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受了寒江钓翁的指点,武功大进,远非往昔可比;川枭不仅觉得摆他不下,且感吃力非常,自身能保不败,还是一个问题。
但见两人都在恨桥上大打出手的身影,乍起乍落,用尽全力,各不相让。
川枭越打越寒,只感招式一出,黑门豹的豹杖令他不及暇思的封来,往往感到捉襟见肘,力不从心,被*得团团转,险象迭起,好几次差些没挂彩。
黑门豹与司马长雄却越打越神,一支两尺长的豹头豹杖,舞得呼呼生响,诡异快捷的封向川枭,嘴角含着一丝得意的微笑,两眼射着一股狠厉的杀机,一套六六三十六式的“先日黑杖法”,使得淋漓尽致,叫川枭气喘如牛,疲于应付。
“嘿,麻子。老阎王等得差不多。”
司马长雄阴笑一声,豹杖一横左拐,架开了川枭递出的“尺音鸣鸣”,顺手一带,一转,一招“豹啸震天”,暗含七式,连戳带劈,瞬如激星,诡异莫测的劈向川枭左肩。
“你他妈的老贼,你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口出梦话!”
川枭怒骂一声,右脚住地,左脚挪后半步,左肩让开司马长雄的豹杖,右脚一招一勾,踢出七腿,攻向司马长雄下盘,玉尺一带,划了一个弧圈,戳向司马长雄“喉结穴”。
司马长雄鼻哼了一声,眼皮也不眨的单足一挫,横横闪出三尺。
川枭叫声去你娘的。单脚仍踢出九腿,点向司马长雄小腹“气海穴”,长尺点至途中,猛地一沉一缩,巧妙已极的画了一个虚招,左手猛然卷起,五指并握,向前一捣,一套“纤女铺绣”的六招两式拳法,已然全部出笼……
只见川枭手是并用,上下俱攻,展开贴身之搏,虎虎生风的罩向司马长雄。
司马长雄微微一惊,随即冷哼一声,一招“泰山压顶”反手而出,豹杖锵的一声,用劲抵住川枭的玉尺,身子向后退了一步,以退为进,运了一口气,身形微提,两足交挫踢出了十一腿,左手一勾,抡出了两拳六掌,硬是拆下川枭的凌厉攻势。
司马长雄打铁趁热,得理不让人,怒喝一声,豹杖一旋,架开川枭的尺,长杖猛点,一招“老豹舐舌”,对准川枭左腹的“关元穴”,左手也不待慢,单指疾伸,射出了一股指风,正是司马长雄扬名的“豹眼指”。
川枭脸色骤变,司马长雄豹杖一转之劲,手中玉尺差点没脱了手,正待反手扫向司马长雄,却见司马长雄抢先了一步,豹杖漾起一片杖影,那么不可思议的向自己小腹戳来,而且一般冷冽的指风飞快的点向自己的前胸“膺窗穴”……
川枭骇叫一声,两脚一剪,猛然后退,左手闪电拍出五掌,硬硬的消去黑门豹“豹眼指”!可是胸前之衣襟却是刷的一声裂了开来,而且响起了一声叮当之声。
川枭骇然低头一瞧,胸前衣襟宛似狮子开口,被黑门豹杖上的利刃划了三、四条裂口,最绝的是刚才叮当之声,竟是击中了川枭装酒的铁葫芦,只见酒葫芦被砸了四、五个洞,正流出了葫里盛满的酒,好不狼狈!
川枭心中吁了一口气,连道,好险,想不到这宝贝救了他一命。
“嘿,麻子,当心了,下次流出来的是红的啦,嘿嘿!”
黑门豹见川枭一副惊慌的样子,得意的嘿笑两声,讽辱的嗤道。
“*你的妈。”
川枭被损得一阵红—阵紫,老脸挂不住,辱骂了一声,左手抓出葫芦,一声去你的就往司马长雄就砸去,手中玉尺猛然一阵疾抡,使出了“鬼哭神号”、“玉尺枭首”以及“斩草拔根”。
显然川枭动怒已极,蓬草似的乱发根根竖起,这三招正是川枭得意绝招,本就厉害非常,况且这是川枭含怒而发,威力自是非可小比!
司马长雄傲笑一声,使劲抡了一下豹杖,当的一声,把川枭掷来的葫芦打得粉碎,却见川枭怒喝一声,便感周身扬起一片尺影,一股风劲随着咻咻之声,尚未近身,自己衣袍便卷得噗噗作响,心头一阵骇异,心知川枭已搬出了绝门儿,赶紧一凝神,收起大意之心,气走周身,两腿一滑,豹杖用劲斜斜一撇,使出了“虎心豹食”以及“豹爪点睛”,迎向川枭的攻势。
“当! 当!”
“当!锵!”
