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枭晃了一下右手的玉尺,得意的勾起两丝残忍的笑意,一步一步的*向铁链金枪。
“老官,慢慢逗这龟孙子,那报信的免崽子,我已叫他到地下报到去了!”蒙面人在旁附掌大笑,洪声叫道,“呀——!”铁链金枪蓦地身形拔起,怪叫一声。
“着!”川枭厉叫一声,金刀快如闪电的出手,玉尺猛厉一劈。
“哇——!”一声凄厉的惨叫!一颗滚大的头颅喷飞而起。
“去!”蒙面人大喝一声,手中金刀如离缰之马,飞向半空中的头颅。
“噗哧!”正中目标,蒙面人锦上添花的一刀,穿过那颗头颅的脑心,直飞林中。
蔡根的无头之尸,胸前也正中川枭打出的金刀,贯胸而过,连人带刀插住一棵大树,鲜血直喷。身子微微挣动,好不恐怖,叫人看了直打心里发毛,头皮欲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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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迢迢苗疆路万里
蒙面人解下面罩,原来是凉山派的现任的掌门人千手百脚洪平。
“老洪,幸亏你及时赶到!”川枭吁了一声,玉尺在地下躺着的黑衣大汉拂了拂,擦净尺上的血迹,扳回肩后,笑着道。
洪平看了一下满地的残尸,咧嘴笑着回道:“也杀得够痛快!”
川枭望着五尺外树干上吊着铁链金枪的无头尸体,得意笑道:“不错!宰个他妈的西北雨堆尸如山,流血成河,啧,过瘾!”
洪平也得意的笑了两声,转首说道:“老官,咱必须赶上去,也许那妮子一路上还会碰上些点子也说不定!”
“这不用急了,那妮子武功不弱,她能保住那小子的。”
川枭走到树下,拿起北双的酒壶,摇了摇,已是点滴不剩,才又找到他自己的酒葫芦,欣喜若狂的猛喝两口,递过给洪平说道:“目前最要紧的是在此拦截西北雨的追兵,他们仍会卷土重来的!”
“不错!”洪平喝了一口,点头说道:“老官,咱们就在上面等他们。”
洪平朝眼前一颗枝叶浓密的大树指了指,川枭会意的颔了颔首,身形一点,当先射向树上,洪平也跟随而上。
两人在隐密处藏妥身形,川枭开口道:“老洪,说说你的近况,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差一点被你猜中,我已在鬼门关打了几转回来。”洪平沮丧的说道:“上次咱分手后,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连络好各大门派,老官你知道,他们经过严姑娘的事情后,已是沮丧万分,对自己的祖师以及自派的武学,都失去了信心,他们原本想不再过问武林世事,闭门思过……”
洪平叹了一声,接着说道:“后来总算给答应下来,没想到西北雨的邵阳分部倾巢狙杀,他们先后用毒矢、暗器、火攻,而且人数多出我们一倍,再者邵阳分部的七个舵主武功个个像铁链金枪那么辣手,总舵主‘双镰客’姜永花更是厉害,我差点没给他刮个正着,原本已是没有信心的六大门派,败得一塌糊涂,自是可想而知……”
洪平两眼滑过一丝仇恨之火,愤声说道:“这恨!这债!一定要加倍偿还!”
川枭恨恨的折下一支树枝用力一扬,噗的一声,射在树下已是命丧黄泉的黑衣大汉脑勺上,厉声说道:“这还用说!要十倍!百倍的偿还!”
洪平沉默了一会,忽地想起说道:“对了,老官,严姑娘怎样了?”
“唉!一言难尽!”
川枭摇了一下蓬头,叹了一口气,接着把他的岳阳楼至现在所经过发生的详情,一一说出……
“唉!北少侠想得太深了,真是用心良苦。”
洪平听完川枭的话,叹息一声,停了一会,说道:“但实际上,老夫认为他这样做不啻是毁了严姑娘的幸福!”
川枭沉重的点头说道。“老官,北少侠的病情怎样?恢复武功有没有希望?”
“很难说……”川枭面色凝重的摇了一下头,接着把北双的师母存在与否,以及肯不肯助他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顿了一下,神情悲戚的说道:“就算能恢复他的武功,这小子还要再背上他所不能承担的情债。”
洪平眯着两眼,不解的问道:“这话怎说?”
川枭苦笑了一声,说道:“你我对医理都是门外汉,那妮子太叫我麻子感动。”
川枭激动的停下话音,良久才把单桂珠用传音入密的话告诉洪平。
洪平脸色也是一阵激动,半晌,才开口说道:“她懂得爱的真谛,愿她的牺牲有所代价。”
“苍天会保佑她的。”川枭仰天喃喃的说了一声,两眼竟然滴下一颗眼泪!
