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在江湖_分节阅读 4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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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何苦?”

    “凌大哥,这些话你如果再说一次,那就是瞧不起我。”

    “你看这局面,你能一辈子伺候两个废人和一个孩子?”

    “凌大哥,你是不是以为我不能?你为什么就不能了解我?”

    “娟娟,我们的前途,也可以说这一辈子,几乎可以一眼看到底,不可能再有奇迹出现……”

    娟娟回头就走。

    凌鹤道:“娟娟,我实在是以为你太不值。”

    “我以为值就够了。”娟娟泫然离去。

    凌鹤很想安慰她几句,但他很自卑,一个武功尽失、病恹恹的人,还有什么资格?扬起的手又无力地放了下来。

    这工夫,两个人影倒映在门外。

    武功虽失,经验却不会失去,他知道敌人不会放过他,除非这口气已不存在。

    “什么人?请进来吧!”

    那是两个年轻人,都长得很英俊,凌鹤道:“在下对两位虽然素昧平生,却能猜出两位身分。”

    二人之一道:“你知道我们是谁?”

    “必是‘三六九’、‘四五六’或“二五人’三人之二。”

    “二五八”道:“你居然还没有死!”

    “我也有此同感。”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我居然没有死,连我自己都不耐。”

    “你腻了这个世界?”

    “也许我已在向往另一个世界。”

    “那很简单,我送你去。”“二五八”走过来,伸手就抓住了凌鹤的衣领,凌鹤没有挣扎,挣扎也没有用。

    “二五八”和“四五六”笑了起来,在数日之前,他们两人联手接不下凌鹤十招。

    凌鹤一言不发,事已至此,有什么好说的。

    正是所谓“伏魔先伏自心,驭横先平此气。”既济未济,宇宙如此,人生也是如此,抱怨又有何用?

    “二五八”道:“你的威风真够瞧的,现在呢?真会装孙子!”他把凌鹤摔在地上。

    “四五六”走近,一脚踩在凌鹤的脖子上,道:“要不要留他的活口?”

    “二五八”道:“爹说他已经完了,不必难为他。”

    “四五六”道:“可是他居然没有死,莫非爹还指望他能赴八月中秋之约?”

    “二五八”道:“这当然已不可能,但副会主本以为他活不成,他要死的。”

    另外有人在后面道:“二哥,你们是听爹的,还是听副会主的?”

    原来“三六九”也来了,“四五六”和“二五八”是双胞胎,只是“二五八”先生下来,所以“二五人”是老大,“四五六”居次,“三六九”比他们小两岁。

    “二五八”道:“可是爹也没有说不可以杀他。”

    “三六九”道:“他既未死,和爹的约斗就有效,不能杀他,看到没有?他的武功尽失,已是废人。”

    “四五六”道:“老大,咱们找姜不幸去!”

    “二五八”和“三六九”一听到姜不幸的名字,就好像忽然间精神好起来,但“三六九”道:“大哥、二哥,咱们是君子对不对?”

    “你少罗啸!”“二五八”领先离开。

    “三六九”道:“好色者常为君子,好淫者多为小人。大哥、二哥,我们要保持君子风度呀!”

    三人去找姜不幸,凌鹤爬起来,跌跌撞憧往姜不幸的院中急走。

    这是个破落户大宅,占地极大,前后大进,自递来此处,凌鹤就自住一小院,希望能设法恢复武功,但每次行功运气,就感觉真气寸断。

    他知道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却又不能不去阻止他们。

    过去他也尝过“虎落平阳”的滋味,这次更甚,悲哀的是,他已不能保护自己失常的爱妻和爱子了。

    此刻姜不幸又在哼着儿歌、望着站在门外的“二五八”、“四五六”和“三六九”兄弟,好像视同无物,或是根本陌生。

    她那美好的脸上一片祥和之色,忧患再也伤害不了她。

    “四五六”走近她,去拉她的手,姜不幸一撩一甩,没有甩开,“四五六”想去亲她。

    “二哥!”“三六九”道:“我们兄弟绝不是色狼。”

    “四五六”道:“小弟,你少管闲事。”

    “二哥,这不是闲事,这关系我们全家的荣誉。”

    “二五人”道:“小弟,那小子已成废人,这女人已经是没有主儿的人了。”

    “三六九”道:“姜不幸分明已得了失心疯,调戏这种女人。于心何忍?”

