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
“噢,高兴死了!”
牛妞兴奋的叫了一声,又要抱向北双。
“牛姑娘……”
北双连忙身形一退,急急的叫了一声,牛妞这股热劲实在叫他有点吃不消。
“李,不,北双……”牛妞红着两片粉腮,羞赧的抚弄着两条发辫,娇羞的睨着北双,感激似的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一回事呢?”
北双淡然一笑,环目看了一下地上的尸首,发现牛安也在那里,心中蓦然抽搐了一下,方熄下的怒火,又在他本是冷漠而显得一片煞气的眉宇漾起,一阵虽是平静,但那平静里可以使人知道含有滔天叫人窒息的杀机,从他紧抿的唇角滑出:“牛姑娘,告诉我,这班人马是谁?”
牛妞被他眸中如噬人般的眼光,看得芳心一跳,小嘴本能的随着脑中惊骇的意识,艰辛的蠕了蠕:“是红苗帮!”
北双脑中如被雷击般的轰了一下,身形像承受不住的幌了一下,眸孔中如火的杀气骤地凝结、消失,很清楚的可以看到,涌上的一片惊愣与不相信。
“噢……天……!”
北双痛苦掩饰着曲扭的脸,一丝显得那么无奈,那么浓深的歉疚,自他抽搐不停的唇角漾着,牛妞可以从他微微抖颤的指缝中,一颗令她感到茫然的泪珠,悄悄的滑下……
“北双,你怎么了?”牛妞惊慌的扶住北双摇晃欲坠的身子,一声浓深的不解,自她小嘴溜出。
北双的全身意识,已没有空间来容纳牛妞的问话,他的脑海里漾起朱妮与冰杰的脸庞,他们的为他牺牲……
噢,那不是真的,他刚才杀的不是红苗帮!不是!不是……
噢,多残忍……
牛妞怔的望着北双,俏脸上现出绝对不解的神色。
嗯,牛妞当然是不会明白北双心中是如何的痛苦,更不会明白她的死对头朱妮与冰杰会为北双肝脑涂地。
北双吃力的抬起头,他的脑海旋漾着朱妮的死状,耳边波荡着冰杰的语音:还我红苗帮……
北双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到后悔?他不该这样不分皂白的便杀,杀,杀……!
他只知道他恨!他要杀!自他跨出天母潭的第一步时候起,这个念头,他已把它坚定的不容任何人搬移了!
他要开始一步一步的“索债还帐”,他自豪自己是个恩怨分明的好汉,他不惯让人欠,也不惯欠人的,所以,当他看到曾救自己的牛妞被人围杀,他没有第二个转念,他直觉得要杀,杀那些他应该不该杀的苗人,他只是想偿还牛妞对他的救助之情……,他是偿还了牛妞的恩情,但他欠红苗帮的,何上增加了千倍、万倍;即使他想狠着心肠去想阴阳斧被红苗帮杀死,以及自己被凌辱毒打,但这些只半个朱妮便可抵消了!
牛妞望着北双苍白如死灰的脸庞,惊声呼道:“北兄,你的脸色……”
北双呆然的注视着地上东倒西歪的尸体,一种想哭的意识,在他混乱的脑海里开始翻滚……
“为什么他们的衣服和以前不同了?否则我不会杀错人的!为什么?……”
北双望着那些并不是穿着红衣的尸体,几近歇欺底里的狂喊着:“小妮!我并不是有意的!噢……!”
“北兄!……”
牛妞被北双这突如其来!而且有点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得一跳,连忙扶住北双踉跄的身子,吃惊的叫了一声。
“牛姑娘,没什么……”北双苦涩的甩甩头,勉强牵起一丝微笑,一边拔出肩上的双剑,一边若无其事的向满脸惊愕的牛妞说道:“红苗帮还一直缉杀你们?”
“他们为什么要停止?”
牛妞耸了一下肩,似觉北双问得有点唐突。
北双心中扬起一声微微而又无奈的叹息,夹在红苗帮与牛家帮的恩怨之间,他想不出自己应该怎办?他也不愿去想,只是默默的翻飞着双剑,在地上掘着一个大坑,准备把那些尸体埋葬,认为目前该做的,就是这些了。
“小妹生病,我和阿安出来采药,被他们遇上……”牛妞也帮着北双掘坑,边掘边道:
“他们人多,阿安和弟兄都战死了,幸好你及时救了他,否则我就要被他们抓去。”
“抓去?”北双一愣,脱口问道:“他们抓你干嘛?为什么不把你也杀了?”
