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龙惊蛇录_分节阅读 2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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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忌哥哥,你当年可真是有福份,竟得入此洞天福地,要是能长住此间,那可是太美不过了。"张无忌道:"那好呀,待将冷面人除了,我们便来此隐居如何?"赵敏虽已成婚多年,但此时听了此言,依然甜蜜异常。

    张无忌却道:"我坠入此谷,世间仅有几人得知,冷面人要想在这千山万壑之中找到此间,只怕不能。"说到此处,张无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却又一时想不透,便对赵敏道:"敏妹,咱们急速出谷吧?"赵敏见他脸有不安之色,便点了点头,张无忌在此间住了多年,于路径甚熟,遂拉了赵敏,翻越峭壁而出。

    张无忌心想,当年知悉自己坠入此谷的,有朱长龄、朱九真、武烈、姚清泉、武青婴、卫璧六人。朱长龄被卡死在山洞中,朱九真被殷离所杀,余下四人,在这一带极有名头,想来不难打探。

    行了几个时辰,迎面碰到一个樵夫,张无忌抱拳道:"请问这位大哥,可知武烈住在何处?"那人疑惑地看了张无忌夫扫一眼,没好气地道:"武烈、武青婴、姚清泉,还有一个叫卫什么的,四年前一个夜晚,全部给人杀了,连房屋也被一把火烧得个干干净净。"张无忌和赵敏对看一眼,均想,冷面人下手好狠毒!

    张无忌听这樵夫口气,料想当年定也是受过武烈等人欺负,朱武两家,苦心孤诣地蒙骗于自己,此时死了,当真应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古谣,心中不免感慨万千,遂与赵敏下了昆仑山。

    此番奔波,竟是劳而无获,冷面人依然神秘无比,张无忌长叹一口气,只得听天由命了。

    二人行了一月多,来到武当山下,细算起来,离中秋之时,尚有近六个月之久,二人均挂念绿敏,便急急地赶上武当山。

    二人将至山顶时,紫霄宫三清殿奔出一个身穿绿色裙子的小孩子,口中清脆地叫道:"爸爸!妈妈!"正是绿敏。张无忌纵前儿步,早将绿敏高高举起,问道:"想爸爸妈妈了吗?"绿敏道:"不想!"

    当真是童言无忌,这一路之上,一干众人将她服侍得如同公主一般,待上得武当山来,一干道士见她聪明伶俐,美丽可爱,无不想着法子逗她。殷梨亭和杨不悔亦得了一个男孩,取名殷涛,比绿敏大一岁,两小无猜,甚是投缘,小绿敏自是过得悠哉乐哉,那还有空闲功夫去想爹娘。

    张无忌听绿敏如此说。微微一怔,便即朗声大笑。

    此时赵敏已然走近,绿敏便扑入赵敏怀中道:"妈妈,我没见到外公。"赵敏道:"外公出门,不在家中,隔几日妈妈再带你去,好不好?"绿敏道:"你见不到外公了,妈妈。"

    赵敏听她说话大是不吉利,便沉下脸来,道:"小孩儿家不许胡说!"绿敏自生下之时起,从未如今日这般给赵敏唬过,当即"哇"的一声便哭将起来,赵敏待要软言相慰,转念又想,女儿已经三岁了,如再一味娇惯,于孩子终是无益,便不去理她,抬眼望去,武当诸侠和小昭、常胜王等早已迎出。

    赵敏正要与众人打招呼时,却听怀中小绿敏抽抽噎噎地道:"是舅舅说的,舅舅说外公上天了,要好多年后才会回来…"赵敏大惊,几欲晕倒,她知小孩言语不清,遂向众人看去,却见人人调转眼光,均不敢与她正视。

    赵敏脑海中 "嗡"的一声,几乎摔倒,忽觉有人挽扶住自己,顺势便倒入那人怀中,小昭抢上几步,将绿敏抱住。张无忌见赵敏已然昏迷,便在她人中穴上轻轻一点,赵敏便即醍来。

    此事说来话长。

    丐帮原有一长老,叫陈友谅,此人奸诈无比,颇有野心,他原想一统江湖,钳制明教,与元廷对抗,手段异常卑劣无耻,事情败露之后,遂投奔明教义军首领徐寿辉,徐寿辉见他武功高强,遂代其向张无忌求赦,张无忌无奈,只得叮嘱徐寿辉提防此人,但徐寿辉乃直性豪爽之人,陈友谅在其麾下颇立了几次战功,再加他曲意奉承,徐寿辉遂竟将兵权移交于他。

    陈友谅野心勃勃,一心想当皇帝,竟唆使徐寿辉统率大军与朱元璋开战,至正二十年五月,攻下朱元璋的太平和采石两处重镇,陈友谅踌躇满志,自忖剪羽已成,便设计杀死了徐寿辉,以采石五通庙为行殿,当日便欲登基,张定边田丰等几个亲信见天空乌云密布,俱劝他另择吉日,但陈友谅急于品尝做皇帝的滋味,一意孤行。

