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得太迟了。唐家以暗器名扬天下,更以剧毒威慑武林。到了唐化力,他对毒更是爱之入迷,他用的什么东西几乎都和毒沾边,比其乃祖唐寸元在“毒”功上,造诣还深。
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事是唐门的内功“金丹元功”,有催毒散发的作用,一旦中了他们毒的人被金丹元功所击,毒性发挥得极快,很难有人能活下来。这个秘密,整个唐家也只有唐化力知道。这是他试毒过程中偶然发现的。为此,他欣喜了一阵子,连他的祖父他也没告诉。
刚才吕朋山和他对了一掌立即就失去知觉,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唐化力又一次证实了自己的发现,心中暗喜。许冷梅却觉得有些过分了。可在这个时候,她又能说什么,为一件小事就杀一人,也未免太狠,连她也感到不寒而栗。她真有点后悔没听爹爹的话,私自跟他跑出来。
众人正耽心常无娇得去了宝,所以,一开始,唐、吕两人争骂,没有多注意,想不到转眼之间,吕朋山倒地难起,慢慢地,人也不动了。这一下惊动了所有的人,这样,无疑给丁合深一个好机会,可放心地向常无娇说什么。这些来抢宝的人,没一个不想得宝,可没有一个想死的。吕朋山转眼之间。一命呜乎,让所有的人都肋骨发凉。不禁发问,这个青年小子是什么人?何以因那么点小事就杀人?这也太毒了。难道江湖中又出了“煞星”?唐化力的这心肠,连天魔八怪也一凛,这小子杀人好果断也!我们八人按顺序排开,生,老、病、死、伤、残、毒、坏,以齐领姓,做事杀人也没有这小子出手这么烈。看来,我们齐家八兄弟还要小心这小子呢。唐化力的这—手,连久负盛旺的魔头都这样看重了他,可见对他们的影响不小,人们的情绪大受影响。
不知谁骂道:“奶奶的,这小子太毒了,不就踩了他一脚吗?这点事就杀人,我们要不趁早除去他,不知要有多少人死在他手里。”他的话刚说完,就觉小肚子上被一枚牛毛小针射中。他大怒,飞纵前窜,来到唐化力面前,一招“刀劈华山”奔唐化力的头颅拍下。唐化力身子稍退,左手倒背着,右掌又迎上去。又一掌接实,那黑衣大汉的身子被甩出一丈开外,而唐化力却气度不凡,凛凛威风,不知他底细的,还真让他给唬住了。
他第二枚小针上的毒,和上一次的毒不同,比上次的少些,可毒性却更强。在他的毒器中,按毒性的强弱不等,分七个层次,最高的层次,是紫黑黄三色的,其毒之烈,连他也一般不敢用,出手无情,没有救法,其毒绝惨绝,不可言喻。其它几种里,低层次的毒他常用,五、六层的,只是小心翼翼地沾上一点。黑衣大汉中的是二层次的毒:黑针,比吕朋山中的毒还高一等,所以,他摔地后,连“哼”都来不及就命丧黄泉。因为,金丹元功把他周身御毒的能力,全都驱走了。
唐化力在宫家山庄连杀二人,无形中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连“天山三圣“在外面也暗皱眉头。这是何方的煞星,杀人如吃凉黄瓜那么痛快?众人一下靠过来,围上唐化力,明显地都有了恶意。许冷梅见唐化力心冷如铁,也怕起来,要拉唐化力逃走。
唐化力一反刚才的冷酷,脸上笑容顿现,当着众人吻了许冷梅的右颊一下,笑道:“梅妹妹,你别伯,到这里来的人,没有一个不想杀人的,没有什么好东西。他们哪个再敢胡说八道,我让他们一个个全在这里报销。”
许冷梅在众人面前被吻,羞色满面,听他如此口气,又担心起来。众位豪强也都心中一颤。这小子真是怪物,这时候还儿女私情!他说话可不是闹着玩,再找茬子,必须全力防备。
这么多人,自然不会都被唐化力吓倒。“天魔八怪”中的七怪齐毒,冷笑着走到唐化力面前,说:“小子,口气不小,不就是使毒吗?老子陪你玩玩。”唐化力一推许冷梅,手摸入他的毒器百宝囊,一咬牙,摸出三瓣五层笑花叶,握在手中。齐毒一身是毒,自信不惧,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但他并不知唐化力拿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唐化力急使家传绝学“疾风吹苇”轻功,一闪而进,右手“金丹元功”提聚功力到了九成,斜拍齐毒的肋部。齐毒大惊,这小子的身法好快,不可轻视,他急忙展身斜闪,挥掌上迎,眼睛始终盯着唐化力的左手,以防他施毒。“啪”地一声,两掌相交,内劲四溅,唐化力只是略一后退,齐毒一声惨叫,七孔流血,连一句话没来得及说上,就死在那里。
这下惊骇了众人,激怒了剩下的七魔。唐化力也心中纳闷,我没发暗器,何以他死!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明白了,这是“金丹元功”的内劲把齐毒身上克毒之能驱走了,自身上万毒齐发,毒死了自己。这又是一个发现,是以前他不知道的发现。他总以为,自己的“金丹元功”只能催发自己的毒,原来万毒毕可催发,这太妙了!我无敌了,无敌了,想到此,他放声大笑。这下可惊诧了众人,这小子杀人还这么快活?
