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龙惊蛇录_分节阅读 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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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吃,有一天,我偶然将一株牵牛花放入胡蜂箱内,却见胡蜂极是害怕,均想远远地避开牵牛花,试了几次都是这样,我又将牵牛花放到玉蜂前,不料想玉蜂却极喜食牵牛花,我便将食过牵牛花的玉蜂放入胡蜂箱内,一箱凶霸霸的胡蜂避之唯恐不及,完了,便是这样。其实挺简单的不是吗?" 众人俱皆夸奖,小翠却装出一副不值一提的样子,芳心却是窃喜不已。

    杨冰道:"这胡蜂极是厉害,比之玉蜂犹有过之,我便想将胡蜂驯化了,如牛鼻子们不来寻衅,那也罢了,如真的敢胡来,那便让他们自作自受。

    驯化一途,只要耐心,又假以时日,自然成功。"赵敏道:"后来伯颜德龙仙逝后,他门下弟子果真又寻得一箱胡蜂是不是?"杨冰道:"正是。全真教弟子愈来愈没出息,特别是张德才和孙德武这两个大弟子最不是东西!他们抱了一箱胡蜂前来,自认为有恃无恐,口出污言秽语,我一怒之下,放出训练好的胡蜂,胡蜂繁殖极快,你抱来仅只一箱,且因路途遥远,早死了过半,但到张德才他们来时,我的胡蜂早已有十多箱了,这一放出,不但将侵入异地的胡蜂尽数咬死,连随张德才前来的一干道士,全都蜇得浑身是毒,有的尚未逃回观中,便倒地而亡。我看教训得够了,便吹箫想收回胡蜂,谁知胡蜂野性一发,便不听指挥,直追入全真教道观中,将一干道士全部蜇得或死或伤。想是道士惊慌之中,碰倒香灯,遂燃起大火,没死的道士只顾逃下山去,谁也不敢在观中逗留。

    等我们赶到时,偌大一片道观尽在火海之中,却如何还能扑得灭?只得招回胡蜂,自回墓中。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三日三夜方才熄灭,便成了你等适才所见的模样。"杨冰说到此处,神情甚是抑郁。众人想象那日情景,无不惕然心惊。谁能想到,昔日享誉江湖的一大教派,竟尔毁在一群胡蜂之手。

    张无忌见气氛沉闷,便道:"全真教大势趋微,己是数十年之事了,一切自有天定,尚幸上苍出了个伯颜德龙出来,得以将全真教遗籍留传世间后人,也不枉此教的诸位得道之士了。此间良辰美景,杨冰姊姊何不命人奏一雅曲,让我等一洗凡俗之气。" 杨冰笑道:"张公子,你倒是愈来愈会讲话了,却是从何处学来的?"张无忌知她故意说笑,偷眼看去,却见赵敏早已绯红脸,想是美酒熏的。

    杨冰道:"小翠,听到没有,快给张公子奏一曲。"小翠抿嘴笑道:"遵命。"

    忽听林外有人道:"活死人墓主人听了,速来迎接冷令!"来人故意显示内功,这声音传将过来,连桌上杯中的美酒都微微颤动。几个小婢早已心烦意乱,不能自持。

    杨冰大怒:"是何人如此妄为,何不进来?"

    那人依旧运功发声道:"今日在下只是前来传命,你如想斗,改日不妨一试!"杨冰大怒起身,向林外掠去,张无忌急忙跟上,叮嘱道:"姊姊当心,那冷令寒冷异常。"说话间,两人已掠到林外,只见界碑之旁,立有一精瘦汉子,脸色发绿,腰悬长剑,一袭灰色长衫甚是污秽不堪,显得甚是潦倒不堪,见二人来到,那汉子昂然道:"我是关门,号辽东恶魔,今日奉主人之命,前来传冷令。谁是此间主人?"张无忌听他便是恶名昭著的辽东恶魔关门,心中着实吃了一惊。

    杨冰沉声道:"我便是!"关门从怀中掏出冷令,双手递给杨冰,杨冰早得张无忌提醒,气运右掌。当下接过这冷令。

    关门道:"告辞!"转身便走,神态极是无礼。

    杨冰正待发怒,张无忌道:"姊姊请回,此事小弟略有所知。"张无忌看那冷令,但见呈月牙形,通体莹白如玉,令上刻了几行血红小字,却是 "中秋月圆,武当山顶,英雄大会,亟盼参加,冷令到处,违者立斩。---冷面人。"正与明教所接相同。

    杨冰大奇:"武当山,这事与武当派有关?"

    张无忌遂将所知尽数告知杨冰,杨冰道:"我几乎不履江溯,这冷面人如何知晓我的住所?"张无忌道:"此人处心积虑,只怕不易对付,须从长计议。"两人重新回到桌边坐下,张无忌道:"我曾与冷面人交过手,他的武功确实是纯正的九阴真经和九阳真经。"杨冰更奇:"九阴真经?"

