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刘发飞之死,全在于他大意轻敌,给了你一个机会,这次,大爷我就要替他索回这笔血债。”朱丰晓冷笑道:“好。那我让你再证明一下,看看我是否能杀你。”钱成心里不服,可不敢大意,若真如这小子说的,我显然见不到明天了,我得加倍小心。可不管他如何小心,他总得角斗的。一拼杀起来,光凭小心是完全不够的。他身形斜动,一个侧转,掌发钩舞,直击朱丰晓。这一次:朱丰晓不是让对手钩剑,而是送上门让他挂。哪还有挂不上的!钱成心头一喜,小子不过如此。另一掌已击过去。朱丰晓左掌轻轻一抖,迎了上去,“嘭”地一声,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钱成的身子直飞出两丈开外摔在地上。但他没吐血,也没有动。然而,就在一瞬时,毛发俱落,朽枯如草。又一转眼,钱成变成了浑浊的水,连骨头也没剩下。这太恐怖了!连朱家人也感到一丝寒意。不知朱丰晓身上竟有如此的剧毒。郑西铁等人立时后退数丈:这小子有毒功,看阵势,比青极毒王向不灭还厉害。
他们猜对了。以朱丰晓的剑法,要对付这么多高手,比登天都难。他身负罕绝天下的毒功,情形就不相同了。一个人的功夫不管多么高明,一旦遇上毒,就要拿出八成的功力去抗毒,能应战的内力,便所剩无几了。朱丰晓从小就被视为废物,虽然爷爷、爹爹那样尽力传授他武学,可他总是长进不快。为此,他受了不少白眼和训斥。这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有些不甘心,又无可奈何,从九岁开始只好不再和哥哥,妹妹一起玩。慢慢地,他爱上了中医中药。当时他们家有一个药房,药房里有个老先生对他不错。朱丰晓学武不行,可对药物有偏爱,而且记忆力特强,悟性之高,有时连那位老先生也惊骇得久久无语。从此,那先生便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药物方面的知识、技能传授给他。三个月后,老先生没有什么可教的了,就让他去读圣人的经文。朱丰晓并不厌倦,又读起了圣人之书,可不知为什么,过了一段时间,他的信心没了,读圣人之书提不起精神。于是他又开始读医学宝典“黄帝内经”之类的书。这些书让他津津有味,废寝忘食。他的心性单纯,没有什么欲念,所以,进境极快。这一时期,他的整个身心都和药物、医理融为了一体。一年后,他的兴趣又转移到毒上来。老先生暗喜,只是不说什么。从此后,那老先生经常外出,有时一月,有时两月不等,每次回来,他都要给朱丰晓带形形色色的奇绝之毒,说是不可随意动,以后有用场。这样,老先生又在他们家呆了两年多,给朱丰晓不知弄了多少毒,锁在一个大箱子里。
等他要离去的时候,朱丰晓已十五岁了。两个人情同父子,洒泪而别。临走时,老人送给他一本书,上写“万宝毒诠”字样。老人说:“我没有能力学会它。我的希望只有你来实现了。
所用的东西我已为你准备齐全,以后全看你的了,若能大成,将功德无量。这书上面凝聚着四百多年中一百零八位前辈的心血。”朱丰晓牢记在心,从此进了一个“毒”字的世界。在这期间,朱家不是不检查他的武功,但见他愈学愈差,只好听之任之,不指望他了。朱丰晓走进了一个令他目醉神迷的天堂圣宫。他孜孜不倦地依法而行。最初,朱丰晓仅仅是觉得药物和自己的脾性相合,离不开它,并没有明确地练什么毒功。一年以后,他无意中发觉自己功力大进,欣喜之余,也曾到父母面前走走,和哥哥、妹妹在一起练一会功。渐渐地,他开始彻悟这本书的要旨,他就一味地攻入了毒功,其它是一概不知。春去秋来,一晃四年过去,就在他快二十岁的时候,他认为已功成毒就,才听家里人谈一些江湖大事,才知道江湖上以武为高、以功惊人的许多道理。这样,他又回过头来,修习朱家的武功。他原以为很不易学,不料想学起来势如破竹,几天的工夫,他就把朱家的武学和自己的毒功连成了一体,不分彼此。所以,他的武功是很杂的,分不清是朱家的武功还是别人家的武功。他刚才使出的那招“毒透玉山”,就有朱家的“紫府天罡气”和毒功相混的两种成分。朱丰晓毒功虽成,由于他平时喜欢一个人独处,仍让人感到他整日闭门不出。所以,朱家人不知他有这般能力。他一招击死了钱成,众人才感到了震骇。
郑西铁两眼鬼火连喷,恼怒无比:这小子原来有毒功,这可不好办了!但他灵机一动,又笑了。这次准备得如此充分,还怕一个小子不成?他冲于百川说:“于帮主,这可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于百川苦笑了一下,随之喜上眉头:自己不是有“地火丹”吗?用火烧你!看你小子怎么逃!但他怕意外,这毒太厉害,还是让手下人上。他一挥手,四个丐帮弟子会意,伸手便打。但他们想不到朱丰晓的“毒”,是内劲毒与药物毒混合面成的毒,具有外散摧心的作用。他们想出手后再投“地火丹’,但朱丰晓和他们同时动了手,而且比他们的速度快得多。朱丰晓双掌连晃,摇成一个掌圈,外拍而去。这四个人的手伸到中途,忽然没有了知觉,站立不住,全部摔倒在地。其中一个人手中的“地火丹”被他的身体压爆,火突然而起。他们四个人相距太近,一个也没有跑掉,四个火人在朱家大院燃烧起来。这惊诧了众人。朱家的人更是恐惧无比。这是什么东西?如此易燃,真是罕绝天下呀!朱丰晓也是心头猛震:好厉害的暗器!