唐化力笑声一截,恶狠狠地说:“你们敢再打我的主意,惹恼小爷,我来个万箭齐发,全让你们变成血水,看还抢不抢宝图?”
众人骇住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星,是说出来就干得—出来的人,不可大意。七魔也止住了身形,但他们的复仇之火愈来愈旺。他们不明齐毒的死因,还以为唐化力是个内功高深无比的大高手呢?
这时,岭南一道已看出了唐化力的轻功身法,问道:“你是唐寸元的什么人?”唐化力见他认出自己,索性道:“凭你那点德性,还不配问。”这下可气坏了玄云子:这小子太猖狂了!他老脸变了数变,刚要起身动手,突听有人说:“快看!”众人一看,齐毒在瞬间,成了一推白骨,森森透出鬼气,让人心里发毛。
玄云子失色不语,拿不定主意。齐毒的功夫不弱,何以接不下他一掌呢?难道他到了张三丰,光明佛那等高人境界?那不太可怕了吗?能忍还是忍了吧。他咬咬牙咽下这口气。
唐化力这时说:“我要施展毒功了,方圆十里之内,鸡犬不留。你们要小心了。”这可吓坏了众人,若象他所说,那大家岂不得逃跑吗?有人叫道:“少侠不可,我们是来寻宝的,岂可让宫家坐山观虎斗!这样下去,岂不中了他们的离间之计?”唐化力暗笑:他们根本就施不出什么离间计,我要见好就收。他说:“好吧,帐以后再算,我们先去寻宝吧。”天魔七怪对视了一阵,只好准备寻机下手。目前,先抢宝再说。若能在抢宝的过程中,突施杀手更好。唐化力不傻。他握住许冷梅软温的手,远远地站在一旁,以防不测。
众人一下子涌向了宫家庄的后院。丁合深大慌。他总算趁他们拚杀之时,向常无娇露了底。常无娇欣喜地说:“这能让我看看吗?”丁合深道:“我不知宝图在何人之手,可否容我去问一下?”常无娇说:“去吧。外面的人闹得正热乎呢。”
丁合深到了后院,向宫南汉说明眼下是何等危险,有败家伤人之厄,不如用“宝图”让常无娇为我们卖命,她是个守信用的人,不会赖帐的。再说,“图”我们都制了副样,原图留着无大用。宫南汉见事已至此,怪也无用,只好说:“你把圣姑叫来,我有话和她说,你要设法拖住前面的那群人。”丁合深出去。宫家老少都骂丁合深不会办事,这不是露了底牌了吗?唯独宫云龙神不守舍,趁势溜出来,奔向丁巧萍的小屋。常无娇非常满意地进了后院。
丁合深站在那里,苦思退敌之策。
常无娇进了屋,宫南汉起身施礼,笑道:“圣姑到此,没能远迎,望请海涵。”常无娇淡笑道:“哪里话,我也是凑巧路过这里,听说‘莲花宝图’入世,也禁不住好奇,来瞧个稀罕。”两人虽表面上这么说,可彼此心照不宣。宫南汉说:“是我两个顽皮的孩子无意中发现的。我一见,就知道不妙,这不是抬来祸了吗?正不知如何处置,你们这不就来了!圣姑还望你给我们分忧解愁。”
常无娇说:“这个我义不容辞,你放心吧。”
宫南汉说:“圣姑有何妙法?”常无娇道:“我就说这是我们的宝物,我拿走了。”
官南汉点点头,让宫水莲把“宝图”呈上,常无娇一看就乐坏了:“这太妙了!”她朝“宝图”合手一礼,细细看起来。她虽然看懂了,可不能练,只好卷起来,收好,对宫南双说:“庄主,你放心,我常无娇说到做到。”宫南汉点头道:“多谢圣姑。”
常无娇来到丁合深面前时,人还没有涌向内院来,丁合深也没有想出什么妙计,正要开口寻问常无娇,外面的人突然齐向这里围来,丁合深头上冒出汗,叫道:“到外面去,我把真相告诉大家。”众人一听只好止步,跟着丁合深,出了宫家山庄。
在门西旁,丁台深说:“宝物我们确是没得,‘宝图’我也刚听说有那么一张。”一句话,提起了人们的精神。一个人催促道:“快说呀,宝图在哪里?”
