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谋面的儿子,而且也是为他无法与詹杏娘厮守终生。
詹杏娘在绝望之下,怀着爱恨交杂的缺残心灵,独自来到天母潭隐居下来。
江郎得悉逍遥浪子殷弃詹杏娘,他仍是对詹杏娘痴爱非常,他不想见到他所爱的人遭受到遗弃,所以又言明要与逍遥浪子决斗,如是败在他手里,他要逍遥浪子回詹杏娘身边。
他们每年决斗一次,每次限为三百招。
一年又一年。
无情的光阴在他们的兵器撞击声中飞逝,长须在他们吆喝声中长出。
一年又一年。
逍遥浪子已被改称逍遥翁,江郎也被改称为寒江钓叟,噢,他们已是老了,由年轻辈的好手,变成武林的顶尖高手,但他们并没有分出胜负。
年迈能使人厌倦,他们停止了决斗,一切就这样,平静的让它过去了。
北双清楚的记得,当天母仙姑说完之后,她那满布皱纹的眼角,沾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为情所镶造的泪珠。
当北双告诉她逍遥翁已故之时,他看到她眼角滑下更多的泪珠,为爱所凝望的泪珠。
北双也记得自己也泪流满面,他不仅是为了祭吊他师父而哭泣,说实在的,他有太多掉泪的理由了!
他把自己何以失去武功的原因,以及他的身世,所遭遇的一切一切,像对慈母哭诉般的,含泪告诉天母仙姑。
北双这才知道罗萍何以会知道自己的师母在天母潭,他知道白嘉露也一定知道,只是在骗自己。
他很为难天母仙姑叫他不要抛弃白嘉露,他觉得他中了她的去功散,搞得自己狼狈非常,他能够遵照罗萍对他不加以报复,已是非常难得的了,但他又不敢拗过她的意旨,只好毫无信心的点头答应。
北双这时也才明白何以自己的师母也会布绝花门功,原来是和寒江的翁从前研究出来的,难怪黑门豹也懂……
北双一切疑问都获得证明了,但唯一使他不明了的是天母仙姑始终没有提起单桂珠。
他想开口问,但天母仙姑却叫他离开,根本不让他有发问的机会,他只知道天母仙姑在他临走的时候,叮嘱他在冬天降雪之时,必须带回三种药草回来。
日出日落,月升月降。
当第六个月亮消失,第七个太阳升起之时……
天母谭的彼岸飞起一条人影……
只见那条人影轻功高得令人瞠目结舌,一块掌大的石块,在那条影飞起之前,如箭射起,然后那支人影傲啸一声,那么不可思议的拔起十五丈来宽的潭面!
噢,这正是上上纵点轻功术,那么来人便是江湖一鼎无影浪客北双了?
是也,正是他,那江湖浪子,又叫血煞星的北双!
“杀!杀……”
北双的身形如脱弦之箭,快得令人跟不上眼的朝七天前他来的路驰去,噢,他那俊脸上呈着一片浓烈的煞气,看来令人打颤,双眸那两道如冰箭的眼神,根本叫人不敢相信那是从人的眼睛发出的,只见北双飞快的跃上苗岭,而且飞快的翻飞到山脚下,口中猛然大叫两声杀,身形毫不停留的如流星急射的来到大山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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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获救解疑诛雄魔
北双转过身形,停在七天前为朱妮竖立的新坟。
北双默默的立在墓前,脸上肃穆的杀气,比那初秋的凉意更使人两股抖颤。
北双的面上除了一片冰冷,毫无表情,唇角惯有的微笑已冻结了,被面上那块冰冷所凝结,只是紧紧抿着,漾着太多太多的杀气……
良久,北双才射起身形,向村里疾射而入。
北双在一间简陋如鸽笼的房前停下,缓缓走入。
“您,您是要找谁?”
里头走出一位四十多的糟老头,朝北双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把少爷看清楚一点!”
北双把一抓住老头的胸襟,齿缝里拼出了令糟老头背脊升起一股冷意的寒音。
糟老头面色猛然大变,惊声说道:“嘎,你,你是……”
“我是你家少爷!……啪!”
北双眸里射着狂澜的杀气,单手一扬,咬牙切齿的朝糟老头用力刮了一个耳光。
“哇!”
