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自庆,幸未明来参与。
同时骆红珠,更曲意相交,一闻所需,不但立赠得之于千年火鲎的纯阳宝珠两颗,而且连本门“九阴续命灵丹”,也一并奉送,直喜得地煞婆司徒白,瘪嘴笑合不拢,所以一见爱徒,就抢着相告了。
不过这位老婆婆,生性好强,眼见燕凌云年未弱冠,文质彬彬,颇对乃徒素日所说难以置信。
故而目睹前来,不待开口,就抢上前一把紧握其右腕微笑道:“娃儿!老身倒要试试你,是否果有真才实学?”
且立运“地煞玄功”相迫。
这种事,谁也不曾料到。
尤其玉观音白凤英正在近旁,登时脱口娇呼道:“恩师!您老人家千万适可而上啊!”
显然她是因见乃师骤出不意,惟恐雪山独门阴煞之功,有伤心上人。
但百花宫主,却毫无惊容,并含笑向白凤英示意,令勿惶急。
如此大约半盏茶光景。
只见地煞婆司徒白,双足在磨砖地上,深深下陷,二目半阖,白发根根上竖,浑身蒸腾黑气,彷佛已运出十二成功力了。
可是燕凌云,竟恰恰相反,仍是神态从容,安详如故。
更不一刻,又忽觑地煞婆脸上倏地焕发神彩,一敛玄功,撒手睁目道:“阿弥陀佛,少侠敢情已是陆地神仙了啊!”
并续又微叹道:“我老婆子不自量力,反承加惠,多谢成全了!”
燕凌云也立忙笑答道:“小子适听凤妹谈及,大胆一试,何敢有当老前辈谬许嘛!”
如此结果,又大出众人意外。虽然不知他们言中所指乃是何事?但无疑必是燕凌云,已有什么出奇的表现了。
一时直喜得玉观音,眉绽春山,顿向乃师娇笑道:“恩师!徒儿说的不差吧?”
于是地煞婆,更侧顾爱徒快慰的笑道:“好孩子,岂止不差,你晓不晓得,为师苦练一甲子未打通的玄关,已沾徒儿福缘,为燕少侠片刻之间,成全了呢!”
随又手携白凤英,一指百花宫主道:“贤徒造化不小!这位骆女侠也必是一位神仙中人,你得承他们二位垂青,该是几生修到啊!”
而且玉观音,立刻乘机扑向骆红珠,一敛袵道:“骆姊姊!小妹适才多有失礼,千万请你别见怪才好!”
百花宫主也迅即抢上前一把抱住急道:“白姊姊!小妹神驰已久。如承不弃,这样反而见外了呢!”
并四手互握,亲切得如同一对姊妹花,看在燕凌云眼中,好不得意。
尤其二女各存谦让之心,你称我姊姊,我称你姊姊,争得难以开交。
最后还是白凤英明知对方年长,坚执叙齿,骆红珠才只好改口。
接着大家便一同入席,快快乐乐饮用酒食。
且地煞婆,一指满桌佳肴笑道:“这些异味,悉是千年火鲎灵肉所制,即此饱用一餐,已可增长练武人十年功力,老身何幸,能得沾如此福缘,今天我太高兴了。”
更又目视燕凌云道:“少侠绝世之才,较之老身何止高明百倍,小徒已得本门心法,从此即以相托!只要每年同山一行便可,尚请勿却是幸!”
自然她这种话也是实情,何况乃徒终是人家的人。
不过白凤英,虽是暗中一百个愿意,但仍对乃师,有些恋恋不舍,顿时看了心上人一眼,泫然接口道:“难道恩师,连金陵舍间,都不再去了?”
燕凌云也马上插言道:“老前辈称誉,实不敢当,此后小子如果幸而俗务可了,必将亲随凤妹,前往雪山拜领教益!”
地煞婆点点头愉快的答道:“但愿燕相公和骆女侠能宠临荒居,以为敝派生色!”
并向乃徒温慰道:“为师的此番心愿难了,你师公尚在急需纯阳宝物之中,徒儿已终生有托,只要不忘本门,咱们师徒二人,还不是天涯若比邻么,今后前往府上,有的是机会哩!”
这时红日已经衔山,大家酒足饭饱,便一同离开萧家寨,分乘两艘快艇;兴高彩烈的向东岸驶行。
领先的舟上,是雪山师徒和燕骆两人,由上官二女*行,其余众人都在随后的艇上。
但见西方满天彩霞,斜映在湖中,金鳞万点,波光荡漾,耀眼生辉,景色十分美好。
众人极目四顾,顿时胸襟为之一爽。
燕凌云忽然,想起九华倩女林英,侧顾百花宫主轻叹道:“不知南海那一行,如今何去了?”
