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老丐一下扑进河里洗起澡来。两人到了近前,齐天南说:“前辈好身手,晚辈实在佩服。可是以前辈的身手,是用不着抢狗肉吃的。不知前辈意下何为?”老丐瞪圆了眼问:“什么,我抢狗肉,抢谁的?你的还是我的?”林佳说:“自然是我们的了。”老丐说:“我苗文义什么时候抢过东西!真是凭空污人清白。”
齐天南和林佳大吃一惊。丐神苗文义还活在世间!这不可能吧?此人也许是胡说,不然的话,他本有一百五十岁了,为何如此年轻,样子不过七旬?又一想祖师也二百岁高龄,不是也很年轻吗?他连忙说:“原来是丐神前辈,有何吩咐?”苗文义笑道:“娃儿还知道我,可堪造就也。
你听说过‘青城剑气震八荒’这句话吗?”
林佳和齐天南心头如滚雷鸣,一阵惊悸。那可是青城派上代的耻辱。为寻青城派的一个剑谱,祖辈的青城一老唐寸功,吃尽了一个怪剑客的苦头,他跟人家比剑,连人家怎么出手都没看清,就输了三剑。最后只好钻人家的裤裆。受辱之后,发誓要象韩信那样,耐胯下之辱,以图大成。但是,后来唐寸功再也不提剑谱的事了。这老丐在这时提出,不知何意?
齐天南笑问:“这个,晚辈听说过,不知前辈提起何意?”苗文义说:“你们青城派有一个剑谱,上面有一招剑式。叫‘气冲九重’是青城剑之绝,若能练成此功,可把剑逼出一丈,天下无敌也。不久前,那怪剑客传下话,说是让青城派派个象样的弟子迎请剑招归派,可一直不见有人去,可见,青城派人才青黄不接了。”齐天南说:“晚辈不才,愿意前往,尚请前辈指条明路。”
苗文义大笑说:“好,有志气!离这儿二十里的龙山脚下,有一片树林子,你可到那里去找。我估计怪剑客近期不会离开那里。你快去吧。”齐天南和林佳兴奋异常。人若是走运,好事一个接着一个。若能获本门无上绝艺,那才是天大的喜事呢!
两个人展开轻功,疾速飞掠,没用多长时间,来到龙山脚下,这里竟是一个半树半竹的树林子,十分幽静,透出怡人的甜淡味,分外受用。他们进去,在东边的一个池塘边,看见一个四十岁的青瘦高大汉子正在钓鱼。此人头戴斗笠,看不清表情,一身粗布衣裳,也看不出什么特别,可整体看,他身上却透着一种谁也说不清的怪味,这是气质,也是神韵,是一种人的内力的显示,是一种过剩力量的扩张,总之,它让人不可捉摸。
那人对来者视而不见,冷阴阴专注于自己的事。齐天南和林佳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齐天南说:“前辈,青城派的齐天雨、林佳前来打扰。”怪人仍不言语。林佳便说:“人家是天下第一神剑手,前来寻你,你的本领若不行,我看还是别装腔作势。天下大着呢,你没有什么了不起。”
那人把手中的活儿一放,冷笑道:“青城派出了个刻薄丫头,也是难能可贵。你们找我何事?”齐天南说:“找前辈迎请本派剑招归门。”那怪人哈哈大笑道:“我等了多少年,没有一个人来。好,今天你要索回剑招,首先要和我过一招,我看你有几层火候,若是尚可,我勉强可让你带走。若是差得不能提,只有滚远远的去。小子,只动一招,把你所学的本领全使出来,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
齐天南见事已至此,无话可说,只好抽出长剑,摆好架式,怪人右手食指轻弹,击落一节细竹,接在手中,把竹叶子弹去,和剑也差不多长,只是软而轻,不能和剑比硬而已。他拿在手中,轻轻一震,说:“你可出手了。”齐天南见他如此轻视自己不由暗喜:即便你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领,过分托大,也是不明智的。
他思忖,自己的青城剑虽也不俗,可比不上点苍仙传的“点苍金星”,但祖师不让轻用。
这是不是特殊时刻呢?怪人说得明白,不拿出全部本领,会后悔一辈子。看来,非用不可了。
他凝神屏息,人剑合一,右手一抬,全身而动,一式“点苍金星”顺手而出。这“点苍金星”
果然不同凡俗,抖起三个剑花,聚成三点“金星”,向怪人点去,这剑式太玄妙了,快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怪客顿时神色凝重起来,一声长啸,手中细竹如一根天针,圈起三个圈,罩上“金。
星”。他的身子也连连摇动。两人一合即分,谁也没有伤着谁,只是怪人手中的细竹子断了半截。
怪人道:“小子果成了气候,即使我要胜你,也要在十招之后。“点苍金星’非同一般也。可惜徐奋死了,若他和我对敌,胜负就难料了。也许我会胜他一招半式,可那也不易。”
齐天南和他一交手,才知他的武功浩如渊海,深不可测,比起祖师,确也许有过之而无不及。他那种霸气太浓了,可以摧毁你的信心。林佳也心惊肉跳,这怪人是神吗?这么厉害!
