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后悔,我不后悔短暂的快乐换来永恒的痛苦,我应该高兴,高兴有更多的时间能磨平我心中的创痛……”
说到这里,严梦柔已是泪流满颊,语不成声。
“小柔!”
北双嘶叫了一声,抱住了严梦柔的娇躯,两眼含着歉疚和无可奈何的泪水。
严梦柔温顺的偎在北双怀里,静静的不动,唇角漾着幸福的微笑,像是在珍惜这份又短又暂的温馨……
很久,两人默默的,谁也没开口,一股静谧酝酿在四周……
忽然,严梦柔闪电的伸出右手,朝北双“软麻穴”戳下去——
去势之疾,压根儿不让北双有转念的余地,闷哼一声,身子有如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的瘫在严梦柔怀里。
“小柔!你……?”
北双睁着两眸,惊惶的叫道。
严梦柔搂住了北双的熊腰,闭着两眸,凑上红唇,吻住了北双的嘴……
严梦柔几乎是疯狂的,竭斯底里的,吻着北双。
北双只感面颊上沾满了严梦柔盈温的泪水,如此滚烫,又像是如此的冰凉……
很久,很久……
严梦柔抬起螓首,泪眼模糊的,痴痴的望着北双,椎心泣血的说道:“是的,感情不能勉强,双哥,得不到的爱情,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是么?……离开……”
北双的心在颤抖,如针刺,如刀割,强忍着急涌而出的泪水,痛苦的叫着:“小柔,你听我说……”
“不要……”
严梦柔凄然的摇摇头,美眸泛着闪闪的泪光,凄楚的,像是杜鹃啼血的说道:“就这点情,这点意,我就满足我了,是么?不管你是否在施舍,在怜惜,我忘不了!报完仇后,怀着你的影像,以及一颗破碎的心,隐居东海,侍奉老母,终身不嫁……双哥,我听你的话,不杀莫如虎……”
严梦柔说不下去了!她的心已碎,她的肝肠已寸断。
“别了!双哥!你珍重……”
严梦柔轻轻的放下北双的身子,怀着梦碎的凄楚,凝视着北双好一会,缓缓站了起来,插好短剑,往火堆放了几枝枯木,擦拭着源源涌流的泪水,又回头望着北双,语音不成的说道:“原谅我,双哥,穴道两个时辰后自行解开……”
“小柔!你的伤势还未完全复原!”
北双稚心流血的叫道,但是他却无法阻止严梦柔,真的,他如何能忘记另一个影子?
北双提了一下真气,欲撞开被制的穴道……
“双哥,你不要运气,这是我依照秘笈上的独门点穴法,当心走火入魔!”
北双果然提不起真气,只感体内丹田之气被压抑着,滞留不通。
“小柔,你要走,我就运气走火入魔!”
北双急躁的叫道。
“你不会的,是么?双哥,你走火入魔,我也跟着你死!”
严梦柔蹲下身子,耳鬓轻轻磨厮着北双的面颊,眼泪一滴一滴的坠在北双颊上,宛如敲在北双的心灵上,是那么的令他心痛,严梦柔缓缓的站起来,哀怨的说道:“与其相处在一起,你感到情感的负荷,我感到得不到爱的痛苦,不如分手才是解决痛苦的捷径!”
“可是,小柔,你的伤还未复原!”
北双痛苦的叫了一声。
“身上的伤痕,经不上心碎的痛楚,是么?双哥,我带些你的小还丹,祈求也能一并医好我心上的创伤!”
严梦柔从北双怀中取出小还丹,倒了两粒,和地上未用完的药粉一起包了起来,又把小瓷瓶塞回双怀里,然后一步一步的走向门边……
北双叹了一口气,眼角溢出了歉疚的泪水,朦朦的目送着严梦柔离去的身影……
严梦柔走到门口,转回身子,凝望了一下北双,然后转过螓首,一弹泪珠,闭上房门,身形一跃,带着一颗破碎的心,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北双见严梦柔已离去,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一颗心像铅石般的沉重,沉重得令他难受……
“唉,小柔,原谅我,你是如此的纯朴,我已无资格享有你的爱情,我不能忘记小英,哦,小英!”
北双闭了一下眼,喃喃的哀叹着。
“嘿!小子!你倒他妈的好个优哉!睡起春秋大觉来啊?!”
忽然门碰的一声,被打了开来,一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是你!麻子!”
北双看清来人,不禁惊喜的叫道。
来人正是川枭官大木,只见他咧着嘴,于里倒提着两只剥好皮的野兔,一幌一荡的,踏着八字步走向此双。
“老官,快替我解开穴道!”
