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龙惊蛇录_分节阅读 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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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只命令道:"朱元璋这厮狡狯无比。朕见他座船之樯乃白色,明日出战,但望见白樯,便合力进攻,不必与诸将纠缠,非得杀了朱元璋,方泄寡人之恨。" 翌时清晨,陈友谅诸将鼓船前来,到得近前,却见前面所列明军战舸,船樯均已变成白色,竟无甚分别。诸将愕然不解之时,朱元璋已麾师攻上。陈友谅军无奈只得接战。 好一场混战,直从清晨打至傍晚,亦相持不下。朱元璋正全神指挥之时,忽然坐船被炮弹接二连三地击中。亏得部下舍死相救,才将朱元璋和刘基等人送到别舟。

    诸人身后听得一阵巨响,那坐船又同时被数炮击中,竟给炸得稀烂,转眼便沈入湖中。 原来陈友谅高坐舵楼,辨出朱元障坐船,便命令集中炮火,将该船轰沉了。陈友谅正高兴万分之时,却不料朱元璋又督军冲来。陈友谅惊骇无比,如见鬼神,还怎敢接战,且战且退,却一时摆脱不了明军的缠斗。多亏张定边舍命相救,才得冲出重困,退守鞋山。

    朱元璋追至罂子口,因水面甚狭,亦不敢轻进,遂泊舟口处。如此相持数日,陈友谅竟不敢出战。朱元璋左右无事,便修书一封,尽情奚落陈友谅道:

    公乘尾大不掉之舟,顿兵敝甲,与吾相持。以公平日之强暴,正当            亲决一死战,何徐徐随后?若听吾指挥者,无乃非丈夫乎?唯公决之!

    如此又过数日,不见使者回来。却忽报左金吾和右 金吾率所部来降。原来双方相持日久,陈友谅军粮草不济,军心已然浮躁。诸将请命前去洪都府抢粮,却给朱文正一阵烧杀,所乘船只尽数烧毁,逃得性命的,无不狼狈而归。左金吾将军主张继续战斗,右金吾将军主张烧掉战船,直走西境,以求后图。却见陈友谅犹豫不决,二人知陈友谅难成大事,便相约来降朱元璋。

    朱元璋大喜,善待二人。忽有人来报,道陈友谅因左右二金吾叛降朱元璋,恼怒之下,将信使和所有被俘之明军将士一概杀了。朱元璋怒道:"好个陈友谅,心胸如此狭窄。他杀我 将士,我偏放归他的将士,且看他如何?"遂命将所有被俘的陈友谅将士全部放回,有伤的细心治疗。并颁下严令,此后如获友谅军,优待勿杀。

    吩咐既定,又致书陈友谅道:

    昨吾舟对泊渚矶,尝遣使赍书,未见使回,公度量何浅浅哉?江淮英            雄,惟吾与公耳。何乃自相 吞并?公今战亡弟侄首将,又何怒焉?公             之土地,吾已得之,纵力驱残兵,来死城下,不可再得也。设使公             侥幸逃还,亦宜却帝名,待真主。不然,丧家灭姓,悔之晚矣!丈夫            谋天下,何有深仇?故不惮再告。

    陈友谅读得愈忿,遂率军来战。奈何朱元璋放归俘虏,陈军早失斗志,而明军士卒,均知陈友谅残杀俘虏,是以人人宁死也不愿降,个个奋勇冲杀。陈友谅连败数阵,知大势已去,遂冒死突围,明军迎头痛击。陈友谅逃命要紧,竟连家眷都无暇顾及,只带骁将张定边易船 潜渡湖口。

    张无忌和赵敏早已瞧在眼中,遂亦乘舟追去。陈友谅堪堪将近湖口,忽见前边清一色的明军水师早已严阵以待。部下惊告陈友谅,陈友谅从窗中探头察看,不由得心胆俱裂,张口结舌,竟说不出话来。张无忌瞧得清楚,当即弯弓搭箭。"飕"地一箭射出,长箭正中陈友谅右目,其势甚急贯睛及颅,陈友谅立即毙命。

    张无忌一声长叹,将硬弓扔在湖水之中,道:"七叔,孩儿今日替你报得大仇,愿你在天之灵安息吧!" 此时张定边依然冒死冲杀。张无忌心灰意懒,便即回舟,寻到常遇春。 战事已息,休整数日,朱元璋即率大军回应天。张无忌本欲离去,赵敏却道:"冷面人之事尚未查清,既已来了多日,便干脆到应天走一遭,难说便会发现甚么端倪,也未可知。" 张无忌依了。

    二人仍旧易容,待在常遇春军中。不一日,便到了应天。张赵二人明查暗访多日,竟毫无结果。张无忌心中,竟有种说不出的愉悦,赵敏看在眼中,亦不多言。 陈友谅战死,其残部不久便被消灭。此时东面的张士诚整日价提心吊胆,不知朱元璋何时便要来攻打自己,直吓得局促自守,竟不图发展。