也正值骆红珠,闻言作会心微笑,拟即开口之际——
蓦地陡感水下一震,快艇便向侧方翻去。
幸得燕凌云,手疾心灵,立刻双掌抓住骆白二女膀臂,猛然“一鹤冲天”,蹑空而上,拔起七八丈高下,脱出险境。
地煞婆也久经大敌,应变迅速,随之纵身离舟,踏波而行。
同时上官二女,和在后的东海双龙魔家兄弟,都是长于水功,见状顿知有人暗算,马上纷纷喝叱,飞窜入水应敌。
这原仅是一眨眼之间的事。
燕凌云在空中略一转侧,便落在水面,凌波而立,如同平地一般。
本来玉观音白凤英,因为自己不识水性,大惊失色!
但此际,却又惊喜欲绝,身在心上人提携之下,简直飘飘如仙!她可疑个郎,果如自己恩师所说已是仙佛中人了。否则武林一苇渡江,已是绝世的神技,谁叉几会见过如此奇能哩!
地煞婆司徒白,也不禁看呆了!心想这娃儿手携二女,竟然还能在水上疾落,这是什么本事啊!
反是燕凌云自己,一时情急护持二女,以为年前天山神乞所传凌波奇艺,本是如此,并不为异。
更眼见附近波涛汹涌,浪花四溅,分明水底已在恶斗中。
于是迅又提气耸身而起,飞登后来的舟上,放下二女,凝视湖中,暗思出手之策。
地煞婆司徒白,也已纵上覆舟朝天底上,严神戒备,互为犄角。
只不知这拦路偷袭的,是那路敌人?
照说长江水贼绝无此胆量,金家寨余党更是不敢。
可是看情形,对方又显然深知底细,乃是意图夺宝擒人了。
利时间,燕凌云忽然灵机一动,寻了一条船上牵缆在手。
也倏地猝见碧浪翻处,有两人浮出水面追逐。
在后的,乃是黑大汉魔天虹,真的宛如一条蛟龙,腾身冲波,勇不可当。
在前的,入目便被赛时迁祖武认出,顿时出声高呼道:“魔老弟!这小子是南海一党,名叫七步追魂左麟,留心暗青子,千万别贪功上当!”
原来是他们竟在此设伏。
不清说,驼叟韩山,也必在此了。
究竟赛时迁租武,不愧老江湖,料的不错。
这姓左的恶徒,大约在水下敌不住魔天虹,所以浮出湖面诱敌,准备以暗器取胜了。
不料他正向斜里一耸身,反臂抖手之际。
这厢燕凌云,却捷疾如电,长缆如同一条灵蛇,凌空卷下。
并在一吐一吞之间,立刻七步追魂左麟,便像一尾鲨鱼,被钓起飞落艇上,为九宫剑上官云擒住。
魔天虹见状,不由一声欢呼,迅又精神百倍的,一头沉到水中,再去御敌。
燕凌云一招得手,也颇感兴奋,自觉年前天山神乞所传绝学,今天件件全能水上应用,心胆立壮。
而且一旁玉观音白凤英,眼见心上人功力神奇一至于斯,直喜得心花怒放,顿时紧偎在百花宫主身侧天真的悄问道:“骆姊姊!云哥这是什么手法啥?”
骆红珠也乐不可支,侧转粉脸娇笑道:“姊姊告诉你,这就叫做金索钓蛤蟆嘛!”
那知二女语音未落,又突见浪花飞涌,腾起三人。
这回却是上官二女,仓慌闪避,在后追*的,竟为南海女怪季赤霞本人。
想不到这老怪婆,伤势痊愈如此之快,亲在此间拦截。
八成她们乃是料定燕凌云一行不会水功,所以于此作伏,准备擒人夺宝,一举两得。
论计较,确是一个好主意。
只无如还低估了人家功力。
这时燕凌云见状,不禁满心火发,马上一声怒喝道:“上官姑娘休慌,我来也!”
且身形疾起,飞立波心,人未到,掌中长缆就化为一道黄光、划空生啸,直向季赤霞点去。
别看这仅是一条普通绳索,并不起眼。
但经他真力灌注,已坚逾精钢,恐怕连金石都可以洞穿呢!