北双急急的叫着说。
川枭涎着脸,在北双周身旁坐了下来,像是没听见北双的话,拿起地—上的酒葫芦,咕咕的猛灌了两口,朝着北双咧着大嘴,露出两支大门牙,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声音像是七月半被宰的鸡,要断气不断气的!
“东家有个美丽的姑娘哟!
骚眼浪眸的向我瞧哟!
说声……。”
“你他妈的老麻子!别装死癞蛤蟆了!快替我解开穴道,冷面黑煞跑了,她伤势还没好,必须阻止她!”
北双真气得七窍生烟,差点没闭死过去,瞪着两眼,大声的叫着。
“哟!小子,你鬼叫鬼嚷的干啥?你睡你的春秋大觉,我唱我的绝妙歌喉,谁吵你来着?”
川枭停了下来,朝着北双眨了眨眼,古怪的嗤鼻,又接着唱道:
“……亲哥心上人哟!
我麻子……。”
“滚你妈的老蛋!”
北双咬着唇,又气又好笑,大声叫了一下,打断川枭的“绝妙歌喉”。
“你他妈的安静点好不好?”
川枭捏了一下北双挺直的鼻尖,一副幸灾乐祸的咧着嘴,大声的回道。
北双没法,睹气的闭上两眼,不说一句话。
“对了!你就安静点儿,呆会大爷请你吃红烧烤兔肉!”
川枭嗲声嗲气的睨了北双一下,抽出北双的长剑,串过两只野兔,举在火堆上烤着。
川枭添了两支枯木,望着直挺挺的北双,不禁咧嘴大笑。
“两个时辰,嘿,真个长,那妮子也真是,恁地忍心!”
北双睁开了眼,叉开话题道:“老麻子,你来了多久?”
川枭转了一下剑柄,翻过兔肉,嗷嗷叫道:“你还记得我?嘿!我老麻子放了火,拐过山头,就四处寻你,好不容易找上这儿,一见你满怀温香,怕撞坏了你的好事,只好呆在门外儿挨冻,你他妈的什么时候提起我老麻子?”
北双接着问道:“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川枭瞪着两眼,捂了一下麻鼻,嗤着说道:“拦住她!说得好听,她又为什么要走?”
“整个身子都让你看了,摸了,还不够?”
北双不禁红了一下脸,嚅嚅的说道:“那,那是为了治她的伤啊!”
川枭呸了一下,说道:“好,治伤,靠你小子有理,大爷问你,那妮子唇上哪点受了伤?”
“大丈夫男子汉敢做敢当,何必婆婆***?既然拒绝她的爱就别吻她,既然吻了她,就大胆地爱她;如果说是存着玩弄的心,就让她去嘛,死了倒干净!你别他妈的小柔小柔,穷叫不停,呕死了!”
北双被川枭说得面红耳赤,说不出一句话来。
“算了,别又是这个那个!”
川枭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说,停了一下,轻轻旋动着兔肉,低下了声音又说:“也难怪你,是么?那妮子和小英一样惹人爱,温柔纯真,任谁也存不下玩弄之心,她也真个瞎了眼看上你,不过,倒是顶坚强的,也好,一走了之,慧剑斩情丝,免得日后的多情空遗恨……”
川枭看也不看北双的,像是在自说自唱,压根儿不管北双听到没有,兀自说着下去:
“她是对的,与其两人痛苦的在一起,不如分手的好,唉,了不起的女人!”
北双叹了一下,闭住两眼,滑下了一颗晶莹的情泪,哽咽的说道:“只怪我没有勇气……”
川枭换过另一支手提剑,捻了捻免肉,转过头望着北双说道:“是么?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忍伤害她,而你,却打碎了她的心!”
“老官,你不知道,小英……”
北双痛苦的叫了一下。
川枭凝视着北双,沉声的说道:“我知道,小北,你是忘不了小英,可是,她会妨碍你记着小英么?会么?!”
北双停了一下,打开眼,缓缓问道。
“你的意思,我该接受她的爱?”
“不错,是么?你自己也明白,你是在爱着她!”
川枭点了一下头,凝着脸,一句一句的说下去:“然而,你惊恐,你彷徨,是不?你想爱,又不敢爱,你怕,你怕走上小英的路,你怕不能给她幸福……”
“不要再说了!”
北双猛然竭斯底里地狂叫起来。
“乖乖!你他妈的恁地凶干啥?不说就不说,反正老子又不花半毛钱!稀奇个啥?咯,妈个巴子!”
