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 醉书生_分节阅读 6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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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人忏悔,誓言把对她的爱永埋心底,绝不破坏她的幸福,结果呢?施主做了什么!”无恨师太微显激动。

    “我……”半月教主答不上话来。

    “无恨师太”的目芒太炽,白热得像刚离尽的锻铁,刺眼而怵心,宽大的袍袖倏在上场,掌白如玄玉……

    丁浩为之惊然而震。

    半月教主惊惧地后退。

    “无恨师太”突然又敛神,收手、垂眉、合什,口里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弟子已无恨,何故生嗔!”

    丁浩大惑不解。

    “唰!”地一声,半月教主穿阴而去,疾如流莺。

    丁浩正待追去……

    “少施主,用不追了!”无恨师太出声阻止。

    “为何!”丁浩收了势。

    “他并非‘法王’,只是他的替身。”

    丁浩一下楞住了,想不到这半月教主是冒牌的,照此看来,上—次现身的也是替身,因为先后两个功力上有差别,那具正的“法王”还隐在幕后,替身而具备如此高的功力,太骇人了,那真的该如何?(此处缺页)他能助一臂之力。”

    “你老人家要找的老友是……”

    “丐帮长老,老酒虫!”

    “啊,老酒虫。”

    “你认识?”

    “他跟小婿是忘年之交。”

    “太好了,他人在何处?”

    “萍踪无定,已经好久没碰面了。”

    “那好,我们分手,分头办事。”余化雨说走便走,立即弹身离去,人老了,但昔日的英风豪气仍在。

    丁浩站在原地,他在考虑该如何行动?

    “少施主!”无恨师太穿枝拂柳而来。

    丁浩大为振奋,这老尼去而复返,正好向她查证。

    “无恨师太”与丁浩面对面而立。

    “刚才那位施主是余庄主?”

    “不错,正是家岳。”

    “出家人戒妄,贫尼已经听到二位部份的谈话。”

    “那太好了!”丁浩喜过望,他可以省去许多口舌,可以直截了当提出问题:“在下可以请教几个问题么?”

    “可以,贫尼能答即答。”

    “师太在未入佛门之前,与余化龙前辈有一段缘?”

    “阿弥陀佛,是的!”

    “余文英是师太所生?”

    “阿弥陀佛!”无恨师太目光黯然。

    “关于玉狮镇纸的事,师太知道?”

    “知道!” “现在有人持玉狮镇纸为凭,自称是镇纸主人的遗孤,而家岳余庄主保有另一半,此对之下完全契合……”

    “什么,你……你……少施主说遗孤?”无恨师太连连退步,激动非常,目芒暴张:

    “余化龙已经……”

    “是的,他遇害了,遗物由东瀛大藏法师转交。”

    “无恨师太”簌簌直抖,僧袍悉悉有声。

    “少施主已经找到了余文英?”

    “她叫楚素玉,也就是春之乡的‘桃花公主’,‘法王’收养的孤女。”

    “楚素玉?”无恨师太栗声道:“贫尼没听说过。”

    丁浩不由窒住,“无恨师太”不认识楚素玉,那楚素玉便不可能是余化龙的遗孤,她怎会持有玉狮镇纸呢?莫非另—个“余宏故事”?

    “少施主,你刚说……遗孤二字,又说遇害……”无恨师太的声音在发抖:“余化龙真的不在人世了?”

    “这……是根据玉狮镇纸判断的,没有人证。”丁浩定晴望着“无恨师太”:“师太不也在东赢么?何以不知道这椿血案?”转念一想又道:“也许此事没传开。”

    泪水在“无恨师太”眼内打转,她硬忍住没滴落。

    “贫尼二十年前因一椿意外而回到中土,自认罪孽深重,便皈依我佛,其时文英尚在稚齿,对她父女的消息从此中断,唯二十载苦修,终无法证果,就因为……对文英一念未净,所以寸再染红尘。”

    “师太怎知她到了中原?”

    “贫尼曾返东瀛,父女已经失踪,传言已回中原。”

    “啊!”丁浩点头。

    “杀害余化龙的凶手是谁?”

    “据判断是‘冷血修罗’!”

    “他?”无恨师太栗叫一声,目光透出了恨毒。

    法号“无恨”,结果又生了恨,要想弃绝尘缘,除尽俗业。得大自在确实非常不易,二十载苦修还免不了重坠尘劫,太可怕了。

    这一声“他”,使丁浩心弦剧颤,看来她认识“冷血修罗”,这当中又是什么蹊跷呢?

