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_分节阅读 5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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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燕,不禁芳心感慨万千,暗忖:“人心险恶一至如斯!若是以貌取人,谁能看出姓齐的那两个奸徒真面目啊!”

    并立时又一侧粉面,和声向魔女轻叹道:“昨儿小妹多有不情之处,尚请见谅!咱们且回下处,作一长谈。”

    她这一番态度转变,魔女十分快慰。

    是故赶忙盈盈一笑娇答道:“凌姊姊那里话来,小妹也有不是嘛!”

    接着二人便如一双同胞姊妹,携手款款而行。

    可是不想一返小镇,却发现两人所寄马匹,悉数为齐氏兄弟诳去,并各留一封简帖,上书一首戏而且谑的歪诗,及两句附语道:

    一夕定情蝎尾针,

    最难消受美人恩;

    明年此日重相见,

    信可拈弓中雀屏。

    设或荷承远莅海外,一作逍遥之游,更所欢迎。

    这几句话,虽是措辞极端轻薄。但内容,却既含激将,又明订复仇期日,倒是颇为显然。

    想不到这两个小子,临逃还来上这样一手!

    一时只气得二女粉面飞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是店伙更不识趣,又上前躬身禀告道:“房饭钱已由公子们赏赐,并留言请二位娘子在此多住几日呢!”

    分明小贼兄弟,乃是以二女家主自居,来此蒙骗了。

    试问这种话,她们那能入耳。

    因此女侠凌云燕,不禁恨得星目冒火,对小二一声娇叱,立刻忿然向魔女道:“阙姊姊,走!咱们快追这两个小贼,可不能轻饶!”

    本来啊!人家都是黄花闺女嘛,那能经得住这等调侃啥?

    不过阙寒香,却大眼珠一转,摇摇头答道:“凌姊姊别气恼,咱们不忙追!”

    并马上又斥责了店伙几句,喝令退出。

    然后悄声向凌云燕微笑道:“这两个贼子,如此下流做作,窥具用心,不外断定大荒真人藏珍图,必落我俩之手,想激使姊姊和小妹,相随入海,凭地利加以算计夺回,咱们又何必睁眼上当。依小妹之见,不如即以其人之道,转治其身。立在江湖上广为宣扬彼辈底蕴,反正昨夜之事死无对证,必有人觊觎奇书宝图,生心前往攘夺,令他们旦夕不安如何?”

    她不但料事如神,而且即时就有了对策。

    且凌云燕,也闻言恍悟,大是心折,连忙怅恨的答道:“也好!暂时就便宜这两个小贼。”

    更妙目一瞟魔女,忽然噗嗤一笑道:“看不出你这小丫头,鬼主意还真不少呢!我这一次,算是大大领教了。”

    随又十分亲昵的,一把紧握千手观音玉臂,娇声道:“咱们且叙叙谁最年长,要不然你叫我姊姊,我称你姊姊,究竟谁是姊姊啥?”

    她此时热情奔放,由衷对魔女惺惺相惜,一扫昨日门户之见和矜持。

    故而阙寒香,也喜不自胜,立刻相与互叙年庚。

    结果还是凌云燕月份稍长。

    于是魔女马上扭股糖似的,赖在凌姑娘怀中,娇笑道:“想不到咱们昨儿相约第三场赌赛,今天就能提前实现,小妹太高兴了。”

    接着便彼此推心置腹,各抒所怀,促膝长谈。

    阙寒香连几番受燕凌云无情厌弃,都毫不讳言的说出。

    女侠凌云燕,亦将自己出山经过,以及所知武林诸老暴卒实情,一一详述。

    并告魔女,如欲得知“逍遥游”三字秘密,可即往金陵白府,探问南宫柳证言。

    最后且幽幽一叹道:“江湖险诈,人心难测!愚姊已觑破世情,无意自寻烦恼,准备回山长斋奉佛,以青灯黄卷,打发余生了。”

    她本是一个高傲而又倔强好胜的女孩子。年来足迹遍南北,好容易寻得一位当意的对象,虽然未明通款曲,但实已芳心默许。那知竟又如此大失所望,这在一个初涉情场,经不起挫折的少女,那能不顿萌消极之想啊!

    自然阙寒香,生来水晶般的心肝,本早有昕觉,焉能不闻弦歌而知雅意。

    是以立感同病相怜,不禁相对泫然无语。

    半晌,凌姑娘交还大荒玉块。

    魔女忽然双眉一蹙道:“咦!那小贼留简上曾有逍遥游字样,老鬼又名逍遥三友,更是彼辈与大荒真人藏珍有关,又精擅使毒,莫不成中原武林诸老之丧,是着了他们的道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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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糊涂仙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第三十章  喜嗔何不测 难煞书生  爱恨起无明 那堪女侠

    凌云燕闻言,也顿觉甚是有理。并猛忆起庐山天璇仙府外景,正与适才交还魔女的玉块上浮雕山水,极其相似。

    因此立刻急急接口道:“嗯!只怕他们果有干系?”

