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使刀的少女仿佛荷花一朵,风采照人。她二人刚一散发出少女的芬芳,三个小子就再也忍不住了,象三头公兽,跃跃欲攻。两个少女结成一体,严阵以待。
这时天已黑,整个山林更加可怕,浓浓的黑夜仿佛就要压下来把一切吞没。这些人都是高明的武林人士,目力大胜常人,故也不受黑夜的影响。两个少女就已经抖了,似乎死神降到了她们的身上。突然两鬼齐扑。两个少女刀剑连闪,频频击出。怎奈对方身手高过她们太多,只一招,兵刃就被夺了过去。两个人绝望之中。就要目尽,杜水慌忙叫道:“不可!”
这五个人,谁也想不到在他们的身旁还有人在,均吃一惊。
两少女见了杜水,就如见了亲人—样,极感亲切。杜水虽不美,若和这三个人的怪象一比,又强过了千百倍。这无疑给她们带来一种安全感。
天山三圣在江湖中少有人知道,杜水也头次得知,天山三圣是这三个家伙的真号。平时他们游荡江湖,全用一些假号。他们三人用过的名字也有一大筐。相比之下,这三个人的阅历,要比杜水多。他们见杜水身手不凡,可就是想不起他是何人。三人中的一个道:“阁下偷听别人私语可不光明。”杜水冷笑说:“这比强取豪夺要好些吧?” 另一个说:“朋友何人?”杜水说:“在下杜水。无名小卒。”又一个道:“好象不是无名小卒,我如记得不错的话,你还是朝廷的钦犯呢?该我哥三发财,你也投宿屠户家。” 杜水哈哈大笑,笑声震荡山林,传向四方:“确切地说,你们破财才是。碰上我,你们是死星高照,再也做不成发家的梦了。识相的,快点把那宝像还给她们,滚,否则,长四条腿也嫌少了。”
三个家伙不吭不响,把宝像扔给白衣少女。在杜水分神的当儿,三人六掌齐发,扑向杜水。但是,他们仍然难以如愿以偿。杜水斜身一扭,如一缕青烟,飘然闪去。三圣更不停歇,一拧身,向树林深处射去。杜水要追,又怕他们调虎离山,伤了两个少女,就听由这三个人离去。
这种打法和逃法,正是三圣的绝顶聪明之处。做事要果断,不能拖拖拉拉,生命要紧,为了命可舍一切。他们在没遇杜水之前,曾见了化乾坤,听说杜水厉害至极,要多动心计。
他们就留了心,知道如果贪宝,很可能就要命丧荒山,那是给什么也不能做的买卖。不如把宝物还过去,趁他分神之际合击。他们自信天下这样的人少而又少。如果合击成功,宝物又归自己,合击不成,随机逃跑,这样不吃亏,也没占便宜,正好。若是他们稍一耽搁,一旦杜水出剑,再想跑,那必定跑不脱了。
两位姑娘见宝物失而复得,又脱离了危险,这份欣喜,无法形容。两人一齐向杜水施礼。
杜水笑道:“两位姑娘不必客气,快快免礼。”两个人理了一下衣衫,头发,长叹了一口气。
白衣少女才说:“公子的神功天下罕见,让我们想都不敢想。”青衣少女说:“公子的轻功和我们于家的‘凌波飞渡’很相似,不过你的更妙,功力更深。”白衣少女说:“公子的轻功和我们宫家的‘鸿鹄升天’也很相似。”
杜水哈哈笑起来:“这么说,我是学了你们两家的轻功身法了?”白衣少女羞涩地一笑,头一歪,甜甜地说:“那也不是。你的身法,我觉得有一种圣洁无比的气势,犹如天神临凡,盈盈中有仙气,而我们家的轻功虽也不错,可很平淡,没你的那么丰富。”青衣少女也忙说:
“他的身法还有一个有别于众人的地方,就是无始无终,古怪深奥,谁也看不出门道。”杜水兴奋地说:“你们两人比我聪明多了,真是可造之材。上苍给你们宝物,让你们去享用呢!”白衣少女道:“我们两姐妹,本来打算在山上玩一会就回家,不曾想在一棵树洞里发现了这宝贝。谁知被那三个恶魔碰上,把我们追到这里。”杜水说:“你们家离这不远吧?”
“嗯。有二十多里。”
杜水把观音宝像接过仔细一睢,呀!这真是鬼斧神功。
只见整个宝像在夜里放射出绿盈盈的光芒,脖子、胸部、小腹有三道金线,异常明亮,周身各处的穴道闪着亮光,连杜水也想不出用什么东西制成的。就这么一个宝像,也可称天下奇珍。杜水道:“你们去寻宝吧,我该找个地方睡觉去了。”青衣少女道:“那怎么成,我们一道去吧?”
