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 醉书生_分节阅读 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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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样?”

    “吕易生,别什么使者不使者了,现在你必须回答本尊者的问话。”

    “你知道……”

    “非常明白,你是华山弟子,叛门投效‘半月教’充当使者,这点本尊者不想过问,华山派会有人出面清理,现在跟你谈谈‘半月教’的几个问题。”话锋顿了顿,转为寒声道:

    “你应该听说过‘孤阴搜魂’这名称?”

    “你……要用‘孤阴搜魂’来对付……”吕易生的声音变得像是病人的呻吟。这是逼供手段之王,比之任何酷刑还要残忍,铁打的会刚也会变成稀泥别说是血肉之躯,而更安命的是受刑者死不了,武功散失,终生成残。

    “如果你肯合作,有问必答,本尊者可以不用。”

    “你……要问……什么?”

    “半月教的总坛设在何处?”

    “在……在……”

    “快说?”

    “翠云峰下的……上清宫。”

    “上清宫?”丁浩重复一遍,内心的振奋无法言宣。费尽了心力,终于得到了这条极为重要的线索。

    “教主是什么人?”

    “这……不知道。”

    “你敢说不知道?”丁浩听声音有如霜刃。

    “是真的不知道,我……入教之后只被召见过一次,但教主没露面,隔着一重锦幛,闻声而不见人。”

    丁浩心中一凉,看来吕易生的话不假,凡属这类江湖枭雄都会玩这种手段,而且神秘得非常澈底,对属下的控制方式也严峻得到了家,从以往的事例看,手下人一旦被拎不是自决便是杀之以灭口,而早各职司弟子除本身听掌之外,不许有横的连系,只有纵的指挥,而负责传令指挥的可能是少数几个最高层的心腹。

    “你们这批使者受谁的节制指挥?”

    “总监!”

    丁浩心中一动,自己身边便有—面副总监的金符。

    “总监是谁?”

    “锦衣蒙面,以金符为信,从不显示真面目。”

    丁浩也相信这句话,锦衣蒙面人便是最初在翠云峰顶传话之人,这家伙神出鬼没,要逮到他还真的不容易,好在现在算知道了他们的窝巢所在,行动有了目标,他们这帮属下既是分组行动各有建制,要问别的也是多余,倒是要引出锦衣蒙面这等最上层的人物,必须要使点手段,他深深想了想。

    “吕易生,你是堂堂华山名门正派弟子,何以要叛门?”

    “这……一念之差,已经身不由己!”这句话隐隐含有悔不当初之意。

    “你想回头么?”

    “无法回头了!”

    “如果本尊者放了你?”

    “被敌人拎捉过,唯—的路是死。”

    “要是本尊者密而不宣,你们教中人便不会知道你失手过,你依然可以混下去当你的使者对不对?”

    吕易生沉默了许久。

    “有条件么?”

    “有,跟本尊者合作,随时提供教中的线索。”

    “这……”

    “你也可以不答应,反正是死对不对?”

    “好。我答应!”吕易生咬牙说。

    “很好,以后见面时你的代号是‘回头人’。”

    “唔!”

    “最后问你件事……”

    “什么?”

    “太极门主是谁杀害的,为什么?”

    “是总监下的手,掌门失踪之后,将由‘神童’田秀接任掌门,因为田秀已得到掌门信符,可以名正言顺自称是掌门退出江湖归隐,承命接任掌门,以后,太极门便成为‘半月教’的附庸,也等于是一个秘舵。”

    丁浩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这种手段太卑鄙恶毒了,而“神童”田秀甘愿欺师灭祖,乃“武道”所不能容。

    “吕易生,华山一派也会演这故事么?”

    “这……目前还没指示要在下这么做。”

    “好!今夜言止于此,你离开之后,速到现场找回你的面具和兵刀?然后尽快下山,留意行踪别被人发现。”说完,伸手弹指解开了吕易生的穴道。

    吕易生站起身来,伸展了—下手脚。

    “对了。还有一点,‘半月教’头目以上弟子都装胡剧毒牙套以在必要时自我解脱,你为何没有?”

    “有,藏在左手中指指甲内,在下穴道被制完全不能动,是以……”

    “我明白了,你快走!”

    吕易生飞掠而去。 斐若愚现身。

    “小……”

    “称我尊者!”

    “啊!是,尊者,你这一着相当高明。”

    “我们跃下去看看!”

