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了,只和孔玄在伯仲之间,如何能抵挡史月中的剑法。他大叫一声:“龙小青,快来助我!”随后侧身后闪。
龙小青急躁难耐,极力后退.冲出张三丰的“粘”字诀的纠缠范围,身法如电,一招“大合天灯”指向史月中。这次张三丰急了,大叫:“史大侠快闪!史月中见龙小青的剑势锐不可挡,实在想不出有何办法能挡住这一击,唯一的办法就是逃跑。他怪叫一声,飞射出几丈。纵然如此,他的衣服上也留下几个口子。史月中脸上黯然无光:她用的是杜水的剑术。
这煞星何以与杜水有牵连呢?
就在这时,钟太仓大叫:“快撤。”孔玄随手掏出一颗“玄伤雷”掷向史月中,身形随之外展。史月中久经大敌,虽不知孔玄扔出的是何物,但他明白。这颗珠球定是厉害无比的东西。他不敢去接,又急提轻功,一式“流星穿云”飞出几丈开外。“啵”地一声轻响,玄伤雷在少林和尚中间炸开,银星万点,花开千树,一声声惨叫,倒下十几个和尚,连丐神苗文义也中了它的寒气,打了几个冷颤。但他内力深厚,尚没受多大伤害。功力浅的和尚,来不及解救,就成了僵尸。
众人目睹这一惨象,义愤填膺:这些凶残之徒,进入江湖,不知要有多少正义之土将遭杀害!觉无和尚沉静如水,向张三丰和史月中,苗文义谢过,沉声说:“少林这次劫难多亏道兄、大侠相助,只是他们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我们还是想个办法应付才是。”
张三丰道:“这个我已想好了。这些人虽然厉害,却有人能治他们,只要寻找到此人即可。”
觉无和尚问:“何人可治住他们?”
“杜水可也。”张三丰淡淡地说。
史月中在旁边插言道:“不错。当今奇才,首推杜水。对付这几个人,他可以说如探囊取物一般,不费吹灰之力。”
觉无道:“他真有那么神通?”
苗文义说:“老和尚,我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会骗你玩不成?”
觉无微笑道歉。张三丰似乎感慨颇多,有点伤感地说:“十万里江山峥嵘,独有武学秀。
悠悠不尽春潮,唯有杜水不是头。可叹我弹指百年功不就,两鬓雪发,待盼少白头。”众人闻言无语。
少林寺内,一片凄切惨愁的悲哀之气,如漫天的纷乱雪花,乱了心上的春秋。
钟太仓在少林寺没能大施毒手,这口气一直没出,率人直奔武当。可他们到了武当山下,张三丰等人已在山上等候多时了。这使钟太仓大为愤恨,转而直扑峨嵋派。他一心要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让天下人瞧瞧,让武林人士震惊。可到了中途,一件意外的事,使他改变了上峨嵋的计划。
他们几个人穿越一片沼泽地,出来后,见到一片柳树林,他们走进去,见地上横卧着几具尸体,有男有女。死者神色安祥,没有痛苦之色。身上的体温尚存。很显然,他们刚死不过片时。钟太仓的手下三个人都是被迷了心神的。虽不至呆傻,可毕竟不如常人,所以,钟太仓遇到什么事,都只有自己推测、思索、从没有问过他们什么。钟太仓不问,这几个人向来不发一言,真可谓绝对的忠实。钟太仓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死因,过了很久,钟太仓才开始有点害怕了:莫不是有人练成了天犬吠神功?那可对自己很是不利。不然,这些人的眉心,何以有一个极不易被人察觉的红印呢?这种神功虽不能克制自己,可和“命母”的威力难分上下。这样一来,它岂不对“命母”或多或少地构成了威胁?应该让她快点知道才是。钟太仓发现了这个秘密,又高兴,又担心,不敢再去峨嵋山,立即返回,把此事告诉长河洛神。
龙小青,吴冶等人侵犯少林,又上武当的事,很快传遍了江湖。吴音欣听到了,杜水对他们的恶行也尽皆闻知。他转脸问小黑:“这个龙小青是你们四个人中的哪一个呢?”
小黑看了杜水一会儿,才说:“为什么一定要认定是她们呢?既然她们被吴音欣小姐打跑,就不会这么快地又侵犯少林。何况,她们报复的对象,现在该是吴音欣了。对龙小青、吴冶的事,她们恐怕没心思问了。”
杜水说:“算是你有理。这么说,那又是另一伙人?”
小黑道:“那就很难说了,是他们本人也未可知呀!”