齐天南抱拳施礼:“前辈怎知祖师仙去了呢?”怪入说:“因为你身上有他精纯的内力,不然,根本不堪一击。”齐天南黯然无语。怪入说:“剑谱你们拿去吧,修习它,可和‘点苍金星’相得益彰,功夫可更进一步。”他递给齐天南一个小册子,转身又去钓鱼。
齐天南激动万分,他把小册子捧到手里,久久没有打开,直到林佳走到他跟前,他才轻轻笑了两声。怪人问:“江湖中,是不是你们的剑术最高?”这使齐天南难以回答。怎么说呢?也许还有更厉害的,只是自己不知造而已。他说:“前辈,在来遇你之前,我确实这样想过,可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也许还有更厉害的呢?”
“哈哈……”一阵大笑,那个老丐出现在他们面前,笑道:“娃儿,你运气不坏,果可以做这剑招的主人,只是你们两人都大孤陋寡闻了,在此妄自尊大,让我笑破肚皮。”
怪剑客的脸突然阴沉下来,不快地说:“苗文义,以前你没有如此放言过。”
苗文义道:“史月中,以前,我确实以为你的剑术天下第一,钦佩至极,可现在不同了,近期出现了一个高手,他的剑术你连一招也接不下。纵是张三丰、光明佛也只有望洋兴叹,不能与之争锋。可你还在这里抱着天下独尊的想法,不是很可笑吗?”
这几句话,刺伤了史月中的自尊心,他的心理失去平衡,脸色青白变幻不定,因震怒而痛苦,他冷声问:“这人是谁?”
苗文义说:“那小子也挺能吹,自诩天下第一,功夫到底如何,我也没见过。现在,我又半信半疑了。怪剑客,我们找他斗斗如何?你磨剑一甲子,不闪闪光,岂不埋没了!”
史月中两眼射出冷芒,阴沉地说:“他是何来历?”
苗文义笑道:“很简单。他曾跟林风学了几年三脚猫的功夫,后被逐出师门,自创武功,听人说,他擅长胡编乱造,他的武功就是他胡编造的。可又听说,没有一个人接下他的一招半式,也没一个人能看明白。四不象,松松垮垮,大违武林常规,就是能赢人。你说邪门不?”
史月中冷笑道:“天下自诩神圣的何止一个!沙泥俱下,有几个经得住岁月的磨炼?”
苗文义说:“老弟,这个杜水可不那么简单,他的名声越来越响,可遮日挡月了。我们何不试试他的真假。若能乘机除去他,既可风光一阵,又压下了谣言。林风也会感激我们,官府也会感谢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史月由被说动了心,眼睛连闪,大有一显身手之意。齐天南对杜水却没那么大的兴趣,即使是现在,他仍然相信杜水绝无大成就,更不会超过他。江湖传言,根本不可信,纯粹是胡说八道。但他见史月中答应去斗杜水,也多少有几分担心。他不明白,从前半傻子似的杜水是怎么成了江湖风云人物的,就是因为官府要追拿他吗?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官府要追命的人多了,没有一个逃脱的。多少魔怪式的人物,不也被两圣捕缉拿归案了吗?何以杜水就没被拿住呢?他的威名相反越来越高,这是怎么回事?肯定是别有用心之人,在操纵着他,也操纵一些江湖客替他传谣。不然,根本不可能如此名满天下。林佳对杜水也说不出个什么来。两个人都不想认为他是因武功高才名传江湖的,而是以为他有什么诡门道,是被什么人捧起来的。然而不管怎么想,他们仍不能轻松起来。怎么办呢?师傅不会放弃追杀杜水,我们又不能违背师傅之命,这可真不好办了。
苗文义和史月中慢慢走出树林子。苗文义说:“杜水现在何处,我也不知道,我们不如先去丐帮,让我的那些孙子们四下寻找,一有消息,我们就动身前往,你看如何?”史月中说:“杜水是侠义中人,还是邪恶之徒?”苗文义说:“他倚技凌弱,也算不了什么好人,可也许不太坏。我们教训他一顿就可,不一定杀他。”史月中笑道:“听你的口气,似乎十分容易对付他,又何必两个人去呢?”
