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_分节阅读 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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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丈以外。

    这真是一种奇事,不止是长江七雄心神皆悸,连观战的人,也惊得目瞪口呆!

    同时他也因此而信心愈增,所以又向对方点点头道:“免得多耽搁时间,大概各位本事都差不多,还是一齐上吧?”

    试想群贼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脚色,耳听这种话,脸上那能挂得住哩!

    不过前车之鉴,单打独斗又绝无幸理,是以全都一咬牙,厉声齐喝道:“这可是你这小狗自愿的,不是爷们不守江湖规矩咧?”

    马上各掣刀剑,宛如一阵狂风,寒光四射,劲气如潮,齐向我们的小书生,恶狠狠的攻到。

    他们八个人,八掌齐施,八件兵刃并举,这一次的威力,那就不用再说有多大了啊!

    因此,只慌得一旁观战的红绫女,花容变色!赶忙一飘身就飞到燕凌云身侧,准备合力对敌。

    可是那知它这一份情急,实在多虑,只见人家小书生,双手迎着来攻的群贼,只一挥一推,便将对方八个凶汉,扫得翻翻滚滚,乱成一堆。倒飞出三四丈远近,连桩都拿不稳,这还有什么忙可帮的哩!

    且在如此情形下,这些五杰七雄,全心胆皆裂,凶威毫无,一齐皆变成狗熊了。

    更是此际,主人镇八方铁老,亦对他们不假辞色,立下逐客之令,派人备艇,连伤带死的一齐送走。

    自然而今全堡主客,不管是老是少,是男是女,对小书生燕凌云,已是观念顿改,又敬又羡了!

    只是他们摸不透,这位小少年,是什么来路,所施展的,又是一种什么功夫?

    是故当他刚与红绫女,相偕回到厅上。那位最年长的,唠山老道孔灵子,便欲解疑团,相迎哈哈一笑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贫道对燕小侠超人的功力,十分敬佩。”

    随即伸掌握住燕凌云的右腕,暗用劲力相试。

    本来我们的小书生,还只当人家真是善意,所以赶忙将玉管笔交到左手,彼此亲近。

    可是那知对方掌一相触,便如同一道铁箍,像在涂山上被怪老人挟持一般。

    因此他马上电光石火一动念,心神一收摄,腕臂微微用力一挣。

    谁知这样一来不要紧,可登时将老道孔灵子虎口震裂,一连后退四五步,才站稳身形,惊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为崂山派有名的高手,一身内外功,十分精纯。尤以练有金刚掌绝技,能开碑碎石,化铁融金,这一回却栽在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书生手中,这那能不惊哩!

    并且在场大家都是明眼人,谁不个个心中一震!

    更是红缎女葛飞琼,迫不及待的,藉打开尴尬局面之故,先向孔灵子代致歉意道:“孔道长千万别介意,我这位燕兄弟,实在是对江湖规矩一无所知。”

    接着又妙目向燕凌云一瞟娇声道:“东花厅上,你的贺礼还没写成呢?随我去吧!”

    同时,此际燕凌云,已对这位处处关切翼护的葛姑娘,大有好感,是以不由俊脸一红,也学作江湖上人礼数,向孔灵子一抱拳道:“晚辈确非有意,敬请恕罪。”

    然后立随红绫女,步入花厅。

    那知二人一进门,他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玉笔,便见葛飞琼小嘴一撅,满脸娇嗔道:“我只当小兄弟,是一位诚实君子,原来你却是个假痴假呆,心机极重的人啊!早上说我当面骗人,事实现在证明,骗人的人是谁嘛?你说?”

    而且目蕴泪光,面含幽怨,神情似乎极为不快!

    本来嘛!她是一见钟情,处处推心置腹相告。那经得意中人,守口如瓶,所说的,全是一篇假话哩!

    如此情形,一时只慌得我们的小书生,连忙亟口分辩道:“葛女侠请勿见疑!小弟委实只字无欺……”

    不想红绫女,一听他这句话,顿时接口又小嘴一撇道:“好动人的只字无欺!我倒要请教,你是一个不会武技的人,这一身神奇的功力那里来的?”

    这一问,可马上把我们的小书生问愕住了!心想:“自己有什么功夫呢?不过适才退敌可又不假啊?”随又偶然瞩目手中的玉管笔,不由恍然大悟,一抬手向红绫女笑道:“小弟确无功夫,可能这枝玉管笔是件法宝?”

    他说话神色十分诚挚,一点不像欺人之谈。

    是以葛飞琼,也不由将信将疑,伸出纤手接过,低头细看,并信手向桌上划了几划,不想竟是毫无异处,一点效用都没有!