杜水沉默无语,过了一会,他烦躁起来,不耐烦地说:“小黑,你赶快离去吧,我已没有耐心再让你跟着我了。有难事该轮到我了。”
小黑立时不高兴地说:“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杜水再也不客气地说:“对,我非常讨厌你,我让你和我在一起,是出于对一个生命的怜悯,现在,危险期已过,凭你的能力,很少有人能伤了你。我也不是无事可做的人,怎能常和你在一起呢?”
这几句话,大大刺伤了少女的自尊心。她恨恨地说:“杜水,别以为你武功高,就可以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你会为你说出的话,付出很大代价的。”杜水冷笑无语。小黑一阵风也似地离去。
杜水冷静地思考了一阵,两臂一振,疾驰而去。他象一个大鹏,在山水之间飞掠。待他到了一座小桥上,止住身形,见对面的水边有一对少年男女相偎而坐,神情甜蜜,充满无限韵味。杜水不由心中一爽,暗赞:好一对佳男女!
这对男女见有人注视,只好稍分开一点。褐衣少年见杜水面里带笑,似有询问之意,便站起来抱拳道:“兄台有何指教?”
杜水笑道:“不敢当。敢问两位由何而来?”
少年道:“我们随师傅由峨嵋而来。”
杜水笑道:“那定是峨嵋派的高足了?你们可曾听到或见到过方小的行踪吗?”
少年道:“在前面的镇子里,我们见到了方小和两位小姐,一个姓钟,一个姓吴,说不定他们还在客店里呢?”杜水心里乐开了花,忙问:“在什么客店?”
少年笑道:“兄台,我和方小相见投机,情同手足。不知你是何人。我怎好指示他的住址呢?”
杜水哈哈笑道:“够朋友。在下杜水,是方小的大哥。”
那少年一纵而来,少女也连忙起身。少年笑道:“杜大哥,小弟吕心宁,这是我师傅的女儿,也是我的师妹,黄雪。”这个俏丽多姿的少女,向杜水飘飘施了一礼,轻声甜音,叫了一声杜大哥。
杜水想了一下,才说:“你是峨嵋派黄丰大侠的门下?”
吕心宁道:“正是。我们昨天和方小在一起呢,吴音欣小姐时刻惦记着你。”
杜水笑道:“你是深得其中三味的吧?”吕心宁一笑,黄雪脸色羞红地低下了头。杜水说:“你们峨嵋派的高手不是在追杀龙小青、吴冶吗?你是不是也为此随师下山而来?”
吕心宁道:“是的。可我觉得君山之屠未必是她所为,但少林之事,就令人难以相信她的为人了。到现在,连我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杜水道:“这样看来,你还是个有心人。君山之事,是郑西铁一手策划,由‘生死夫人’和其四个婢女‘阴阳生死’装扮并演示的。你可把此真相告知世人。”
吕心宁道:“郑西铁是官府中人,何以要加害武林中人?”
杜水道:“他们疑心江湖豪士结伙谋反,对他们坐江山不利,故出此歹计,使天下武林濒于绝灭,让他们高枕无忧。”
黄雪轻声问:“他们不是也追杀你吗?”
杜水道:“是的。现在郑西铁一伙人表面不活动了,实则更加疯狂,到处收罗高手,想搞一个天罗地网。可是,到头来他必定枉费心机。”
吕心宁站立在桥边,望着悠悠流水,不再言语。人世的许多事,百时是说不清的。黄雪说:“我们快些去吧,别让他们走了!”
三人一起向东边的镇子奔去。杜水心中的急躁稍平息了一点。多亏碰上他们两个,不然又错过了这个机会。三个人来到客店,正好和吴音欣他们相遇,杜水和吴音欣都欣悦万分,说不尽的重逢之喜。众人又回到客房,叙起各自的经历。杜水对吴音欣的机巧应变大加赞叹,让她高兴得不行。黄雪见他们如此亲热,便也和吕心宁坐在一起。三对男女,使屋子里充满春色。
吴音欣道:“江湖上传言冶弟和小青大闹少林寺,会是真的吗?”
杜水说:“先别信它,这里面一定有原因。我们要尽快找到他们,查个水落石出,以告慰天下。”
吕心宁说:“杜大哥所说极是,找不到他们两人,说什么也没有用。”
方小道:“你等一下,我去找几个朋友,让他们快想办法。”
方小出去后,钟小云对杜水道:“嫂子的本事大着呢,说不定,你也比不过了。”
杜水笑道:“这个自然,我只能给夫人提鞍坠镫嘛!小云,我瞧瞧你的功夫如何?”