糟老头的身形如断线的风筝栽了出去,碰的一声摔在门角边,嘴中捂着鲜红的血,而且十几颗的牙齿散落在地上。
“大爷,爷,饶命,小的,的不……不会武功……”
糟老头蜷曲着身子两手捂着满血的嘴巴,两眼惊骇的睁着,失声的说道。
“喀嚓!……”
北双不发一言的走向前去,面无表情的抬起右脚,用力朝糟老头的左腿踏下!
“哇!……”
糟老头杀猪般的叫了一声,昏了过去,只见他左脚膝盖一片血肉模糊,膝盖被北双一脚踏得碎断,骨肉片片,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但北双像是残酷的刽子手,脸上杀机盎然,两眼射着噬人的眼光,唇角漾着狠毒的笑意,一脚踢开糟老头已是搬家的左下腿,满是血迹的绣花缎底统鞋在糟老头身上擦了擦,蹲下身子,点住糟老头左腿血流如注的伤口,转身单手一旋,一丈外几上的茶壶被他的“隔空取物”
吸了过去。
北双接过茶壶,把水倒在糟老头如死灰的脸上,糟老头悠悠醒来。
“妈呀!”糟老头一看自己断了一只腿,大叫了一声,又要昏过去。
北双连忙又倒下水,生冷的说道:“慢点,好戏还在后头!”
糟老头吃力的张着满是血水的大嘴,艰苦的颤着声音朝北双哀求道:“大,大爷……饶,饶命!”
北双冷冷的盯着糟老头,寒声问道:“黑衣蒙面人是谁?”
糟老头惊骇的望着北双,几乎是哭着说道:“大爷,我我没有看,看到他的脸,他给我……一百两银子……”
“还不错,你这条老命还值一百两银子……”
北双朝糟老头似笑非笑的撇了一下唇角,寒声接道:“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糟老头惊悸的蠕动一下,牙齿的脱落,使得他原来便是破铜锣的嗓子,更像死了娘的哭声:“她,她只,只是叫我开,开一个临时的客房……”
“听她的口音是哪里人?”
北双紧*着问,两眸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糟老头面部的表情。
糟老头被北双的眼光射得一阵发抖,沙哑的说道:“我,我听,听不出,像是此地苗,苗人。”
北双嘴角挂着令糟老头心里发毛的寒笑,两眼的眼神看得叫糟老头想昏过去……
“大,大爷,饶……命……!”
糟老头被北双如凶神恶煞的眼光*得闭上眼皮,流出绝望惊悸的泪水,两手抖得非常厉害,简直象拍手鼓掌一样,艰苦的合在一起,朝北双无力的拜着,大嘴像断气似的张着,声音像走调的音乐,颤得叫人分不清是苗语还是汉语:“大……大……爷……小,小的所……
知道的……都都都……”糟老头吓得说不出下面的话来,都个不停。
“你的一百两银子用完了没有?”北双忽然怪异问。
糟老头猛然睁一眼睛张嘴说道:“没,没有!”
他以为北双要银子,急声说道:“小的,还还……有二百两银子,全,全给您,您全都……!”
北双朝老头古怪的笑了笑,冷涩的撇嘴说道:“啧,多可惜,你早就该换成冥钱的!”
“饶……饶命!”糟老头一闻,骇得大声嘶,猛地拖着单脚的身子,急速的爬出门外。
“看你没有武功的份上,少爷赏你一个痛快!”
北双拿起茶壶,寒笑的朝糟老头的脑袋打去。
“哎!”糟老头只发出一声短短的哀叫,已是呜呼哀哉,完蛋大吉!”
只见他只不过刚爬在门坎上,斗大的脑袋已被茶壶敲得脑袋开花了,真谓脑血涂地哉!
这时门前已围上一大片的苗人,远远的观看着这副惨相,在惊声喧哗着……
北双噙着冷笑,昂然走出门外,寒声说道:“哪个看不顺眼的爬出来!”
“哇呀!”
那些苗人一接北双如蛇的眼光,哇的一声,四散而逃。
北双转身奔向楼上,走进他曾与朱妮缠绵过的房间,默默的凭吊了一会,怀着哀伤的心情以及滚炽的怒火,把这令他曾经心碎肠断的鸽笼似的房子,放了一把火,给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灰烬。
接着北双来到两里之外的大山酒楼。
“客、客……”
伙计一见北双那对怨毒,像是巴不得把世上所有的人杀尽一样的眼光,脸上的笑容再也笑不出来,牙齿打着冷颤,客个没停,吓得说不出话来。
“狗养的,都跑光了!”