    两人回到了埋葬极掌门的现场,已不见“雨花剑”吕易生的影子,看来已经离开了,丁浩四下扫瞄了一番。

    “我想到了一着妙棋!”

    “什么妙棋?”

    “你去弄块散失在地的古老墓碑来。”

    斐若愚也不多问,立即奔离,不久,扛了一块略带残缺的大石碑来,放落地面,看丁浩玩什么妙棋。

    丁浩用剑把碑面原有的字迹削平,然后功集右手中指,在石碑上一阵刻划,石粉纷飞中,现出了指书“历劫,太极掌门闹云客关正良之墓”—行大字,书法居然十分苍劲。旁边—行小字“都天教主座下掌令尊者补立”。

    “这着棋……妙在何处?”斐若愚问。

    “让‘半月教’并吞太极门的计算落空,周知武林同道,太极掌门并非逊位归隐,而是被人谋害而殒命。”

    “是很妙,这补立二字呢?”

    “表明是都天教四大尊者之一的‘掌令尊者’见义而为,替死者补立此碑。”

    “有理,有道理,让他们去瞎乱。”

    “还有,佟老大,你设法放出风声,指出杀人者是‘半月教’属下所为,别提锦衣蒙面人总监。”

    “好,这太容易了,为什么不直接指出来?” “留点余地,方便我们以后的行动,要是直接指明,锦衣蒙面人一定会改变形象装扮,找他便难了!”

    “尊者的智慧确是高人一等!”

    斐若愚翘了下拇指。

    “闲话少说,我们先把墓碑便树立了。”

    丁浩望着墓碑感慨万分。

    —代掌门,收徒不慎,竟落得如此下场。

    “尊者,我们现在……”

    “分道扬镳,你先走,设法传话太极门不可妄动,以他们的力量对付‘半月教’无异以卵击石,就说‘都天教主’会替他们讨回公道。”

    “是!”斐若愚应了—声,弹身离去。

    丁浩找座墓头坐了下来,经过这—番折腾,他必须要安静,把所有复杂的情绪加以整理,同时盘算以后行动的步骤。

    静,绝对地静,可以听到小虫爬行的声音。

    五年前,他以“酸秀才”的身份。“黑儒”的影子应付过南庄北堡与金龙帮互相争霸的惊涛骇浪,现在又面对另一场更险恶的风暴,而自己是风暴的焦点,如果应付不当,—切都将化为乌有。

    想着、想着,爱子小强天真稚嫩的影子又呈现在眼前,稚子何辜,竟然要承担上—代的恩怨?被掳作人质,小小的心灵能承受得了么?现在,此刻,他在何处?过什么生活,是什么样子?椎心之痛,泪水潸然而下。

    他也想列爱妻文兰,她是女人,她是母亲,对小强的不幸遭遇其悲痛当然更胜过自己百倍,每时每刻等于在炼狱中煎熬。

    “该杀!”他忘形地狂叫出声。 蓦地,一个幽幽的声音道:“什么人该杀?”

    丁浩吃了一惊,但从声音立即判出来者是谁。

    “是醉妹么?”

    “唔!是我。”桃花公主楚素玉现身出来。

    “你怎么也来了?”丁浩下了墓头。

    “你知道我的身份特殊,不能一直窝在‘春之乡’,有事没事得出来到处走走。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是醉哥还是尊者?”

    “随你的便!”

    “不,醉哥,以你现在的身份和我交谈不甚相宜。”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身份形象是‘半月教’的主要对付目标,如果不巧被发现,会给我带来相当大的麻烦,所以……你还是回复‘醉书生’的形象吧!”楚素玉边说边转动目光了扫,她怕有人钉梢。

    “可是……醉书生也不相宜呀!你忘了那晚你奉‘法王’手令要毒杀我的那档事?要是被发现我们又在—道。你如何自圆其说?”

    “这你就用不着担心了,我会编另一个故事。”轻声一笑才又接下去道:“因为你迷上我的姿色,我向你解释—上次的事是中了想得到我而不能达到目的者的诡计,我们已经和好如初,这说法已经被认可,我们继续来往。”

    “这好!”

    丁浩立即回复了“醉书生”的装扮。

    “醉哥,我们换个地方,离这里远些。”

    “最好,我正有许多话要跟你说。”

    两人奔出半里之外,来到一个非常隐僻但又能向外监视的地方相对坐下。

    “醉哥,你说有许多话要跟我谈?”

