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了,只有刀剑上见真章。
他微微一笑:“姑娘是个明白人,那你就谁也别恨了。”
吴音欣点头称是。
老者一挥手,走出五个精壮的汉子,他们手中各持兵刃,站好自己的位置。
吴音欣感到奇怪,他们这样站着,难道我会钻进去不成?
那个石头上的红发怪人笑了:“好个五佛子的囚仙请佛阵!”
吴音欣心中一漂,原来他们是黄山九佛的弟子,江湖人称“五佛子”。
吴音欣曾听杜水说过,黄山九佛有五个弟子,他们每人的武功都很高,组成“囚仙请佛阵”后,五人之力结成一体,威力无比强大,极难应付,现在竟被自己遇上了。
当初丈夫也没有说这阵如何破,哪个人是关键,自己只好凭神功斗他们一斗了。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即使自己香消玉殒,也要冲破他们的阵。
吴音欣下定决心,振剑而扑。
这五个人早有准备,见吴音欣冲来,顿时各自交叉滑动,如水中的柔草轻轻摆动。
吴音欣立时感到有种气势在压迫自己。
她顾不了许多,生死之搏就要靠拚。她一下子把功力提高到高峰,周身的内家劲气外溢鼓荡。
“五佛子”的阵势也显示了它奇妙的威力。五个人的内劲成了一体,汇成一个旋涡压向吴音欣,不让她的内劲外泄。
这五人之功力,和吴音欣相仿,因他们的内力要照顾一圈,这样势必就弱了一些。而吴音欣的全部神功聚在一处,攻其一点,自然他们挡不住了。不过,他们谁也想不到吴音欣会有这么高深的内力。
她功力一满,一招“大宇繁星”刺向五人。霎时间,凝华彩气旋转飞舞,如洪荒初开,四方纷争,接着,剑光一敛,惨嚎连声,五个人东倒西斜地退出几丈,身上血流汩汩,都是致命的打击,哪一个也活不成了。
老者的脸色顿变青黑,恨上心头,虽然说好不怨,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死再难相见,岂有不伤感的道理!
红发怪人哈哈大笑:“‘黄山九佛’,金、木、水、火、土、色、相、空、戒,你是九佛之末,现如今弟子死光,该搬你的八位佛兄去了吧?你们九个人若组成‘归无阵’,这小娘子再增三百年功力也不是对手,何不快去呢?”
戒佛大怒,这不是向这小娘子露了自己的底吗?
他喝道:“毒火王迈,你安的什么心?何以火上浇油,落井下石!”
怪人王迈哈哈大笑:“老友,我是提醒你,别和这小娘子动手,你没有看见吗,她下手不留情,招出见血红,你那两下子怎会是她的对手?”
戒佛气得牙咬得直响。不过他没有办法,这不是和他理论的时候。
王迈摇头晃脑,毫不在乎。
戒佛看了一眼其他人,沉声说:“这次我们一齐上,来个多者为胜,一举拿下她。”
众人无语,响应者甚少。因为他们在各自考虑自己的事,若是剑扎到自己身上,不也一样完蛋吗?最好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戒佛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一个汉子走到他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他面有难色,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毒毒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那个汉子用目光暗示了一下众人,突然一拥齐上,十几道光影同时向吴音欣姐弟和吴冶射去。
吴音欣举拿欲封,猛然又斜飘外射,速度之快,令人感叹。
那红影没有她闪躲的速度快,自然伤不了她,便一下子射到吴冶龙小青身上。
这下吓坏了吴音欣,刚才的躲避是一种本能,来不及想什么,现在看到那东西射到弟弟和小青身上,自己的神魂哪有不震荡的道理!若他们有个好歹,这不是自己的罪过吗?自己岂能独生于世上?