    张无忌肯定地点头道:"因此我有一言相询,冒昧之处,尚请姊姊见谅。"杨冰道:"你有何事,便请明言。"

    张无忌道:"据我所知,小弟所习九阳神功,源出少林,此功密笈我乃无意中得到,修练之后,便即埋藏在不为人知之处,以现今少林寺诸高手的内功来看,此武功在少秫寺似已失传,世间知道此内功的,恐怕只有我一人。在此叨扰之后,我即上少林寺叩见方丈空闻大师。

    "九阴真经"密笈我曾粗略看过几页,但定能肯定那是真正的九阴真经,此密笈藏于倚天剑中,乃峨嵋派的镇派之宝,被其掌门人周芷若所得,想来也不会外传。"说到此处,张无忌停下不语。

    杨冰道:"张公子可是想问我的九阴真经得自何处?"张无忌点头称是。杨冰道:"我的祖上跟峨嵋派极有渊源,我的九阴真经可说是峨嵋派的正本。" 张无忌道:"可曾遗失过?"

    杨冰笑道:"此乃口授,其实并无抄本。"

    张无忌沉入一团迷雾之中,脸上一片惑然之色。

    赵敏笑道:"冷面人尚未练得阴阳相交,到时杨冰姊姊用九阴真经武功,你用九阳真经武功,不就得了。" 张无忌脸露喜色,小昭却道:"此时离中秋尚有七八月,若他融汇一体,却又麻烦得紧了。" 常胜王道:"大家休虑,到时齐上,拚个你死我活便了。" 话虽如此说,冷面人既然想一举灭了这许多门派,定然不会一人空手前来。

    众人又叙了一阵闲话,张无忌等便告辞下山。

    众人均知时间紧迫,是以兼程赶路。不一日,已到嵩山少林寺,知客僧将张无忌领入方丈静窒,众人与空闻大师寒暄之后坐定。

    张无忌道:"大师可知冷面人一事?"

    空闻大师从杯中掏出冷令,道:"张大侠可是指此事?" 张无忌见冷令已发至少林寺,便道:"大师有何高见?"空闻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世事难测,到时便知。

    张大侠仁心善宅,拯救武林同道之重任,还当着落在施主身上,少林寺到时合寺供张大侠驱策便是。" 张无忌急忙躬身道:"大师言重了,小子何敢克当?" 空闻大师道:"张大侠统率明教,治理得井井有条,武秫同道,无不称赞有加;此时虽已退位,但足见群雄归心,张大侠为着武林众生,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张无忌待要力辞,空闻大师打了个手势道:"自五年前与施主一别之后,杳无音讯,前几日老衲接到这冷令,倒空自担忧了。

    张无忌道:"大师谬赞,令晚辈汗颜不已,实不相瞒,晚辈已同冷面人交过手,如不是他相让,晚辈定然受伤不轻,此人武功端的了得!" 空闻方丈大师颇觉惊讶,道:"施主可识得此人?" 张无忌遂将前因后果讲了,末了道:"大师,贵寺相传有一部'九阳神功',此时可还尚在否?" 空闻大师喧了一声佛号道:"实不相瞒,此神功已遗失近百年了。" 张无忌道:"我曾习得'九阳真经'上的武功,却不知可就是贵寺的?" 空闻道:"相传'九阳真经'是一位前辈高僧写在'楞伽经'的书缝之中的,施主所习可是此样?" 张无忌道:"正是。此书晚辈埋藏在西域,待此间事了,晚辈定取了来奉还贵寺。" 空闻大喜,离座相谢,张无忌道:"晚辈无功,而受贵寺之大恩,此生但有所命,焉敢不从!" 空闻道:"施主甚有佛缘,此乃苍生之幸,幸何如哉?阿弥陀佛。" 张无忌道:"大师能肯定'九阳神功'无另处的抄本吗?" 空闻道:"老衲虽不能肯定是否有抄本,但此神功在少林寺失窃近百年却是无疑的。" 张无忌心中陡然一惊,甚觉惶恐,霎时间脸色变得灰败如土,抬眼向赵敏望去,赵敏一双妙目也正向张无忌望来,见他脸色如此,赵敏已自一惊,料知他心中想的是什么,一张俏脸顿时变得苍白如纸。

    目前手上有"九阴真经"的,便只有周芷若和杨冰,而能够猜度出自己埋"九阳真经"之处的人,一共只有四个:殷离、小昭、赵敏、周芷若。殷离已死,小昭一直在波斯做教主,自己受攻之时,赵敏便在自己身旁,便只余下周芷若一人。