    而且她又猛然想到,适才孔老道受挫情形,似乎心上人确然身有异禀而不自知。

    因此即放下笔,摇摇头问道:“刚刚你震伤孔灵子,难道也是这枝宝笔的作用吗?”

    燕凌云闻言,又心中一怔!暗忖:“这句话问的不错呀?适才果真没有拿笔哩?难道自己真有什么功夫不成?”

    于是也摇摇头道:“小弟亦正是不解嘛?今天确然忒也古怪!”

    这时红绫女,一双妙目,不停的在燕凌云周身滚来滚去,深锁娥眉,陷入沉思。

    半晌,忽然一抬螓首,微微一笑道:“小兄弟!你最近无意中,可曾吃过什么奇草异叶没有?”

    自然她这种想法,是极有道理,因为一个人在生理上产生奇迹,决不是偶然,尤其学武的人功力火候,苟非积年苦练而成,便是得了什么灵丹异宝之助,所以她有此一问。

    但见燕凌云,略作思索之后,又摇摇头答道:“葛女侠所说的,大约是指本草上灵芝仙果一类物事了,小弟那有这等福缘啊!”

    不过他口里虽然如此作答,但内心对日前涂山上那一幕,也不无可疑,只是一方面想不出所以然来,另一方面乃因人命关天,两个老怪人之死,不明不白,仅有自己在场,说出徒然背嫌哩!

    同时也因心有所疑,是以本能的,信手在身旁太师椅背上按了两按,希望求个解答。

    可是不料这回的试验,竟毫无奇处,虽然亦颇觉有力,但这仅不过是较未练武以前略胜而已。

    并且他一眼瞥见面前梨木桌上几处洞痕,忽忆起这都是适才和沙氏弟兄相斗间,暗试神笔的功效

    于是又不由伸手接过红绫女掌中的玉管笔,立刻下劲向桌上一划。

    照说他这番的动作该可如一个时辰以前,同样产生奇迹了。

    那知事实却大谬不然,不但桌面依旧除留下一道墨迹外,分厘未损,更是神笔在他手上,现时也不灵起来了!

    这种结果,不止燕凌云自己是百思不解?心头咄咄称怪!恍疑今日是有高人暗中相助?

    尤其,一侧冷眼旁观的红绫女葛飞琼,更愈加困惑!

    心想:“看这位小书生的神情举动,似乎所言并非虚语,可是刚刚许多经过,又是铁一般的事实一点不假,真叫人太想不通嘛?”

    是故他们双方,一时全不禁相对愕住了!

    其实这种现象,并不离奇,目前所以成为疑团,乃由于他们二人,一个是身得奇遇,因昧于武学原理,而不自知。一个是深通武学原理,又不明对方已有奇遇之故。

    因为任何内家功力皆必需集精气神为一体,始能发挥,所以各门各派,都有他们独特的行功运气秘方,也就是所谓“心法”,请想如今的燕凌云,虽是各脉俱通,已达练武人极高境界,禀赋十足。

    但唯一所欠缺的,是还没有得到行功运气这把“心法”的钥匙,因而纵有雄厚的本钱,仍是无法自由运用。

    也许读者要问,然则他今日又何以能发挥这大的威力呢?

    这道理亦极简单,大凡一个人,身临生死边缘,为求免难孤注一掷,或者是对某种事物,具有极大信心时,那就无形中立即全神贯注,心无旁骛,自然而然精气神合而为一,气动功行了,燕凌云之所以能挥毫克敌,力震孔灵子,便是此理。

    所以他此刻,上项刺激因素一经消失,神笔之谜又为红绫女揭破,于是就功力难以集运了。

    半晌,葛飞琼忽地秀眉微扬,向燕凌云嫣然一笑道:“燕兄弟!不管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全相信就是,别发愕了,快写贺联吧,外面堡主和来客,还等着咱们呢?”

    她这种话,含蓄颇深,第一为表示自己乃掏诚相交,无异是说:“尽管你不信任我,我总还是相信你的!”第二如此怪异的事,若非对方确不自知,便有难言之隐,设或硬要查根追底,那就不免要招致人家不快,反不如适可而止,暗中点明,彼此心照不宣,显得柔顺知趣了。

    但是燕凌云,却一面本然的随口答道:“葛女侠若然不信,小生亦是无法。”

    一面就手中的玉管笔,蘸饱了香墨,心神甚是不属的,在空白洒金线上,仅大书:“花好月圆”四字,题了上下款便即了事。

    不过饶是如此,他那几个字,仍写得龙飞凤舞,铁划银钩,力透纸背,刚劲已极。

    只看得一旁红绫女,不住的点头赞许。

    同时此际外厅主客,正在纷纷议论,大家话题都一致集中在这位神奇怪异的小书生身上。

    尤以崂山孔灵子,几十年英名,一旦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娃儿手中,暗中极为恼恨,但嘴里却对燕凌云备极誉扬。

    更是他归座以后,立刻压低嗓音,目视镇八方铁老,和无名大师,向花厅一努嘴悄声道:

    “二位千万留神,这娃儿来头准是极大,贫道可疑他,就是昔年黑白道闻名丧胆,火烧少林寺,独闯武当山,那位苗疆魔王门人,否则如此年青,何能有这等精纯不可思议的功力哩!”