    这时,凌鹤走进来,“二五八”又揪住了凌鹤的衣领就要掼出门外,姜子云和曲能直闻声赶来。

    姜于云见少主受辱,大喝一声扑向“二五八”,但他只有一胆一臂,身手再高也总是吃亏,何况这三兄弟都是学有专精,不到十招,姜子云就堪堪不支。

    “四五六”接下曲能直,论身手他自非“四五六”的敌手,可是“四五六”怕他施毒,总占上风头,就不易得手。

    凌鹤拉着姜不幸的手,她茫然地望着打斗的人,仍在哼着儿歇,好像根本无关。

    凌鹤心头有无限的酸楚却不愿表示出来,他今生所受的苦难大多大多了,再加点他也承受得了,但是,他不能让爱妻受到伤害。

    正在不可开交之际,“三六九”低声道:“哥,丑老头回来了……”

    这一手还真灵,他们弟兄目前谁也不怕,就怕“恶扁鹊”。

    “二五人”和“四五六”已上了屋面,真像是兔子见了鹰似的,四下打量,“四五六”

    道:“老三,丑老头在哪里?”

    “三六九”不能不佯作郑重其事,道:“刚才我好像看到一个长发披肩的老人一晃而没。”

    “二五八”怒声道:“老三,你可不要吃里扒外!”

    “三六九”道:“什么叫吃里怕外?爹绝不会同意你们调戏别人的妻子。”

    “二五八”道:“你有什么脸说别人?难道你自己就不喜欢她?”

    “三六九”道:“喜欢并不犯法,只要不离谱就行。”

    “四五六”道:“大哥,咱们下去把她带走。”

    忽闻“三六九”大声道:“丑老头回来了!”

    这一次不是瞎咋唬,果然“恶扁鹊”自前面越墙而入,弟兄三人立刻逃走。

    姜子云和曲能直站在院中,凌鹤和姜不幸站在卧室门口,大家都不出声,除了姜不幸,都被一股不平之气所统制。

    只有姜不幸还在哼儿歌,她越是如此,众人的一腔怨气就更无处发泄。

    “是怎么回事?”“恶扁鹊”道:“那三个年轻人是谁?”

    凌鹤道:“老哥,没有什么,你是不是又到江大娘墓上去过?”

    “恶扁鹊”不出声,大家的心情都很坏。

    妻子云大致说了刚才的事,“恶扁鹊”道:“原来是那三个小杂种,好小子!下次被老夫遇上有他们瞧的,老夫以后少出门就是。”

    姜子云道:“前辈,你看不幸的症候能不能治愈?”

    “恶扁鹊”道:“你们不懂,这种病很棘手,几乎没有什么好法子,但也可能在一夕之间复原。”

    娟娟抱来孩子交给姜不幸,这也是“恶扁鹊”交代的治病方式之一,母子孺慕之情,影响深远,能启发心灵深处的旧时记忆。

    姜不幸接过小鹤,把脸贴在孩子脸上,转身入屋,本能地为孩子喂奶。

    众人都望着“恶扁鹊”,他的一句话,足以左右所有人的心情。

    “恶扁鹊”喃喃地道:“尽可能别使她受刺激,也许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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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色香倍胜鹅嫩黄 孝心还在祭坟场

    大雨不停。

    出门不便,只有窝在家中。马芳芳和李婉中正在挑灯夜读,时已二更。

    “芳芳,你到底是跟谁学的武功?”

    “事关机密,不便相告,反正是一位绝世奇人就是了。”

    “你真幸运,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

    “不错,有缘分就会遇上,躲也躲不过。”

    “芳芳,你说过要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我是说过。”

    “是什么大事,能不能透露一点?”

    “言之过早,到时候你会知道。”

    “芳芳……”李婉如忽然开门见山,提出了一个问题,道:“你还想不想凌鹤?”

    说想,不好意思,如说不想,就等于在对方面前表示放弃,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能问?”

    “当然能,我倒要先问问你,你想不想?”

    “是我先问你的吧?”

    “我的答案应该和你一样。”

    李婉如笑笑道:“你好狡猾!”

    马芳芳道:“这么说,你还在想他?”

    李婉如喟然道:“认识他的年轻女人,不想他的能有几人?”

    马芳芳道:“说的也是。”

    李婉如道:“这么说,你仍在想他了?”马芳芳不出声,好像凝神听了一会。李婉如道:“是不是有人来了?”

