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_分节阅读 1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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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就坐,闻言红绫女不禁盈盈一笑问道:“你老人家,是干什么行当啥?能不能将尊姓大名见告呢?”

    显然,她是见这怪老头,举动不合常情,出言探询了。

    可是不料她这里话刚出口。

    只见那怪老汉,二目向舱外一张,登时慌不迭缩身钻到桌下,连声疾呼道:“了不得,了不得!我那只母老虎怎的也闻风找来了,二位快替我阻挡阻挡,这可不是玩儿的啊!”

    同时燕葛二人,也一齐展目向舱外寻视。

    只见数十丈外,江心有一座四周芦苇丛生的沙洲。

    果然上立一位手扶拐杖,青布衣裙,白发皤皤,面黑如漆的老婆婆。

    且听她老远就亮声高喝道:“老鬼怎的说话反悔!难道藏在别人家船上,老娘就算了不成?”

    不但口气泼辣,尤其那副神情长像,确然像个母老虎河东狮一般。

    更闻舱中那怪老头,口中不住的向燕葛二人央求道:“二位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快打发打发吧!”

    随又急急连声道:“我家这只母老虎,从来服硬不服软,越捧越高,看来二位都像练过把式,务请先给她一个下马威,然后再给老汉说合说合啊!”

    尤其红绫女葛飞琼,当心上人之前,眼见一个女人,如此虐待良人,芳心十分不忿。

    因此立时低答道:“老人家只管安心!愚姊弟定当替你们作个澈底和解。”

    且吩咐舟子,将船暂时在沙洲拢岸。

    更马上玉立舟首,向那位黑老妪亮声劝道:“老婆婆!别生气啦,夫妇之间,以和为贵,尤其咱们女人三从四德,可不能不守呢?………”

    照说她这种话,一点也没说错,而且还全都是大道理嘛!

    谁知对方竟不待她说完,就气得霜鬓倒竖,二目圆睁,陡然厉喝道:“狗丫头想是活腻了!竟敢在老身眼前胡说放肆,还不快叫那老鬼出来!”

    她声色俱厉,出口就是恶声,分明怪老头,所言不假。

    因而红绫女,顿时点足飞落沙洲,纤手一叉柳腰,冷冷的昂然答道:“本来你们家务事,与人无涉,可是今日姑娘良言相劝,你这等不可理喻,口出恶言,那我就非要管管这闲事不可了。”

    原是嘛!人间自有公道,这等恶妇,如此虐待良人,焉能不使人生出义忿之心。

    可是说也奇怪,那位黑老妪,一见红绫女纵上陆地,便二目不住的上下打量,陷入沉思之状。

    半晌,才闻言霜眉一挑,喝道:“小丫头何人门人?你知道老身是谁?”

    听口气,好像也是一位老江湖呢!

    是故红绫女,不禁立时芳心一动,而且一时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

    试想,她怎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哩?

    并且那位黑老妪,马上又冷哼一声道:“初生之犊不怕虎!老身先得教训教训你再说。”

    本来二人看隔数丈,那知也没见她怎样动作,教训二字语声未落,便欺到红绫女身前。

    更见她单掌一扬,五只精瘦宛如鬼爪的手指,快如飘风闪电,化为一片黑影,直向葛飞琼抓到。

    不但招式疾捷凌厉,看得舟首燕凌云大吃一惊!

    尤其她身似鬼魅,如影附形,迫使红绫女一连用出四五个身法化解,都不能摆脱。

    显然这黑老妪,必也是一位有名人焉了。

    同时舱内那怪老头,又一叠声低向燕凌云催促道:“快齐上啊!快齐上啊!这可怎么好呢?”

    因此我们的小书生,也就不暇转念,救同伴要紧。

    立刻微一耸身,便飞到场中,喝道:“琼姊姊休慌!小弟来也。”

    更一展鬼影身法,手出百灵掌,就向黑老妪身后攻出。

    照他这种艺业,乃得之于鬼影郎君亲授,日前曾以一敌三,酣战金陵三杰不败,如今和红绫女合斗一个黑老妪,那还有什么不得手之理。

    但是事实却不尽然!

    那位老婆婆,好像满身都长了耳目,也满身全刀枪不入,滑如游鱼。连看都不看燕凌云一眼,仍手罩红绫女要穴,不擒不放,一味追逐相*。

    这时葛飞琼,已恍悟为怪老头相戏,开罪高人,心惊不已!

