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它显得有些苍老和孤独。
满天星光。
春夜的星空格外高远,幽深和明朗,一颗颗闪动宝石蓝芒的明星,宛如情人深邃的柔和眼神,晚风从老梅枝头上徐徐掠过来,风中吹着残梅的淡香。古井无波,寒星闪烁,传说每一颗灿烂明星就有一段美丽传说,当流星划过夜空时,你甚至还会发现提着灯笼的神仙情侣。
任扬眉和小雪静静依靠在窗口,相互依畏,星光和月色洒在他们甜蜜笑容里,风这时沉默无语,仿佛连风这时也不愿意掠进来,惊动这一对沉醉的深情恋人。
一位哲人曾经说过,爱情是世界上永恒不凋谢的生命之花,离开爱情人类将会失去一切的可爱,世界也将会成为茫茫的一片黑暗。
生命旅途中有了爱情的动力,花儿才会艳丽,鸟儿才会歌唱,青山才会翠绿,碧水才会长流,男女才会相爱,世界才美妙绝伦……
爱情,是伟大而又神圣无比的!
小雪从任扬眉怀中扬起脸,道:“扬眉,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任扬眉道:“你说!”
小雪道:“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无从以后会怎么样,我都要你保护我,保护我一辈子,直到永远永远……”
任扬眉俯首看去,小雪的眼神和星光一要明洁,清亮。
任扬眉感觉一股自豪的热潮迅速传遍全身上下!
一个女人如果让你保护她一辈子,说明她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送给了你,包括她自己也全送给了你!
任扬眉垂下首,他有双手紧紧搂住小雪柔软的腰肢。
她的唇薄薄的,湿湿的,冰凉的,又是温软甜甜的。任扬眉清晰记得,他第一次吻小雪,是在一个夏日小雨的黄昏,雨水漓湿他们的衣裳,也滋润了两颗年青渴望的心灵。
这时候,庭院中疏枝梅影突地晃动起来,月色暗淡,三股寒森逼眉的冷风从窗口外迅捷掠来。
小雪顿时觉得心底冰凉凉的。
小雪觉察任扬眉紧搂住她的双手陡然松懈,她立即抬头时,任扬眉已经消失在眼前。
任扬眉站立在窗口外面。
三股寒森逼人的冷风是四柄飞刀,五支袖箭,和七枚细如亳发的毒针,冷风呼啸,横扫窗边,犹如一阵深秋狂风,而依靠窗口的两条人影就是狂风里的落叶。
三种暗器的手法古怪奇特,颜色与黑夜溶为一体,尤其是七枚细微的毒针,飞弛在黑夜里根本无法瞧见,也听不出一点破空的嘶嘶声响。
然而,任扬眉不是落叶。
所以,在三种共十六件暗器刚刚疾来之际,他就忽然感觉到暗器在风中的轻微破空摩擦声响,就在同时,他已站到窗外,也看见了十六件件件要人命的夺命暗器。
任扬眉站立窗外。
四柄飞刀,五支袖箭,和七枚毒针已经安然躺在他的手掌里。
这时候,只听到一个声音在黑暗中道:“我早已说过,对付任捕快这样的武林高手,光光是暗器没有用的,任捕快的那双手比铁还坚韧,几件暗器根本碰不着他!”
另一个声音接道:“既然暗器杀不了他,那怎么办?”
又一个声音缓缓道:“用剑。”
最后说话的这个的声音很冷,很寒,更是阴深,他的声音就像是阴山背后的千年冰雪,终年无法融化,令人闻之全身不禁寒粟起来。
“呛”地一声!
拔剑的时候只有一声响,却有三支银亮的长剑同时出梢,因为他们拔剑的动作极快,极一致,所以听起来只会听见同一声拔剑的声响。
三支剑,三个人。
他们手握长剑,静立任扬眉面前。三个人穿着一样的一袭青衫,在夜风里瑟瑟抖动,他们的脸色冷漠十分,尤其最右边的一人,他的脸色冷的如铁一般凝重,看到他不禁令人立即想起寒冬冰雪的侵骨寒意。原先说话阴寒的那人一定也就是他无疑了。
任扬眉居然微笑道:“各位好!”
最左边一人,鄂下留有一缕黑须,他道:“我们很好。”
任扬眉道:“各位是来找我的?”
他道:“我们是来找你的。”
任扬眉道:“你们认识我?”
他道:“我们认识你。”
任扬眉忽然道:“我是谁?”