仿佛南海女怪,乃是不愿明里斗力。
请看她,一见来势,立刻一声冷笑,又潜入水底。
更身形浮沉之间,连一点水花和漩涡都没有,端的水上工夫,精湛到了极限。
加上这种战法,顿使燕凌云英雄无用武之地。
只好又飞回艇上,高唤上官二女快护住舟下,以免对方弄鬼,并暗暗为魔家兄弟安危耽忧。
尤其此际船在湖心,距离两岸各有七八里远近,一时难以着陆,又不便舍东海双龙而走。
天色也巳暮烟霭,云水仓茫,越晚形势越将不利。
是以卓立覆舟上的地煞婆司徒白,不禁紧皱霜眉,立即提醒燕凌云道:“燕少侠!敌暗我明咱们会水功的不多,可不宜在此久留呢!”
燕凌云马上点点头答道:“老前辈说的是!”
百花宫主也连忙插口道:“您老人家快过来,咱们先离开此间再说!”
并见女飞卫上官碧,忽然露出水面,向乃父疾呼道:“爹爹快和祖伯伯把快艇驶向对岸,南海女怪忒也厉害,现为魔家大哥二哥缠住,姊姊正和那老驼鬼周旋,迟了孩儿们就护不住了。”
最是匆匆说完话,便又急急沉入水中,足见事态严重。
此际,雪山地煞婆,亦已飞越过船。
九宫剑和赛时迁,顿时合力扳起桨橹,驶动快艇。
惟有燕凌云,一面向百花宫主道:“珠姊且照顾凤妹先走一步,小弟暂留此助他们一臂之力。”
一面青衫飘处,就纵落已覆的船底之上。
骆红珠也只娇呼一声:“云弟多加小心,勿为已甚!”
便在快艇如一枝疾箭驶行之中离去。
且不过一盏茶之间,就抵达陆地。
可是不想一入目,却见湖滨林间,秃顶神鹰周亮,正和摘星手卢隐,不知何故,双战九华倩女林英,斗得如火如荼。
百花宫主,顿时香肩微动,便如一朵轻云,平飞十多丈,落在场中高呼道:“周卢两位老英雄,且请住手,都是自己人!”
同时玉观音,亦随后纵到,向九华倩女急喊道:“林妹妹别来无恙,白凤英在此!”
原来她们都是世交姊妹,渊源极深。
经此一来,周卢二老,赶忙跳出圈外。
九华倩女一见玉观音前来,也马上收手。
只是她,连正眼都不觑百花宫主,一迳扑到白凤英身前,泪波欲流的颤声道:“白姊姊,你知不知道,小妹已两世为人,有家难归了啊?”
随即一把抱住玉观音,悲痛失声!
白凤英也已闻心上人详告,立即四手互握,温慰道:“姊姊年来也和你一样,几次险遭不测,贤妹的处境和心事,今天燕哥哥和骆姊姊都已完全告知,别发愁,一切咱们慢慢再商量。”
此言一出。
忽然九华倩女林英,倏地两只碧水澄波大眼猛睁,凝视玉观音急问道:“凤姊姊!你也认得燕哥哥?”
敢情她还毫无所知呢?
于是白凤英,不禁黯然一叹道:“岂上相识而已!金陵擂台招亲,恐怕江湖上无人不知哩!”
更又摇摇头道:“说来话长!总而言之,燕哥哥并不是薄情之人,贤妹往后就知道了。”
并立又携手走到一傍,并坐湖滨,细述自己所经。
秃顶神鹰周老,也急告百花宫主。申言他们乃是意欲接应燕相公,到此被林女所阻,恶斗了一个多时辰。
无疑九华倩女,必是奉师命留此。
在她来说,若果此计成功,不仅师门争得武林这位绝世良材,至少也可以为自己战胜情敌,出口怨气了。
又谁知,不如意事常八九,压根儿就拿人家无可奈何。
且耳闻白凤英年来出生入死,和黄山凌云燕失意始末,才明白意中人果非独对自己一颗爱心不肯接受。
如意郎君个个争,还有好几位,奉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狂恋的呢!
不过她对百花宫主,一任玉观音百般分说,总是心有不释。
尤其此际胸中极端矛盾,既不肯从白凤英之劝,脱离南海,同去天都,又不舍失去这次追随心上人的机缘,芳心万分苦恼!
良久,她才毅然向玉观音俏语道:“叛师不义,也定为燕哥哥所不齿,何况还有祝姊姊在彼。反正小妹此生已与天都凌姊姊有的,誓共进退,她决不负我,但愿天可怜见!”
白凤英也自悔失言,认为南海女怪纵是所行不正。但对林英,既有救命之恩,又有师徒之义,实不应中途出走,以遭物议。
她们娓娓而谈,不觉就是半个更次。
也正当林白二女,深为湖中争斗的双方焦虑之际。
猝见月光下,一艘快艇,如飞驶来。
首先便听东海双龙,亮起粗宏的嗓音,向岸上九宫剑上官云呵呵大笑道:“上官庄主有劳久候了,今天俺老魔,可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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