众人角斗的开始。
王夫之前身一倾,脚下左斜滑动,手中的剑极为轻灵地划了一个圆,在圈闭合的当儿,他的剑突地沉重起来。
他探臂向前上方一挑,随之刺去,一道青白的剑气陡然而起。这正是“天极剑”的绝命杀招“极光三现”。
唐化力只觉对方的剑气明灭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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