    “好像不是。”她向窗外瞄了一眼。道:“雨已停,我出去一趟。”

    马芳芳走后,李婉如躺在马芳芳的床上想心事,她自己的卧室在对面。原来马芳芳也未能忘记凌鹤,却相信将来都会落空,况且还有个萧娟娟。

    她忽然觉得枕下有东西,伸手一摸,竟扯出一件内衣。

    李婉如本想再塞入枕下,但她忽然坐起来,在灯下展开这件衣服一看,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这是凌鹤的一件内衣,李婉如记得还为他洗过一次,其中一个扣子还定了线。

    李婉中本能地嗅了一下,显然并未洗过,还有男人身上的汗味,以及独有的气味。

    到此,李婉如已猜到马芳芳把内衣放在枕下的动机了。

    她忽然又笑了起来。

    似乎世上幼稚、痴心的女子,不仅她一个人。

    这时忽然有人走了进来,此人竟是“二五八”。

    他的父亲要他们去找一个名叫秦芳芳的年轻女高手,他们三人找得很起劲。

    原因是,听说这少女还相当娇美艳丽,尤其是“二五八”及“四五六”对这任务最起劲。

    今天傍晚,“二五八”跟踪马芳芳,果然发现她的轻功高绝,居然跟丢了她,只不过“二五八”知道她住在这小镇之中西南一隅。

    于是,他开始作地毯式的搜索。

    终于被他找到了地头,李婉如发现这年轻人竟是曾去请“恶扁鹊”,为他娘看病的“二五八”。因为那一次躲在内间偷窥,认识此人。

    “二五八”打量李婉如一下,觉得这一个不大像今天傍晚跟踪的那一个女郎,但美艳却有过之,道:“你叫秦芳芳?”

    李婉如道:“谁叫秦芳芳?”

    “二五八”道:“你不是秦芳芳,那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你来干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二五八”,也就是谐音十五的石五。”

    “二五八”一怔,立刻又邪气地一笑,道:“非常荣幸,承你记得我的名字。”

    李婉如道:“一个小丑而已。”

    “怎么?我在你的心目中只是一个小丑?”

    “也许你还不及一个小丑,因为小丑有个神圣的使命,他们会使别人笑。”

    “我也能让你笑。”他邪气地噙着诡笑,缓缓走近。

    李婉如知道他身手了得,且会“千里闻香”之术,沉声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我只要知道你是个美好可人的女子就够了。”

    李婉如的兵刃不在手边,此刻已拉开了架式,道:“石五,你如果敢动我的邪念,我师父‘恶扁鹊’绝不会放过你。”

    石五一震,道:“你是‘恶扁鹊’之徒,怎能证明这一点?”

    “有一次你去请我师父为你娘治病,你曾炫露过‘千里闻香’奇术,那时我就在内间偷看,所以刚才我会立刻认出你。”

    石五想了一下,那邪恶的目光又扫向李婉如。李婉如之美仅次于姜不幸,比“八虎”中任何一个少女都美。

    像这种淫徒,一旦动了邪念,要扑灭这欲焰是很难的。石五继续逼近,李婉如先出了手。

    结果未超过十二招,她被制住了穴道,倒在床上。

    李婉如道:“你敢!”

    石五道:“事已至此,就不是敢不敢的问题了。”

    “你不怕我师父?”

    “本会有意延留他,才留他的活口,要不,早就除去他了。”

    至此地步,她十分后悔,为什么受了点斥责就出走,这不幸的后果岂不是自己我的?

    但是,她却又不能不恨凌鹤和“恶扁鹊”,这不幸也是他们所赐的。

    这都于事无补,恨并不能解除当前的危困。“二五八”在这方面,和以前的江涵差不多,在统一会中,他弄过的使女不知有几?

    只不过,他还没有弄过像李婉如这么美好的女子。

    “希望以后你不会仇视我,一回生两回熟嘛!”这是“二五八”尽兴后离去前,像吃饱喝足咬着牙签打着饱嗝者所说的话。

    李婉如不久就自解了穴道,淌着泪,咬牙切齿,这时马芳芳回来了。

    “婉如,你怎么了?”

    李婉如本来不想说,但这奇耻大辱要想凭自己的技艺讨回公道,哪能办得到?她哭着说了。

    马芳芳十分震怒,道:“他一个小杂种,未免欺人大甚。怎么?他本来是来找秦芳芳的?”

    “是的。本来不是专为害人而来,八成他把‘马’字弄错,当作了‘秦’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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