“在我这里。”常无娇淡淡地说:“我刚从他们的手里拿过来。你们不是说‘有德居之’吗?这宝图一见我的面就飞上我的手。我仔细一看,竟是我派的宝物,正好,物归原‘主了。”常无娇话一出口,人也似行云流水,一眨眼没有了影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人群沸腾了:这还了得!我们这么多人,就她抢了去,没有我们的份,这不行。快追!
可人们还没有动,天山三圣就沉不住气了。这事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想不到图被常尢娇得去,自己兄弟白费了心机。但他们知道,追是无用的。
常无娇的神通不小,有几个人能追上?宫南汉还有许多宝物,不能放过他们。这些东西若为我们所得,一生享受不尽,也用不着昕朝廷的了。
大圣罗汉说:“各位好汉、朋友,常无娇一个女流之辈,根本不会把宝图得走,这其中定有诡计。我们不能上当,要抓住宫南汉,让他献出宝物来,我们也好平分哪?”
这句话真管用,人们立时又改变了主意,叫嚷道:“对,要宫南汉献出珍宝,大家同乐,不能让他一人独吞、若是不献,砸了他的山庄,让他片瓦不存。”这声声叫嚷,震得丁合深心肝肺动。这不是白白赔了一张图吗?玄云子有点后悔没有追上去。常无娇肯定得了宝图,不然,她不会那么好心替人背黑锅。
人群又靠近了宫家大门。丁合深大喝一声,道:“各位,我已向你们讲明,‘宝图’宝物已被常无娇取走,你们为何还纠缠不休?”玄云子道:“丁合深,你刚才不是说没有什么宝物吗,怎么转眼之间,又说让常无娇带走了呢?”
这下问得丁合深一时答不上来,只好说:“我让你们搞晕了头,连说话也有些不准了。”
玄云子道:“你骗不了人,宝物若不存在这里,你绝不会有此失言,还是拿出来,大家平分,图个痛快,若是到了刀剑相交的时候,后悔就晚了。”
丁合深冷笑道:“你以为我们宫家山庄就如此好欺?告诉你,若想找宫家山庄的便宜,没那么容易,趁早死了那份心吧!”
玄云子哈哈大笑:“丁合深,你还没有资格向我说出这样的话,若宫南汉说,也许我会听一两句。对走狗,我向来是厌的。”
玄云子的话大大刺伤了丁合深的自尊心,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飞扑向前,一招“拳贯六通”直捣玄云子的左肋部。玄云子见丁合深功力深厚,这拳极为刚猛,不敢托大,拂尘一抖,一招“沾水洒花”按向丁合深的拳头。丁合深见玄云子的雪白拂尘蜷成一团,犹如重锤,力道强大,急忙收招变势,身子右闪,左手五爪成钩,抓向他的锁子骨。
玄云子道行不浅,拂尘一抖,如万道银芒陡伸,一招“抬灯照花”上架丁合深的左爪,左手成虎爪手拍向丁合深的胸部。这一招出手迅速,内劲如涌,丁合深大骇,知道躲闪不及了,干脆不顾生死,向上一靠,右拳击向玄云子的太阳穴,玄云子岂肯硬拚,身形暴退,同时,拂尘一拉,一招“落日长虹”正扫在丁合深的左腮上。丁合深如被铁棍击了一般,眼前一片添黑,什么也看不见,天眩地转,一下子摔在地上,腮部顿时肿胀起来了。
一陈风吹来,宫南汉已站在了门口,他的全家人连同于明光都在他身后。宫南汉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沉声道:“我宫南汉可没有得罪过你玄云子,为何伤我的人?”玄云子道:
“这是他不自量力,自己找上门的,怪谁呢?”
宫南汉火往上冲,也不搭话,一式“鸿鹄升天”纵向高空,正是宫家绝学轻功。他左手运起宫家内功“玄幽功”,右手长剑一抖,道道光影,正是他的绝技“越王剑”,两下相互配合,击向玄云子,这一势挺惊人,连在一旁观看的人也点头称道:宫家有这样的名声,不是浪得虚名。玄云子也非等闲。他见宫南汉如此了得,不敢大意,拂尘一晃,划出许多圈,另一手成龙爪掌接宫南汉的玄幽功。剑和拂尘相碰,两掌相交,“嘭啪”两声,两人各退一步,没有分出胜负。宫家的“玄幽功”是冰寒功,内功奇寒,可玄云子的内功几乎和他一道,所以,两人难有什么结果。宫南汉一怔,收起掌功,身子一转,腕转莲花,划出道道光影。
周身白光形成团,使人不能睁眼,急如狂风卷尘沙,烈如潮头冲霸石,剑气嘶嘶如兽语,招招送人上西天。他脚下步子轻飘,每一点一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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