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剑_分节阅读 5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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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极快地一招。丁方成急忙“叠花三变”向后射去,虽然躲过,也出了一身汗,心怦怦跳个不停。他恨极了:奶奶的,一个不慎,成了这局面!右手臂疼痛难忍,他真想一刀把它削去。他两眼要喷出火来。

    吕明伦坐在一旁,静观无语,直到这时他才说:“唐前辈,你乃有道高人,何必动怒呢?

    我的朋友说话不慎得罪了您,请谅解。”这几乎让丁方成暴吼如雷,但他见吕明伦不住向他使眼色,不明其意,便等待他的下文。谁知,吕明伦并没说什么,拉了他一把说:“走吧,青城一老在江湖上是何等的名头,不是我们所能惹得起的。”丁方成大骂:“奶奶熊,我百花王难道还会怕唐寸功?”话虽如此,他还是走了。他认为这是一个台阶,骂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出了饭店,丁方成愤愤地说:“老子想不到会败给一个穷途末路的老混蛋,这太说不过去!”吕明伦笑道:“这有什么呢?胜败是兵家常事,要紧地是克服他。你不是刚才还赞同暗箭难防的法子吗?我们就要做一支暗箭射向他的心脏,让他气死,恨死,不更有趣吗?”

    丁方成不满地说:“你就是为了这个主意,才拉我出来的?”吕明伦摇头道:“斗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没有发观在我们的身旁有两个高手吗?”丁方成道:“屁高手!我看你是吓怕了。”

    吕明伦哈哈笑道:“这就是你不行的地方了,那两个人的身手我是清楚的。他们易了容,可那小妞的剑并没有变,被我认出来了,这可是朵又芳香又刺人的玫瑰花。”丁方成哭笑不得,只好说:“待会看清他们住在什么地方,晚上动手如何?”吕明伦心中不悦。你小子的仇,干么非扯上我,我要去对付那小妞呢?但他又不好一口回绝。突然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笑道:“丁兄,那三个人是很容易摆平的,只是那两个易了容的不易惹。不如这样:我们分兵两路,你去收拾唐寸功三人,我去擒拿他的徒孙女,如何?”丁方成眼亮了一下,马上说:“你是说那个小妞是林佳吗?”吕明伦笑道:“你还不算太傻,这正是上次从我网中漏走的鱼。

    这次,我定让她成为我的怀中物。”丁方成说:“你不能—个人独吞,给咱也分杯羹?”

    “行,行。”吕明伦笑说。

    两个人打定鬼主意,闪身躲进隐蔽处。

    唐寸功总算有了笑脸。这口气在胸中盘结了不少天啦。

    打了这个王八羔子,活该!他笑着坐下,叫店小二上菜。

    齐天南、林佳见师祖与丁方成动手,一直没有出声,只是心里暗自着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露出真相的。他们怕被纠缠,也不想就此告诉他们爹妈已死的消息,只想尽快离开,和他们在一起,她总觉有止不住的泪要流。

    唐寸功胜了,笑容爬上他灰暗的脸,有了生气,这使他们两人很高兴。但丁方成被吕明伦拉出去,又使他们警觉起来。吕明伦是个极难缠的人物,他为何要离去呢?是他发观了我们的真面目,还是有什么诡计呢?他不是最信奉暗中下手的人吗?吕明伦定然没安好心。他还会卷土重来的,下次进犯,定会比头一次残酷。这么说,师祖面临灾难。怎么相救呢?这时,齐天南一拉林佳,向一个小巷飞奔而去。

    唐寸功在饭店里吃了些酒菜,兴奋过去了,也开始思忖起这件事来。想了一会子,觉得自己做得不错,没有什么漏洞。看来,自己还没有老,这杆旗还不是那么容易拔的。他有些飘飘然了。

    吃过饭,唐寸功满足地“哼”了一声,和两个弟子走了出来,在街上溜了一圈,进了一家客栈。几天来唐寸功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进入四川的老唐家圣庄。——我别了几年的家乡也许会是欣笑的相会,也许是一场恶战,那就难以预料了。不能放过今天这个休息的机会。丁成玉、黄元也外分疲倦,躺下就不想起来。两个人连衣服没脱,就进入梦乡。

    夜色浓浓,月亮被乌云遮住,风儿也开始从地皮上爬起,凉凉的,吹进客房,唐寸功此时沉沉睡去。可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这人就是丁方成。他脸上挂着复仇的狞笑,思索着恶毒的主意,过了片刻,他认为机会来了,就纵身到了客房前,用一个小管子往唐寸功师徒屋里一吹,一团紫黑色的雾气扑进去,渐渐弥漫了整个屋子。唐寸功做梦也想不到,他栽跟头也是这样容易,一下子就坠入了万劫不复之境。丁方成嘿嘿一笑,用内劲透骨功,把门栓震断,走了进去。他到唐寸功的身边,点了他的几处大穴,又同样点了黄元、丁成玉的穴道。然后,他把他们三人从昏迷中解醒。

