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 醉书生_分节阅读 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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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萍和小茉莉一眼。

    “要换地方?”丁浩斜着醉眼问。

    “对,换个安静点的地方。”

    “可以!”丁浩点点头,拍了下桌子。“姜老板!”

    姜老实很快地走到桌前。

    “公子,什么事?”

    “我有事要跟这位老弟出去一趟,酒菜给我放着,回头我还要再喝,别像上次那样随便就给倒了,虽然是些吃剩的小菜,我可是花钱的!”

    “是,是,公了,给您原封不动摆着就是。”

    “走吧?”丁浩起身,挥挥手,但像突然又想到什么。“等等,话说在头里,我醉书生可—向是酒醉心明白,别偷鸡,否则准要你蚀把米,弄不好还会被鸡啄眼,你先说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太远了我不奉陪!”

    “不远,不远!”田秀尴尬地笑笑。“东城脚,不消半刻便到。”

    “那还差不多,走吧!”

    两人出店。

    方萍与小茉莉相颐笑了。

    * * *

    东城脚。

    —块断壁残垣围绕的空地,焦黑的木头炭屑表示这里是遭过回禄之灾祸尚未重整的废墟,挡头的一边还残留着几间半毁的屋子,其中一间较完整的居然被神棍利用了来作乱坛,挂了块红布,红布上绘了个八卦。

    田秀与丁浩来到空地中央。

    几支原本有追逐的野狗见有人来挟尾巴跑了。

    “醉兄,这里够清静吧?”

    “是不错,不过这种地方是经常闹鬼的。”

    “现在我们谈正经,小弟有几件事奉上谕请教……”

    “说吧。简明扼要,越干脆越好。”

    田秀深深吐了口气。

    “如此小弟便开门见山了,醉兄来到洛阳纯系作客?”

    “不错,他乡客到洛阳莫不成要当主人?” “是否能接触得到‘教天教’的人?”

    “能又怎样,不能又怎佯?”丁浩的反应极为神速,他已经大概猜到对方的目的,一是对方怀疑自己是“都天教”的人,—是为了赵天仇的事,但不管如何,自己的策略已初步收效,故而来一个反问。

    田秀略作思索。

    “如果是,那就烦你醉兄传话,双方各派能作主之全权代表面对面淡判谋求和平解决之道,明争暗斗只有徒伤元气,最后可能两败俱伤。”

    “如果不是呢?”

    “那就请醉兄离开洛阳。”

    “什么,要我离开洛阳?那我告诉你老弟,我爱在那里到那里没人能干涉,更不接受威协。把你的收回吧!”

    “醉兄到底是不是?”

    “不是!”丁浩断然地说。

    田秀窒了—窒。

    “既然不是,之所以请醉兄离开洛阳并非威协,也不是干预,用意是希望醉兄不要趟这场混水,而且醉兄可以开出条件,比如说要金要银……”

    “哈哈!我‘醉书生’视钱财如粪土,免提。”

    “那醉兄的意思……”

    “等我不想只时便会走,谁要想留也留不住,看来没别的话好谈了,就此打住,我要回头去把酒隐过足,然后去赴‘酸秀才’的约会,彼此请便吧!”说完便引举步。

    “醉兄且慢!”

    “还有话要说?”

    “醉兄说……是要赴‘酸秀才’的约会?”

    “没错!”

    “小弟只是好奇,别无他意,这约会是文还是武?”

    “当然是文的,我们已经会过武,半斤八,一打便成了相识,他说有重要的事托我出面代办,就这样,稀松平常。”说完,—溜烟地走了。

    田秀木在当场,楞了半晌才喃喃自语道:“好家伙,他的武功竟然跟‘酸秀才’不相上下,这未免太骇人了,怪不得三番两次扳不倒他,他不是命大而是功高,奇怪的是他对本教并没表示敌意,这……其中还是有文章。”说完高举右手,作了一个古怪的手势,要暗中埋伏的人撤退,然后快速地奔进乱坛。

    * * *

    丁浩真的又回到姜老实的面店喝他的酒。

    不久,方萍和小茉莉也回面店,桌上的酒菜同洋没收,坐下来便喝。

    “大哥!”小茉莉开门。“我以为有一场精彩的武戏好看,结果却是草草收场,那批赶场的白忙了一顿。”

    “兄弟,等有空我们到那废墟的乱坛去扶乱个吉凶,听说供奉的是吕纯阳,满灵验的。”

    方萍煞有介事地说。

    丁浩看店里没别的客人,放低了声音望着酒葫芦自语般地道:“喝够了就该走,把桌子让给快要来的客人,没事可以逛逛街,看看月色天气。”