    北方一带,库库特穆尔与李思齐等正打得不可开交,根本不理朱元璋之事。 朱元璋疆士日广,手中雄兵,何止百万。因李善长、徐达、常遇春等屡次进表劝晋,朱元璋便已心痒难奈起来,遂决定称王。但称甚么王,却大费了一番脑筋。 张士诚早已自称为"吴王"。应天正巧是历史上孙权吴国的都城,况且几年前就有童谣道:"富汉莫起楼,贫汉莫起屋,但看羊几年,便是吴家国"(沧浪客按:此童谣摘自《庚申外史》上,《元史》卷五十一《五行志》二。)看起来要得天下,非得称吴王不可了。

    至正二十四年,朱元璋在应天称为"吴王",设置百官,建中书省,以李善长为右相国,徐达为左相国,常遇春、俞通海为平章政事,汪广洋为右司郎中,张昶为左司都事。立长子标为世子。

    此时世间同时有两个"吴王",民间叫张士诚做东吴,朱元璋作西吴。朱元璋岂能容得了张士诚,遂檄书天下,起兵讨伐张士诚。

    张无忌但见檄书道:

    盖闻伐罪吊民,王者之师,考之往古,世代昭然。……近睹有元之末,            主居深宫,臣操威福,官以贿成,罪以情免,宪台举亲而刻仇,有司           差贫而优富。庙堂不以为虑,主添冗官,又改钞法,役数十万民,湮           塞黄河,死者枕藉于道,哀苦声闻于天。致使愚民,误中妖术,不解            偈言之妄诞,酷信明教之真有……

    张无忌看到此处,脸色愤怒难挡,双手发颤,赵敏急忙凑过来,但见檄书接着道: ……          冀其治世,以苏困苦,聚为烧香之党,根据妆、颍,莫延河、洛。妖言          既行,凶谋遂逞,焚 荡城郭,杀戮士夫,荼毒生灵……

    张无忌直气得浑身发抖,大吼一声道:"一派胡言!" 遂几把张檄文撕成碎片,犹不解心头之恨,"啪"地一掌, 将一张木桌击得稀烂。 常遇春闻声赶来,手中亦拿着一张檄书。进屋之后,见到地上被撕成碎片的檄书,已然明白张无忌为何发怒。常遇春一声长叹,颓然坐于椅中,手上檄书,滑落于地。 三人脸色凝重,默然不语。良久,张无忌道:"常大哥,多保重。小弟告辞了!" 言毕拉着赵敏之手,转身向屋外走去。却听常遇春 沉声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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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回 血雨腥风总是戕

    张无忌和赵敏回身站定,常遇春道:"贤弟,方才听探马回报,有一部人马正在围剿殷野王部。" 张无忌大惊道:"大哥可知何人所为?" 常遇春道:"据报是一位武功高强,叫冷面人之人所为。" 张无忌欲言又止,赵敏道:"常大哥可知冷面人有何来头,他背后有何人指使?" 常遇春道:"这却不知。" 张无忌道:"大哥,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请大哥多加保重!" 但见常遇春伫立中堂,其状犹如天神,但神情之间,却掠过一丝黯然之色,双手慢慢作揖,与张无忌夫妇无言相别。 张赵二人不再多言,转身掠去,直奔浙东。 明教至三十二代教主阳顶天失踪之后,紫衫龙王首先反叛出教;范遥隐迹江湖,探查教主下落,金毛狮王谢逊因成昆所激,在江湖中大开杀戒;余下光明左使杨逍,白眉鹰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韦一笑,五行散人等,为争夺教主之职,互相之间结怨。

    白眉鹰王殷天正一怒之下,远走东南,自创天鹰教,自命为天鹰教教主,其声势之大,在江湖之上竟远远超过明教。随后其余诸位头领,均愤而出走,只留下杨逍一人。尚呆在光明顶上。 明教诸头领如此一闹,部下失其管束,便杀人放火,滥杀无辜,手段之毒辣,令人骇异,终于激起武林共愤。遂由少林寺出头,联络武当,蛾嵋,昆仑,华山,崆峒五派,共同围剿光明顶,以希将明教一网打尽。

    却说明教诸王闻此消息,各人虽对杨逍心怀不满,但见明教危在旦夕,便齐上光明顶。不料互相一见面,便又打得不可开交,终于给六大派乘隙而入,攻上光明顶。明教高手或死或伤,眼看便要全教灭亡,不想忽然冒出个张无忌,连败六派高手,救了明教。 明教诸王遂一致举张无忌为明教第三十三代教主, 白眉鹰王殷天正遂撤去"天鹰教",重新投入明教,服从张无忌调遣。明教至此才重新兴旺起来。教众之中,便出了朱元璋这等帝王之材。