    三人被药物所迷,时间甚短,所以,一点即醒。可是,他们突然发觉自己被点了穴道,吓破了胆,心都凉透了。连唐寸功这样的老江湖客,也没有了主意。大意失荆州啊!这次也许是末日到了。他们动不了,也不能说话,只有躺在那里,看丁方成神气了。唐寸功后悔极了,这次上当也许是一生中的唯一的一次,也许是最后的一次了。他痉挛的肌肉随着他的绝望平静下来,他想此刻变做一块木石,永远飘离这充满争斗的世界。

    丁方成阴恶笑道:“唐寸功,你个老混蛋,敢偷袭老子,现在知道了吧,论偷袭,老子是祖宗。该知道厉害了吧?”唐寸功想大骂,怒斥。因哑穴被点,苦于说不出话。

    丁方成得意地笑道:“唐寸功,老子让你尝尝‘百花指’的滋味。”

    唐寸功心中狂怒:这个万恶的杂种,竟用这歹恶的手法待我?罢罢罢!我到此处已是休,岂能受他折辱!牙一咬,自断心脉而死。丁方成一指点在他身上,没有反应,才发觉唐寸功怒目而死。丁方成怒发冲冠,好个老杂毛,便宜你了。

    他转身奔向黄元、丁成玉,连连点了两指。顿时,他们就觉身内有一种力量向四处扩张,要涨破皮肉,开成千朵百瓣一般,痛苦难当。两个人不能动,又不愿这么死去。只有苦熬。

    哪知丁方成心里还想着林佳,不愿被吕明伦一人独吞了,“啪啪”两掌,击在他们两人的头上,顿时,这两人死于非命。

    丁方成杀了唐寸功师徒,出了气,纵身奔向西边的另一家客店。然而,这里的一切和他想象的大不一样。他已然得手,也以为吕明伦顺利地占有了林佳。然而事实大大出乎他沟意料。

    齐天南和林佳怕他们两个搞鬼,出了饭店,入小巷,到了离吕明伦和丁方成商议奸计的不远处,听他们谈什么,可惜他们去晚了一点,只听到两人说朴佳如何迷人,谁也不能独吞。

    齐天南、林佳离开他们两个,故意住在另一家客店里,有心让他们发现。可林佳和齐天南忘记了唐寸功的危险,也料不到两个恶人会各行其事。所以,只顾全力以赴等待吕明伦他们两人。

    林佳和齐天南各住一间小房,中间一墙隔开,他们俩装作睡了,实则瞪起机灵的双眼,一丝一毫睡意也没有。忽然地听到极轻微的脚步声,立即做好准备。吕明伦也是先向屋子里喷了一团雾,见齐天南动了一下,就无动静了,心中大喜。他又向林佳房中喷出一团迷药雾气。少倾,他就震门进去,轻轻来到林佳床前,伸手点她穴道。谁知,他手刚到中途,林佳也一指点向他的气海穴。这突然吓坏了吕明伦。他极力后退,可齐天南堵住了去路,一招“点苍金星”刺向他。吕明伦虽称双面判官,轻功极妙,可突然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三魂越天外,七魂找不着。再拼命左斜射,已经晚了。齐天南的长剑从他的右肋穿体而过。他大叫一声,血如泉涌。这一招虽没致命,可他失去了逃掉的可能。吕明伦虽然恨极,可见他们双目喷出仇恨之火地走向他,也吓呆了。

    难道就这么完了吗?他忍住剧痛,在屋角苦思诡计。

    齐天南忽儿灵机一闪:不妙!说不定他们是两路分而袭之的。他再也不容他有喘息的机会,又一招“点苍金星”出手,吕明伦吓得通体透凉,再也躲不开了,闷“哼”一声,被齐天南刺中要害,极不甘心地死在那里,从此,一个梦也做不成了。

    店里住的人,惊吓中都慌忙而起,齐天南、林佳趁众人还没有发现他们,展身出了客房,奔向东边的唐寸功住处,真是冤家路窄,正和丁方成碰在半路上。丁方成一怔,齐天南顿觉不妙!大喝道:“丁方成,哪里走?看剑!”又是一招“点苍金星”出手。百花王的神功虽不弱,可敌不住齐天南的这一绝招,急闪不及,“噗”地一声,小腹部被剑刺透。丁方成惨叫一声,摔在地上,目露怨毒之光。

    齐天南身形一晃,上前点了他的哑穴,把他提出镇外,解开他的穴道,问:“你把我师祖如何了?”丁方成恨道:“老子把他宰了。”话一出口,又觉说错了,为何不骗他们一下呢?忙又道:“少侠,唐前辈武功高深,我怎是他的对手,你别在意,我说了句玩话。”

    林佳道:“你以为我们那么好骗?做梦!今夜,让你知道我林佳的厉害。”说完,一指点向他。丁方成见此生已了,再难活下去,也不愿被折磨而死,连一句话也没有骂出,慌忙自绝而死。

    多么带有讽刺意味的人生!刚才唐寸功在他手下自绝而死,现在,他又在林佳手下,慌慌忙忙地上演了这一幕,这一切,谁又能料到呢?