四个火人一完,郑西铁再也沉不住气了。叫道:“这阵势,看来要仰仗‘青海五盗’常氏兄弟来对付了。”
“青海五盗”心头一阵狂跳,不知是吉是凶。这确是大显身手的好机会,但这小子的毒如此古怪,实在令人担忧。朱丰晓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人多计多,这样下去,吃亏的是自己,不如来个先下手为强。他心念一定,身子突然前纵,双掌连挥,十指乱弹,似有无数星点急射众人。这下子,郑西铁一伙人亡魂大冒,不知这是什么东西,拚命逃窜,可已经晚了。朱丰晓是以毒劲催毒药粒向他们射去的,那么多粒子,岂有射不中的道理。几声大叫、咒骂,有几个人倒在地上。有的人手臂中了毒,只有狠下心,断臂绝毒。所有中毒的人,没有一个是很完整的。郑西铁这次没有被损伤。他对朱丰晓早就留意了。朱丰晓一动,郑西铁就斜闪后躲逃了过去,但这一突变把“青海五盗”葬送了三个,死在当场。“中川六侠”毁了两个。丐帮弟子毁了几个。总计倒下的不下十人。
朱家人见朱丰晓大胜,欢喜无比:如此看来,朱家还有逃脱此劫的可能。朱月文忙叫:
“晓儿,你要小心,对他们不要客气。”
朱丰晓点头答应。他想了一下说:“你们千万小心,刚才的那种易燃之物,可能是‘地火丹’,你们不可用掌击,只可闪避。”
朱丰晓的话音刚落,郑西铁就笑起来:“小子,你以为连胜几阵,就可以无事了吗?没那么便宜。”
朱晓丰看着离他有十丈远的对手,心里翻腾起来:他们人太多,我只一个人,若是那两个老家伙一齐动手,我就不易应付了。你看他们可能达到了一切不入我心的境界了。不行,我要驱散他们。朱丰晓把神功一提,闪电般向对手们扑去。这一来势出乎意料地快。郑西铁等人都是自命不凡的人物,心里是不想跑的,但他们毕竟还是跑了。由于心理因素的影响,跑的速度要慢一点。这样,厄运又降到了他们头上。这一次,朱丰晓可说是倾百宝囊所有的毒药,全都抛出去,如从天上下一场毒雾似的,罩住了不少人。这些人又一次失利,可以说是心理矛盾造成的,同时也和朱丰晓改变施毒的手法有关。他们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心理: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吗?但朱丰晓一攻来,他们群龙无首,不能团结在一起,只好再逃。因为迟疑,便沾上了毒雾。这一次被毒雾沾上的个个都走进了地狱。“青海五盗”连受两次毒攻,一个没剩,全死光了。“中川六侠”中剩下的“四侠”,这次一个也没跑掉。半辈子的英名,就这么被一阵风吹走了。“回龙手”钟子文这回死在其中。“北门五刀”损其三,“九江七鹰”毁其四。
这真是赫赫战果。朱丰晓趁热打铁,在他们惊魂未定之际,又攻了上去。朱丰晓一而再,再而三地攻击,直气得郑西铁差点晕死过去。朱丰晓是多么愚蠢的打法,可这打法却胜了一大群聪明人,岂不让郑西铁后悔万般。有什么法子呢?兵败如山倒,没有了一点章法。朱丰晓怕他们发“地火丹”,也怕他们合而围击,这才不放松地攻杀他们。他把所有淬毒的暗器。
一古脑儿全掷出去,正是“天女散花”的手法。这漫天飞舞的暗器,让他们实在穷于应付。
九玄使者只注意保护郑西铁,没及出手,后悔不及,飞射的暗器有一枚击中了“风”使者,他亡魂大冒,正要不顾一切和朱丰晓拚个鱼死网破,可这暗器之毒,实在猛烈,身子一冲,便无力了,一头栽倒在地。
这回“北门五刀”一个也没有了。“九江七鹰”也全报了销,六合门主仇风祥的座下四大金刚,也被毁之其二。于百川成了光杆帮主。这真是武林斗杀中的奇迹。什么人能这么蛮打横冲,毁二这么多高手呢?朱丰晓把四年多来所积下的毒、暗器全部用光,这才站立不动。
郑西铁气疯了。九玄使者眼里也露出杀机,他们四个人情同手足,今天被无缘无故毁去一个,岂能不仇恨攻心?朱全龙等人见朱丰晓毁了一多半敌人,乐坏了,刚才受的伤,他也不觉重了。朱月文心里暗喜,表面上却仍是那么冷静。因为,真正的强敌还没出手。朱丰晓也苦思计谋,怎么能让他们再中圈套呢?他想了一会,叫道:
“怎么样?这回全回去了吧?你们哪个是真正的高手,咱们来比个高低,不用剑,不用暗器,只比拳掌,如何?”