钟小云一展长剑,在屋子里使起来。她演得极慢,每一式都让人看得分明。杜水吃了一惊:这不是广无剑法吗?肯定是欣儿传给他们的。但他脸容并没有变,既然欣儿无瑕于心,就让多几个人知道这剑法也无妨。杜水微笑着瞅了吴音欣一眼,又看看吕心宁、黄雪,站起来,向她们讲述了这剑术的神髓。吕心宁,黄雪都聪明透顶,一看就会,默记下来。杜水微笑颔首。
在他们正欢笑之时,方小突然闯进来,胸口鲜血外冒,脸色苍白。钟小云惊叫一声,扑了过去。杜水也吃吓不小:谁能有如此的本领击伤方小呢?他来不及细想,上前点穴止住血流,运起神功,输入大量真气,又让他的伤口喷了一股淤血,便止住了伤势。
方小的脸渐显红润,吃力地说:“是‘水上三云’用‘诡谲剑’的‘大合天灯’剑招伤的我。”杜水愕然不解。他们如何会我的剑术呢?以后不能随便传剑了。他淡淡地说:“没听说江湖上有‘水上三云’这样的人物,他们是何来历?”
方小说:“这是北海冰岛的三个巡海夜叉,不知为何跑到这里来了。这是他们亲口说的,并说这只是给我一个教训,下次绝不轻饶。”
杜水问:“你没有还手吗?”
方小摇头道:“我没有来及。他们的身手太高,手法太快。”
杜水点点头,面色沉郁起来。看来,郑西铁快要动手了,该请的人,差不多都已入了江湖,连北海冰岛上的人都被他请来了,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子。北海冰岛一直是江湖人物颇感神秘的所在,是人不可逾越的天堑,也是人与山的分水岭,是一道万丈雄关。不知来的三个小角色,会把江湖闹成什么样?
吴音欣说:“他们意在对付我们,还是冶弟、小青他们?”
杜水说:“自然是对付我们。以后,你可要加倍小心,不可再那么迂了,我们的敌人个个身手绝高,我们再出一次错,这辈子就没有回过头来看一看自己足迹的机会了。我们不能再迂下去,否则连天也厌的。”这几句话发自杜水的肺腑,对吴音欣的震动很大:自己这么幼稚,如果再给丈夫添麻烦。那可太让人觉得无用了。她暗自下了决心,象学生对老师保证不再犯错一样。
杜水点头微笑。他说:“吕公子,黄姑娘,你们快寻师傅去吧,这里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吕心宁道:“杜大哥,我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有人进犯我们,我们共度危难吧!”
杜水严肃地说:“生命就如黄山顶上的佛光,灿烂多姿,随意抛却是一种罪过。我们都该万分地珍惜它,我的敌人,每一个都是极凶残的,无不以杀人为乐趣,你目前尚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躲避一下为好。待日后风平浪静,我们再共叙友情。”
吕心宁见杜水说得如此真诚,也不好再求留下。他知道,那样说不定会连累他们,两人只好起身告辞,寻师傅去了。
方小的伤势虽不太重,却也不太轻,一时半会,也难以痊愈。杜水只好暂时守在他身边。
在客店里,他们过了两天,才分头去探听龙小青、吴冶的消息。在这两天里,杜水对方小又一次进行了指点,传授,方小在武功上又有新的收获。方小放浪惯了,这次使命在身,真让他感到了压力。杜水和吴音欣对他进行了更加严格的训练。使他真正懂得自己的武学,做到神意合一。吴音欣不但对丈夫温柔百倍,也弃去平日的娇气,认认真真地给丈夫喂起招来。
时间虽然短暂,吴音欣仍然有了突飞猛进。杜水知道,要想让她达到自己的水平,那是很难的。不管她多么聪明,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接受下来.这里面有许多难以说清韵精妙之处。但吴音欣的成绩仍然使他欣喜万分:这么短的时间,达到这样高的水准,已是难能可贵了。
吴音欣有点忧虑地问:“他们不会出错吧?”
杜水笑道:“怎么会呢?有你这么个好姐姐保佑着呢!”
吴音欣道:“我们到哪儿去呢?”
杜水说:“自然是去少林寺了。”
他们展起神功,飞掠不止。几个时辰,少林寺已在面前。两人没有情绪观赏这里的景致,径直进了寺院,见一个中年和尚非常冷漠地走过来,双手合什,问:“施主进寺何为?”
杜水笑道:“在下杜水,到此来探听一下实情。”
那和尚一怔道:“杜施主随我来。”
他们经过禅堂,到了藏经阁。按照少林的规矩,女人是不能进入藏经阁的。可杜水名声太响,少林又在危难之中,他才算破例,没让吴音欣在外面等候。再者,这和尚也觉得姑娘太美了,领进来也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44_44290/65717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