射到吴冶、龙小青身上的东西是“地火丹”,火苗一进,瞬间燃起来,这两人也不忌慢,提聚神功疯狂似地击打。
投“地火丹”人众做梦也想不到吴冶、龙小青能把“地火丹”击得四处飞舞,他们的内劲不惧火。十几颗“地火丹”伤他俩人的不过有两三颗,剩下的那几颗让发射“地火丹”的人分摊了,这可真是害人又害己。
吴冶、龙小青几下就把身上的火扑灭了,而那些人身上的火却燃得正旺,哭叫连天,惨不可睹。
吴冶、龙小青受了刺激,狂怒己极,象两头疯了的狮子,扑向仅剩的几个人。
两人身法太快,又恨极投“地火丹”之人,下手自然绝灭狠辣。
那几个惊魂未定的人还没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便惨嚎连声起,一并交了帐。
吴音欣心头一松。
但吴冶、龙小青杀了几个人后,再也不那么安分了,两人弹射飞下山去。
吴音欣无暇顾及其它,形如轻云矫燕,疾追而去。
毒火王迈和戒佛两人的眼睛在较量着。
这是一场特殊的角斗,两人各把神功内气运上眼睛,英气霸势外泄,盈盈光华在眸子上流动旋转。
这是定力、心力、智慧的别开生面的交锋。哪一方若眼酸流泪,头晕身轻,耳鸣嗓痒,站立不稳,上气不接下气,那便彻底败了。这样的拚比,只有功臻化境,收发由心的高手才能为。
戒佛困刚才毒火王迈幸灾乐祸,又点破他们一些秘事,这才由怒生恨,不惜反面成仇。
其实,王迈对吴音欣没安好心,时刻在打她的主意。他刚才说的话并不是为了泄戒佛的什么底,而是信口开河。
他和戒佛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为了对付吴音欣。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可算是同伙。
两人交斗,就和自相残杀差不多了。
戒佛的功力淳正厚实,又信奉“四大皆空”,所以,内气光华透亮,彩雾腾腾,有和天地相汇之气象。
王迈在这方面就明显弱于对方。他的“六正纯阳神火”功,只注重阳刚之气,内劲如潮上冲,眼睛血红如朝日,光芒陡放,壮观而圣洁,怎奈他持续的时间不长,一会儿工夫,光华就暗淡了,慢慢敛尽了神俊之气,头昏脑涨。
他感到不妙,一式“水帘收神”,用右掌挡住双目,意想九天神水汩汩从眼中流入,中和赤炎内火,使亢阳之身归复自然。
王迈收功己毕,弹身斜闪几丈,哈哈笑道:“戒佛老友,你的定力还是这么强,我只好认输。不过,在拳脚上,你可要稍逊风骚。”
戒佛原来舒展的脸又马上阴沉下来:你小子既然承认定力上不如我,就该知道武技上更不行才是,偏偏要逞口舌之能,老和尚岂能弱于你!
如果戒佛胜了一次,对他的话大度地一笑了之,既不失面子,也不伤大雅,两人各取所需,也就完事了。
但戒佛是个认真的人,一是一,二是二,你不能拿鸡毛当令箭。
他不悦地说:“不一定把?你这是放屁拉桌子,捂脸遮羞。”
一句话把王迈逼到台上,下不来了。
他羞怒成恨,一言不发,拧身翻掌,使出毒火神功的招式“毒火炼日”击向戒佛的肾部。
这一招是狠中加毒的。肾为生精之所,若被击中,就等于绝了内力的源泉,正是所谓竭泽取鱼的心机
戒佛没料到王迈这么快就动手,这一反他的常规,王迈平日也是死要面子的人。
可戒佛忘了另一点,就是此处只有他们两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死了,如灯儿灭了,谁还会知道我是怎么下的手呢?
戒佛宽大袖子一抖,使出“大清一气”神功,双掌外旋翻震。
王迈并不退缩,“嘭”地一声,两人交了一掌。
这一次,王迈踉踉跄跄退出几步才站稳,戒佛丝毫未动。
王迈脸色血红,戒佛却老面惨白如纸,气如游丝。
戒佛虽然击退王迈几步,而王迈的奸计己售出。
戒佛陡觉肾脏滚烫,周身发紧,随之一散,仿佛原先捆着的绳断了,稻草似地开了。他想提聚真力己不能够了。
而王迈也因中了戒佛的宏大之力,五脏六腑翻腾不己,眼前山摇地动,力不从心。
这次交斗,两败俱伤,是他们始料不及的。
戒佛两眼发呆,脸似笑非笑,转而狂笑:“散了好,散了好,从此青山绿水怀中抱。俗尘凡念全断了,飘飘忽忽悟佛道。”
他摇摇摆摆,如船儿在水上似的,下山去了。
王迈却后悔不迭,自己毕生的修为毁去一半,两三年内难以恢复,雄心朗志,从此完也。
自己纵杀了戒佛也悄不了心头之恨。
他颓废地、无力地一拳击在腿上,木呆呆地站在那里。
梦被风吹走了,越飘越远。嘴里不住地嚼动,喃喃说:“想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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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早晨浮云三千尺,白驹过隙蓝似海,九天惊雷渊底动,忽而一日铁树开。
办不到的事多着哪,何止你这一件?