苗文义说:“老弟,我也不知杜水厉害还是我们更强。
我只听传说,心中不信,可又不能一点不信。你知道,江湖中,什么谣言都可造,就是一股风似地吹一个人如此如此厉害的谣,没有人造。所以,他具有威慑一切的力量。也许他此时羽毛未丰,若不就此除去,以后没有机会了。”史月中说:“杜水成名不过个把月的事,根本谈不上什么丰不丰。
出道以来,他栽过什么人手里没有?”苗文义说:“他号称无敌,自然是到目前还没有栽过。”
在后面的齐天南说:“不是的。他曾被郑西铁等人抓去过,不知怎么又逃了出来。”苗文义说:“你小子知道个屁!
那时,他还是三脚猫的功夫呢?从鬼沼出来后,他才成为高手的。”史月中说:“常无娇败了吗?”苗文义淡淡地说:“常无娇不败,哪还有他的命在。”史月中突对齐天南说:
“小子,快走吧,这里的一切不得对外言。”齐天南、林佳点头称是。
苗文义,史月中去后,林佳说:“南哥哥,杜水会不会有危险?”齐天南道:“杜水的武学,很可能是虚多实少,和怪剑客动手,谅他输定了。”林佳没有言语。过了一会,齐天南说:“佳妹,我们快回青城山吧,也许师傅早回去了,把剑谱交给他,老人家说不定会多高兴呢!”林佳道:“那我们快回吧。”
两个人出了树林,齐天南把剑谱掖好,展身西行。天已黑了,两人决定再回城住一宿,明日赶路不迟。主意拿定,向城里奔来,功夫不大,又进了城。这时,城里家家关门闭户,没有人走动。静悄悄的,黑沉沉的。月牙儿似一勾儿浅金,凉凉地挂在西方的天际。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顺街向西。
进了一家灯火通明的客店。齐天南要两间上好客房,店小二笑嘻嘻地说,今天客人特别多,早已没有了客房。齐天南打量了一眼,店里吃饭的人果是不少,拥拥挤挤,连一个坐位都没有了。他问:“能不能再想个办法,一间也成?”店小二迟疑了一阵,笑道:“只剩下一间专用房,是给这城里的大人来住的。你们若不嫌价钱贵,住进去也可。”齐天南见无别的办法,只好朝林佳一笑。
两人跟小二进去,一看这里的一切都是红彤彤的,让人欲望顿生。林佳羞涩地低下头。
店小二退了出去。这铺够大的,三个人并排睡,也不成问题。齐天南在这样的环境中,顿生一种骚动,禁不住抓起林佳的小手。这么柔软纤细的手,他头次这么久久握着。在粉红盈盈的光影里,林佳更为动人,那神情充满迷人的甜意。齐天南一把搂住她,抱上床。两人缠绵了一会,倾诉了一会儿衷肠,就分开了。他们毕竟都知道,不成婚合体,是不光彩的,所以摒弃欲念,收摄心神,各睡在床的一头。
刚到午夜,就听有人说:“那小妞俊极了,就在这座房子里,保你老满意。”齐天南此时并没睡着,听了这话,立时穿上衣服,林佳也收拾完毕,等待那人进屋。忽然闻到一股迷香气,两人闭息靠近门口,齐天南猛然拉开门,竟没有发现人。他心觉奇怪,对方的身手能有这么厉害吗?向地下一看,笑了,原来迷香放在地上,气息是自动飘进来的。
齐天南知道不能再住下去,和林佳一商量,出了房门,越院墙而出。出了城,两人走上了夜路,提聚轻功疾掠。可后面有两个影子追随,他们没有发觉。这两条人影行进的速度不比他们差,几乎是与他们平分秋色。
齐天南突然回头,两个人影来不及藏身,被他看见,那两人见不能再悄悄跟踪,只好靠上来。齐天南这才看清,是两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一个白衣,身材高大,一个黄衣,个头适中。两人的神情却大同小异,诡诈阴鸷,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白衣人道:“小子,你跑个什么劲呢?”齐天南冷笑道:“阁下何人?深夜追我们有何事?”黄衣说:“好说,我们就为林佳而来。”
不等他说完,齐天南大怒:“你们是两个什么东西,竟敢如此霸道!”白衣人冷笑道:
“我们是南疆双帝。我是白帝金圣,他是黄帝王松,奉我们主人之命,寻林佳到南疆和我们的小主人完婚。”
这下气坏了齐天南:这两个东西,如此欺人,非给他们点颜色不可!他右手一挥,“千驼红掌”神功,劈面而上。
白衣人见齐天南身法好快,不敢大意,也一挥掌迎了上去,“嘭”地一掌接实了,竟然各退两步。没分出高下。这可使齐天南吃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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