牛妞沉吟了一会,才娇羞的说道:“嗯……红苗帮主要我嫁给他。”
“什么!”北双猛可一震,停下挖掘,睁着两眼,望着牛妞脱口问了一声。
牛妞望着北双吃惊的表情,红着脸蛋说道:“哼,我才不会嫁给他呢!”
北双呆了半响,确定没听错,这才啧了两声,古怪的撇嘴说道:“啧,没想到那老头儿还恁地……”
“老头儿……”牛妞忽地停下身子,想起的说道:“噢,对了,北兄,我忘记告诉你,那老头响天爆雷姓朱的已死咧!”
“响天爆雷死了?”
北双正想弯下身子继续掘坑,一听牛妞说朱妮的父亲死了,叫了一声,差点没栽进那挖了差不多的大坑。
“是怎么死的?”北双定了定神,吃惊的问道。
“两天前,不知怎搞的,西北雨忽然出动邵阳分部的人马,大兴侵杀红苗帮!”牛妞转着乌黑的眸子,奇怪不解的说道:“红苗帮被他们杀得溃不成军,红苗帮主还被那什么羽的,噢,对了叫赛关羽的凌迟而死呢!”
“妈的!”北双听得血脉澎涨,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
牛妞被北双愤怒的表情,弄得一阵迷糊,心想北双曾被红苗打得半死,何以此刻好像替红苗帮抱不平似的,正想开口问,北双已先说话:“牛姑娘,那现在怎还有红苗帮呢?”
“是这样,邵阳分部派了一殿的人马攻打红苗帮,本来红苗帮还可以支持几天的,但红苗帮里头有人叛变,暗杀响天爆雷,把响天爆雷的首级献给西北雨,于是西北雨停止对红苗帮的攻伐,并重新任新的帮主……”
牛妞望着脸色连连瞬变的北双,款款如数家珍的说道:“在外表上,红苗帮和原先无二样,但实质上已变成了另一帮派,从前效忠响天爆雷的没有一个留存。”
“原来如此!”
北双吁了一声,眉宇方才那股阴霾已消失无踪,总算他没杀错人,现在他可毫无顾忌的与红苗帮放手一搏,一来可助牛家帮出力,二来也是替朱妮清理门户。
北双把双剑插入剑鞘,一面把牛家帮的儿郎放入坑里,一面对正想掘坑的牛妞说道:
“牛姑娘,甭挖了!”
牛妞不解:“北兄,这么多具咧,怎能容得下?”
“哼,红苗帮的不够资格!”
北双身形飞快的来往着,瞬间,已把将近十具的牛家好汉的尸体埋好,一面把泥土填下,一面冷声说道:“早知道,我才不叫他们死得如此痛快,不剥皮也得分尸,让他们睡在这里给狗吃,还算少爷慈悲哩!”
牛妞被北双冷冷的语音,冻得背脊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寒意,只觉眼前的北双并不是半月前被自己救起的北双,是一个全身漾着杀气的北双!
“北兄,你以前为什么不把你的实情告诉我,否则我一定帮你到天母潭。”牛妞见北双快速的动作,已是把土坑给覆平了,眨了眨眸子,有点畏缩的望着北双说道。
北双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有点冷漠的说道:“你现在不是知道了么?”
北双找了一块大石头,脸上陡然呈上一片肃穆之色,右食指忽然慢慢变得苍白,白的像雪。
牛妞只觉他那双变色的手指,使她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嗯,只见北双已把傲视武林的“先天罡气”灌输在右食指上,然后令牛妞瞠目结舌的在大石上舞……眨眼功夫,那块大石上已显入石五分不止的“牛家帮英魂”五个大字。
牛妞真的是呆住了,两眼充满着惊异的眸光,发直的勾着北双,一句话也说不出。
“牛家弟兄,安息吧,你们付出的代价,你们的朋友会替你们十倍、百倍的索回!”
北双把墓碑立在土堆前,一颗颗带着粘粘的杀气的字音,缓缓自他的嘴中吐出。
牛妞这时才如梦初醒,忙不迭站到墓前,俯螓首,俏脸含悲,美眸噙泪的为死去的牛家儿郎哀祷。
初秋的夜风,带着习习的凉意,吹响了树梢,像是悲戚的挽音。
良久,北双才开口说道:“牛姑娘,咱该回去看看牛妹妹了。”
牛妞轻拭着泪水,哀伤的颔了颔螓首。
于是北双和牛妞展开身形,向牛妞藏身的瀑布射去。
在途中,北双忽然开口问道:“牛姑娘,新任的红苗帮主是谁?”