    随又故作悲天悯人的叹道:“加果贫道所料不差,不久江湖上恐又将难免一场劫数了啊!”

    他这几句话,原本只是信口胡柴,以抬高燕凌云身价,来掩饰自己适才之羞,也无异是说:“我老道并不是栽在一个平凡之手,昔年连武当少林都不在他们眼下呢?”

    可是镇八方铁老,却闻言一捋苍髯,摇摇头笑道:“孔道长所见,虽不无道理,但以老朽看来,此子气度谦冲,温文儒雅,毫无江湖经验,绝不类老魔王所调教的门人,我可以断言!”

    并且立又寿眉一蹙续道:“只是这位小相公功力如此神奇,又和我葛侄女所说他的行藏极不相符,真使人不解?”

    自然燕凌云这种离奇古怪的表现,连他本身都无以自解,试想别人岂能不疑。

    故而孔灵子,顿时便微笑插言道:“这就是了!”

    接着更目视铁老低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古话,难道铁大哥都忘了不成!而且我还得提醒你一句,那位老魔头昔年神出鬼没,不也传闻常常是这般行迳么?”

    同时一旁半晌默坐不语鹰游无名老和尚,也突然三角眼微张,先一扫座上众人,然后接口轻声道:“孔道兄所料有理,确然这位小娃儿太也神秘了!别的不论,只谈老衲适才细察沙氏弟兄伤情,竟然大半要穴,都是被他凝墨成弹所制,不但这种内功火候已极少见,尤其恰与当年苗疆那位魔王同一路数,这岂不就是明证哩?”

    他二人一吹一唱,像煞有介事的越说越真。

    一时使得微山居士铁老,亦信心动摇,不禁沉吟起来。

    加上他不久曾领袖绿林,现虽洗手息影于此,一个江湖上人,总难免有恩仇嫌恶在身。

    且常言道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是以镇八方老英雄,也立刻大感旁徨,不知这位来历不明的小书生,上门是祸是福了?

    也唯其如此,所以崂山老道孔灵子,一见主人神色阴晴不定,便愈益乘机张大其辞,两只小眼斜睨铁老,手捻黄须,冷冷的笑道:“府上明儿一日双喜,铁大哥哥可得多留些心才是啊?”

    这也就是说:“人家可能便是冲着你们喜事来捣乱的呢。”

    不过微山居士铁老,尽管暗中不无怀疑,但囚他近年一心学佛,性情已不似过去易于冲动,并深信红绫女葛飞琼,事己如父,绝不会为本堡引祸上门。

    因而闻言便侧面答道:“谢谢孔道长阔怀,老朽自当留意。”

    并随又浓眉一扬,笑道:“东台长江这几个小子,也太不量力,竟然生心在我微山湖弄鬼起来,实在仓人着恼!说真个的,还多亏燕小侠为咱们赶走,要不然,明日吉期,可大煞风景呢?”

    而且此际,适值燕凌云与红绫女,双双由花厅走出。

    只见葛飞琼,莲步盈盈,接口便向镇八方娇笑道:“铁伯伯!您还没谢谢我这为府上迎来福星的侄女嘛!赶走贼徒,做主人的如今该清净了啥?”

    接着更返身妙目一瞟燕凌云,柳眉一扬,又向铁老续道:“您老人家快到花厅去赏鉴一番吧?燕相公的一枝神笔,字写得也像适才退敌,一样惊人呢!”

    当然,她这几句话,也有些阿私所好,并不尽然。

    是以我们的小书生燕凌云,顿时极感忸怩,马上趋前急急向微山居士拱手道:“小子初学涂鸦,只是聊表贺忱,不成敬意,尚祈老堡主海涵是幸!”

    同时铁老也一面抱拳连答:“多谢,多谢!燕小侠不必过谦。”

    并一指红绫女,向燕凌云呵呵大笑道:“老朽虽然仅是一个附庸风雅的村夫,可是我这位葛侄女却是文武兼资的法眼呢?能得她心服,那还能不好哩?”

    更立即肃客入座,然后自己忙不迭手携红绫女,告便亲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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