    不过她,仍自持师门艺业,拼力使出浑身解数,想脱出对方这一玄奥奇诡的招式掌握再说。

    是以三人一直如走马灯似的,互逐不已。

    且正当燕凌云,心生急躁,拟以神功取胜之际。

    猝然那黑老妪,身形一幌,毫不费力的就将红绫女拦腰挟住,咯咯一笑道:“老鬼既如当年之言,为我送来一个好徒儿,这场过节就算啦!”

    并人随声起,一纵十余丈,踏波直向汉水西岸飞去。

    虽然我们的小书生,人如疯狂,拼命疾追。

    可是一则是爱侣被人挟持,惟恐同伤,不敢发出神功,再则对方凌波飞渡,从所未见。

    同时正当他,也拟纵身入水赶救时,又蓦地眼前灰影一闪,被一股无形潜力震回。

    入目正是适才躲在舱中,不敢出头的怪老汉。

    此际却倒背着手,神态悠闲的,冲着他直乐哩!

    自然燕凌云,虽是初出茅庐,为人忠厚朴实,但近数月来,也已得了不少江湖经验。

    所以眼见现状,登时恍悟一切都是怪老头有意捉弄。

    因此之故,马上怒满胸膛,厉声喝道:“你这老鬼还不还我琼姊姊来?”

    更是盛怒之下,出手就是辣招,直向怪老头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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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糊涂仙 ocr,旧雨楼 独家连载

    第 十 章  伤心弔挚友 二义寻仇  含忿惩强徒 一人解怨

    照说燕凌云,虽然如今尚无正式师承,但一身神奇禀赋,和得之於公孙老人的独门艺业已极不等闲,这含忿一击,岂同小可。

    可是说也不信,偏偏这怪老头滑溜已极。

    别看他那副惫赖的模样,但任你掌出如山,身形似风车疾转,拳足交加,总是被他东一幌西一幌,像有意,又像无意的恰好躲过。

    且嘴里还不停的叽咕着道:“我老人家几乎让黄脸婆*得投河上吊,怎的你这小夥子偏偏还要爱找这种罪受!真是奇哉怪哉!”

    并在左奔右跑当中,两只小眼注定燕凌云招式,一会点头,一会儿摇头道:“小夥子这几手三脚猫倒还有点意思,只是工夫不到,没什么劲头啊!”

    因此不由逗得燕凌云,一时又急又恼,暗忖:“若不给这老鬼一点厉害,恐怕葛姊姊定难追回。”

    是以顿时念动功行,双掌“星月交辉”,同时推出阴阳两股劲气,宛如怒潮澎湃,直向怪老头卷去。

    不但声势极猛,威力奇大,更是六阳劲力,炽热如焚,三阴真气,寒冽砭骨,非人所能当。

    尤其在他想来,自己这种日前八卦庄两只金狒狒都不能抗拒的神功发出,必能慑服对方无疑了。

    谁知事实却大谬不然,那怪老头简直如同鬼魅,只听他口中咦了一声,便一闪不见。

    而且立闻身後有人呵呵一笑道:“小夥子且慢!这两手可不是鬼影郎君公孙老儿的家数,难道我老人家看走眼了不成?快说是谁教的,咱们再玩!”

    同时燕凌云廻转身躯,只见那怪老头气定神闲,正倒背着手侧立目视自己,上下打量,一脸困惑之色,等待答覆。

    加上对方提起公孙老人之名,立使我们的小书生,不禁心中一动。

    於是急忙暂捺住怒火,摇摇头接口答道:“谁也没教!这是小生自己的禀赋。”

    并随又和颜续道:“老丈既与我公孙大哥相识,量必也是一位风尘奇人,务盼勿再相戏,推情交还敝同伴是幸!”

    他这种话,本是意在息事宁人,也明知不是对方敌手,所以就动之以情了。

    不想那位怪老头,闻言却不肯信,马上哈哈一笑问道:“我说小夥子!你今年几岁啦?

    公孙明老儿已经七老八十了啊,称兄道弟,撒谎欺人,也该有个谱儿呢?”

    原是嘛!他们这一对盟兄弟,本就极不称配,年龄相差五六十岁以上,怎能使人无疑哩!

    且怪老头这样一说,对燕凌云自尊心,大有侵辱。

    因而他,顿时俊眉一扬,朗声答道:“这是我公孙大哥出於自愿,在下是否为欺人谎言,尊驾将来一问便知,何况小生亦无借他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的必要嘛!”

    当然怪老头,也是一位老江湖,察言观色,见他说来言辞极为自然,亦不由不信。

    是以立刻点点头笑道:“小夥子别急!那女娃是福不是祸,你既和鬼影郎君交游,当必听说过巫山铁姥姥罗姑婆了,适才便是此人,普天之下,能被她看中,愿意收归门下的,今天还是第一遭呢?”