    张无忌的母亲名叫殷素素,乃白眉鹰王殷天正的女儿,殷野王的妹妹。故白眉鹰王便是张无忌的外公,殷野王却是张无忌的亲舅舅。

    白眉鹰王死后,部下教众便交给殷野王管辖。当初天鹰教虽已投入明教,但其势力在沿海一带甚是宠大,故其组织并未改变,只是严厉约束教众,不再干那等伤天害理之事。故在明教之中,除朱元璋之外,便数殷野王势力最大。所不同的是,朱元璋乃行军征战的将军,殷野王却是叱咤风云的江湖高手。 殷野王继任父职,任了明教东南分舵舵主,其组织结构依然末变,仍分为天微、紫微,天市三堂,神蛇、青龙、白虎,玄武五坛,各堂主和坛主、均是身负绝技的武林高手。

    天鹰教在闽南濒海之处的天鹰山经营数十年,倚占天鹰奇险,再加教中高手云集,偶有少林、武当等高手前去挑战,均大败而归,端的声势不凡。一般江湖帮会谈起天鹰教,无不骇然色变。 张无忌继任教主之后,明教教众虽已收敛恶迹,但夭鹰教数十年来恶名昭著,明教之人行事又往往与众不同,江湖中人,一旦提起天鹰教,无不将之视为龙潭虎穴,无人敢轻易前去招惹。 张无忌虽知此情,但一提起冷面人,心下大是忌惮,殷野王乃自己的亲舅舅,如何能不心急。当下二人离了应天府,便兼程赶往闽南天鹰山。数日之后,二人已至闽南。问明天鹰山所在,二人在群山中急掠而去。

    傍晚时分,已达天鹰山脚。仰夭望去,但见峰顶高耸入云,山上却黑墨黝黝的无一丝光亮,亦无半点声音,不知冷面人是否得手。张无忌拉了赵敏,向山上奔去。未行几步,便见路旁卧着儿具身穿黑衣的尸体,胸口兀自插着几枝长箭。张无忌一摸鼻息,知已死多时,遂直身而起,向山顶疾奔。沿途之上,尸体渐多,间杂以身穿白袍之尸体,显是明教教徒。愈往上行,山路愈窄,尸体愈多,但大都身穿黑衣,想是明教依占地势险峻,伤亡甚少。未几,便到了一座石门之前,尸体遍地皆是。

    张无忌抬头看去,但见石门之上,刻有二个苍劲古朴的大字,玄武门。张无忌向两边看去,但见左右俱是悬崖峭壁,如欲上山,便须经过此门。玄武坛在三堂五坛之中,位居最末,是以镇守第一道关卡。

    张无忌拉着赵敏之手,进入石门,触目之处,俱是尸体。两旁屋檐之下,却是身穿白衣的尸体较多。张无忌初略一估,明教徒大约死了二百左右,不禁骇然心惊。玄武坛人数最少,看情形竟悉数战死于此。 张无忌不及细看,二人疾掠而上,半个时辰之后,已过朱雀门、白虎门、青龙三门,情形大抵同玄武门一致。只是山路渐陡,黑衣尸体更多。 原来这天鹰山乃是群山之中突兀而起的一座万丈高峰,四周均不与它山相连,三面俱是陡峭山岩,毫无触手着脚之地。唯东面向海,山势比之其余三面微缓,山脊之上己凿了数万级石阶,如同天梯一般,直伸入高耸入云的峰顶。石阶愈往上愈窄,二人过了青龙门之后,但见石阶宽处仅容二人并肩,两旁俱用铁链圈住,以防行人不小心摔入深谷。 夭鹰教便因此山得名。狭窄的山道上,戒备森俨地驻扎着三堂五坛。张无忌自忖若单枪匹马,自己决无能耐驱上山去。 冷面人此举实以攻城作战无异,全凭人海战术而已。张无忌于冷面人的来头,更添三分惊疑。此时山道之上,已无尸体,想山道太过狭窄,死亡之人,均给抛入深谷之中了。便在此时,忽听前边传来打斗之声。群山之中,回荡着坠入深谷之人的惨呜,其声凄厉万状。张无忌心中顿宽,只要打斗之声尚在,殷野王便当无恙。遂拉着赵敏回到青龙门中,剥了两件干净的黑衣穿上,易容之后, 复又向神蛇门爬去。

    爬到近前,才得知神蛇门亦被冷面人占领,此时相斗,却是天市堂趁冷面人等休息,乘机偷袭而来。二人混入人群,正想向上挤去时,天市堂已经败退回天市门。冷面人却未追赶,只派人守望,复回神蛇门休息。 天鹰教三堂五坛设关之处,俱是山脊上稍微宽敞之地,倚险而建,堂口正对狭窄的山道,当真有一夫当关, 万夫难过之势。却不料冷面人依然攻破五坛,端的厉害。张无忌在夜色之中,估计神蛇坛内约有千余人,自然均是冷面人部下。张无忌心想,冷面人攻下五坛,所失人手已不下二千,此刻想仅凭这千余人进攻地势更为险峻,守卫之人武功更高的天鹰山顶峰,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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