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像一条神龙般射向苍茫的夜色里……
“不好!”
冰杰一见断剑神龙驰去,心知他要去追朱妮,心头大骇,连忙一骨碌站起身子,两足猛力一弹,大叫一声慢走,急追而去。
可是哪有断剑神龙的影子,断剑神龙的轻功真叫冰杰望尘莫及。
冰杰叹了一声,停下身子,呆呆发怔,忽然右腕传来一阵刺痛,连忙俯头察看……
但只见断剑神龙刚才的一脚,把他的右手虎口踢得裂了开来,而且断了两支手指,一片血淋淋,疼痛难当。
冰杰咬了一下牙,取出伤药敷好伤口,身子一点射回竹屋,拾起弯刀,窜进屋里。
屋里倒下了十几名的红、黑衣大汉,西北雨的还有六名,红苗帮的只剩五名,正在酣战不已,竹屋被劈得东倒西歪,凌乱非常。
冰杰怒喝一声,身形暴起,手中弯刀蓦然漾起一片刀光,射向黑衣大汉。
“哇!”
“哎!”
两声惨叫,登时倒下了两名黑衣大汉。
“你们这帮乌龟汉狗头!”
冰杰有如发了疯一样,手中弯刀—横左旋,带起三道血箭,仅剩的四名大汉也给倒了下去。
“你们回去把事情禀告帮主,本坛主去保护少帮主!”
冰杰弯刀插回腰间,转首向红衣大汉发令道。
“是,领谕!”
五名红苗大汉俯首恭应之时,冰杰已嗖的一声,窜出门外,稍会,响起一片急剧的蹄声,五名大汉忙不迭跃出屋外,返回汉苗镇。
话说朱妮和北双——
朱妮在追北双的时候,便把他的无虚双剑一起带来,那时她便有帮助北双到天母潭的想法,待与北双发生超友谊的关系时,更使她坚定了这个信念,所以在断剑神龙与冰杰的联合追兵到来之时,不顾一切地唆使冰杰反叛西北雨,带着北双向天母潭逃逸……
朱妮的坐骑早就预置在池边林中,当她命令冰杰拦截断断剑神龙之时,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冲向坐骑,逃之夭夭。
朱妮不知道冰杰能否制住断剑神龙,所以虽是驰了一个时辰,已是天近黎明,仍是不敢歇下。
她深怕断剑神龙或者是北双所有的仇人追了上来,便告功亏一篑。
可是她的武功在替北双解蛊时损去了七成,只剩三成的功力,在如此连续急驰之下,纵算她能挺得住,身无武功的北双也实在受不住,便在一座树林里停下。
“双哥,我们休息一会。”
朱妮跃下地来,把北双抱下,吻了一下北双的额角,微微喘息地说。
北双揽着朱妮的腰肢,展着柔和的微笑,爱怜地说道:“小妮,真有你的。”
朱妮向他露出深情的浅笑,把北双扶在树底下绿草上坐下,朱妮拂了一下披肩的长发,转首发现树林里头有一排修竹,竹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忙扶起北双步到溪边,蹲下娇躯,两支白纤的柔荑轻沾着溪水,润着粉颊。
北双也弯下身子,把脸庞浸在溪水里轻洗着,并漱了漱口。
“双哥,这是你的兵器。”朱妮走到坐骑边,从马首颈处皮夹插着一支用蓝布裹着的双剑,替北双挂在背后。
“小妮,我真不知怎么谢你。”北双与朱妮坐回树下,北双拥着朱妮的腰,深情的吻着朱妮,蜜声说道。
“说得这么客气干嘛?”
朱妮偎着北双,美眸含着无限情意瞄着北双,唇角漾着迷人的浅笑,娇嗔地说道:“双哥,你到底是不是爱我?”
“傻丫头!”北双轻笑了一声,轻捏着朱妮的耳垂,笑着说道:“你们女人总希望把爱挂在嘴上,我当然是……”
“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真个不费功夫,啧,久违了,无影浪客。”
北双话声未完,忽然一连串哈哈之声打断了他的话音。
朱妮与北双齐齐一惊,连忙站起身子,朱妮见声音传来,不见人影,不禁开口娇喝道:
“什么人?”
“呵呵呵……”一阵长笑自溪边竹林里传来。
朱妮与北双连忙转身望去……
但见林里缓慢走出一个手扣拐杖,年有八旬的老太婆,只见她走至溪边身形竟然缓慢提起,两脚离着水面约摸三寸,缓慢得令人不可相信的“飘”过小溪,显示着武功之高强,内家功力之深厚。
“你是君山神尼!”