    “师太认识凶手?”

    “阿弥陀佛,贫尼自去查证。”灰影一晃倏焉而逝。

    丁浩木在当场,情况变得复杂又诡谲。如果楚素玉实际上不是化龙二叔的遗孤,那“冷血修罗”也就不是她的仇人,问题是大藏法师何以会把半个玉狮镇纸交与她,是认错了对象么?这一点非常可能,否则便无以解释。余文英人又在何处呢?现在不说对“无恨师太”的诺言,光只为了姨妹余文英,自己也不能置身事外。

    呆了一阵,他怀着紊乱的心情离开柳林。

    * * *

    坦荡的官道寂无行人。

    丁浩安步当车,他在想—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法王”先后出现的两个替身,功力都是—等一的,而“法王”本身的功力高到什么程度则无从想象,不用说是在替身之上,很可能是出道以来的第一个劲敌,如果碰上三人联手.将是一场真正的搏命之斗,不久前到威灵宫谒师,蒙恩师再传绝技,虽是百尺竿头更进—步,不知是否能应付得了这空前的强劲对手?……”

    想着,心头不由沉重起来。 “醉书生!”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起至身后。

    丁浩止步,回身,来的赫然是小姑姑。

    “小姑姑,久违有何指教?”

    “醉书生,我来跟你谈一笔生意。”小姑姑人已中年,但风情万种,媚态天生,对男人仍有一股极强的吸引力,春花般的答容,扣人心弦的声音,加上惹火的身材,冶荡的意态,会使对手忘了她是敌人。可是碰上了丁浩,她这些完全不灵光。

    “哈哈,小姑姑!”丁浩摆出佯狂之态:“在下—向不善理财,也没生意头脑,你恐怕找错了对象。”

    “醉书生,谈正经的,这是笔大生意。”

    “哦!说说看?”

    “赵天仇在你们手里?”小姑姑正色说。

    “你们?小姑姑这话怎么解释?在下一向独来独往,从不成群结党,而且萍踪浪迹,上无片瓦,下无立锥,怎有馀力照顾另一个人?不过,在下是知道何人收留了他,小姑姑谈生意怎么会连上了令侄?”

    小姑姑被“令侄”二字震得粉腮变色,但她是只疑狐,随即又恢复正常。

    “醉书生,不谈枝节,只讲生意。”

    “讲吧?”

    “你们在找一个叫余文英的女子?”

    丁浩心头“咚!”地一震,“无恨师太”两次向对方询及余文英的下落,而现在对方又主动提出来,目的已非常明显,他心里虽然激动,但表面上仍是满无所谓的样子,他知道对付小姑姑这种人绝不能据之以柄。

    “没错,是有人在找她,在下只是第三者。”

    “不管你是第几者,以人换人。”

    “哦!这种游戏你们玩得很多,相当内行,意思是要在下当仲介人,完成这笔交易?”丁浩笑着说。

    “不错!”

    “你认为这笔生意准能谈成?”

    “什么意思?”

    “生意买卖必须二相情愿,单方面的算盘是打不响的,更何况找余文英的是个出家人,而收留赵天仇的又是不相干的另一个人,这笔买卖如何谈法?”丁浩是故意扯淡,他笃定对方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就要靠你这仲介人。”

    “在下能得到什么好处?”

    “本教不再追究你跟楚素玉之事,这好处够大么?”

    “嗯!这个……在下可以考虑。”丁浩是真正地在暗中考虑,他并不认识余文英,唯—

    凭藉的是“无恨师太”交付的种作护身拊的玉坠子,而余文英瑞已确定是“无恨师太”百花娘——所生,如要交换当然得有“无恨师太”在场,更重要的是半月教会不会又玩花招?这是极可能的事,他领教得太多了。

    “你要考多久?”

    “很难说,在下得跟他们两方面搓商。”

    “明晚如何?”

    丁浩深深—想,点头。

    “可以,但在下是仲介人,得先看看双方的货品。”

    “赵天仇在你们手上,还有什么可看的?”

    “余文英该看看吧?”

    小姑姑脸色阴晴不定,许久。 “好,可以,明天午未之交让你见余文英。”

    “地点呢?”

    “地点临时再通知你。”

    丁浩心里有谱,对方是预先确定地点,自己一方便将有所部署,另方面正相反,半月教方面可以有弄鬼的机会。

    “到时准知道在下的落脚处?”