杜水和万优兰被堵在冰峰上,他们自己也料不到。
万优兰原以为取了两种草药之后和丈夫一同离去,把这个地方永远忘记,怎知会被人发现呢?
来人已进了洞,快冲上来了,杜水和万优兰还没有想出法子来。
正在他们欲寻脱身良机之际,冰岛上的厉害人物己来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位苍老的青袍人,长脸黄须,身材瘦长而具风骨仙颜,飘然如仙,有君临天下之气势。
紧跟着的是曾和杜水动过手、后来去报信的那个白发老者。
后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两目神光如电,闪烁如星,脸色情冷,没有一点温情,地地道道的一块冰。
万乙行面带嘲笑地看着杜水那副滑稽相。
他的身后,是四五个中年江湖客,每个人看起来都不可一世,让你分不出好坏。
也许在他们身上,好与坏没有什么界限,如对门邻居,互相可以走动。
这一排人,仿佛个个都在显示天下正义在己一方。
他们左边的那一排人,全是黑衣劲装的打扮。
前边的那个高大健壮老者,面貌古怪,有些狮面,两眼微微一眯,放射出两道可直刺人肺腑的冷光。
他身边是四个六旬左右的强悍之人,接着便是八个极不平凡的青壮汉子,他们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仇恨,似乎非把杜水活吞下不可。
万优兰紧偎着杜水,不敢抬头。她的身子有些颤,这和刚才奔行万里只等闲的飒爽英姿截然不同。
杜水心中暗惊:难道他们这么可怕吗?
青袍老者说:“兰儿,你罪孽不轻啊!你勾结外贼,盗我冰岛珍宝,罪在不赦。但念你年幼无知,易于轻信,又设造成什么恶果,我们对你网开一面,宽恕了你,快回到爷爷身边来吧?”
万优兰怯怯地说:“不,我要远离冰岛,随丈夫而去。”
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惊:她原来己死心塌地了!
老者喝道:“无耻贱人,妄抗冰岛天规,绝不容情。拿下!”
此言既出,便有人行动,没有人再顾忌她是什么小姐了。
在黑衣人行列里走出一个高大的悍恶之人,他冲万优兰淫笑道:“待我擒下你,扒光衣服,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杜水大感意外:这小子当着主人的面,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杜水不明白,万优兰可再清楚不过了,这是有原因的。
冰岛上有两大家族,岛的主人经常轮换做,他们和中土的风俗习惯不一样。
在这里,不管你武功多么高强,都要绝对服从主人的命令,不能有任何的抵抗行为。
主人也一般都不对奴仆动手,他们团结一致,互为依存。
岛主的轮换,并不是看谁的武技好,而是看哪一家生了美丽的女孩子。若所有人都称她为“花后”,那么,这岛主人就是她的父亲。如果父亲把岛主的位置让给女孩的祖父,也是可以的。
岛主的轮换,三十年一次,如果三十年后两家谁也没有生出美丽的女孩,那么,两家就以武技高低论尊卑。
女孩子长大成人,愿意结婚了,就说冰岛神人同意她成为“花后”了。若是女孩不说这句话,谁也不能强迫。否则,就是岛上的公敌和最卑鄙的人。
女孩子嫁人,是岛上最大的喜事,她的丈夫是对方整个家族的男人。这样一来,实际上就成了妓女。
待好满一月后,她成为“正式花后”,岛主也就在这时,把无上的权力交回。
从这时开始,岛上的所有男人,包括“花后”的父亲,只要献上一颗宝石或其它什么珍贵之物,就可占有她,而她也乐意献身。
万优兰从小就美如天仙,自然是公认的“花后”。
可是,在她的祖父带她到过中原后,回去就讨厌了自己的“花后”角色。
万优兰在中土呆了几年,对中原的文化、习俗是了解的,或者说精通某些方面。
她回冰岛时己经十五岁了,美貌动人,秀色可餐,因她不说那句话,别人也不敢动她。
转眼间五年过去,万优兰美到极处,他们便开始设法让她就范。
万不料,杜水到了这里,待他们知道详情,万优兰己是杜水的妻子了。
他们自然成了冰岛的死敌。
万优兰没有说明这些,杜水故不知其中的奥秘。
那人朝万优兰走过来,可她却不敢应战。
不知为什么,万优兰周身没有一点力气,总控制不住自己,手抖脚软。
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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