    张无忌夫妇心中同时想起周芷若此人,张无忌倒还罢了,赵敏却是惊骇无比。

    此时赵敏回想起来,在绿柳山庄的废墟上,冷面人暴起施袭时,首先便是对着自己怀中的绿敏,待张无忌挡上之时,冷面人才变勾为掌,直击张无忌。

    周芷若对张无忌一直心怀情愫,自不会将他一掌打死,故而掌力才一相接,便即跃开。

    想通此节,赵敏不由得机伶伶地打了个冷颤,心头实是惊惶万分。张无忌见状,悄悄握住赵敏之手,但觉她一双小手冰凉无比。

    两人此番骇然变色,不过瞬间之事,余人均未发觉,却听空闻叹道:"唉---,如张真人在世,当可免了这场武林劫难!" 张无忌失声道:"什么?太师祖他,他老人家---?" 空闻奇道:"阿弥陀佛,施主入中原已久,竟未听说张真人已经仙逝已久了么?" 张无忌顿时泪流满面,失声痛哭,他自幼失去双亲,张三丰念他年幼丧亲,多方照拂,在这世上,张无忌直将张三丰看成亲祖父一般,陡闻噩耗,不由大悲。

    众人俱皆泣嘘,空闻大师喧佛不已。

    良久,张无忌稍敛其悲,站起身来,对空闻大师一揖而别,匆匆上路,直奔武当山而去。

    张三丰张真人仙逝一年有余,天下皆闻,明教诸人缄口不语,俱担心路途遥遥,恐张无忌急坏身体,是以此时才从空闻大师处无意间听到。

    少林寺与武当山甚近,数日之后,已至武当山下,张无忌不及等待众人,自行展开轻功向山顶奔去,一路之上,清泪横飞,悲苦无比。

    将到三清殿时,张无忌忽觉石阶有异,初时尚疑眼花,奔了数级之后,拭泪一看,竟然每级石阶之上,均深印了一个足印,显是给人以硬功踏出来的。

    这石阶皆用青石砌成,多年踏蹂,早已光滑异常,如能在此石上踏出足印,则此人内功端的令人骇异。张无忌心想,定是冷面人前来武当示威了。

    他此时心悲太师祖不已,无暇顾及这些事情,便是冷面人在此,他也顾不了许多。

    张无忌几纵扑入紫霄宫三清殿中,只见太师祖遗像高悬,鹤发白须,和蔼犹如生时,两旁端坐着宋运桥、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殷梨亭、杨不悔。

    张无忌不及细看,扑倒在灵堂之前,叫得一声"太师祖",便即昏死过去。

    待醒转来时,张无忌发觉自己已被移至静室,武当七侠中,除父亲张翠山和莫七侠惨死之外,余下五人均在,张无忌当即起身,一一叩见了诸侠。

    相对须臾,张无忌又忍不住潸然泪下。殷梨亭殷六侠道:"无忌,太师祖鹤驾西去,你也不用太过伤悲,此时商议对付冷令要紧。" 张无忌道:"武当也接到冷令?"武当七侠之中,宋大侠深通易理,本当继承掌门之职,但其爱子宋青书误交匪人陈友谅,竟亲手杀死了莫声谷莫七侠,被张三丰一掌毙命,并命宋远桥专心字问。

    此时宋远桥已年逾七旬,两鬓霜白,更显得冲淡鸿远。

    武当掌门之职,由二侠俞莲舟担任。武当七侠之中,本门武功似以俞莲舟修为最高,为人外刚内热,不苟言笑,此时头发斑白,额上亦添了不少皱纹,坐在那里,自有一股含而不露的威严之态。他见张无忌见问,便点了点头。

    张无忌道:"石级上的足印,便是那送令之人所留?" 俞莲舟淡然道:"正是,送令之人名叫红发老人。" 张无忌一愣,显是未听过此人名头。俞莲舟道:"红发老人四十年前因作恶太多,引起公愤,正派武林中人遂将其擒获,令他发下海誓,有生之年不再踏入中土,谁知竟给冷面人收罗在麾下,当年如不是少林寺方丈一念之仁,也不致有今日之患了。" 张无忌道:"此人武功很高吗?"

    俞莲舟点头道:"此人少年之时偶得异传,当时便将整个武林闹得血雨腥风,如今过了四十年,武功定然会有大进,此番重入中土,想必要大大地出口恶气了。" 张无忌恨恨地道:"冷面人也恁地霸道,竟然将擂台摆到武当山来,当真是岂有此理。" 宋远桥平淡地道:"武当山乃风水宝地,冷面人既然要来,却也怪他不得。" 俞莲舟道:"四弟,你看现在如何打算?"

    张松溪张四侠,在武当七侠之中,机智过人,俞莲舟为人恬淡冲虚,遇有疑难之事,均是直言相询这四弟。

    张松溪道:"敌暗我明,此时首当查清对头来路为要,无忌孩儿夫妇去峨嵋派联络,我到明教义军中摸底,二哥也殊为重要,万一落入冷面人之手,到时咱们投鼠忌器,反倒受制,便请大哥和三哥,以及常胜王、小昭、不悔弟妹留守武当山,二哥,不知这样可好?" 俞莲舟道:"如此甚好!"

    张无忌知道自己昏迷之后,诸事已由赵敏详告武当五侠,心中感动不已,便道:"俞三叔,殷六叔,你们的伤势可痊愈了?"俞岱岩和殷梨亭二人先后中计,被人用大力金刚指捏断全身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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