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听人说,他还有一个妹妹也漏了网,他说不定是寻找妹妹的也未可知。”
中年文土哈哈大笑数声:“怪不得这小子出手使毒招,原来是个亡命之徒。我们要谨慎行事才好。”
他们正围着尸体说三道四,从南边又走来几个人,正是峨嵋派掌门周云发的师弟黄丰,也是朱丰晓的二姑父。他身边的中年女人正是朱丰晓的二姑朱月秋。在他们后边,是一对少年男女:黄雪和吕心宁。他们也是听说手下弟子出事往这赶的。几个人来到近前,果见有本门的三个弟子。不由又气又恨。中年文士看了一眼这两对男女,笑道:
“原是黄大侠!我们可是同宗呀。”
黄丰抬头看了一眼中年文士,猛然想起了什么,说:“白鹤门黄云参门主,恕我眼拙。”
黄云参说:“黄兄客气了。云南相会,一晃过了十年,沧海桑田,一切都大变样了。”
黄丰说:“是啊,世间的许多变化,是人难以料到的。黄老弟,这些受害者之中,也有你的门下?”
黄云参点头道:“不错,有四个呢!”说着话,他指给黄丰看,这时,从东边又奔来两人,却是永乐帮的堂主天阴指冯义和传功长老傅海蛟。黄丰和这二人有数面之雅,相见自然要客气几句,随之,话题就转到这些被杀害的手下人身上。冯义说:“黄大侠,你可知是何人下了这等黑手?”
黄丰摇头。黄云参说:“杀人者是朱家的亡命之徒朱丰晓。”
这句话在冯义听来没有什么,可在朱月秋来,却仿佛一个不慎从万丈高崖坠下,心立时悬了起来。朱家庄被郑西铁率大批高手摧毁的消息传之甚快,可黄丰夫妻不知为什么,没有听到。这黄云参的一言半语,让她胆颤心惊,不安地问:“朱家怎么啦?”
黄云参不知他面前的女人是朱丰晓的姑姑,有点幸灾乐祸地说:“朱家被从武林中连根拔了!他们一家,就还剩下这么一个小子啦,所以他疯狂了,出手就杀人。这不,周雨生老道就因一句话,被他用毒功击杀。”
这话让朱月秋实在难以接受。在她的印象里,朱丰晓是最软弱的人,更别说使毒了。但黄云参说得如此真切,又令她无话可说。他投有理由编造一套谎言吧!但她马上想到了“陷害”。对,这是有人要坑害朱家。她马上说:“这不可能,朱丰晓文雅脆弱,怎么会和毒有联系?定是有人别有用心,陷害他。”
白鹤门的那个汉子说:“夫人,你和朱家有什么关系吧?不然,能把事实说成是捏造的吗?朱丰晓从外表上看确是很弱,可他的手段却极辣。郑西铁带去屠掠朱家庄的四十多名武林高手全被他一人毒杀,连光明佛、龙云老怪也败在他手,能说他不厉害吗?若是不厉害,何以朱家人只有他逃出了虎口,又到江湖上行凶呢?”
朱月秋被这汉子问得哑口无言。这太不可思议了,朱丰晓怎能击败光明佛?黄丰听说这些人是被朱丰晓所杀,也不好说什么。纵然要报仇,也未必如愿。岳父一家人毁家败,实在令人同情。即使手下人之死真是朱丰晓所为,自己也下不了手呀!然而朱月秋却不认为是朱丰晓所为。就算她亲眼看见是朱丰晓所为。因朱家一家到了这步田地,她也会死不认帐的。
至于为弟子报仇的事,她只说要找真凶,但真凶是谁,那她可不管了。黄云参看出她有些古怪,心想这女人很可能和朱家有极深的渊源,不然何以会泪水汪汪呢?但他又不好问,只好先放下这个问题。
冯义在他的手下人尸体旁转了几圈,无意中在一具尸体的掌心发现了一片极小的花叶似的东西。他仔细地看了一会说:“黄门主是否亲眼看见是朱丰晓所为?”
黄云参道:“不是。但我们来到时,他正站在尸体旁。我们一问他,周道士便被他用毒功伤害。”
冯义没言语,朱月秋却接上了:“是呀!你们只是见他在此站着,怎可如此武断地认为是他所为呢?”