    “是的,最重要的一项是我已经查出了你的仇家。”

    “啊!”楚素玉大为激动。“是……什么人?”

    “冷血修罗!”

    “冷血修罗?”

    “对,在中原武林巳失踪了二十多年,是一个相当残狠的冷血魔头,令尊是在东瀛遇害,算时间正是他失踪之后,而另外有两个以‘冷血’为号的都巳是古人,至于他人是否巳回中原还需要查探。”

    “桃花公主”楚素玉痛泪盈眶,口里喃喃念着:“冷血修罗、冷血修罗……”声音中充满了怨毒。

    “醉妹!”丁浩用手抚了抚她的香肩,是—种安慰之意。“既然有了眉目,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话锋顿了顿又道:“法王在东瀛是成名的人物,对彼邦的江湖情况必有相当了解,你何不向他请教?”

    “不能!”楚素玉摇头。

    “为什么?”

    “因为在被他收养之初。他要每一个被收养的发誓永远效忠,不许追究自己的身世来路,他是父是师。也是唯一主人。”

    “这……合情理么?”

    “没有情理可言。谁要我们按受他的恩惠。”

    “可是不对呀……”

    “什么不对?”

    “余宏也是被收养的孤儿?何以会让他认祖归宗?”

    “这……我不知道,也话……余宏在中原的身世显赫,所以特别破例。不过,他仍然效忠‘法王’,并没有回南方。”

    丁浩不同意这说法,但也不想反驳。

    “醉妹,我会尽全力查探你仇家的下落。如果他已回到中原的话,迟早会被挖出来。现在我想问你件事,也许你会有线索。有一个锦衣蒙面的神秘人物,据我新得到的消息,他是‘半月教’的总监……”

    “半月教总监?”楚素玉的声调几乎是惊叫。

    “不错,你知道他的本来面目么?”

    “我……不知道!”

    “能设法查出来么?”

    “醉哥,为什么……要专查他一个?”

    “他是杀害太极门主的凶手,也是‘半月教’教主的代表掌令人,对我而言,他是我最主要的对象。”

    楚素玉沉默了好一会。

    “我尽量设法查探。”又沉默了一阵,楚素玉站起身来,“醉哥,我还有任务在身。不能跟你久谈,谢谢你替我找到仇家的线索!”

    “醉妹,你说谢便见外了。我说过把你的事当我自己的事来办,不单是仇家,还要替你寻到根,”

    “醉哥!我……”楚素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口,“我必须提醒你一句话,对余宏和‘三才剑’赵天仇要多加防范。”

    丁浩心头一震。

    “你也知道‘三才剑’赵天仇?”

    “知道!”

    “他什么来路?”

    “这……目前还不太清楚。”

    “为什么要防范他?”

    “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可能对你别具深心。”

    “噢!那余宏呢?”

    “也一样!”

    “你跟余宏是同门,应该知道原因?”

    “这点目我不能说,因为牵连到另一个跟我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过……也许……在必要时我会告诉你,但现在还不行,希望你能谅解我不得已的苦衷,江湖事变纪莫测,有时候不以常情常理衡量,以你的经验阅历,应该能应付得很好,我走了,醉哥,千万珍重。”挪动了两步,又回头道:“醉哥,我会报答你对我的云情高谊。”

    楚素玉飞风而逝。

    丁浩木在当场,心里波澜起伏——

    楚素玉未尽意,语多保留,为什么?

    她的忠告必有所本,却又不肯明示,为什么?

    余宏如有对自己不利之意就会牵扯到收养他的恩人“法王”而“法王”曾手令楚素玉除去自己,以“醉书生”的身份而言,与对方之间应该没有恩怨可言,为什么?

    “三才剑”赵天仇跟自己是道义之交,相处的机会几乎等于零,仅有几次短暂的接触,他会对自己不利为什么?

    “法王”率这批心腹回中原,已经搅起了风雨,日的又是什么?

    “啊!”一声惨叫从不远之处传来,而且是女人声音。

    丁浩心头一震,循声音方向掠去。

    约莫二十丈不到的树从边草地上,两个人影,一个站着,个躺着,躺着的是个少女,站着的是个少年。

    丁浩直接到两人身前,定睛一看,杀机陡炽,躺在地上的赫然是楚素玉的贴身侍婢小嫣,已经是一具尸体。

    如刃目芳射向旁立的少年。

    “人是你杀的?”

    “唔!”少年点点头。

    “为何要杀人?”

    “因为她对公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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