    且深感此事关系自己声誉,大半年来,都一直代人受过。虽然无意再闯江湖,但亦不能不洗清恶名。

    是以微作沉吟,又毅然向魔女续道:“这事愚姊亦必需查个水落石出,咱们且先到金陵去走一趟再说。”

    因为她,只道南宫柳仍在人间,故有此说。

    同时阙寒香,也认为有此必要。

    于是二人便略进饮食,双双离开小镇。

    本来她们是准备直往金陵。

    可是随后女侠凌云燕一想,既然已到此处,反正回山一行,仅不过小有绕越,还是便道一省堂上

    加之魔女亦有意一览黄山之胜。

    故而凌阙二人,依旧一迳西行,暂时不表。

    且说我们的小书生燕凌云,虽然在流云山庄新婚燕尔,但却对心头爱侣红绫女葛飞琼,被老魔娘擒往苗岭,十分耽忧。

    并经老叫化一再谆促,认为天都之行极关重要。乃于赤城会后翌日,便与天台仙子殷殷话别,按神乞姬湖所告途径,不分昼夜,直奔黄山。

    好在他如今已身轻体健,颇有江湖经验,非复往日吴下阿蒙。

    不多日,溯新安江西上,就抵达了目的地境内。

    但见到处是高山,满眼是奇峰,千岩万壑,层峦叠障,较之天台括苍,又是一种胜况。

    兼之时值隆冬,天寒地冻,云气浮沉,随风舒卷。忽焉白雾茫茫,忽焉苍翠隐现,变幻百出,十分有趣。

    不过燕凌云,此来并非游山,所以也无心赏玩。

    尤其他,牢记庄老叫化一句话——天都是黄山最高之处。

    是以便凭仗一身异秉,专择高峰攀登。

    那知他可忽略了一句“一山又见一山高”的古话。

    以致飞奔竟日,爬上了一座高峰,又是一座高峰,依然还有高峰横在眼前。

    直至第二日傍午,登上了一座极为奇异的插天峰头。

    只觑怪石如林,奇松蔽天。尽管别处全都草木凋零,但此地,却绿茵遍地,瑰丽如春,且寒梅千木,飘荡着阵阵幽香,令人如置身仙境。

    一时使得我们的小书生,心旷神怡,叹为观止。

    更当他纵目四顾,蓦地又入目花林中,竟不知何来两位衣分紫绿的绝色女郎,正在并肩席地而坐,低首喁喁细语。

    最是偶一谛视,猛然认出,一个恰为自己所寻之人,另一个分明乃是苗岭那姓阙的魔女。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也惟其如此,所以反使燕凌云,恍疑是眼花,或者身在梦境。

    加上在他心目中,魔女和凌云燕,一邪一正,绝无交往之理。

    因此呆楞了半晌,才发觉确然不假,举步缓缓上前,拱手高唤道:“原来凌贤妹在此,愚兄总算寻到了。”

    他口气依旧和往日一样,神态亦亲切如前。

    显然对方也果是凌阙二女。

    请看她们?

    首先阙寒香,闻声一见乃是心上人到此,立刻满面现出惊喜幽怨交织之容,赶忙盈盈起立。

    但凌云燕则不然,不仅连身都不起,而且寒着一张粉脸,接口就冷冷的问道:“足下新得爱宠,正宜永相厮守,来荒山何事?”

    她这种话,分明乃是指的雁荡所见而言。

    可是燕凌云,却只当自己在流云山庄入赘,已被对方所知。

    故而不禁胀红着脸,颇是尴尬,讷讷答道:“贤妹由何得知!那也是愚兄意想不到之事啊!”

    当然他如此之言,也无异是已亲口自承。

    是以凌云燕,登时一声冷笑,霍地起立,即向面色陡变的魔女道:“香妹妹!我说的不错吧?”

    随更星目一扫燕凌云,忿忿的娇叱道:“谁是你的贤妹!姑娘可没有如足下这等下流相识呢!”

    并马上不待答言,又一拉玉容惨淡的阙寒香,恨声道:“咱们走!”

    接着便双双一耸身,头都不同,向峰下飞纵而去,眨眼无踪。

    这种情形,却大出燕凌云料外。他就想不通,自己与天台仙子缔结鸳盟,光明正大,毫无失德,怎地如此被人鄙视!