杜水明白,这两个少女,如此聪颖,若得宝图,定会为天下武林放异彩。我要帮助她们成功。两个少女也知道自己陷进了祸福的漩涡之中,想拔出来,已办不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快强大起来,迎接命运洗礼。杜水说:“那快点走吧。”
在这样深沉的夜里,若没有杜水在侧,两个少女寸步难行。她们虽是武林儿女,胆子不小,可深山老林的黑夜,如同阴间一样森森可怖。不时有一两声夜鸟的惊叫,更让人悬心提胆。杜水却无所畏惧。他不相信什么鬼神,而只要是人,都只会怕他,他不会怕别人。那些虎豹豺狼更不在话下。但他仍然十分小心,怕出现料不到的事。两个少女紧挨着杜水,手握在一起。杜水看了心里好笑;更觉她们可爱。
自思绝不能让她们受伤害。
三个人穿行于林间,按图索骥。出了树林子,来到一个悬崖下,这里流水哗哗,一阵凉气传来、让人全身一麻,打个冷战。不远处山林的风吹树的声响也震着三人的心。杜水看了一会宝像,在石壁的缝隙里,用手摸了一会。突然,一个黑影,猛然扑向杜水。这使他大吃十惊,急忙展身而起。
那黑影身子不落,径自扑向两个少女。两个少女惊叫后闪。
原来是条水桶般的蟒蛇。杜水长出一口气,那蛇爬向一边去了,仿佛守门的任条完成了似的。
杜水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摸索一阵,终于找到了机关。
他一运神功,“哗啦”一声,石门大开,一股阴潮之气扑了过来。杜水和两个少女在外面等了一会,见再没有什么动静,才由杜水带头,走了进去。这个石洞不大,曲曲弯弯,却挺深,一看就知是天然石洞。石洞里太黑,杜水的目力自然看得清楚洞内一切,两位少女却看不分明,有点朦朦胧胧、影影缚绰。他们刚走过一个小石板路,前面就是没膝深的水,有十多丈宽。杜水看了她们一眼,她俩示意可以凭轻功越过。杜水两袖一抖,轻轻一点水面,飞越而过。她两人在中间用刀剑向地下一拄,飞身纵去。三人顺石洞向西一拐。
突听一阵尖刺的笑声,这真如地狱的勾魂调,来得太突然了,连杜水也吓得一抖,全身麻涨,一颗心跳上嗓子眼。两个少女差点吓掉魂,不顾一切地搂住杜水的脖子,往他怀里钻。
杜水静了一下心,站立不动,侧耳细听。他咽下一口唾液,等待声音再起。奇怪!那声音不响了。杜水也有点周身发凉:这是进了黄泉了吗?怎么连我也害怕起来了?他此时只觉脖子紧,有人搂着,想不起是男是女。他也紧张起来。
他暗骂自己:这手真贱,你抖个什么劲?大不了一死而已,还怕魑魅魍魉不成!虽然他这么宽解自己,胆怯并不能完全驱除,手心里都出了汗。有好一会儿,他平稳下来,才觉有两个姑娘的存在,他轻轻一推她们说:“别怕,有我呢!”
这样,两个少女才松了手,离开一点。杜水虽然这么说,也恨不得离去才好,他不是贪生怕死,但总是觉这里太可怖,恐怕白天进来,也好不了多少。然而宁进不退的韧性在鞭笞着他。若是连自己都怕了,象她们这样女儿们还能活吗?大丈夫生于世间,不能做擎天玉柱,羞煞裙钗,不如早归黄泉。自己的脊梁,只可断,而不可弯。
他给自己上了一会劲,觉得豪壮了,对两个姑娘说:“别害怕,握好兵刃,我要笑两声,惊惊对方。”两人点点头,屏住气。杜水一声长啸,震得洞里嗡嗡直响。突然,一阵“嘿嘿”
笑声又传来了。杜水抽出长剑,走向前去。两个少女跟在后头,小心翼翼。
杜水刚过一个石门,从头顶,猛然一物下击,极快地到了身边。杜水回手要刺,突然,又以快极无比的速度,射出三四丈外站定。原来偷袭他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老猿,眉毛都白了,如野人似的,离远了还真分不清是人是猿。
这老猿“咕咕”地低叫了一阵,又笑了两声,杜水才知刚才是它捣鬼,又可气又可好笑。
他一摆手。两个姑娘跟进来。青衣少女道:“水莲姐姐,你还怕吗?”宫水莲小声问:“然妹妹,你还怕吗?”于然“嗤”地一声笑出来,宫水莲也“咯咯”笑起来。这样,紧张的气氛一下缓解。杜水也坦然了。定睛观看,才发现在这个洞穴里,靠北面有一个石板,上面有几个木匣子,都不算很大。杜水走过去用手轻轻一按,立刻闪在一旁,瞬时,有几枚暗器飞射而出。杜水复又上前把它打开。里面是一幅画。杜水把它拿出来,展开一看。上面画的是观音像。和“宝像”的形象一样。宫水莲和于然也一同围上来观看。在图的左边有字:“宝莲图”。