    齐天南和林佳又展身奔向唐寸功住的客房,见到的只能是发凉的尸体了。两人悲从中来,泪水不止。可他们又怕惊动了别人,只好无声抽泣。一棋错,全盘输,自己若是再考虑周全点,也许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两人都这么想。可是生命这东西,是谁也无法补救的。上苍造人之初,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只狡诈地一笑,在人的头顶百会穴点了一下,不知何意。人类一直没有破解开这一谜,生命就只能这么一次啦。

    两人把师徒三个人的尸体背出镇外,在一个山岗上,和青城山遥遥相对的地方,埋葬了他们。这时,也不再怕被什么人听见,放声痛哭。多么令人不解的人生,是谁主宰着生命呢?

    两个人哭后,默默无语,坐在黑暗的山岗上,无思无想地看着天上寂寞的星星。去了,灭了,青城派的根基没有了,唯有三片树叶,还不知落在何方。

    黎明来临了,东方的天际,被涂上绚丽的立体的颜色,在太阳的烈火中热切地放射出万道光芒。轰轰隆隆,仿佛向人间滚来十万辆战车。齐天南、林佳睁眼瞧着,他们从没有发观过早晨的太阳、霞光,是那样地慈祥,充满爱意和母性的温存。他们似乎能分清太阳的眼神和睫毛,听到它的呼吸仿佛均匀而有力的,它伸出无与伦比的裸臂,慈祥地说:“孩子,这就是生活,不要气馁,我多姿的朝霞,应是你新生的热血。”

    两人都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是呀,活着是不易的,人都要死,只是早迟不同。我们可不能这么没有任何结果的死了,那样,就太对不起自己啦。他们在山上吐故纳新,修习了一阵子,思索了一会,又回身向师祖、师叔拜了几拜,联袂下山而去。

    他们身动如箭,轻飘若云,翻山越岭。两个时辰后,二人到了一座山前,山上有一庵,正是“三妙庵”。林佳身子一阵激动,两眼都有些红了。齐天南觉得奇怪。林佳说:“师姑不是在‘三妙庵’为尼吗?我们何不去看看她呢?”齐天南甚觉有理。青城无人了,这时也感师姑亲了。

    他们上了山,在“三妙庵”前等了一会,听不到里面的动静,林佳才敲响门,可仍无回声。突然,一股血腥味刮来,顿使两人周身凉麻。不妙,庵里出事了!两人推门进去,到了后面,见到的是僵冷的尸体,仿佛刚从冰洞挖出来的一般。两人心魂大丧,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使人体都变了形?他们进了庵堂,见三个尼姑坐在屋内,似乎是死前克服许多难处坐成这个样子的,每个人的脸色惨自如纸,胸前的衣服被从嘴里喷出的血染得鲜红。嘴角的血迹没有干,样子凄厉可怖,让人哀绝。中间的是妙灵道姑,西边的正是他们的师姑齐月乔。齐天南、林佳认出她,又是一阵悲哭。

    这时,齐月乔忽地睁开了眼睛,失神地看着他俩,睑上忽地有了一丝笑容。齐天南、林佳大喜,忙叫道:“师姑,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齐月乔声音极低地说;“天狼神功孔玄,南儿,佳儿,你们不要生姑姑的气,杜水是没有错的,当初,我是中了黄河三鬼的尤大的毒,丧失了理智,才委身于他的。我们虽然万不得已,可也坏了师门规矩。我只有悔过了。”

    齐天南说:“师姑,你别这么说,世上之人谁没有错呢?”

    齐月乔摇摇头说:“你们别宽我的心了,我活不了啦,你们不要把我的死告诉别人。还有,孔玄的‘玄伤雷”厉害无比,你们遇上他,要倍加小心。”她从怀中慢慢取出几页纸,颤声说,“这是杜水写给我的神功心法,我—直没细心看,近几天,我才发现有点门道,还没有认真去练,就遭了毒手,你们拿去吧。”

    齐天南接过,扫了一眼,说:“师姑,你没有问题的,我们帮你运功疗伤。”

    此时,齐天乔已经油干灯枯,闭上了双目。

    两人哀不自胜,泪水不干。青城派的人可算快死绝了。

    不知林师兄如何?若是我们再闭上眼睛,青城派可算是水中的鹅卵石,——四面光了。

    两人坐在一旁又是长久地呆着,怎么这么没运气呢?天下的好事都让谁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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