    谁知他刚一坐上匆忙间制好的龙椅,天空中忽然一个惊雷劈下,狂风暴雨紧随其后,天地间霎时便飞沙走石,大雨倾盆而下,众部下俱皆相顾失色,唯陈友谅却是镇定异常地道:"朕今日登基,改国号为汉,众卿即是朕之功臣,只要努力征战,朕保尔等日后定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运内力说出,声音竟盖过雷雨之声。

    一干部众只得在风雨之中跪下,三呼万岁。待登基仪式结束,众人早已淋成落汤鸡,一个个瑟瑟发抖地坐在宴席之前,猛喝烈酒以驱寒意,谁人还去听这位自封的皇帝在说些甚么。

    陈友谅杀了徐寿辉之后,众叛亲离,徐寿辉的旧部均是身出明教,此时恐遭其毒手,便纷纷投奔应天府的朱元璋,朱元璋倒也不记前嫌,悉数接纳。

    但陈友谅旗号既经打出,自有当兵吃皇粮之人,再加他四处抢掠,势力便迅速壮大起来。

    此时南方陈友谅占据太平一带,统领了原明教西路军,濠州兵败之后,韩山童阵亡,随后军务交由朱元璋总管。此时,朱元璋雄踞应天诸郡,在朱元璋右边沿海一带,有姑苏张士诚和台州方国珍两个头领。

    各路豪杰势力已成,互不相让,战事连绵不断,互有杀伤,却是难分胜败。

    此时局面本来于元朝极为有利,但元朝皇帝妥欢帖木尔面临社稷不保的危局,在宫内观舞到了以夜作昼之地步,真是"海内苍生困乱离,宫中舞女丰腰肢。"更有甚者,丞相脱脱被贬之后,竟将哈麻升为左丞相,雪雪为御史大夫,这兄弟俩一掌权,朝廷之中更是一塌糊涂,不可收拾。

    为镇压各地风起云涌的义军起义,元朝委派了几员大将,便是孛罗帖木尔、李思齐、张良弼等人。但朝中如此混乱,朝命已然无效,这几位手握重兵的元朝将领,为扩张各自的势力,非但不去收伏义军,反而互相攻城掠地,杀得不亦乐乎。

    朝中急报频传,到了此时,元顺帝已自无法收拾,只得将汝阳王察罕特穆尔请出来,命他即刻离开京畿,火速领兵前去收拾残局。

    汝阳正在朝野上下颇负盛名,此番前来调停,李思齐遂听了他的号令。

    但孛罗帖木儿和张良弼却早已无视皇命,此时便联合起来,一同对付察罕特穆尔和李思齐。双方所辖,俱是蒙古精兵,此番大战,自是难分胜负,倒弄得元气大伤。

    朝廷几经调停,为各自划清了势力范围,察罕特穆尔等人这才歇了口气,稍事整顿之后,即提兵前来攻击陈友谅。

    接连攻下几城,已攻至济宁,镇守济宁的,便是陈友谅的死党田丰。此人也如同陈友谅一般,阴险狡诈,无恶不作,济宁居民,谈起田丰,无不为之色变,咬牙切齿。

    却说田丰眼见察罕特穆尔来势甚汹,便开了城门投降,寨罕特穆尔正要麾兵南下时,忽传来急报,道孛罗帖木尔和张良弼又在后方趁火打劫了!察罕特穆尔大怒,即刻回兵,想先收拾了这两个贼子再说,便在此时,降将田丰前来请察罕特穆尔阅营,诸将均知田丰为人,遂争相谏阻。

    察罕特穆尔慨然道:"吾推心待人,人将自服,岂可人人防之?"诸将又请多带卫士,察罕特穆尔坚辞不允,只命十一骑从行,甫入田丰营塞,一声令下,数百杆标枪犹如飞蝗般掷出,饶是察罕特穆尔悍勇异常,却如何还能逃脱!眨眼之间,十一骑连人带马,俱给戳翻在地。

