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9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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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傅广云引着龙小青向上攀登,渐渐投了台阶,但却有明显的落脚地 要是一个不慎踩错地方,定会摔个尸骨无存。

    傅广云对这个地方好象很熟,跑起来,如进入自己家一样,龙小青只能跟着瞎闯,这样,她和傅广云之间渐渐隔了一段距离。

    傅广云怕她不追上来,只好故意放慢速度等她。

    龙小青不知是计,只知追到力竭为止。

    傅广云转了几个弯,来到一个石洞前,一下冲了进去,躲在僻处。

    龙小青到洞边,却迟疑不敢进,她发疯的头脑似乎突然来了点灵性,感到有些害怕。

    她站在那里,以剑拄地,等了一会,不见动静,只好横了心,向里面走去,但十分小心。

    刚走几步,忽听“呜”地一声,一个类似小猪的动物向龙小青冲来,直奔她的头顶,分不清这怪东西是受人指派还是自觉的攻击。

    龙小青差点吓趴下,掉头跑出了山洞,但余悸未除,脸色沙白。

    傅广云见她如此胆小,便高声叫道:“龙小青,快来呀,这里有好吃的,还有宝物。太妙了!这些东西都归你。”

    龙小青听得很清楚,可抬了几下腿,脚仍放回了原处。

    傅广云在洞里看情了她,便说:“龙小青,这里太可爱了,还有床,可以睡觉。你不来我可要走了?”

    龙小青有些急了:他若走了,自己岂不要被扔在山上,那怎么行呢?我一定要杀了这恶贼,不能放过他。

    她心里这样想,可身子就是不动。

    忽然,一声清亮的鸣响,犹如龙吟,给整个山峰带来一种神秘的力量,让人激动。

    龙小青听了,心里有说不出的怕,好象什么要把她吞噬似的。她正要转身逃跑,匆匆忙忙中一不留神,踏到了一个软绵绵糁人的东西上,这使她魂丧天外,大叫一声,落荒而走。

    她不是从来路逃,而是慌不择路,往东边的斜下坡和林木葱郁的地方跑。

    刚到一棵树旁,才发现前面是万丈绝壁。她转而又往北边去,仍是不能下山,这让她差点哭出来:这可怎么办?

    一只长毛猴尖叫一声向她扑去,几乎惊跑了她的魂儿,她的手都有些软了。

    等猴子蹿到她身上,她的怕意顿消,凶性大发,一掌朝猴子的头拍去。

    这长毛猴极是灵敏的身子一纵,飞离丈外,向她做了个道歉的样子,转身不见了。

    这让龙小青哭笑不得。

    这时,一个手持竹杖的白发老人慢腾腾地来到她身旁,斥道:“哪里的疯女人,到老夫这里来做什么?”

    龙小青向后退了一步,手中长剑握得更紧,她感到这老头有种明晃晃的光环在头顶闪动,令人不可逼视。

    龙小青不答,老人有些恼怒,眼睛一瞪:“你这孽畜,人不大,倒把江湖搅得不成样子,想必有些手段,你就使出来吧,让我老人家瞧瞧。”

    龙小青哼一声,身子立动,长剑一振,一式“大合天灯”刺出。

    老人的眼里精光陡然放射,手中的竹杖如蛇一样柔动起来,翻舞扑腾,要搅得周天寒彻似的。

    龙小青的长剑正和竹杖相撞,“当”地一声,她被震出一丈多远,差点摔下山去。

    老人凝静如山,冷蔑地说:“哗众取宠之术,何足道哉!你能横行江湖,可见武林无人了。”

    龙小青脸红似火烧,又怒又绝望。她狂叫一声,又一剑刺出,却是她这套剑术的第一招“似是而非”。

    老人抖动竹杖,身子急旋,又是一声脆响,龙小青仍被震飞。

    这一次更糟些,她的钗乱裙翻,有些狼狈,脸色青黄,气喘吁吁。

    老者说:“还有什么,全使出来,让我老人家评评。”

    龙小青知道再战无益,一脸暴戾邪横之气在脸上生出。

    白发老人大怒:“孽畜,自己无能,反恨别人太强,你没有机会再横行了!”他竹枝一展,如蛟龙出水,纵扑过去。

    龙小青再度出剑,奇怪的是老头的身法比她想象的还高明。她剑刚到,老者的竹枝生出一股极大的吸引力粘住了长剑,而竹杖却能自由滑动。老人把竹杖向里一推,正中龙小青的期门穴。她身子一麻,立即动弹不得。

    这时,傅广云己从洞里出来到了近前,龙小青被轻而易举地拿住,他欣慰而又敬佩地说:

    “前辈真乃神人也,这娘子的剑术在江湖中只有极个别的人才能接下,所以,才使一些名门大派的侠土,人人自危。前辈拿住她,造福于武林,功德无量啊!”