冯义本来也没有那么细心,可一听是朱手晓所为,他便大觉奇怪。同时,他也不希望这是真的。因为他对朱丰晓是有好感的。朱丰晓用毒功把郑西铁打得狼狈逃窜,令他钦佩不已。
他希望在尸体上能找到足说明不是朱丰晓所为的证据,果然有所发现。他在朱月秋追问后说:
“各位大侠,以冯某看来,这不是朱丰晓所为,而是唐门的小煞星唐化力所干。此人心之狠,天下无出其右者。他若突然偷袭,天下也只有一人可活,那就是杜水。所以,我们即使要报仇也要十分小心。不然,十有八九我们不但报不了仇,而且可能也和他们一样,成了鬼魂。”
冯义是恨唐化力的,虽然他们没有见过面,但上次在宫家山庄,他派去的十几个手下,无缘无故被唐化力杀死,使他极为恼火。他曾几次想到唐家去,找唐化力理论,可又怕此一去永无回来之日。虽然自己有“火云珠”,却未必能击中他。故此,永乐帮没有去复仇。另外,他们受到郑西铁的危害,怕和唐门争斗起来两败俱伤,让郑西铁坐收渔翁之利。他一言既出,朱月秋马上响应,说千真万确,是这么回事。黄云参也觉得有可能,便没有言语。可那个刚才说话的汉子道:“冯大侠何出此言?”
冯义指着一个死者手上的花片说:“这就是证据,各位知道,朱丰晓善于运用毒功伤人,这和青极毒王向不灭有所相似。在江湖上唯独唐化力的暗器出神入化。别看他年纪轻,不知为什么,这小子在毒器方面是大天才,比其乃祖不知要强多少。这就是我提醒各位注意的:
这个暗花片是他的淬毒暗器中毒性较低的,据说最毒的,人看一眼立即就瞎。”他的后一句话,让人吓一跳,这不是胡说吗?世上怎么会有那样的毒呢?朱月秋说:“这不可能,肯定是别人胡诌的。”冯义笑道:“这个我也不信,可别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让我也吃不准了,人们都说那毒性是通过目光传播到眼睛上去的。”连黄丰也笑了:“冯大侠,这有点太离谱了。”冯义道:“这可以看出人们对这小煞星怕到了极点,不然何以要编这个谎话呢?怎么没有人风传我们会使毒呢?等着吧,这个唐化为很快就是当今武林的风云人物。”
在这种极其残酷的时刻和大毒手对垒,稍有不慎,转眼之间,便再也摸不着自己的边儿了,还是少一事好。若去对付唐化力,人们有些胆怯。朱丰晓杀人是因你要杀他,他才动手。
可唐化力把这种残暴行为当有趣的游戏,人死得越多他越感到主宰人们的自豪,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冯义和众人一道,挖坑把死人埋了,彼此匆匆分手。
朱月秋待众人散了,才抽抽咽咽地哭起来。人生能有几次聚?生下七情百年身。无欢无笑忽出门,留下黄河千丈恩。何处去觅人?悠悠自云似有情,痛洒春秋雨,仍不能再见亲人动柔心。苍老如斯不悦人,白发突频频。朱月秋想到悲处,只哭得山倒地斜,泪水入土有百寸。黄丰等人似乎也料不到她何以这般伤感。这其中的变化连朱月秋自己也说不清楚,就是泪水不断。黄雪在母亲的身边站了一会,把她拉起来,哽咽地说:“妈,别太难过了,我们去找表哥吧,说不定他也挺想我们呢?光哭有什么用呢?”黄丰却说:“雪儿,你不要劝你妈,她心中悲哀,哭一会儿就好了。找你表哥的事,慢慢再说。我们先要去找你的大师伯,对付江湖败类。”
黄雪低头无语,对父亲的话,似有不满。朱月秋本想和丈夫说,找晓儿要紧,可又一想,到了这种时候,一家人还争个什么劲呢?只好顺了黄丰的意。其实,黄丰是有私心的。朱丰晓成了武林瞩目的人物,但也成了极其危险的人物。可以这样说,他是个灾星,谁在他的身边都会受到牵连。如果他们去找朱丰晓,无异于去寻死。因为,每一个要找他麻烦的,都是不俗的人。
朱丰晓一路急行,掠过百里,这才放慢速度。他朝四下一打量,周围什么也没有,一片荒漠。他有点奇怪,这是什么鬼地方?除了让人讨厌的草,再也看不到什么。这时,从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驼铃,在广阔的四野传递。朱丰晓顿觉有种别趣,烦乱的心稍微平静了一点,过了好一会,才见北面过来一队骆驼,但看不见人,这是为什么?朱丰晓心里纳闷。不如到近前瞧瞧。他刚抬步,不知从哪里传来粗犷豪放的歌声:无垠的山岗,送走寂寞的太阳,晚上,枕着羞羞儿的月亮,你若吻它,定会一嘴碰到墙上。四周那个黑呀,永远见不到光芒。
在这里为圣的,就是阎王。朱丰晓听到后,大吃了一惊:这莫不是“沙漠死神”?听说他们七个人都会呼风唤雨使妖法,不可不防。他站着不动,那七只骆驼却调头向他这里走来。朱丰晓感到有些紧张,但他还是静立没动。
那七只骆驼走到离他十来丈远的地方停下,忽见在一旁翻上七个人来。朱丰晓心头一颤:
果然没错,正是这七个人,不知他们要干什么?居七人中央的是一位褐红衣老者,他的年龄伸缩性很大,说四十岁可以,说他一百岁也行。他极轻蔑地扫了朱丰晓一眼,阴冷地说:
“小子,你刚才想袭击骆驼,听到歌声吓破了胆,是吗?”