下面是招式和功法。上面说得明白,气功是“莲花神功”,功成成佛,终得正果。为佛家无上之心法。所得之人,必须苦修,否则,必遭天谴。匣内有两粒丹丸,可服下。杜水朝匣内一瞧,果见两粒花生大小的白色丹丸。杜水拿出来,给她们一人一粒,让其服下。又让她们看清楚图,在一旁如观音一样,先练一个时辰的入门功。杜水在一旁护功,也不言语。
那只老猿,坐在一旁观瞧。一个时辰,在两个少女看来,十分短暂。对杜水来说却分外悠长。
两人功毕起身,洋洋喜喜,精神格外好。
杜水又打开其它三个匣子,突见宝光四射,全是人世间的罕见珍宝,最不值钱的,要算是黄金了。如意珠、翡翠玲珑塔、夜明珠、八极向阳环,女娲乘九龙,金龟拜灵山……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要换成银子,可堆满这个洞。三个人谁也想不到会看到这些东西。
沉默了半晌,杜水说:“你们全收起来吧,放在这里,终也无用。”宫水莲说:“杜大哥,你也拿几件吧,我们一同来的嘛!”于然也说:“杜大哥,你不要,我们也不要。”杜水说:
“那好,我就拿点金子买酒喝。”于然说:“杜大哥,我们也不是贪心之人,你若不拿几样珍宝,我们不如把它砸了吧?”杜水道:“不可,这些都凝聚着多少先人的血汗,怎能毁在我们手里?这样吧,如意珠可解百毒,你们留着防身;夜明珠可照路,夜里能派上用场。八极向阳环可启阴阳、明大道,对你们修功有好处。女娲乘九龙更可激励你们成为巾帼天骄。
金龟拜灵山可让你们悟出龟息大法。只有翡翠玲珑塔,清澈如水,透明如风,似有非有,可淡泊名利,怡情自然,可作玩物,我也想不出对你们有何用处,我就拿着它留个记念吧!你们看可好?”于然说:“杜大哥,我们有一宝图足矣,用不着这些东西。你不再拿几件,我们只好让它们永埋深山了。”宫水莲说:“杜大哥,我们能来到这里,全是你的功劳,你不要,我们岂能要?”杜水道:“两位姑娘见财不爱,实是可佩,只是我对尘世已无多少兴趣,留它们实是累赘。这一小塔,我还没有想好放在哪个布兜里呢?”两个少女见杜水执意如此,只好把重要珍物藏在身上,剩下的,用一汗巾包上,提在手里。包不大,总共不过有几斤重。
杜水托着宝塔看了好一会儿,仿佛里面有泉,飞凌而下,叮咚有声,心中喜爱。可他还是不想要。这东西如此好玩,天下罕见,是翡翠做的吗?现在他也搞不清。他虽然听说过这个宝物名称不知多少次了,可托在手里,他又不相信了。翡翠做的不会有这么好吧?自己放荡不羁,无家无处,拿着这么好的东西,岂不是个心思。丢了也后悔,不如都给她们吧!这点金子,不是我的,几天后,我就把它们花光,这样,就等于自由自在了,什么也没拿。可他把宝塔给她们两人,说什么她们也不要,万般无奈,只好把它小心放好。
他们要出洞了,老猿有点依依不舍,向他们不住地摆手。杜水向它点头离去。
刚走了没多远,突然传来飘荡不定的声音:“快把东西放下,不然全让你们死在里面!”
三人大惊。杜水说:“快回洞口去!”三个人都奔跑起来,那个声音道:“哪有那么美的好事,想跑出去,下辈子吧。”哗哗啦啦一阵响,刚才的那片水突然猛涨,随即向他们涌来,如山洪暴发似的。三人见冲不出去了,只好往回跑。水来势汹汹,不可阻挡。他们只好一溜烟地跑回原来发现珍宝的地方。这时,水头尚未赶到,三人连忙提气上升。
在老猿上次下冲的地方停住。这里没有通道,他们盼望水势别上升得太高,就可想办法。
奇怪,这是个死角,老猿怎么不见了,哪里去了?难道这里有出口?这不可能,不然,洞口何不在这个地方?而且,图上也没有画上这里有出路啊!那么老猿呢?这东西不会成了空气吧?他刚动了几个念头,水就“呼”地冲进来,真如蛟龙出水的潮头,猛而烈,一副要吞噬一切的样子。三个人在这个时候,唯一要做的就是寻找出路,可四周是坚硬的石壁,连个缝也没有。
水旋着劲地飞涨,一会儿,就没了大半个洞,离他们三人蹲的地方只有几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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