    接着又一指自己鼻尖,续道:“我老人家姓纪名灵,人称独行叟,你大概也有过耳闻吧?

    怎么样,咱们也交个朋友如何?”

    此言一出,登时燕凌云又惊又喜!

    原来他自经连番遇合,得与公孙老人以及神机妙算诸葛玄过从,对武林前辈和江湖异人,已所闻甚广。

    深知巫山铁姥姥,与眼前这位怪老头独行叟,都是名列宇内七老之一,满身奇才异能,功力高不可测。

    尤其独行叟纪灵,癖性古怪,惯常游戏风尘,神龙见首不见尾,居无定所,不常以真面目示人,常人更难得见。

    加上燕凌云,正当访求明师之中,既然今日有幸得逢这等心仪已久之人,焉能放过如此机缘。

    且适才使尽所学,都不能沾着对方分毫,已足见人家盛名不虚,决非前此所遇许多欺世盗名之辈可比。

    故而他,慌不迭就整衣拜倒在地,口称:“小子燕凌云,立志习武,求师江湖,今日何幸得过你老人家,敬请不弃愚顽,加以收录?”

    这本是他由衷之言,态度也表现得十分诚敬。

    不想这位独行叟,见状立刻两只破袖一拂,马上便有一股无形潜力将燕凌云兜起,并细眼一眯,呵呵大笑道:“小黟子!我老人家常对黄脸婆做这种矮人,可不喜欢这一套啊!收徒弟我自己也做不得主,快起来,咱们到船上慢慢再说。”

    自是燕凌云,此时对红绫女安危,亦明知有益无损,不再躭忧。

    并心知这些武林奇人,多半不尚俗套,愈是一本真诚,愈能获得青睐。

    於是顿时躬身诺诺连声,肃请同到舟上。

    且“有酒食先生馔”,立命船夫重整酒菜以敬。

    更乘机又将半年来求师习武经过,一一坦陈,再申前请。

    这时独行叟纪灵,已不似适才那副滑稽光景。

    请看他,一面把盏豪饮不已,一面目注对席少年人,静听叙述数月来所经,时兴面呈讶异,时而点头表示赞许,十分入神。

    最後又不禁侧身摸摸燕凌云周身骨格,慨然长叹答道:“小娃儿!以你这身根骨,和所得奇绝千古的福缘,武林中人,得徒如斯,夫复何憾!又何处可求?”

    不过他,随又黯然摇摇头道:“只是老朽,因过去传徒不慎,曾有誓言,此生已不能再收门人了!加上以你禀赋和我路数有异,如不因势利导,勉於削足就履,反有失天意,埋没良材啊!”

    他说时一脸庄容,并不断嗟叹!显然是事非得已,连他自己也大觉惋惜哩!

    更是燕凌云,失望形之於色!正待再求告时。

    又听独行叟一沉吟续道:“虽然如此,总算咱们相见一场也是缘法。反正老朽风烛残年,与其任令薄技将来随身长埋黄土,还不如有人流传的好。”

    接着并向燕凌云微微一笑道:“小夥子别着急,这样好了,咱们也照抄公孙明老文章,结个忘年之交怎样?”

    又是这等事,在燕凌云来说,固然大为有益。

    可是他,总觉彼此年齿悬殊,太是不敬。

    因此立即肃容惶恐的恭答道:“承老前辈厚爱,小子安敢有违,只是自忖年轻识浅,如此却大大有损你老人家名望啊?尚请……”

    本来他这也是实话,并非故作谦辞。

    但那知独行叟纪灵,却不待他语毕,便呵呵笑道:“小老弟!别再这个那个酸溜溜的了,年青人心存谦让,固是好事,可是也不能太过妄自菲薄呢!何况以你的资质,只要一心向学,将来为武林放一异彩,都有可能,安知他年老哥哥这点名头,不在你之下啥?”

    随又满酙了一盏酒,一饮而尽,向燕凌云亮杯道:“今日我们一言为定,杯酒论交,皇天后土,共鉴此心。”

    他似乎满怀兴奋,断然决然的非如此不可。

    因此我们的小书生,只好亦如言乾了一盏,并重新见礼道:“小弟如命!多谢大哥抬爱。”

    於是这老少二人,立成知己,马上又相对低酙浅酌,极为欢洽。

    且独行叟,略谈他此来经过。

    原来他与铁姥姥罗姑婆,昔年本是一对爱侣,中道因双方传人互相勾结,所行不正,屡犯门规,为祸江湖,被他痛下决心,一并清除,以致彼此反目,并且当时,他曾有自己永不收徒,十年以内,必为对方觅一个心性资质俱佳的门人偿还诺言。

    不过人才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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