两人兵刃一碰,响起四声刺耳的触击声,冒出十九撮的星火,疾窜而逝。
倏地两声闷哼哼了出来,川枭与司马长雄同时身形一退。
川枭身形一阵晃动,叭退了一步,只感右手一阵酸,气血微微逆奔,脸色一阵苍白,左手捂着胸口,一副痛苦难奈的模样。
黑门豹似乎吃了更大的蹩,叭!叭!一连退了两个步子,只觉胸中一阵闷痛,气息激翻,嘴角浮起一丝痛苦的神色,只觉手中豹杖差点脱手而飞,虎口一阵刺痛。
“狗养的。接老夫一招豹尾扫蛟。”
黑门豹一时轻敌,阴沟里翻了船,吃了川枭一记闷蹩,心中老大不是味道,不待气血平息,喝骂了一声,招随声出,手中豹杖卷起一片杖影,平平扫出。
此招“豹尾扫蛟”看似平淡无奇,实则诡厉莫测,诡辣至极,包含了虚实三式,奥秘非常,叫人虚实莫揣。
川枭是行家,自是知道来者不善,当下不敢小视,提了一口气,运在右掌尺上,一咬牙,猛地嘿然开声,玉尺一送,也是平平扫出。
“你他妈的老贼,也接大爷一招‘横扫千军’!”
只见——当一声,激起了无数火星,几乎刺破了人的耳膜。
两条人影飞了起来。
川枭只感身子一轻,被弹退了两尺。
黑门豹也叭叭叭连退了三大步。
看来这招势均力敌,半斤八两,谁也没占上便宜。
司马长雄见一击未中,豹杖一划斜劈,对准川枭又是一杖。
川枭怒哼一声,一提真气,横飘七尺。
“叭。”司马长雄一杖落空,用力过猛,收势不住,叭一声咂断了桥上的扶杆,激飞而起,缺了一大截。
“老不死的,这边。”川枭不待司马长雄有所准备,猝然拍了一击,扫向司马长雄。
“麻子,你跑不了。”司马长雄狠狠骂了一声,掌随音出,袍袖一挥,消去了川枭的一掌,两足一点,扑向川枭。
且说园里的洪平与严梦柔。
这边战况似更激烈,地上躺着一片断肢无首的黑衣大汉,殷红的血迹,染红了茶黄的泥土,园中的夹竹桃,在那一隅几乎荡然无存,花落缤纷,红花绿根飞满了遍地,当然,也罩上了那些不再呼吸的尸首上,好像在哀祷他们离开这大千世界。
严梦柔正力敌着四雨点,娇躯一起一落,手中短剑与剑鞘攻守并用,似是游刃有余,但四雨点却也非泛泛之辈,省油之灯,八枝亮森森的长剑一递一送,互相牵制,而且突来招呼一声,便令人莫测的打出一镖,叫严梦柔防不胜防,躲不胜躲,骄悍异常!
洪平单剑挡住两名青衣少女,一套“凉山习习剑法”使得板板有眼,宛如冲犊之虎,猛不可遏,*得罗萍与小珠手忙脚乱,险象丛生,好几次几乎要叫青衣少女魂丧西天,无奈仍有五六名黑衣大汉从旁一掌,一剑,叫洪平不得不顿住身形,改招换式,让罗萍与小珠死里逃生,幸免于难……
严梦柔与洪平的兵刃上沾满了血迹,而且还黏着一滴滴的肉粹,两人身上的衣服也不例外,一片殷红,斑斑剥剥的,煞是引目。
严梦柔肩后的长发随着身形的起落一荡一震,像一只出栅的母狮,骄悍的劈向四雨点的红衣少女。
四名红衣少女看来也不过十七、八岁,但各自武功却也不弱,四人呼声互应,攻守自裕,配合无间,严梦柔再是了得,一时之间却也放她们不下。
“一柱通天。”
严梦柔越觉缠下去不是办法,北双与白嘉露打得难分难解,鹿死谁手尚不知,川枭却叫黑门豹吃定了,节节后退,惊险万分,岌岌可危,当下猛一运气,娇喝一声,短剑一转,夹起嗡嗡之声,剑鞘斜斜劈下,一招绝门儿“一柱通天”已然使出……
四雨点骤感一阵森寒的剑气*人,忙不迭莲足往后一挫,闪退一步,严梦柔看准时机,身形一掠,两手一捣一抡,朝着洪平身旁的黑衣大汉剪去。
“哇。”“唷!”两声厉嗥顿时响起,半片人头飞了起来,通一声掉了丈外的池里,冒起了一股血水相合的水花,另一名黑衣大汉左肩齐下,叫严梦柔的剑鞘砸了开来,鲜红的血喷涌而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洪平见严梦柔一剑奏功,当下也不甘落后,长剑一旋,架开了罗萍的一剑,不退反进,左膝倏地一跪,长剑反手一扫,一记“厉分阴阳”卷起丝丝剑声,朝着身后一名正往他头上砍下的黑衣汉切去。
“噢呀”又是一阵惨叫。
那个偷袭的黑衣大汉不是别人,正是一声雷萧张,只见他整个小腹裂了开来,吃住洪平反手的一剑,一股热喷的鲜血拖着一大把的肠脏,争先而出,盖满了一地,看了真叫人作呕!