    “你会在小面店喝酒,这绝错不了。”

    “哈哈哈哈,主意不错,那正是在下过酒瘾的时刻,就此一言为定了。”

    “醉书生,可不许使诈?”

    “这正是在下要奉告的!”

    “明天见!”小姑姑扭身驰离。

    丁浩忧喜参半,喜的是小姨妹余文英终于有了着落,忧的是如何向楚素玉交代?

    姜老实面店。

    斐若愚与方萍、小茉莉共一桌,丁浩独据一桌。

    现在是傍午时份,距丁浩与小姑姑约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足够他们消磨。每一个人心里引很振奋,因为谊属一家的余文英已经有了下落,这是喜事。

    二斗子匆匆来到,先望了丁浩一眼,然后步向斐若愚桌边。

    “怎么样?”斐若愚问。

    “查遍了大小庵堂,就是没那蒙面老尼的影子。”二斗子试了试额汗,看样子他是急赶来的。

    “在庵堂里她还会蒙面?”

    “这小的知道,问过了,没有外来的尼姑。”

    “先坐下歇会儿。”

    二斗子坐下。

    丁浩心里打了个结,人质交换在即,却找不到“无恨师太”,看来只有自己全权处理了,好在有玉坠子为凭,不怕认错人。想象中余文英一定很美,年纪当然比文兰轻,这点特征“无恨师太”曾经提说过。

    “老酒虫的下落呢?”斐若愚又问。

    “找到了,他跟余庄主在城隍庙里喝酒叙旧。”

    “你打过招呼没有?”

    “有!”二斗子眉毛—扬:“已经传达了讯息,那位叫化前辈一听提到小酒虫,兴头大了,一干就是一碗。”

    丁浩一听也乐了,举起葫芦便灌。

    一个蓝衣汉子进了门,目光一扫,走近丁浩桌边。

    “向公子传个口讯!”

    “说?”丁浩知道是小姑姑派来的人。

    “请立刻移驾北门外。”

    “就这么一句?”

    “是的!”

    “好!马上到。”

    那大汉抱抱拳,转身离去。

    丁浩朝斐若愚点点头,取得默契,跟着出门。

    * * *

    出北门,邙山在望。

    丁浩缓缓而行,半月教实在够鬼,居然没透露约会的确实地点,是怕干扰还是别有居心?

    对付半月教这帮牛鬼蛇神,丁浩经验丰富,他当然也有打算,好在今天之会只是验证并非正式交换,如果有什么阴谋,应该不在今天,但仍然不得不防,因为他与半月教之间早巳势同水火。谋杀未逞已经发生了多次。

    原先在面店传话的汉子又出现。

    “怎么,又要传一句?”丁浩先开口。

    “对,翠云峰!”那汉子说完,立即离开。

    丁浩自顾自地笑笑。转向翠云峰进发,耗了半个时辰才登上峰头,峰头上—个青衣少女已经在伫候,不见别的人影,不用说全隐在暗中。丁浩边走边观察,这少女长相不赖,但却不能称之为美人,神色之间略显仓惶。

    “醉书生么?”少女开了口。

    “不错,姑娘是……”丁浩故意问。

    “余文英,先父余化龙。”

    丁浩内心感到了一阵悸动,这就是文兰的堂妹。

    “你怎么会在半月教?”

    “是……‘法王’收养的。”

    “令堂是……”

    “百花娘!”

    “母女何以失散?”

    “这……我不明白,我那时太小,没什么记忆。”

    “你想你娘么?”

    “当然,谁不希望骨肉重圆。”眸光直在丁浩面上打转:“公子…是要促成我母女团圆?”

    “嗯!是不错。”丁浩悠悠地说。

    “我娘,她……怎么不来?”

    “一时找不到她。”说着,从怀中取出“无恨师太”交付的玉坠子,勾在指头上:“你认识这东西?”

    “这……”余文英满面困惑之色,注视了良久才期期地道:“是个玉坠子,我……不认得,这……对我有什么关系?”

    “它还有个名字……”

    “哦!什么名字?”

    “护身符!”

    “护身符?”余文英茫然。

    丁浩的目光已变冷,直照在余文英脸上。“无恨师太”说过余文英身上也有一个,那就是说玉坠子是一对,而她居然完全不认得,同时……

    “你是谁?”丁浩冷岭地问。

    “我……还会是谁?”余文英神色之间已现惊惶。

    “你不是余文英。”丁浩以断然的门吻说。

    余文英后退了一个大步,眼珠子在打转。

    “你……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余文英?”

    “嘿!姑娘,你太嫩,把戏给演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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