借着东方鱼肚白的光亮,北双能勉强地看清来者,心中猛然一跳,脱口叫道。
“呵呵,小子,三年不见,还亏你认得老身,不错!不错!”
老太婆飘到岸边,身形缓慢落地,站在五尺外,望北双不住打量,连连点头说道:“小子,三年前老身的要求,你答应了没有?”
朱妮一听是名传四海的君山神尼,芳心不禁一震,暗忖道:“这老太婆虽然是四十年没有在江湖上走动,看样子好象与北双结梁子。”
是也,君山神尼足足有四十多年没有出现江湖了,是道道地地的武林前辈高手。
听其口气,观北双之模样,似乎两人有一段令人扑朔迷离的过节?对了,回朔三年以前,北双那时尚未与赖宛英成婚,仍浪荡江湖之时,曾与这老太婆有过一段哭笑不得的梁子。
是这样的:北双方年十七,生性浪荡,游到君山的一条小河,适巧君山神尼之爱徒“美嫦蛾”郭淑静在该处戏水,不意被北双碰着,来个“春光外泄”,“美嫦娥”郭淑静自当是气怒至极,吆喝北双离开,但吊儿郎当的北双非但不走,反而涎着脸皮,坐在岸上,大饱其眼福,搞得“美嫦娥”郭淑静羞不是,怒也不是,痛不欲生。
北双那时也并无意邪念,只是天性放浪不拘,爱怎么做便怎么做,他当然识得体统,并不想给“美嫦娥”郭淑静太过难堪,正想离开,适巧君山神尼来到。
君山神尼一见竟有如此色胆包天的登徒子偷窥她的爱徒洗浴,可真气得一佛出窍,二佛登天,不分青红,抡起龙头拐杖便劈向北双……
北双那时便博得江湖一鼎的名号了,武功之高深,自当可与君山神尼比划一二,而且凌驾君山神尼之上。但北双自知理亏,并无杀君山神尼之意,仅是对拆着君山神尼之凌厉的攻势,守而不攻。
如此过了五十招,君山神尼虽是怒气冲冲,倾全力攻向北双,却连北双衣角皮毛也沾不到,君山神尼不禁大惊,停下攻势,喝问北双来历……
北双道出名号,并对其之行为陪不是,连声道歉。
君山神尼料不到北双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小毛头,竟是名震江湖的江湖一鼎,且见他长得一表人材,心存爱念,有意撮合,把“美嫦娥”郭淑静许配给北双,当下便邀北双入寺,把心意告知北双……
北双不禁吓得一跳,“美嫦娥”郭淑静虽然美如嫦娥,艳若桃李,无奈北双那时雄心壮志,正想在江湖干一番,搞个轰轰烈烈的万古流芳,永垂青史,并不想有家室之累,连忙婉然拒绝了。
君山神申尼可真给气得哇哇乱跳,料不到北双竟然不识抬举,大摆臭架子,就要发作……
北双一见事情弄僵,马上推托他与“美嫦娥”郭淑静不妨先结个朋友,来个缓兵之计,先拖他一个时期再说。
但君山神尼说什么也不允许,无论如何也要北双马上答应,否则便要用强的。
北双不禁啼笑皆非,连忙转口说他配不上“美嫦娥”郭淑静,而且说“美嫦娥”郭淑静并不爱他……
哪知事情恰恰相反,北双金蝉脱壳之计非但未成,而且还弄得一团糟,弄巧反拙。
“美嫦娥”郭淑静一口咬定北双偷窥她清白的女儿身,非他不嫁。
这下子北双可真的下不了台,如此一来,只得来个六亲不认,翻脸啦。
但北双无意与君山神尼结仇,他并不是怕她,而且这个梁子架得太没道理,于是又说他愿与“美嫦娥”郭淑静携手同走江湖,彼此互相了解认识之后,再谈及婚事。
北双装出极为诚恳的神情,再配上他的花言巧语,总算把君山神尼给说服下来……
于是北双便与“美嫦娥”郭淑静同走江湖,俨然一对情侣,但北双始终对“美嫦娥”郭淑静没有一丝爱念,只觉得“美嫦娥”郭淑静大小姐之架子太重,时常独断专横,无理取闹。
这可把北双给惹火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美嫦娥”郭淑静甩在一间客栈里,不告而别。
是年底,北双在杭州西湖邂逅赖宛英,两人一见钟情,至爱不渝。
两人悄悄隐匿在九仞山,互结鸳盟,结束江湖之浪迹生涯。
北双从此便不曾听到“美嫦娥”郭淑静的消息,说明白点,早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但冤家路窄,北双做梦也没有想到会在此刻遇上君山神尼,道:“前辈,您说什么?”