川枭像是赫了一下,扮了一个鬼脸,挤在北双耳边轻轻的唱道:“……劝君有花则须采,莫待无花空拆枝……”
唱完一阵仰首大笑,伸手解开了北双的软麻穴,说道:“起来吧!兔肉可吃了!”
北双嗯了一声,身形一跃而起,挥动着两手,吁了一口气,踢了一下川枭的屁股,说道:
“你他妈的老麻子!得意什么?少爷就不爱,你待怎地?”
川枭唷了一声,摸着屁股,翻着铜铃眼叫道:“你不爱是你的事情,你铁心硬肠,大爷哪敢怎样?见你的大头鬼!大爷放了你,却挨了揍,好心眼儿没好报,你死后该打入阿鼻地狱!”
北双见川枭一副滑稽相,忍不住张口大笑,坐了下来,嗤了一鼻说道:“死,还轮不到我!”
川枭哼了一下,举起已烤熟的兔肉,用手沾了一下,哟了一声,倏地伸回手,被烫得皱眉歪嘴,一副德行的叫着:“***!”
北双笑着抽出了另外一支剑,穿下一支兔肉,然后插在墙上,搓了搓手说道:“让它凉一会!”
川枭不理北双,劲自往烤熟的兔肉用力的用口吹着气,两颊鼓得大大的。
阵阵的肉香,飘得川枭口水直流,一副饿相,可是能看不能吃,一幅着急相,看得北双不住大笑。
“算了吧!老麻子,省些气儿,免得呆下少爷扛着你下山。”
北双一把拿过了川枭手上的剑,剑鞘同样的插在墙上,与另外一支并排着,然后说道:
“看看你家少爷的功夫!”
说毕,两掌端了起来,对住两把剑,凝住神,缓缓的吸了一口气,猛地嘿然开声,只见北双的脸慢慢地变得苍白起来,两只手掌骤地变得象白玉一样,一股蒙蒙的氲氤之气,似白色又似红色,缓缓的罩住两支免肉。
川枭在一旁可真是愣住了,两个铜铃眼睁得斗大,像是夜里看到了吊死鬼,满是短髭的嘴巴,硬是开着,露出两只上黄下黑的大板牙,忽然川枭打了一个哆嗦,只感一股的寒气向他*来,不由得伸了一下舌头,闭了闭眼,甩了甩如乱草的蓬头,叫道:“祖***,哪门子的邪?”
须臾。
北双吁了一口气,放下两手,脸色又渐渐红润起来,搓了一下手,拨下墙上的剑,递过一支给川枭,笑着说:“这不算什么,区区‘极阴掌’是也,少爷的箱底功夫,怎么样?老麻子?”
“极阴掌?啥鬼名堂?大爷不曾见你使用过?”
川枭古怪的瞪着眼,像是三岁孩童见了一个大铜板,惊奇的问道:“师门绝学,焉能任意使用?”
北双瞥了一眼,撕下一支兔腿,咬了一口,嚼着说:“出道以来,只用过两次,一次毙了黑卡门的门主,一次与武林世家铁一风对掌,击败了他。”
川枭像是忘了剑上的兔肉,兀自提着剑,向化双又问道:“中掌怎样?”
“凉快而死!”
北双坐了下来,拿起酒葫芦,沽了一口。
“你他妈的凉快!”
川枭跟着坐了下来,这才大口的咬着兔肉,模糊不清的说道:“大爷辛辛苦苦的烤得热喷喷的,你他妈的邪门怪道一下弄成脂都凝起来了!”
“哟,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少爷见你饿鬼投胎一副吃不及的样子,好心帮你凉凉,狗心肝的倒怨起你家少爷来啦?”
北双吐出了一支骨头。川枭翻眼没有说话,笑着不说。张大着口,埋首啃着免肉,一副拼命的样子。
“老官,秃驴知道不知道是咱救走严梦柔?”
停了一下,北双吁了一声,放下兔肉问道。
川枭像是没听见北双的话,咬下一大片兔肉,唏哩哗啦嚼动着,一副穷凶情极的样子。
北双见川枭没答话,不禁笑骂道:“你他妈的,老麻子!少爷的话你听到没有?”
“管他的!秃驴知道又怎样?”
川枭拔长了颈子,用力的吞咽着,嗯了一声,两个眼球向上翻了两翻,拿起了酒葫芦,咕咕的灌了两口,擦了一下嘴角,怪声说道:“妈个娘的七大门派,大爷早就看够了!咱稍会再去翻他们的老窝!”
“你要帮严梦柔?”
北双愣了一下,问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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