洪平也是两眼微红,默默垂下头。
蓦地——
传来一阵急剧的蹄声。
洪平眺了一下眼,细声说道:“来了五人!”
“正好,大爷正想杀人!”川枭咬着牙说道,两眼充满了着刻切的杀机。
果是不错,五名黑衣大汉正疾驰而来。
“喂,你们看,那里好像是我们哥们!”五名黑衣大汉一看路旁林中一片尸体,赶忙停下奔势,跳下马鞍,走进林中。
“噢!这是死湖阁的弟兄!”
一名黑衣大汉骇然叫道。
一名黑衣大汉一见自己的同伴一副惨相,愤声说道:“是谁干的?他***够狠!”
“你们两个回去告姜总舵主,我们看住现场。”
“是!”两名黑衣大汉洪诺一声,奔回坐骑,调回马首,疾奔而去。
“老洪,左边的那一个是我的!”
“右边的给我!”
川枭与洪平往怀里掏出两枚暗器,话音甫落,同时一扬手。
“哇!哇!”两声尖锐的叫声同时扬起——
只见那两名黑衣大汉不过才走了十几尺,突地坠了下来。
“不好……哇!”
三名大汉惊魂未定,根本没看清谁向他们下手,已是名登鬼录。
川枭与洪平齐齐跃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叫五名黑衣大汉给撤手归天。
“老官,我看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把这些尸体给藏了起来,然后咱们去袭击邵阳分部,叫他们头尾不顾,调回他们追杀北少侠的人马,这样他们就无从追杀北少侠了!”
“对,这是一个好办法!”川枭拍了一下,点头回道:“林里尽端有一条深沟。”
于是川枭与洪平便把这尸体丢进林里的深溪,半炷香时间,六十余具的尸体,已叫他俩给丢得干干净净。
“现在,咱就去放火烧他们老窝,叫他们疑神疑鬼,至少能拖延他们追杀北少侠的时间。”
“好!咱们走!”
“这个给你。”
洪平取出一条黑巾给川枭,自己也把脸给蒙上。
川枭一面包着头,一面问道:“这是干么?”
洪平转首回道:“我不能让他们认出身份,否则被制压的本派,又要遭到他们的屠杀!”
得得得……
川枭与洪平的身形随着蹄声的远去而消失。
一弯新月,悄悄挂在如黑布的苍穹上。
话说单桂珠杀出重围,背着北双,一路疾奔。单桂珠生怕仍有敌人追赶,丝毫不敢停留,而且又进了小道,不敢走正路。
“咦,这是什么地方?”
单桂珠皱起蛾眉,美目流盼,转望了一下四周。
她想她可能是迷路了,只觉眼前一片荒凉,黑黝得可怖;荒山劣谷,夜风冰寒,夹着起落不止的虫声,以及几稀的狼叫,咻咻吹来,织成黑夜恐怖的乐章。
单桂珠心头不自禁打了一下寒噤,抱紧了一下怀中熟睡的北双,北双睡得正甜,在激战时,单桂珠早把他给点了睡穴。
单桂珠虽是武林儿女,但到底是女儿家,且又为名重武林天蛟堡的千金,哪曾在此如许冷峭悸怖的寒夜里熬过?
单桂珠忘了北双被她点上穴道,芳心忐忑的叫道:“双哥,这,好怕人……”
单桂珠话出一半,方觉北双熟睡,忙不迭解开北双的穴道,口中唤道:“双哥,你醒醒!”
北双嗯了一声,缓缓撩启眼皮。
北双只感到自己沉睡了很久,撩眼骤见眼前一片漆黑,也是噫了一声。
“这,这是哪里?”
北双揉揉眼廉,心想这不会是阴司吧?
单桂珠稍稍平息心中的骇意,定神说道:“我们走错路了。”
北双只觉眼前黑得令他想闭眼,虽仍有少许淡淡的月光,但对一个身无武功的人来讲,这并没有多大分别。
北双尽力睁大瞳孔,仍是一无所获,苦笑了一声,说道:“没有错,这是往老阎王的路……”
“看你!”单桂珠被气得哭笑不得,扯了一下北双的耳朵,佯嗔说道:“尽说些鬼话!”
北双轻哟了一声,笑着说道:“哼!姑奶奶还不想死哩!”