北双一见君山神尼旧事重提,不禁一怔,连忙装出黯然的摸着脑勺,眨着两眼,装傻的说。
“我要你回君山与小静成婚!”君山神尼一顿拐杖,怒声说道:“这回看你往哪里跑?”
“哟,你这老太婆莫名其妙,活得七老八十的,还如此不害臊,硬逼人结婚,真个不要脸啊。”
朱妮心知已是怎么一回事,一听要北双回去与什么叫小静的结婚,这还了得,无异是要她的命。
朱妮心头涌起一股女人特有的醋意,忘记了本身只剩三成功力,偎着北双,朝君山神尼冷声讽辱。
北双想叫朱妮住口已是太慢,君山神尼老脸一变,笑了两声,强忍心下怒气,怒声问道:
“丫头,你是什么人?敢如此对老身说话?”
朱妮高傲已极的道:“哼,姑奶奶乃红苗帮主响天爆雷之千金是也!”
“小妮!”北双急叫一声,替朱妮捏了一把汗。
“而且也是堂堂江湖一鼎的妻子朱妮。”
朱妮不理会北双的叫声,径自嗤着鼻音,把娇躯更紧偎着北双说。
“你这蛮女!”
君山神尼被朱妮说得差点没气偏,老脸一阵白一阵红,怒笑两声,单掌喧了一声佛号:
“你要是再如此口出不逊,老身可要开杀戒,超渡你这丫头了。”
“不要脸的秃驴,别假正经了,姑奶奶虽是蛮疆之女,但绝不会死皮赖脸地枪人丈夫……”
朱妮毫不畏惧的怒瞪着君山神尼,尖酸刻薄,一点也不为君山神尼留点面子的接着嗤道:
“你想要男人,庙里的和尚多的是。”
“贱人!”君山神尼再好的性子也按捺不住,怒叱一声,龙杖一拐,朝朱妮劈下……
“小妮!”
北双一见君山神尼动手,心知朱妮不是她的对手,一种男人本能的护卫意识使得他抱住朱妮的娇躯……
君山神尼连忙收杖,望着朱妮问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前辈,她和在下一样身无武功。”北双抱着朱妮说。
君山神尼一怔,良久才道:“她真是你妻子?”
这回换北双一怔,他没有想到君山神尼有此一问,但北双心中的妻子只有赖宛英一人,正想回答不是,看见朱妮正以期待的眼光凝注着自己,不禁轻叹一声,咬了一下牙,毅然点头说道:“不错,她正是在下爱妻。”
“双哥!”
朱妮一听,喜悦的叫了一声,紧拥着北双,眼帘滴下了两颗喜悦至极的泪水。
君山神尼一呆,怔了半晌,良久,才开口说道:“这也无妨,小静可做你偏房。”
北双猛地一震,心头一阵翻腾,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很浓,太涩,鼻尖陡然泛上一股酸酸的冲激,噢,君山神尼此举太叫北双感动了。感动得自觉汗颜无地!
“前辈,在下不过武林草莽,江湖浪子,在下何德何能值前辈如此不值之器重……”
停了半晌,北双摇了摇头,苦涩的撇了撇嘴唇,微微颤着声音道:“令高徒乃美赛天仙,金枝玉叶之体,何堪下配在下垂死之身?”
“老身心意已定!”君山神尼坚定地说。
北双又是一呆,怔怔地望着君山神尼说不出话来。
朱妮在一边看得火起,世上哪有硬逼人成婚之理?
忍不住张口辱道:“喂,老秃头,你到底有完没完的?你身为佛门之人,管哪门子的婚姻大事?莫非你那徒弟奇丑无比没人要,霸王硬上弓,硬是把人家塞?”
“放肆!”
君山神尼被朱妮说得火起,左手疾抡,猛然扣向朱妮腕脉。
“你才是癞蛤蟆不要脸!”朱妮冷嗤一声,急忙柳腰一摆,飘出三尺外……
“噢,原来你这丫头有武功!”君山神尼噫了一声,当下不由分说地便向朱妮拦腰截去。
“前辈住手!”北双睹状大惊,连忙叫道。
“哎!”
但太迟了,北双话音一落,一声哎呀接着响起,朱妮结结实实地挨了君山神尼一杖,摔在地上。
“小妮!”北双惊叫一声,冲至朱妮身边。
“双哥,我很好。”
朱妮躺在北双怀里,朝北双甜甜说道,显然君山神尼方才没有用足劲力,否则朱妮哪有性命?
“看你丫头还敢口没遮拦,目无尊长?”君山神尼立在一边,冷声说道。
朱妮站起娇躯,怒哼一声,又要张口吐骂,北双连忙急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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