    方萍与小菜莉会意,互望一眼,立即离去。

    姜老实过来收拾桌子。

    丁浩又自语道:“酸秀才约我见面,说是要我替他办件大事,竟然约在翠云峰头见面,这趟路还真累。”他这话当然是说给姜老实听的,他之所以不正面和他们交谈是防对面房子里有隔巷监视,说话如果不大声是不可能听到,但动作可以瞧个一清二楚,他怕方萍和小茉莉再泄底,改装可是挺麻烦的。

    一个客人进了门,右臂软软地下垂着。

    丁浩大惊意外,来的竟然是“流云刀客”余宏。

    “余老弟,久没见面了,坐下来喝几杯!”

    “不了,小弟有事马上就走,改天吧!”他走近桌边,站住。

    “怎会弯到这里来?”丁浩心时然有数,田秀已把自己要与“酸秀才”约会的讯息传到,他右臂已废却公然再露面必有目的。

    “小弟知道要找兄台只有这里比较有把握。”

    “哦!找我,什么事?”

    余宏比了比右臂,脸上现出一抹苦笑。

    “小弟的右手臂被人伤了,可能残废。”

    “啊!有这等事,是怎么……”丁浩大表震惊。

    “是被‘都天教’属下的‘灭命尊者’伤的。”

    “剑伤还是……”丁浩站起身来。

    “不,是独门手法所伤,经脉已经不通,小弟来找兄台的目的是希望兄台能推介一位武林岐黄名家……”

    “这……”丁浩故意抓耳搔腮地想了一阵。“去找令姐夫‘酸秀才’丁浩,他一定有办法。”

    “找他?”余宏很惊愕的样子。

    “对,我听人谈起才知道你们的关系,他结交的多属奇人异士,找他绝错不了,这不是普通的伤,我一时也想不到当今武林中有什么医术出众的回春好手,”顿了顿又道:“老弟,这实在是想不到的意外,中原道上的名刀手竟然遭遇如此不幸,令人扼腕。什么尊者,有机会我要斗他一斗,我不信这个邪。”

    余宏楞了一会。

    “可是,‘酸秀才’行踪飘忽,那里去找?”

    “嗯!这个……在我身上,我把信息传到。”

    “兄台能找到他?”

    “能,我正巧接到他约会的通知。”

    “哦!那……太好了,小弟专等兄台的消息,告辞!”他没再追问别的,左手抬了抬,转身出店而去。

    “嘿!”丁浩自顾自笑出了声。

    * * *

    丁浩直奔邙山翠云峰。

    一路之上都有人盯踪,但他故作不知,一口气上了峰顶,游走一圈之后,确定无人预伏,然后进入林子里石头上坐着歇息,他判断“半月教”不敢来硬的,“醉书生”加上个“酸秀才”太可怕了,所以没有敢到峰头上来。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又飘然下峰。

    落到峰脚,他放缓了身形,如常人行路,他知道有人在暗中等候。而他,也正希望与伏伺之人碰头。

    果然,一切正如所料,走没多久,便已发觉暗中有人伏伺,而且为数不少,他从容地走路。仿佛在浏览野地风光,不但如此,而且高声地唱起他的醉酒歌来——

    “醉里吟南无,

    壶中现弥陀。

    君不见太白放荡长安市,

    佯狂高歌!

    人生朝露,

    去日苦多。……”

    有人现身了,竟然又是“神童”刀秀。

    丁浩心中暗骂了一句:“不知死活的东西!”

    田秀笑吟吟地上前。

    “醉兄,我们又碰了!”

    “田老弟。你的确是礼数周到,巴巴地赶来迎接我,你一定久候了,真不好意思。”丁浩语带讥讽。

    田秀居然脸不红,只装没听懂。

    “醉兄已经会见‘酸秀才’了?”

    “当然,他怎敢对我爽约,早半个时辰便巳在山头恭候了,是他有求于我,并不是我找他。”扬了扬脸又道:“我看这—路迎接我的人不在少数,谁是带头的?”

    “就是不才小弟!”

    “你?……”脸上故意现出不屑之色。“你老弟只是名使者,算了,反正有事你也作不了主,”说着,就作势要举步。

    “什么事小弟作不了主?”田秀挡在正面。

    “当然是大事,也是‘酸秀才’拜我办的事。”

    “哦!何妨说说看?”

    “你们的总监赵天仇现在他的手中,你能作主么?”