    且素性倔强固执,自觉行事无亏,不肯对一个女孩儿家服低。

    以致二女拂袖离峰,他仍木立原处?想不出怎样是好。

    良久,才废然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丫头喜怒不测,一再如斯,不知是何用心?”

    同时眼见魔女,和凌云燕异常亲切,行止舆共,不禁又恍有所悟,心想:“准是这个无耻的苗岭贱婢,从中离间,搬弄了什么是非?”

    更越想越有理,立刻精神一振,暗道:“此事必需和凌女说个明白,至少也要揭破这苗丫头鬼计才是!”

    于是迅即便循二女去向,觅路追赶。

    本来嘛!他对阙寒香既心有成见,又无从索解凌云燕这场误会,自然也难怪要有这种猜疑了。

    所以为人在世,声誉极关重要,否则纵然你披肝沥胆对人,也一样要遭曲解啊!

    请看魔女,就是极好的例证。

    此际,燕凌云因见凌女在本山出现,只当这座奇峰,便名天都。

    因之也就不太性急,认为反正对方所居必在左近,绝无寻觅不着之理。

    加上他对归元子心存崇敬,并抱有无限热望。

    所以不便放肆呼唤,只一味小心翼翼,攀越奇险,到处探查。

    谁知这一延迟不要紧。

    顷刻便见峰下云海铺陈,宛如滔天骇浪,渐渐上涌,汇为白茫茫一片。别说下临万丈,稍一失足,立有粉身碎骨之虞。而且压根儿,除了顶上梅林有限之地外,其他就什么也难以透视看清了。

    这种现象,一时迫得我们的小书生,只好退回原处,坐待云收雾霁。

    还亏它身具异禀,尚能抗拒罡凤寒冽,并挖掘几根黄精暂时充饥。要不然,如换一个普通常人,那就不堪设想了。

    也不知经过了多久,但觉昏沉的景况,略有开朗。

    继之一阵狂飙冰雪卷过,峰头顿复本来面目。

    只见阳光从东方斜射,分明已在此困守了半日一夜。

    并瞩目四外,如同汪洋大海,起伏万千,波谲云谵,时而一座一座的岛屿,浮沉其中,忽隐忽现,与天相接,蔚为奇观。令人浑然忘我,有不知此身仍在人间之感。端的黄山胜地,名不虚传。

    而且正当燕凌云,为这种无边奇景所吸引,俗虑全消之际。

    忽地耳闻不远有人呵呵一笑道:“咱们这座始信峰,要描述它怎样好法,实在无法形容。

    记得前人曾有一副集联,颇为切合。我念出你体会一下,就知道所言不诬了。”

    随又听那人口中高吟道:“岂有此理,说也不信。真正好绝,到者方知。”

    辞句虽然甚是俚俗,但燕凌云闻言仔细一玩味,果然此峰之奇,也惟有这十六个字,才能道出。

    更突然从而觉出,此处并非自己目的地,不禁脱口自语道:“咦!原来这是始信峰,不是天都峰啊!”

    于是赶忙抬眼循声打量,意欲看看来者乃是何等之人,俾便探问途径。

    照他的想法,对方既在左近,当不难觑出。

    但不料事情偏偏怪!经他一凝目展视,却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最是适有一阵天风吹过,荡起漫空花雨,与阳光辉映,五彩缤纷,仿佛朵朵都是临凡的仙女,眉目传情,凌虚翩舞而来。

    一时使他神为之夺,立感飘飘然如人众香之国。不仅寻人问路的原意,已忘在脑后,连此身何在,都无法自知了。

    如此经过了大约一盏茶时光。

    猝然他本身潜在的灵智,忽生惊觉,并迅即收摄心神,垂帘内视。

    刹时睁眼再看,却发现存身之处,十丈方圆以外,颇与昨日有异,似乎是有人做了手脚。

    利用梅树枝条,布阵相困了。

    当然他自经神机妙算诸葛玄半月薰陶,已对此道并不陌生。

    是以立刻抬眼四顾,辨清门户。然后胸有成竹,朗声一笑道:“何人这等恶作剧,对小生闹此玄虚?”

    接着便从容徐步,由生门大摇大摆的走出。

    只见梅林向西的一隅,石上端坐两人。

    一位是白发长髯,古铜色冠袍,貌相清癯,神情冷傲的老者。

    另一个,乃是满身绿色衣裙,柳眉凤目,仪态万方的中年妇人。

    尤其老者,外形道貌岸然,立使我们的小书生,恍疑此公便是自己心仪已久的天都仙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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