“北兄,你慢点,我要跟不上你了……”牛妞把轻功展至顶点,吃力的跟着北双,微微喘着气息。
“噢……”北双连忙扭转身形慢下,朝牛妞抱歉的笑笑。
“叫王栋,外号是‘霹雳虎’,以前不过是红苗帮的一名旗主而已,这次叛变便是他策划的。”
北双笑了一下,转着朝牛妞怪笑道:“霹雳虎。”
“看来他要娶你,得是下辈子了!”
“你坏!”牛妞啐了一声,粉脸一片娇羞,握起粉拳,朝北双用力打去。
北双笑着把身形一闪,诡异至极的转到牛妞的另一边,牛妞的一拳落了空,只觉眼前一花,便不见人影,正在惊讶,忽见北双又从她右边出现,和自己并肩飞驰,不自禁的吐了一下丁香,讶声说道:“北双,你的武功高得令人不敢相信。”
“牛姑娘,你美的叫人不敢相信。”北双吃吃的笑着,惯有的吊儿郎当在他满是不在乎的脸上漾起。
“真的?”牛妞忽然停下娇躯……
北双也莫名其妙停下身子,茫然的望着牛妞。
“那你爱不爱我?”
牛妞美眸中含着如滚如灼的情意,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北双。
北双一怔,没想到一句戏言,竟叫牛妞认起真来,一时竟然说不上话来。
“嗯……唔……”
北双赶紧挪开视线,尴尬的吱唔着,他从来没有想去爱牛妞,但他不敢说出来,他怕牛妞感到难堪,要在从前,他一定虚委与蛇,趁机“大揩甜头”,但他现在心灵的创痕,实在痛苦得没法叫他“演戏”。
“牛,牛姑娘,咱得回去看小妹的病情,是不?”北双唔了一阵子,艰难的浮起一个笑容,显得有点结巴的说道。
“不,我要你说。”牛妞倔强的噘着小嘴,伸出玉手,又要揽向北双。
北双连忙射起身形,避开了牛妞的“热劲”。
牛妞也无奈跃起娇躯,跟上北双。
“气死人!”牛妞潸然欲泪的说了一声,默默的随在北双后头。
北双知道牛妞跟上来,但头也不敢回,别再说开腔了,身形不敢慢下来,始终与牛妞保持半箭的距离。
“哎!”牛妞忽然叫了一声,娇躯摔到地下。
“牛姑娘,怎么啦!”北双连忙掉转过身子,停在牛妞身边,吃惊的扶起牛妞的娇躯。
牛妞躺在北双怀里,美眸紧闭着。
“牛姑娘!”北双吃惊的摇着牛妞,一看牛妞唇角含着欲笑的笑意,不禁恍然,心知牛妞在耍赖,笑骂了一声:“丫头,别装了!”
“不嘛!人家走不动了!”牛妞忽然睁开眼帘,两臂搂住北双的颈项,凑上香唇。
北双正想抛开牛妞,不管她,不意被牛妞“赖”着,唔了两声,本想挣开,但牛妞火热软绵绵的胴体,散发着如麝撩人浑劲,只好把原本想推开牛妞的两支手,紧紧的揽着牛妞纤小而成熟的娇躯。
北双忘形的吻着牛妞,吻得牛妞浑身懒散,娇哼连连。
良久,牛妞几乎要窒息过去,北双才满足的推开牛妞已是软绵绵无力的娇躯。
北双长吸一口气,把停在牛妞露在衣外小腰、粉腿的视线,费了好大劲才挪开,好不容易才扯动了一下喉结,咬着舌尖说道:“够了吧,丫头!”
“不够!”牛妞闭着美眸,梦呓的吐了一声,又要抱向北双。
北双赶紧站起身子,但两眼仍不敢向地下躺着的牛妞望去,他觉得牛妞那副睡姿,能透过他的两眼,传到他的丹田,催使他犯罪;北双背着牛妞,说道:“丫头,该走了吧!”
牛妞硬是赖在地下,娇笑着说道:“喂,刚才我们那样子,汉语怎么说?”
“蛮女就是蛮女,真个……”北双哭笑不得的忖着。
北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禁尴尬非常,忽然心生一计,转身向牛妞笑着道:“叫吻……”
北双吻字未完,快如闪电般的点住牛妞的软麻穴,牛妞嘤咛一声,娇躯不能动弹。
北双抱起牛妞的娇躯,展开身形。
牛妞躺在北双怀里,美眸流着一片痴痴的情意,叫北双哭笑不得。牛妞说道:“你是块木头!”
“我承认!”北双哑笑了一声,两眼一直望着前方,他深怕一看怀里的牛妞,他便要变成“活木头”。
须臾,一阵哗啦的水声已可听见。
北双两手平抱着牛妞,已是到了瀑布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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