    田秀脸色大变,张口瞪眼,许久才喃喃地道:“这怎么可能,分明是……那就八九不离十了,真是如此。”

    “你在嘟哝些什么?”

    “都天教主果然就是……”他说了半句住口。

    “怎会扯上都天教?”丁浩故意装浑,这就是他的策略,劫走赵天仇的是“灭命尊者”,而现在人质在“酸秀才”的手中,余宏到姜老实的面店来便是想试探自已与“都天教”的关系,同时证实田秀所带回去的消息,而现在自己把事情转移到“酸秀才”的头上,就是要“半月教”的人昏头,让他们疑神疑鬼,自己扮演第三者。

    “这……醉兄何不把话说明?”

    “你作不了主,说了不是白费?”

    “小弟至少可以传话。”

    “唔!这个……好,我告诉你,你们掳劫了‘酸秀才’的儿子小强,现在他逮住了你们的总监,人质互相交换,这便是他请我居间来办的大事。”喘口气又道:“还有,他留了话,要是拒绝交换,他将大开杀戒,田老弟,你说,你能作得了主么?”

    田秀楞住了,可能他并不知道小强被掳这件公案。

    “你说你可以传话,也好,省得我奔波上你们总坛,我现在只想舒舒服服地喝上一场,找我到小店来。”说完,真的举步便走。但是只是一个姿态,他知道暗中有人在等着,田秀绝不是此行真正的带头人,“醉书生”与“酸秀才”约会,可以说是件惊人的大事,如果说采取行动,田秀这等角色充其量只能处划个马前卒而已民,带头出面罢了。

    “醉书生,慢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田秀远远退到一边。

    丁浩止步。

    一个中年女人现身出来,身段与走路的姿态展示出她媚劲十足,额头顶上一绺白发很明显地夹在黑发中。

    丁浩暗叫了一声:“小姑姑!”

    小姑姑步步生风,款款妖娆地走到丁浩身前。

    “芳驾是……”

    “大家都称我小姑姑,我将就以此为号。”年纪不小,声音倒是满嗲的。

    “好吧,小姑姑,幸会!”丁浩摆出佯狂之态。

    “醉书生,老实回答我一句话……”

    “什么?”

    “都天教是否‘酸秀才’丁浩所创?”

    “不知道,在下跟他只能算是初交,是打了—架之后变成相识的,他的过去人所共知,而目前在下仅知道他是‘离尘岛’的岛主,为了找儿子而出江湖,别的不甚了了。”丁浩一本正经地回答。

    “他没提到都天教?”

    “没有,只谈他托在下代办的事。”

    “这可古怪,本教总监赵天仇是栽在‘灭命尊者’手下,却又落到他的手里用来交换人质,如果他不是都天教主。也必与都天教有相当渊源,照情况判断,教主除了‘黑儒’不会是第二人。”小姑姑的媚眼泛出可怕的寒芒。

    “这点只有问‘酸秀才’本人了。”

    “桃花公主楚素玉人呢?”

    “在下正在找她。”丁浩回答很得顺溜。

    小姑姑披了披嘴,表示不相信这句话,但她没追问下去。

    “他托你出面以本教总监交换他的儿子?”

    “不错!”

    “酸书生,如果把你当人质来交换赵总监呢?”

    丁浩对这点早在意料之中,一点也不感到惊奇。

    “哈!小姑姑真会说笑,在下说什么也不会变成人质,纵使发生了奇迹,‘酸秀才’也不会接受。”

    “他会接受,‘酸秀才’从不负人。”

    “那在下怎么会变成人质呢?”

    “把你拿下!”

    “哈哈哈哈!小姑姑,在下可不是如此轻易被拿的,如果要动武,你们恐怕付不起代价,那在下可就要新旧帐一起结算了!”满不在乎地偏了偏头。“同时‘酸秀才’也现身的话,今天到场的可能全得倒下。”

    小姑姑脸色变了变。

    “还有……”丁浩接着说。“今天到场的不用说都是贵教的精英,要是全军尽没的话,必然大伤元气,想复原可不是短时间的事,而‘都天教’当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半月教’这三个字可能就此消失。”

    小姑姑的脸色又变了一变。

    “醉书生,我不反对你说的话,但各有各的算盘,看是怎么个打法,如果本教豁出去赌这—宝呢?”

    “既然不计后果要豁出去,那就赌吧!”丁浩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内心可有些忐忑对方敢说豁出去定然有所安排,绝不是凭本事硬拚,而实际上不会再出现“酸秀才”,更没有什么“都天教”,自己是孤军作战,万一不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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