奇怪的提问。
他道:“你是任扬眉。”
任扬眉笑道:“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他冷冷道:“捕快。”
既然知道你是任扬眉,当然就知道你就是六扇门里的捕快,天底下只有一个任扬眉,也只有一个六扇门捕快之王。
任扬眉道:“你们是来杀我的!”
他仍然道:“我们是来杀你的。”
任扬眉道:“但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们,与你们似乎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冷冷道:“杀人本不需要太多理由。”
任扬眉道:“这句话我从前好像也听谁说过。”
他道:“说这话的人有很多,但真正照这话去做的人却是很少。”
任扬眉道:“的确是的,可是,要杀我的人有很多很多……”
他明白任扬眉的弦外之音。
他一字一字道:“我明白,他们都死在你的刀下,或者死在刑部的大牢中。”
任扬眉笑道:“哦,看来你对我倒是很了解!”
他仿佛不愿意再说话,似乎话说多了会分散他的精力,浪费他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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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轩辕公子的剑
英雄,似乎总是和酒、和漂亮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英雄如果一旦出现的话,酒和女人,就必定不可缺少。
否则英雄便不完整,英雄甚至还会变成狗熊。
女人,尤其妩媚多情的女人,风尘中弹琴舞袖,不甘寂寞,最崇敬最喜爱的是英雄,英雄一席豪言壮语,可以令她们柔肠肝断,相思如梦。
英雄身边的美女像花,像云,像树林一样多。
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该爱哪一朵艳花,哪一片轻云,或哪一颗细树!
但英雄的热情似乎更趋向于酒杯里的酒。
没有银子的英雄一样过着佳人美酒的逍遥生活,别人永远无法杀死他,因为要杀死他的人都已经死在他的剑下。
英雄永远不会死!
英雄永远是神奇的!
女人永远都是可爱诱人的,也是可怕恨人的。
女人只要一个笑容,就会轻易了解一个男人全部,但永远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完全了解一个女人,她最亲密的朋友如此,床上的偶尔过客也是如此。
就算你看出她眼神里的语言,你也绝不会想到她下一步的行动。
她做出来的事,往往令你想上三天三夜,也还是想不到;而当她做过以后,你只有摇头苦笑,苦笑自己的蠢笨,你还以为你已经对她是十分了解。
其实,你一点也不了解她,和她心里真正在想的事情。
所以说,如果有一天,你在你的朋友面前,吹嘘你对一个女人十分了解时,这时的你,很可能已经被这个女人所迷惑,所俘虐。
女人说出的话,就像山间的雾一般迷蒙,你一朝坠入其中,就很难再走出来;当你走出以后,你也是一头雾水,加上满身伤痕累累。女人撒谎仿佛天生比男人高明,她告诉你的明明是谎言,却偏偏还要你去认真遵守。 她很快就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甚至是非常重要的一些话,但她却能很清楚记得,你没有给她买回“宝庆堂”的粉红色的胭脂。
所以又说,没有事的时候,千万别去找女人的麻烦,千万不要轻易去试着--了解一个漂亮的女人的心,否则的话,你会后悔一辈子。
如果有“两辈子”的话,你还会再后悔一辈子!
爱情是个很古老,很古老的古老话题,远在人类出现之前,它便出现在动物之间,植物之间,如果一定要追逆源头的话,只好去请教埋藏地底亿万年的上古化石。
世界上自从有了生命的那一刻起,也就有了一直流传到今的爱情。
关于爱情的美丽传说,像夜空的星星一样繁多。星光灿烂恒久,但无论多么复杂,多么曲折的爱情,结果无非只有两种:分离、或者结合。人们当然更喜爱听爱情的结合,而伤感于爱情的分离。
分离是苦,相聚是痛。
千古年来的爱情,总是在思念和企求中默默渡过,而弹敲指间,蓦然回首,夕阳依山,人如黄花,生命有限,爱情亦有限。
地久天长!海枯石烂!
--不过只是光滑两片嘴唇,尖叫出的一种骗人、和骗自己的谎言罢了!
这时候,在远处桅子花树底,忽然有一人轻拍手掌,淡淡而又略带傲慢道:“好快的刀法!果然是好快的刀法!”