    老头说:“这小女子的剑术确有其古怪的地方,但也不难对付,关键在于要分情她的剑路,别上了她的当。”

    傅广云连连称是,其实他内心却不这样看。

    你小瞧这剑术,是你不知其中奥妙的缘故。若是杜水用这剑术击你,你就再也说不出这番话了。因为龙小青并不懂得这剑术到底高明在什么地方,只不过得其皮毛而己。杜水出手那可大不一样了。

    傅广云虽然这样想,却仍是十分敬重老者。他说:“把她废了吧?”

    老头答应,走上前,举手欲击。

    龙小青可吓傻了,木愣愣地连话也说不出,老者把手放在龙小青的“百公”穴,猛然又抬起来,惊道:“这小女娃是受了控制的。”

    傅广云愕然忙问:“受了什么功夫的控制?”

    老人沉思了一会,脸色严肃起来,沉着地说:“是一种极为霸道的邪功,名叫‘同心强命功’。在一百多年前,我练过此功,后来困‘命母’去世,我就厌倦了它。没想到它又重现于江湖。这可是武林的灾难啊!”

    傅广云道:“前辈,连你也这么说吗?”

    老人点头道:“这功夫没有破法。也许有,我们却不知道。不过,无人能与‘命母’争锋这是无疑的。不管你武功多高,一旦被迷,终生完了,没有人能救她。只怨她命苦吧!”

    龙小青听得很清楚,心里岂有不悲伤的道理。这时,她完完全全是一副可怜相。

    傅广云问:“天下真没有一点办法吗?”

    老者说:“在我练这功的时候,曾听说在‘北极冰岛’有一种‘七星灵珠’和‘忘涯冥草’,合在一起,让被迷者服下,再修习‘返回天胎明丽璧里神功’,方可恢复如常。你想想,这些何人能做到呢?那两种草药有没有不说,这‘北极冰岛’何人能去得?即便这两样全有了,这神功心法何处去觅?”

    傅广云被他一连几问难住了,这比登天容易不了多少,也就是说,永没指望了。

    他忽然对龙小青产生了同情之心。

    一个妙龄少女,成了这般模样,够令人心酸的。

    龙小青虽受制于钟太仓,因时间尚短,还没有达到什么也不分的程度。

    她还能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自忖一旦好坏不分,那不成了杀人的狂人了么!

    傅广云说:“前辈,废了她的武功如何?”

    老人忙道:“不可,那样她立死无疑。这‘同心强命功’是有毒性的。”

    傅广云无语。

    老者说:“这丫头是何人门下?”

    傅广云说:“不知。在下只知这剑术是当代大侠杜水所传,可否让他来把她领走呢?”

    老者道:“此意甚好,你回江湖寻找杜水,让这小女子暂时在这里。这样她也可少造几桩罪恶。”

    傅广云心中欢喜,忙道:“多谢前辈慈悲心肠。我这就去寻找杜水。”

    傅广云看了龙小青一眼,转身而去。

    他下了山,便奔向他们大战的地方,想去找一找众人,这一次,他急如风火,腾飞如龙,两个时辰后,他又来到这里,可什么也没有了,只有黑黑的夜和他相伴。

    他不敢在此停留,提气轻身,向西奔掠,那里有他们的会聚之处。

    傅广云从来没有过把天下重任揽于己身的行为,这一次感到激动万分又心胸高远。

    他的轻身功夫是很高明的,没过多久,就到了一座古寺。

    这是一座荒山小庙,只有几间房子,里面没有什么可供观赏的,一切是破破烂烂的,大门上的深也都脱落了,墙上的草随风一吹,沙沙作响。

    此时己是深更半夜,敲门不便,他就纵身而入。

    进到院内,仔细谛听,万籁俱寂,毫无声息,这使他心头发麻,难道这里没人?

    他轻轻推了一下正屋的门,门“吱”地一声开了,一股尘土味扑鼻而来。

    显而易见,这里己好久没人住了,可见自己选择这里是一时疏忽,他转身刚要走,“啪”

    地一声,不知是什么东西从他身后掉下来,傅广云胆子虽大,也差点跳起来。

    他急转身,什么也没有。

    他稍一定神,庙的大门忽儿开了,这让他周身发紧。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鬼推门!