单桂珠不住掩嘴轻笑,拔转马首,向一座山崖走去。
“咱们只好在此打尖了!”单桂珠把北双放下地面,跨下马鞍,细声说道。
“雪儿,找你的食物去!”
北双凝眼打量了—下山崖,只见这座山崖凹凸得可以,宛如一口山洞,高少说也有十来丈,凹进的深度只不过几尺来深而已,但仍不愧是一个露宿的好地方。
单桂珠抓了几把枯枝燥叶,燃起一个火堆。
北双望着单桂珠窈窕的身影,唇角漾起一丝奇异的微笑,伴着心中莫名歉疚,生涩的说道:“有劳姑娘芳驾了!”
“知道就好!”
单桂珠拿起火摺子,哼了一声,眨了一下眼,瞟了一下北双说道:“我想,接着该是弄吃的了!”
单桂珠走到雪儿跟前,在皮革里拿出一包东西,丢过给北双,说道:“我们的水已用掉了,不过我想我们能够弄到一点。”
北双接过食物,取出一只烤鸡,撕成两半,在火旁坐了一下,丢过一半给单桂珠,咬了一口说道:“先吃了再说,少爷快饿扁了,少爷可不想做个饿死鬼。”
“你别老是说死的死的!”单桂珠也坐近火旁,瞪了一下北双。
“谁知道,跟我这种人在一起,不说死话说啥?”北双耸了一下肩,吐出一块鸡骨,笑道:“告诉我,咱怎没死成?”
“你给姑奶奶再说一遍!”单桂珠陡地放下半只烤鸡,粉脸蒙上一层寒霜。
“啧!乖乖!”北双见单桂珠气成那副样子,吐了一下舌头,啧声说道:“幸好少爷没爱上你,母老虎一个!”
单桂珠忍熬不住,冲嘴而笑,皱了一下琼鼻,撇嘴说道:“哼!谁又稀罕你!”
“天知道!”北双耸一下肩,埋头啃着烤鸡。
单桂珠文雅的吐一块鸡骨,边吃边道:“有一个蒙面人救了我们。”
“蒙面人?”北双紧了一下剑眉,问道:“那麻子呢?”
单桂珠摇了一下头,说道:“不知道,我们先逃了出来。”
北双哦了声,默默吃着烤鸡,两眼望着飘恍不定的火焰,怔怔沉思起来……
单桂珠也默默低着趴着烤鸡,吃着一半,便感腹内饱涨,举手想扔去手中半只又半只的鸡。
北双一把抢了过来,口中叫道:“别暴殄天物!”
单桂珠望着北双那副馋相,耸了一下香肩,唇角漾起甜甜的微笑:“这画面,多美!”
北双嗤笑一声,撇嘴说道:“美!哭的还在后头!”
单桂珠杏眼瞪了一下,北双老说这些丧气话,叫她哭笑不得。
北双把吃得只剩的鸡屁股,甩得老远,摊了一下手说道:“我总是想不通,世上会有这么愚蠢的人,为了不相干的人劳累奔波!”
一阵冷冽的山风吹来,差点没把火堆给吹熄,单桂珠忙加些枯木,转首柔情的向北双问道:“冷不?”
北双贴着牙根,傲然说:“冷!哼!本少爷向不知道什么叫做冷!”其实天晓得北双不冷?事实上打从北双醒来的时候,便一直哆嗦不停,当然,两个月前的北双,即算再冷的山风,也不可能难倒他,可是要知这时只不过是个“空架子”咧!
单桂珠抿嘴笑了一下,脱下身上的儒袍,柔情蜜意的加在北双的身上,露出红色劲装,还本来面目,千娇百媚的女儿身。
单桂珠脱下儒帽,露出乌黑的云发,发上的金钗,随着月光的披照,闪闪生辉……
北双只感眼睛一亮,他不禁想起两个多月前第一次见到单桂珠的情景。
单桂珠走到五尺外的雪儿身旁,从皮革里拿出一双小蛮鞋,背着北双,脱下足下的统鞋,换上古色古香的黄色蛮鞋。
北双望着单桂珠坐回火旁,眨着眼,神秘的说道:“丫头,你知不知道有一件事情少爷想对你说?”
单桂珠不解的望着北双,哼声说道:“姑奶奶在听着。”
北双闻了一下身上的长袍,漫声说道:“这气,增加你的危险性!”
单桂珠两颊骤地一红,嗔声道:“你敢!”
北双耸了一下肩,笑道:“谁又敢保险!”
单桂珠娇羞的啐了一声,站起身子,走到雪儿跟前,从皮革里取一只空的水壶,扬手叫道:“姑奶奶取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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