随着话音,两名年少英俊的青衣童子从桅子花树下缓步走出,月光拖得他们身影长长的,窄窄的。左边一童子双手捧着一柄四尺七寸长的金色长剑,神情贡敬,悠远,平静而凝重;右边那个童子青衣,白袜,布鞋,手执一根银杖拂尘,满面竟是萧索之色。
他们仿佛来自遥远的九重天阁,是忽然降临人间的天宫仙童,全身上下不染一尘,没有丝毫人间烟火气息。
青衣童子缓步行来。
谁也看不出他们是怎样移动步伐,任扬眉也看不出来,他们双足纹丝不动,青衣无声,然而他们的身体又确确实实是在朝前方徐徐飘动。
他们竟是用“飘”来走路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绝世神功“御气移步”?然而青衣童子不足衣冠之年,仍是两个年轻孩子,又怎么会这种失传已久的古老神功?
眼前的事实似乎有些离奇了!
青衣童子一脸萧然,面无表情。
慕容小雪看得不禁微微惊叹,两个青衣童子生得都是可爱灵巧,清眉秀目,属于典型的江南男孩,但偏偏在两人稚气末退的脸上,却有一股成人才有的深沉与冷漠。
月色冷漠,冷漠的如同青衣童子的脸色。
青衣童子立在小小庭院中央,他们的眼神冷漠而茫然,“鬼妖”李曲奇和“人妖”王燕飞的狰狞尸体就躺在他们脚下,但他们仿佛都没有看见,甚至就是眼前的人,他们也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
这时,晚风不觉又寒冷了一点。
“血妖”张文社的脸色这时也突然变了,变得竟是无比的恐惧、惊谎。当任扬眉一语道破他的真实身份时,他也没有过这么恐惧惊谎过!
这世上还有谁能令江湖一代魔王“血手三妖”甘愿俯首称臣,听命是从,如此这样惊恐惧怕呢?
天上、地下、人间只有一人:轩辕香香!
也只有在轩辕香香身边,才会有像青衣童子这样身怀绝世神学的童仆。 轩辕香香一袭白衣,白衣如雪,头戴紫金王冠,正慢慢地出现在青衣童子的身后。
他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统治王者,咤哓风云,君临天下,又像是一个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漠不再意,专门寻事挑衅的街头浪少,一双威凛的眼神深处,深藏着放荡狡狎的神色。
轩辕香香的忽然出现,最为惊讶的是任扬眉。
任扬眉不认识轩辕香香,但他远远地就感觉到,从轩辕香香身上散发出一股逼人气势,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容侵犯的王者气势。
任扬眉知道,只有手握重权,掌握别人生死的人的身上,才会有这种独一无二的王候气势。
“血妖”张文社看到轩辕香香,立即躬腰长揖,惊恐道:“公子!”
然而轩辕香香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依在窗口边的慕容小雪,自从他一出现,他的目光就一直盯着慕容小雪,从来没有离开过。
小雪被他的目光看得全身不禁微微抖动,他的目光很奇特,也很可怕。他看着人时,仿佛可以将一个人看穿似的,能够看到别人衣服里面看不到的东西。
小雪不觉轻轻移动脚步,紧紧贴在任扬眉身后。
他这时需要任扬眉的保护!
轩辕香香一步步慢慢走到任扬眉面前,淡淡道:“你就是任扬眉?”
任扬眉道:“我就是任扬眉。”
轩辕香香道:“你不认识我?”
任扬眉道:“我不认识你!”
轩辕香香道:“但你现在已经认识我了!”
任扬眉道:“是的!”轩辕香香道:“刚才那一刀似乎是柳虎候‘追命七杀刀’中的第一刀'大地惊天'!”
任扬眉道:“正是‘大地惊天'。”
轩辕香香道:“你使得很好,但是却还有一个微小的缺撼!”
任扬眉道:“哦?”
轩辕香香道:“我记得柳虎候使这刀时,他的眼睛是从来不睁开的。”
任扬眉道:“家师的刀法早已达到'刀人合一’的绝顶境界,他根本用不着眼睛再来叛断四边的一草一木。”
轩辕香香道:“但你却有一点比柳虎候做得好!”
任扬眉道:“哦!”
轩辕香香道:“柳虎候一生是从来不会为女人拔刀的。”
任扬眉道:“谁也不能伤害她!”
轩辕香香诡笑道:“如果是我了,我要伤害她呢?”
任扬眉一惊道:“你?”
轩辕香香慢慢道:“其实,我是想把她带走!”
他说得很轻淡,就像温软的春风吹过情人的尖尖发梢一样轻淡,但谁也不敢怀疑他的温软的话语里,暗藏着多少阴沉的杀机。
任扬眉听出他话中暗藏的杀机,无限无穷的可怕杀机。
任扬眉沉声道:“你不能带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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