朱丰晓知道又遇上了硬茬,心一横,也以同样的语调说:“你算什么东西,在小爷眼里不过是下三流的毛手毛脚的稚儿,也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那老者眼一翻,呱呱大笑:
“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对‘沙漠死神’如此无理,今天就是你葬身之时。”朱丰晓说:
“别吹大气,有什么能耐使出来吧,小爷接着哪。”
其他六人有些怒,刚要驱驼前冲。被老者止住。他淡淡地说:“‘沙漠死神’从不败于人,但我们不要因此而轻敌。对付这人仍要依法施为。“最后边的一个长发大汉说:“大哥,你看这小子的熊样,驮不动我的一个拳头,何须如此小心?”那老道:“你没有听小子的口气吗?似乎我们七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说明这小子很可能有两下子,不可因骄而败,知道吗,夫人正等着我们呢!”另一个说:“大哥,小弟自信有办法拿住他,用不着大动干戈。”
老者没有说话,仿佛怪他们多嘴。朱丰晓哈哈大笑:“原来是一群怕死鬼,没用的东西,我—介书生尚大义凛然于天下,你们七个竟无一个有此雅量,实在让我替你们难过。”
他话刚一落,一个人驱驼冲来,口里骂道:“杂种羔子,敢小看本神,让你死后难入地狱,做孤魂野鬼。”那老者见有人冲出,冷漠无语。他是有权力让冲出去的人返回的,但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也有些不相信朱丰晓这样的人能有神通。朱丰晓却在暗思退敌之策:
对这个冲来的人如何处置呢?若是杀了他,会不会六人一齐攻我呢?应该先打乱他们的阵营才是。朱丰哓想到此,一展迷踪步向奔来那人击去。这一掌;是虚掌。目的在于分散那六个人的精力。这六个人见朱丰晓的身法不错,正在想若是自己与他对阵如何应付,猛然间朱丰晓身子一闪,射向那老者。这一招使他们措手不及,连那一向谨慎的老者也上了朱丰晓的当。
但他武功高,没有看出朱丰晓有什么厉害之处,不就是身法不错吗?他随意拍出一掌,想把朱丰晓震出去,可事实却不是他们想得那样简单。朱丰晓一招“毒透玉山”,分开掌同击二人,“啪啪”两下,那老者和另一个汉子在骆驼上各自晃了一下。朱丰晓电闪后射,又冲向刚才朝他奔过来的那人“沙漠死神”在朱丰晓倒射之时,还以为是被掌力震出去的,等朱丰晓和另一个人交了手,飘落一旁时,他们才觉出诧异:这小子何以会洋洋得意呢?等到被击中的三个人脸色阴黑时,才知面前的小子用的是毒功。他们立即吞服解药,但已经晚了。解药还没有下肚,人已从骆驼上栽下来,死于非命。剩下的四个人做梦也想不到死亡竟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发生了。他们再也顾不了什么,翻身下来察看,却忘了朱丰晓还在虎视眈眈。朱丰晓心中想的是除恶务尽,在于出奇不意,攻其不备,他们这一乱,给朱丰晓造成了机会。
展轻功奔向远处的三个,躲过其中的一个。这正是朱丰晓机敏过人的地方。因为和他相距较近的那个,虽然也在察看,但他毕竟警惕性要高些。另外三个因为远些,又隔过一个人,自然就没有什么防备了。这一切,朱丰晓都看准了,一招“毒花两朵”袭向两人,一脚踢向另一个人的后背。这三个人反身回去,又晚了一步,和他对掌的人都被震退一步。这两个人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不该和朱丰晓对掌。他们明白这一点时,死神已和他们成为了一体。
转眼之间朱丰晓毒杀了“沙漠死神”中的五人,这算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谈。因为这七个人的本领实在惊人得很。他们所以失败,坏在一个“无智”上,坏在他们久无对手养成的不在乎的毛病上。剩下的两个人总算醒悟了。悔不该以已之短对人之长,这不是白遭殃吗?朱丰晓放了心:还是圣人之道威力强,巧用妙计,死里求生,乐得我真想放声唱。他嘿嘿笑道:
“怎么样?七个混蛋烂了五个,你们也是坏柿子不捏自淌。”
这两个人恨极了朱丰晓,巴不得生喝他的血,猛嚼他的肉,但这办不到呀。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凝神无语。朱丰晓知道他们要用独特的武功对付自己,便说:“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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