郑西铁眼冒金星,心里暗责自己,好不容易聚集这么多高手,全毁在这么个无名小子手里,太让人丧气了。而且这小子又趾高气扬地叫阵,更是令他哭笑不得。想不到我招呼来的高手,成了他名扬天下的牺牲品,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可郑西铁自己又不愿和朱丰晓交手,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接下朱丰晓的一掌。这小子的毒功太霸道,还是让他们两个老东西去对付。
他冲光明佛和龙云老怪白化朋说:
“这小子杀气太重,还请两位前辈动手把他拿下。”
光明佛和白化朋早就知朱丰晓不好对付,也在思忖破敌之道。以他们的身份、名声,两个人合攻朱丰晓说不过去。可若一个人斗他,却是十分不利。这个娃娃的毒功太惨烈,不但破坏对方的内劲,而且能渗透对方的肌理、骨髓。自己虽已练成“金刚不坏之身”,可不知能否抗住他的毒功。光明佛道:
“这个娃娃的毒功非同寻常。但他杀性太重,难让天下人安心,为众生计,必须除之。”
白化朋说:“老和尚之言甚是。不杀此子,不足以告慰地下亡灵。”
朱丰晓忙问:“两位大师,哪个下来赐教?”这使两个人都非常尴尬。是啊,谁去呢?
两个人同去,太没名头了,也大违江湖争斗之道。郑西铁看透他们二人的心理,笑道:“两位前辈,对这样的贼子,还讲什么道义呢?越是讲道义,我们的人就死得越多,刚来时一下子围上,绝不会有这个结局。”光明佛、白化朋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岂不知他说的道理是对的,可就是有点丢不开面子。两个人一迟疑,朱丰晓把剑往地下一放,说:“哪位大师来赐教?江湖拚斗,全在公平。这次,我绝不用毒功,你们可放心好了。”这回把两个高手说得没有了回话的余地。光明佛道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小娃娃,老和尚来领教你的毒功。”
郑西铁气得“哼”了一声:老秃驴,放着两人不上,偏一个人上,自找麻烦。可他又一想,也好,让光明佛吃点苦头,再合围不迟。他若胜了,那什么话也不用说了。朱丰晓见光明佛一人和他相斗,顿时大喜:他总算上当了。圣人孙子云:兵不厌诈。我骗他一下,也不违圣人之道,谁让他们人太多呢?
光明佛走到离朱丰晓丈远的地方站定,双掌合什,忽然两掌展开,大动如云滚,声势不同凡响。他身子一旋,如风雷乍起,快速欺进。朱丰晓的身法也不慢,身子一躬,双手成虎爪,快极无比地拍出。这一招正是“万宝毒诠”中最残酷的招式“毒吞天地”。光明佛的周身布满层层大至大刚的正气,罗汉神掌光影一闪,向朱丰晓按出。若是一般的高手被光明佛一掌击中,五脏六腑立时会烂成泥,可朱丰晓的毒功和一般武功大不一样。他贯透一切的内家“真毒”,对浩然之气有极大的破坏力。光明佛这样的高人,周身劲气浩荡,但一碰到朱丰晓的毒功内气,立即烟消云散。虽然朱丰晓的毒气光华也大敛,可光明佛的正气却几乎损失殆尽。两个人都是要一招分高低,根本没打算抽掌,待光明佛感到有些不妙,为时已晚,“嘭”地一声,四掌接实,两个人各自退了几步。朱丰晓什么事也没有,嘻笑如常。光明佛却脸色灰败,双目之中有了暗淡色,可见毒已进入了他的眼睛,这“光明佛”的“光明”二字,以后难再称谓了。一招之下,朱丰晓便破了光明佛的“金刚不坏神功”。老和尚知道自己不能再战了。一入江湖,他就知道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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