    察罕特穆尔身中七八支标枪,俱皆贯体而出戳入土中,将他钉立在地。但见他左颊三毫戟张,怒目而视,田丰诸人,竟无一人敢上前去。

    噩耗传来,军中大乱,幸好库厍特穆尔,即赵敏的亲哥哥也随父在军中,遂稳定军心,将济宁城团团围住,猛攻猛打。

    田丰自知如不拚死守城待援,城破之日,自己实不知如何个死法。是以城下百计攻扑,城内田丰亦百计守备,攻防数月,双方竟相持不下。

    便在此时,黛绮丝的几个仆人已将绿敏抱至军中,找到库库特穆尔。

    原来几个仆人在路上便听人说汝阳王不在大都,遂向济宁一带寻来,在千军万马之中,竟让他们给寻到了。

    库库特穆尔见绿敏酷似妹妹,心中已自喜欢,但战事甚紧,遂让几个仆人将绿敏送到武当山去,众人是以才知汝阳王被害,说起缘由,无不切齿痛骂田丰。

    其时虽有蒙汉之分,但武林中人却是最重义气,再加如不是陈友谅这厮作怪,莫声谷莫七侠便也不致于惨死,宋大侠宋远桥的爱子便也不会误入歧途而被张三丰一掌击毙。

    众人均恨不能即刻便去济宁将田丰杀了,但又想待张无忌夫妇去峨嵋派归来再论,谁知他俩这一去竟到了昆仑山,二个月之后才回来。

    俞莲舟一直寻到大都,又从另一条道追到济宁,均未碰上绿敏,倒在途中听说,皇上诏令库库特穆尔代其父职,并总节天下兵马。

    众人均议论道,察罕特穆尔一直见疑于皇帝,待局面不可收拾之时,又才命他出山,谁知甫一复出,便命丧田丰这等奸人之手,当真是生不逢时,英雄枉自捐躯。

    此时张松溪到朱元璋军中探查未归,殷梨亭去大都接绿敏也尚未归来,想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赵敏和张无忌身穿孝服,别了众人,离开武当山,不一日来到济宁城下。

    遥遥望去,济宁城墙早已经弹痕累累,却依然坚固无比,遂入蒙古军中,众军士俱识得赵敏乃绍敏郡主,早有人飞报库库特穆尔。

    库库特穆尔正待出迎时,赵敏和张无忌已至主帅帐前,兄妹多年不见,又值丧父,自是泣嘘不已,遂至灵堂中叩拜了父亲灵牌。

    张无忌念及昔日自己夜入汝阳王府,无意中听到汝阳王对自已甚是推崇,奈何双方各事其主,不能联袂共拯天下,但对汝阳王的精明干练,博大胸襟,却早已是心仪已久,原指望此番重回中土,可与这等大英雄相见,谁知偏偏有不测,此生竟再无相见之日,当下便跪了下去,对着灵牌恭恭敬敬地叩了八个头,这才起身随库库特穆尔到主帅帐中坐下。

    赵敏道:"田丰这奸人可还留在城中?"

    库库特穆尔道:"济宁城已被我团团围住,谅他跑不了。"赵敏道:"那好,今夜我便潜入城中,将田丰杀了!"库库特穆尔道:"妹妹不可!十八番僧已试过多次,但城墙太高,城内守备异常严密,一经发觉,便是一通乱箭,十八番僧已有数人受伤了。"库库特穆尔手下共有十八名武功了得的番僧,号称"十八金刚",分为五刀、五剑、四杖、四钹,如论单打独斗,武功尚不及江湖一流好手,但如联手进攻,却令人殊难防范,张无忌曾跟他们动过手,知这十八番僧甚是了得。

    库库特穆尔道:"妹妹放心,我已遣人到李思齐部,命他将登云队即刻调来,不愁破不了这小小济宁城!"赵敏一双妙目泪汪汪地向张无忌看来,张无忌知她心事,便道:"敏妹放心,今晚我俩便前去一试如何?"赵敏脸上稍显一丝喜色,转眼间却又悲戚无比,库库特穆尔听了张无忌此言,颇感诧异地道:"张兄可知,济宁城中尚有不少明教教徒?"张无忌一怔道:"陈友谅杀了徐寿辉后,明教诸人不都投奔朱元璋了么?"库库特穆尔道:"确有此事,但当日出力攻打太平和采石的明教教众,怕不能见容于朱元璋,都也有好大一部分人未走。"张无忌道:"小弟听说朱元璋并不记前嫌呀!"

    库库特穆尔道:"这倒确有其事,但事先谁能预料。

    待传来消息之时,陈友谅早已严加防范,如有逃走之人,抓回来死得极其悲惨,是以很少有人再敢逃走。"张无忌 "哦"了一声,便即沉默,心下着实犯难。

    他知城破之日,城中一应田丰部下,绝难活命,一干明教教众,也势所难免,自己虽已不是教主,但他们曾是自己部下,自己又岂能见死不救?

    库库特穆尔早已猜中张无忌心事,便道:"兄弟不必过虑,城破之日,一众部下,或降或走,任其自便,统兵之人,岂可一味屠杀,家父如此,做孩儿的岂能不遵循父道?但似田丰这等奸人,却是天地不容,人鬼共可诛之!"张无忌见库库特穆尔胸襟如此博大,实不在乃父之下,便起身相谢道:"兄长有如此惜生之德,实乃天下苍生之福。"话虽如此,但张无忌心知明教之人,与蒙古人势同水火,绝然不会投降,而不投降,自是难免一死,自己夹在中间,好生为难,心中突生倦意,自忖这等军国大事,原不是自己所能为之,待事了之后,自己与赵敏退隐江溯,再不来理这些事情便了。

    忽见一蒙古军健跪在帅帐前道:"启禀将军!"

    库库特穆尔道:"何事?"

    军健应道:"将军派到李思齐将军处的使节已回。"库库特穆尔喜道:"哦,登云队来了没有?"那军健欲言又止。

    库库特穆尔喝道:"着使节来见!"

    军健应了,转身离去,不一会,几名蒙古士兵挽扶着一个血淋淋的人来到帐前跪下。众人一看,俱大吃一惊,只见那人的双耳,鼻子,二唇均被割去,其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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