北双环视了一下酒楼,尽是一些陌生的苗人,并没有发见追杀他的仇人,他原本想杀个痛快,大概是那些欲杀他的仇人知道北双已到达天母潭,深怕他恢复武功,老命不保,一溜烟的逃回去了。
“来壶白干,一斤香肉。”
北双习惯的挑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朝满脸惊悸,打揖不止的伙计说道。
“是!是!”
伙计连声应是,几乎是跑着退下去,然后战战兢兢的端上酒菜,那副样子,就像见了鬼似的。
北双一杯一杯的猛灌着,喝得酩酊大醉,烂醉如泥,酡红着脸,伏在桌上昏昏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恍恍惚惚的醒过来……
“噫!这老魔还没走?”北双甩甩头,正想付账,顺便买一匹马,忽然看见北海雄魔正从楼上走来,心里大喜的忖道。
北双海雄像是在这家酒楼住了一些时,伙计很熟悉的招呼着他,他似是未见北双,在离北双三个桌子远的一张桌子,背向着北双坐下来,伙计给他送上一壶酒,及一碟烤鸭。
“老魔,少爷可怜你,让你吃完你最后的一餐吧!”
北双确定没错,心中泛起一股炽烈的杀机,心知冰杰已被他杀了,一面冷冷的暗道,一面提起酒壶,粗鲁的猛灌着。
停了一会,北双腹中已想好要北海雄魔如何死去,他有点惊异北海雄魔明知自己已到天母潭,竟还停留在这里,真谓不知死活。
北冷哼一声,提起酒壶就要朝北海雄魔砸过去,忽见昆山二虎杨贵与杨宾走了进来,心中恍然的叫了一声。
“噢,原来如此。”
北双连忙翻过头,欲知北海雄魔与杨氏兄弟到底搞啥名堂?
北海雄魔一见他的老搭档到来,咧着大嘴,惊喜的说道:“你们怎到现在才来?”
杨氏兄弟坐了下来,两人风尘仆仆,似是赶了一段好长的路,只剩一只右耳的杨贵仰了一杯酒,朝北海雄魔小声回道:“家师看得太紧,简直没法走出来,还算是偷溜出来呢!”
“老吕,姓北的怎样了?”稍矮的杨贵吃了一块鸭肉,神情肃穆的问道。
“他妈的,真气死老子了!”
北海雄魔脸上漾着惋惜和不甘神色,低着声音说道。
“差点就把他给宰了,谁知中途窜出了一个狗养的死蛮人,我虽把那狗蛮人斩了,但叫姓北的逃了。”
“怎么追丢了?你不会到天母潭去么?”
“谁说没去?”
北海雄魔眨着眼说道:“我在天母潭钻了两天,就是走不进去,一口二十丈飞鸟不渡,鹅毛不浮,而且冷如冰的潭水横阻着,两旁植着莫名其妙的阵势,不单是我没法进去,其他那小子寻仇的也没法进去,所以我只好在这里等你们,看是如何办?”
昆山二虎一听让北双逃了,心头一阵沉重,互相呆望了一会,杨宾才沉声开口问道:
“那些要杀姓北的人呢?”
“他妈的,说起来真个气死人!”北海雄魔愤愤的干了一杯酒,独目射着一股愤怒,愤愤说道:“全是些乌龟王八孙,他们一听姓北的已逃到天母潭,而又没法进去,都跑了!”
杨贵愤愤的骂道:“妈的,尽是不带种的兔崽子!”
“慢点,老吕……”
杨宾忽然沉声说道:“你能确定姓北的能够进入你们不能进的阵势?”
北海雄魔沉吟了一会,摇头回道:“这……我不能确定。”
杨贵肯定的说道:“我想,姓北的也一定还没找到天母仙姑。”
北海雄魔与杨贵皆是一怔。
“姓北的身无武功,冷蛇蝎也绝不可能跃过二十丈的潭面,而且传闻的冷蛇蝎并不是对阵势非常精通,相信他也不能通过那树林。”
“那你是说姓北的还藏在天母潭附近?”北海雄魔老脸上现出高兴的神色,睁大着仅有的一只独眼,急声问。
杨宾点头说道:“不错……”
“不,你们是大错特错了!”
杨宾话声未完,一阵冷冰的语音使他们一惊。
杨贵首先发现墙角的北双,脱口叫道:‘哇,那小子在这里!”
“哗啦!”
北海雄魔陡地推翻桌子,色厉内荏的对北双怒声骂道:“小子,你真大胆,竟还敢留在这里!”
屋内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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