    他正在疑神疑鬼之际,“嘿嘿”几声尖笑,让他热血狂涌,顿感孤立无援,四面受敌。

    接着又是一阵笑,这声音仿佛顺着庙墙乱跑,随之又上下跳荡,让你感到周身陷在一种甩不开,逃不脱,软腻腻,滑疹疹的柔劲之中,理不情,斩不断。

    傅广云心头惊恐欲死:过了大半辈子,没这么怕过,怎么碰上这等怪物?看来我的命运太糟了。

    他正东张西望,笑声顿时截断,在院中站着一个人。

    此人身材适中,穿着黑布衣,一顶老头帽,山羊胡子,手里拿着一个拐杖,拄在地上,如三条腿的人

    傅广云极力冷静下来,叫道:“前辈,你对晚辈有何吩咐?”

    那老人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到那山上干什么去了?”

    傅广云骇然:他如何知道我上山了呢?这“通天笑”方子玉和“天梯老人”武上清是冤家对头,弄不好我要。受他的连累,真是倒霉。

    他正无计可施,方子玉又说话了:“傅广云,你小子在我老人家面前别想耍什么花招,还是老实点好”

    傅广云笑道:“晚辈怎么敢呢?”

    “那干什么去了?”

    傅广云说:“晚辈被一女子紧追不放,我又打不过她,只好把她引上山,让武前辈收拾她。”

    方子玉道:“制住了吗?”

    傅广云说:“你老人家和武前辈都是到了顶的高手,那小娘子怎是对手!”

    方子玉大奇,问:“小娘子?有多小?她怎么能打过你呢?”

    傅广云道:“她就是龙小青,你听说过吗?”

    方子玉摇摇头说:“没有。武上清是让你为他办事去么?”

    傅广云说:“武前辈说他练成一种旷世奇功,要与当代高手杜水诀一胜负,特让我捎个信给杜水,我所以才能脱身。不然他定会罚我闯山之罪。”

    方子玉嘿嘿笑道:“怪不得武老怪会放你下来,我以为你小子又投了他呢?小子,那杜水果真厉害吗?”

    傅广云道:“比一般高手要强,比你老人家不知要差多少呢!”

    方子玉心里非常舒服,受人吹捧毕竟不是一件坏事。

    但方子玉并不以此为满足,又问道:“听你刚才说,武老怪慎重得了不得,这是什么原因?”

    傅广云狡猾地一笑:“他听江湖传言,说杜水的武功是他的武功的克星,故才小心,怕有个失手,让一生英名付与流水。”

    方子玉爽朗地大笑,这种笑和刚才的大不一样。

    这时,傅广云才感到轻松。他知道:“通天笑”方子玉喜怒无常,这阵子他心情好,看来没事了,我也该走了。

    他说:“前辈,刚才我说的全是真话,现在什么话也没有了。我能走了吗?”

    方子玉口气忽又冷峻起来:“不行。我们之间还有一段过结没了呢!”

    傅广云顿时如坠冰窟之中:这下可完了!

    方子玉的眼睛里闪动得意的狞笑。

    傅广云灵机一动,故做强硬地说:“方子玉,你若有本事去和我的朋友斗斗如何?他现在受伤了,我因给他疗伤,元气受损,这才落到这步田地。如果我好好的,你未必是我的对手,最多能和我的徒弟打个平手。我的那个朋友,一个手指头,就可取你性命。你敢跟我去吗?他找你正找不到呢?”

    这逆耳之言让方子玉大怒,真想一掌把傅广云拍成肉泥。但他忍住了,暂且放他一次,等见了那个狂妄的小子一块打发。

    他气哼哼地说:“小子,走!找你的那个杂种朋友去!”

    傅广云无奈,只好领着方子玉胡乱走。

    傅广云刚才说的话,纯是为了激将,好慢慢再寻逃跑机会,但一直奔到天亮,日出三竿,不知行走了多少里,也不知到了哪里,他仍没有想出逃跑之法。

    他心里慌乱极了。

    正在他六神无主之际,另一条路上也走过来几个人。

    傅广云一看,几乎气哭,真是倒霉透了,领着狼,又遇上虎!

    忽然,他急中生智,冲过来的人说:“钟大侠,我给你带来一个礼物,你看如何?”

    来人是钟太仓、长河洛神一伙。

    钟太仓正恨傅广云呢,听他这么一说,觉得奇怪。

    方子玉一向轻视天下,对傅广云刚才的话也没细想。

    傅广云跑到钟太仓面前说:“昨天,我伤了你的人,这一夜都没睡好,觉得对不起你,故把‘通天笑’方子玉骗来,让他代替孔玄,不是更好吗?这样,也可弥补我的过失一二。”

    傅广云说得真诚,钟太仓竟信了几分。心想方子玉比孔玄、龙小青两人都强,让他做我的手下,那真是美妙之极。

    他忙向长河洛神说:“夫人,去看你了。”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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