萧张似是死不甘心,一声惨号,两目圆睁,射出一股怨毒的神色,手中一用劲,金刀硬是原式不变劈向洪平后脑……
“着!”洪平怒喝一声,反手之剑顺势往上一带,当一声,震飞了萧张的兵器,笔直的射向池中假山,噗一声正中人工假山,一阵动摇,哗啦—声,假山底下激起了一片水花,窜出了十余条的红尾鲤,惊慌失措的往外四散,洪平卷起萧张兵器之际,右腿用劲往后一勾,但见萧张整个身子,往上飞起了两丈来高,然后直线降下,叭一声,掉在丈外桥上的左边桥头,身子朝下的盖住黄色的石龙,一滴滴的血,从他身上缓缓流出,染红了石龙旁雕写“恨桥”二字的石碑。
现在,他是真的不能动了。
然而这没有影响战况的激烈,洪平趁着一剑之势,刷的—声往前划了一个剑弧,劈向罗萍,左脚一迈,让过另一名青衣少女的斜转,长剑又是一带,拐向叫小珠的青衣少女,当的一声,小珠架不住洪平的一剑,退了两步,洪平一见机不可失,身形一拔,左手倏然五指箕张,嘿然一声,平胸扫去一掌。
“啵。”一名黑衣大汉根本来不及嗥叫,整个脑袋开了花,吃了洪平一掌,身子向后栽了下去,洪平宛如天神下降似的,两脚一着地,长剑一招“秋风扫叶”已然使出。
“喳”一颗斗大的脑袋应声而落,滚出了七尺来远,二名黑衣大汉更是无声无息的瘫了下去。
只不过眨眼之间,洪平勇不可遏的连拔三名黑衣大汉;严梦柔也不可一世的连劈带刺的,短剑一伸一束,只见身形掠过之处,两名黑衣大汉仰了过去,喷起了两道刺目的血箭。
“点水成冰,”严梦柔单脚一迈,闪过了一名红衣少女当胸的一剑,长剑一沉一拐,击开了身后刺来的一剑,短剑漾起了一片森茫,斜斜戳出,点向两名红衣少女。
“当。”两名红衣少女咬牙一架,一声碰响,闷哼一声,叫严梦柔给震退了出去。
“看打。”另两名红衣少女出手如疾,闪电射出了四把腰间的飞刀,飞快的射向严梦柔周身。
“哼。”严梦柔一转螓首,冷哼一声,剑鞘一横,架飞了两把飞刀,短剑如电的斜扫而出,当当两声,格开了另两把飞刀,身形接着一掠,短剑猛挥,一阵叮当,窜出了红衣少女的包围,莲足一抬,一记“绣拐腿”踢在一名黑衣大汉小腹上。
“哇。”黑衣大汉嘶起一声厉叫,身形像断了线的风筝,直往绝花门阵里飞去。
叭的一声,挂在一枝手臂上的树枝上,缓缓摇荡,可是他没有办法下来了。
四名红衣少女一见看不住严梦柔,一连叫她摆下四名黑衣大汉,似是恼怒万分,齐齐娇喝一声,八柄长剑不分先后的劈向严梦柔。
严梦柔一惊,本想趁势摆平仅剩的一名黑衣大汉,不得不身子一顿,反手一招“山雨欲来”迎向八柄长剑。
洪平见严梦柔又放了一名黑衣大汉,只不过剩下了一名,心头大喜,心存速战速决,手上攻势猛厉不已,动辙重手毒招出笼,一连*退了罗萍与小珠,猛地洪平厉喝一声,宛如平地起一声焦雷:“残龙奔月。”余音未了,一阵凄啼随音碰响,栽出了丈外的地上,扬起一片尘沙。
正是青衣少女小珠,只见她腰间一半以上叫洪平劈了开来,倾出一大卷血肠,身躯卷伏着,一动也不动,已魂归西天,命丧九泉矣。
洪平辣手摧花,长剑一抡,一招“漫分秋色”,改刺为劈,袭向罗萍,口中喝道:
“着。”“当”一柄长剑随着一声当响,激飞而出。
罗萍骇然暴退——
洪平斩草除根,唇角激起一丝残傲的笑意,身形随影而上,长剑一振,凌厉的劈向罗萍。
罗萍手无寸铁,退至无路两眸圆睁,露出一股死亡的骇意,眼见就要玉殒冰消,一命呜呼。
“慢着。”一声厉叱,一条红影疾射而至,划起了一线剑影——“锵”一声脆响,一柄长剑硬生生顶住了洪平夺命的一剑,罗萍趁机身形一滑,飘出五尺,在间不容发之际,死里逃生,苟延残喘。
救驾罗萍的正是四雨点的一名红衣少女,只见她一剑架住洪平,另一剑猛然就朝洪平当头劈下。
罗萍喘息了一会,拾起兵刃,一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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